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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等我 ...

  •   钉钉的消息提示音,像一缕调皮的晨光,轻轻戳醒了白伊的清晨。睁眼的瞬间,残留的梦境还在脑海里晃荡——网球场上的少年弯着腰,指尖灵巧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将微凉的瓶子递到她手中,风里裹挟着柠檬汽水的清甜,回甘绵长,像极了那年盛夏未说出口的心动。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消息,是众城律所发来的报到通知:后天周一,正式入职,请携工牌前来报道!

      心头刚泛起几分对新生活的期待,白伊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上的大衣,伸手往口袋里一捞——空的!

      工牌不见了!

      她猛地坐起身,脑子飞速运转:明明昨天到机场翻护照时,不小心把工牌从手提包里带了出来,随手就塞进了大衣口袋,怎么会不见了?

      她掀开被子翻找半天,床上、地毯上都空空如也,只能抓起手机,拨通了秦泽宇的电话。

      “喂,哥,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含糊不清:“大早上的,我还能在哪儿?被窝里呢!”

      “你车上有没有看到我的工牌?”白伊语速飞快,“黑色卡套,印着众城律所的那个!”

      “没有啊,”秦泽宇打了个哈欠,“我昨天送完陆玥就去洗车了,要是在车上早被洗车工捡到了。”
      “那家里呢?”白伊不死心,“你快去餐厅、客厅沙发上找找,再问问许阿姨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后天上班要刷门禁,没工牌进不去啊!”

      秦泽宇虽一脸不情愿,但架不住妹妹的催促,还是懒洋洋地起身找了一圈。

      没过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敷衍:“都找遍了,许阿姨说没看见,估计是丢别的地方了。”

      “啊?这可怎么办!”白伊急得抓了抓头发。

      “谢屿那儿你问了吗?”秦泽宇突然提醒,“昨天不是他送你回的家吗?说不定掉他车上了。”

      “谢屿?”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砸进白伊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打电话问问他?”

      “你大周末的吵我睡觉还不够,还要让我去叨扰别人?”秦泽宇的语气满是嫌弃。

      “我的好哥哥,你最疼我了!求求你帮帮你可怜的好妹妹吧,不然我就要失业了!”白伊立刻切换撒娇模式,语气软得像棉花糖。
      秦泽宇实在无奈,受不了矫揉造作的好妹妹,没办法,只能不耐烦地拨通了谢屿的电话。

      “喂,谢屿,”他开门见山,“我妹说白伊的工牌可能掉你车上了,你那边有没有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清冷的男声,只简洁地应了一个字:“嗯。”

      “那……”秦泽宇刚想往下说,就被谢屿打断了。

      “我今明两天都在西郊开研讨会,”谢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却带着距离感,“她要是急着用,恐怕得自己来西郊拿。”

      “行行行,我让她找你去。”秦泽宇挂了电话,转手就把锅甩给了白伊。

      没过一会儿,白伊的微信叮咚作响,秦泽宇发来三条消息:一个西郊学术会议中心的地址,一串电话号码,还有六个龙飞凤舞的字——“自己去找他拿”。

      白伊看着屏幕,气得差点笑出声,原本还想赖床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合着她这表哥,就是个传声筒兼甩手掌柜?

      白伊捏着手机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屏幕上秦泽宇发来的地址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强装的平静。西郊的学术会议中心距市区四十分钟车程,导航图上那片嵌在枫树林里的灰瓦白墙,透着与世隔绝的静谧,倒像是谢屿会待的地方 —— 清冷、疏离,却又藏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引力。

      她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长款外套搭配牛仔裤,领口松松垮垮地遮住颈侧,刻意将长发散下来,遮住耳尖不自觉泛起的红。出发时天阴着,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翻飞,像极了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事。

      五年了,她不在刻意溯回曾经的点滴,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个拒绝她告白的少年埋进记忆深处,可昨晚家宴上重逢的瞬间,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碎片,还是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昨日的重逢她可以当一场意外或是装作不认识,可一转眼今天她就被逼着要独自去找他,而她偏偏就愿意上赶着去见他。

      会议中心的停车场空荡荡的,雨丝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细密地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白伊撑着伞走进大堂,刚报出谢屿的名字,前台便笑着指引:“谢先生在二楼的 VIP 休息室,刚结束一场研讨。”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靠近一步,白伊的心跳就快一分。她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再敲了一下,还是没人,犹豫再三,她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串号码。

      是清冽的男声:“喂,你好”
      “我是白伊,来找你取我的工牌”
      “你现在在哪?”
      “二楼休息室”
      “等我” 他寥寥扔下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她撞进了一片温和的光影里。谢屿从走廊尽头走来,褪去了昨晚家宴上的黑色西装,换上了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他端着两杯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睛 —— 把咖啡递在她手上时,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后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中沉了些,却依旧清冽如泉,“特意跑一趟,辛苦。”
      白伊攥紧了伞柄,指尖沁出薄汗,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辛苦,要不是工牌急用,也不会打扰你。” 这样生疏的寒暄,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线。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放在上面的工牌,黑色的卡套上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显然是从车座缝隙里找出来的。他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众城律所?白小姐的选择,倒是和五年前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白伊的心猛地一紧。五年前,指的是什么,哪件事?不按常理出牌?混双比赛赢了他?选择去美国留学?还是……算了,都过去了。

      “只是觉得,适合自己的才最好。” 她抬眼望他,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细碎的光,让她瞬间有些慌乱,连忙移开视线,他把工牌递在她手心。是冰冷的触觉~

      “那白小姐觉得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
      他一口一个白小姐明显在拉开着距离,眼里的清冷感透露着不好接近,和从前一样,他没怎么变又好像变了。

      “就像你和我姐一样,你们都是天赋异禀又渴望进取的人,成绩耀眼是有目共睹的,你们是一路人,而我只想简单快活,过好我的生活。”

      “我们?”
      “对啊,你们,我从没见过舅舅舅妈对别人有过这么高的评价,也从没见外婆在家宴上邀请过别人来做客,但昨天看到这个人是你,也就觉得理所当然~”

      “我想你是误会了,你姐没跟你说吗?”他眼里似乎闪过你一丝不悦。
      “有什么说的必要吗?”现在的白伊学会了平静和冷静的交谈

      “我和秦泽珊经理一直在跟进双环醇的研究,这种口服制剂,生物利用度只有 35% 左右,对于急性肝衰竭患者来说,起效太慢。而我们团队正在研发的注射用双环醇钠,是将双环醇与琥珀酸钠成盐后制成的冻干粉针剂,能提高水溶性,静脉注射后血药浓度峰值是口服的 7 倍,起效时间缩短至 4 小时内。贸然前来是应秦教授邀约商讨药物上市评估方案。”

      “嗯,你其实不必跟我说这些”白伊的手指摩挲着边缘,卡面还残存着他指尖的温度。她不知道谢屿为何要突然跟她说这些,只是琢磨这想要快点离开。“我想我该走了,不打扰你开会了。”

      “雨还没停。” 谢屿忽然开口,指了指窗外,雨丝比刚才更密了,“山下不好打车,等雨小些我会议结束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 ——”
      “不麻烦。” 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你哥发了份协议给我,说你是律师正好可以帮忙看一看。”

      白伊的指尖还停留在工牌边缘,那点残存的温度像细小的火种,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口,烧得她有些不自在。她抬眼看向窗外,雨丝果然织得更密了,斜斜地扫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把远处的枫树林晕成一片模糊的绿。

      “协议的事,其实可以发我邮箱,我回去慢慢看。”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落在休息室角落的绿植上 —— 那盆绿萝长得很茂盛,垂下来的藤蔓扫过沙发扶手,像在无声地拉扯着什么。

      “秦泽宇说这份协议涉及药品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的补充条款,有些表述需要法务把把关,怕发邮箱遗漏了关键信息。” 他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而且,口头沟通更高效。”

      迟疑了一下,白伊没法反驳。她是学法的,自然也知道临床试验相关文件的严谨性,一个措辞不当就可能引发后续的法律风险。虽然她不该过问云山制药厂的事情,但眼下自家表哥开了口,看一看也无妨。
      “那…… 我等你开会结束?” 她问得有些勉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链条包的边缘。

      “会议中场休息,还有半小时下半场才开始。” 谢屿指了指沙发,“坐会儿吧,我去打印协议。”
      他转身走向书桌时,白伊才敢偷偷打量他。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挺拔,后腰处的衣料微微收紧,勾勒出利落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可那种不经意间透出的专注感,却一点没变。

      她在沙发边缘坐下,只沾了一小块地方,像坐得极不安稳。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还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谢屿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亮起,映出他专注的侧脸。

      白伊的目光忍不住飘过去,恰好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标题是《注射用双环醇钠 Ⅱ期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修订版)》。她想起刚才他提到的药品名称,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好奇 —— 这个听起来专业又拗口的药,到底承载了他多少心血?

      “这份协议的核心问题,是不良反应告知条款。” 他把电脑转向她,指着其中一段文字,“我们在 Ⅰ期临床试验中发现,有 2 例受试者出现轻微的静脉刺激反应,虽然发生率低于 0.5%,且停药后可自行缓解,但按照法规要求,必须在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

      白伊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协议上,职业本能让她暂时放下了内心的局促。她凑近屏幕,指尖点在屏幕边缘,轻声分析:“这里的表述不够严谨,‘轻微静脉刺激反应’太笼统,应该具体说明症状,比如注射部位红肿、疼痛、瘙痒等,同时要明确告知发生概率和处理方式,避免受试者产生误解。”

      她的发丝垂下来,扫过屏幕,带着淡淡的香味。谢屿微微侧头,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屏幕光线下投下的细小阴影,还有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网球场上,她扑救险球时也是这副模样,眼里只有目标,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还有这里。” 白伊继续说道,指尖往下移,“临床试验的退出机制,只说明了受试者可以自愿退出,但没有明确退出后的随访安排,这可能会导致数据不完整,也不符合伦理要求。应该补充说明,即使受试者退出,研究团队仍有权在获得其同意后,进行为期 3 个月的随访,以评估长期安全性。”

      谢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的指甲修剪成椭圆形,涂着淡淡的浅色甲油,透着粉色,指尖因为刚才攥伞而有些泛白,却依旧灵活地在屏幕上指点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奇妙 —— 五年前,他们在网球场上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五年后,他们在休息室里,站在同一侧,讨论着一份专业协议。

      “你说得对。” 谢屿收回目光,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修改着条款,“这些问题,我们研发团队确实没想到,还是需要专业的法务来把关。”

      “应该的。” 白伊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脸颊有些发烫。刚才太过专注,竟然忘了两人靠得有多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莫名地让人安心。

      休息室里又恢复了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白伊拿起放在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她的紧张。她偷偷瞥了一眼谢屿,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微蹙,神情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谢屿的手机响了,是会议提醒。他看了一眼屏幕,关掉电脑,站起身:“会议要开始了,我得过去。” 他指了指沙发旁边的茶几,“桌上有杂志,你可以看看,或者休息一会儿也行。等会议结束,雨应该就小了。”

      “好。” 白伊点点头,没有抬头。
      谢屿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看着咖啡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白伊才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白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阳光透过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夜,香樟树下的告白,他拒绝时眼里的歉意,还有自己当时落荒而逃的背影。

      门外脚步声响起,“会议结束了。” 谢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雨小了,我送你回去。”
      白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打开了门。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目光清澈。
      “走吧。” 他率先转身,走向电梯。

      白伊跟在他身后,雨丝收了尾,空气中浮着潮湿的草木清香。
      谢屿发动车子时,白伊正低头把玩着包包挂链,

      车子驶离会议中心的枫树林,没有拐向通往市区的主干道,反而朝着更僻静的山麓方向开去。白伊刷手机的手指一顿,抬眼瞥了眼导航界面 —— 屏幕暗着,而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路灯稀疏地嵌在山林间,将树影拉得歪歪扭扭。

      “等等,” 她侧过身,“这不是回倾城湾的路吧?谢屿,你开错方向了?”
      谢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眼角余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没开错。”
      “没开错?” 白伊挑眉,伸手想去按亮导航,“倾城湾在东边,你这明显是往南走,别是想把我拐去卖了吧?我可先声明,我只是个菜鸟律师,但没多少存款,卖不了好价钱。”

      她故意说得夸张,尾音带着点戏谑。谢屿低笑出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进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尽头隐约透出暖黄的灯光:“放心,拐卖律师风险太高,我可不敢。我饿了,得先吃饭才有力气开车。前面有家山居小馆,做的山菌炖鸡一绝,比你在美国啃的冷三明治强多了。”

      “谁啃冷三明治了?” 白伊不服气地反驳,“我在洛杉矶也经常自己做饭,中西结合,色香味俱全。” 话虽如此,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暴露了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咖啡的事实。

      谢屿眼底笑意更深:“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色香味俱全。这家店得提前预约,我早上正好跟老板打过招呼。”
      车子在一栋木质小楼前停下,门楣上挂着 “山舍” 二字,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菌香混合着鸡汤的鲜味儿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凉意。店内布置得雅致,原木桌椅配着粗陶餐具,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谢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菜单递给她,“这家店只做当季食材,今天的春笋和鸡油菌都是早上刚采的,尝尝看?”

      白伊看着菜单上陌生的菜名,又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山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谢医生改行做制药后,副业是当美食探子吗?这么隐蔽的店都能找到。”

      “算不上探子,” 他指尖敲了敲菜单,“以前跟导师来山里做调研,偶然发现的,味道一直记到现在。” 说着,不等白伊点菜,就熟稔地跟服务员报了菜名,最后补充道,“再加一份桂花糖糕,要热的。”

      白伊愣住:“你点太多了吧?”
      “这些都是必吃榜上的菜,你大老远跑来,还请你帮忙看协议,不得多请你吃点啊。”
      白伊内心无语,知道这么远还让我跑。

      菜很快上桌,山菌炖鸡汤色乳白,舀一勺入口,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白伊确实是饿了,吃得认真,都顾不上说话。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店内的灯光暖融融的,白伊忽然想起刚才的疑虑,问一下也无妨:“说真的,你好好的医生不当,跑去制药厂干嘛?我听舅舅说,你以前在医院口碑挺好的。”

      谢屿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医生天天跟病历打交道,太枯燥了。制药厂能搞研发,更有挑战性。”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情绪,“不说这个了,尝尝当季竹笋,脆嫩鲜美。”

      白伊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样子,心里知道这是他的借口,却也没再追问。她能感觉到,他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用。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离开时,月亮已经爬上了山头。车子重新驶上公路,这一次,谢屿果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倾城湾的方向开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白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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