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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府诡影 玄踪再现 三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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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转瞬即逝,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天未破晓,陈明鸢已率三百精锐禁军围堵丞相府。朱红大门紧闭,府墙高耸,檐角蹲兽在晨雾中透着森冷死寂。周玄倒台后,府中仆役早已四散,只余空宅一座,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夏姑娘,府内机关阵式皆是玄教手法,与玄阴山祭坛同源,我已命人守住所有出口,今日咱们瓮中捉鳖。”陈明鸢长枪拄地,甲胄映着微亮的天光,神色肃然。
夏白洛颔首,指尖轻按莲花佩,玉身微凉,却隐隐有白芒浮动。她抬眼望向这座气势恢宏的丞相府邸,心头压着陈年血恨——当年师门覆灭,线索最终皆指向这位权倾朝野的玄教教主,今日踏入此地,便是要掀开所有掩盖的罪恶。
“破门。”
一声令下,禁军手持巨木轰然撞击,厚重的府门应声而开,尘土簌簌落下。门内庭院荒芜,草木疯长,石阶覆着薄霜,一眼望去死寂无声,却越安静,越让人脊背发寒。
两人率十名精锐亲兵缓步踏入,刚进前院,脚下地砖忽然轻颤。夏白洛骤然止步,低喝:“止步!是玄教引魂阵,踩错方位便会触发毒弩与流沙!”
她身形掠起,足尖点在几处特定的石纹之上,白衣在空荡的庭院中划出一道弧线。莲花佩散出淡淡白光,所过之处,地面暗藏的玄纹缓缓熄灭。陈明鸢立刻示意亲兵依照夏白洛的落点行进,众人刚撤出前院,身后地砖便轰然塌陷,露出底下森然的铁刺与墨绿色毒液,滋滋冒起白烟。
“好狠的机关。”一名禁军低声惊叹。
“周玄生性多疑,这座相府,比战场更凶险。”夏白洛落回地面,目光扫过正厅匾额,“当年玄教屠戮我师门,用的便是这种阵中藏毒的手法,今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栽在这等阴诡术上。”
众人穿过庭院,踏入正厅。
厅内陈设依旧,紫檀木桌椅一尘不染,仿佛主人从未离去。只是墙上悬挂的字画早已被利刃划破,案几上散落着陈旧的文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玄教阴寒之气。
“搜!重点查找暗格、密室,任何带玄纹的器物、书卷,一律收缴。”陈明鸢下令。
禁军四散搜查,夏白洛独自走到周玄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案前。案上摆着一方砚台,砚底刻着极细的玄教纹路,与玄阴山石鼎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她指尖轻按砚心,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案侧面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放着一卷泛黄的丝绢、一枚玄铁令牌,还有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笛。
夏白洛拿起丝绢展开,越看指尖越凉。
上面记载的,正是三十年前玄教渗透朝堂的始末:周玄年轻时便入教,以伪善面目博取先帝信任,一步步登上丞相之位;暗中培养暗组织,屠戮异己;更与北狄结盟,借边患消耗大楚国力,只为等待玄冥之力复苏,一举篡夺江山。
而最让她心脏骤缩的,是丝绢最后一行字迹——
“洛水一派,身怀莲花灵力,阻我大计,永绝后患。”
短短十四字,道尽了师门灭门的真相。
不是仇杀,不是纷争,只是因为洛水派的莲花灵力,能克制玄教玄冥之力,便被周玄视作眼中钉,一夜斩草除根。
“夏姑娘。”陈明鸢快步走来,见她神色冰冷,目光落在丝绢上,脸色也沉了下来,“所有证据都在,周玄罪证确凿,洛水派的旧案,终于可以昭雪。”
夏白洛攥紧丝绢,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悲凉。三十六年师门,百余条性命,终究不是一场虚无的冤案,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权力铺路的屠杀。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兵刃交击之声骤起。
“有人闯府!”
陈明鸢长枪一振,立刻冲出正厅,夏白洛紧随其后。
只见庭院之中,十余名黑衣死士蒙面现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正是玄教残余势力。为首一人身形瘦削,掌心翻涌着淡淡的黑焰,与周玄的玄冥之力如出一辙。
“周玄既死,尔等还敢负隅顽抗?”陈明鸢厉声喝问。
为首死士阴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教主虽亡,玄教不灭!今日,便拿你们的性命,祭奠教主英灵!”
话音未落,黑衣死士齐齐扑上,掌心黑焰翻腾,与禁军战作一团。玄教死士身手诡异,招式阴毒,禁军虽精锐,却一时难以压制,庭院内瞬间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夏白洛目光一冷,莲花佩白芒暴涨,周身泛起一层温润的光罩。她身形如蝶,掠入战团,指尖灵力凝聚,每一次触碰,便将黑焰熄灭。莲花灵力本就是玄冥之力的克星,不过片刻,已有数名死士被白光击中,惨叫着倒地。
“莲花佩果然在你手中!”为首死士见状,眼中闪过贪婪与狠戾,“当年没斩草除根,今日便送你去和你那些师门长辈团聚!”
他纵身跃起,掌心黑焰凝聚成一柄长刀,直劈夏白洛头顶。
陈明鸢立刻挺枪来挡,枪尖与黑焰相撞,爆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气浪掀得众人连连后退。
夏白洛趁势欺身而上,莲花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纯白光柱,直逼死士心口。那死士脸色剧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白光穿胸而过,他身上的黑焰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倒地,临死前,眼中仍带着不甘。
群龙无首,余下死士顿时溃不成军,或被生擒,或被斩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庭院重归安静。
禁军清点伤亡,有数人受伤,所幸无性命之忧。
陈明鸢收枪而立,看向夏白洛:“看来周玄死后,玄教仍有残余头目潜伏在京,今日这一战,只是开始。”
夏白洛收起丝绢与玄铁令牌,掌心的莲花佩渐渐恢复平静。她望着满地狼藉的相府庭院,声音平静却坚定:
“旧案已明,血债需偿。玄教余孽一日不除,这京城,这天下,便永无宁日。”
此时,一名禁军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将军,夏姑娘,后院密室已找到,里面藏有大量玄教密卷、毒术典籍,还有……一份名单。”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名单——那意味着,周玄在朝中的所有党羽,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京华的风,自此将彻底掀起。
相府的诡影已现,玄教的余踪未灭,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清肃,即将拉开序幕。而夏白洛握着那卷染着师门血泪的丝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所有欠了洛水派的,欠了天下苍生的,她必一一讨还,一寸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