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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好林忆星,我是鹤致屿(修) 可以借住么 ...

  •   鹤致屿垂着眸,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轻快滑动,骨节分明的拇指偶尔轻点屏幕,回复消息。
      【我是少爷!】:[屿哥!!你回国了!!怎么不和我说!!我已经告诉柳哥了!!]
      【Y】:[昨天晚上到的,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Y】:[接到柳哥的电话记得降低音量。]
      消息发送完毕,页面沉寂许久。
      隔了好一阵子,对面的顾永年才火速回了消息。
      【我是少爷!】:[刚接完柳哥的电话,我的耳朵都要聋了!!我都觉得她要跳出来给我两个嘴巴子表示激动了!]
      柳未殷,人称柳哥。
      性情泼辣飒爽,行事大大咧咧,是柳家独女。
      世人推崇的淑女礼仪、端庄温婉,于她而言是束缚,是不折不扣的贬义词,也正因这般肆意张扬的性子,被一众好友戏称柳哥。
      而备注【我是少爷!】的顾永年,是顾家最小的少爷,天生顽劣跳脱,是圈内出了名的混世魔丸。
      没钱时装帅安分,有钱时肆意张扬,敢开摩托撞法拉利。
      可他生来被家人偏爱纵容,兄长护短、阖家宠溺。
      只要不违道义、不触律法、不悖伦理,所有人都由着他肆意生长,纵他肆意胡闹。
      下一秒,顾永年的视频通话骤然弹了出来。
      接通的瞬间,少年桀骜不羁的嗓音冲破听筒,鲜活又张扬:“你在哪呢!”
      屏幕里的少年生得一副乖巧皮囊,眉目精致,黑发蓬松柔软,一双澄澈通透的淡蓝色眼眸干净纯粹,看着温顺无害,偏偏性子顽劣肆意。
      一身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背景雅致规整,显然是待在自家书房。
      鹤致屿的镜头随意斜举,并未对准面容。
      画面里只露出一截冷白细腻的肌肤、高挺利落的鼻梁、线条漂亮薄淡的唇瓣,还有那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白发 —— 如烟似雪,清冽耀眼。
      “在三街。” 他声线清淡平缓,无波无澜。
      “三街?” 顾永年一愣,满眼诧异,“你去那里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去夕玉第一中学上学了?
      “对。” 鹤致屿答得干脆。
      “嗐,我还以为你会去伦岳呢。”
      “…… 伦岳没有星星,我不喜欢。”
      鹤致屿目视前路,步履从容,目光未曾分给手机半分,语气轻淡,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
      “啊?哦哦夕玉也挺厉害的!!诶不对啊,你的司机呢?” 顾永年连忙追问。
      “送行李去学校了。”
      “你就一个司机跟着?!”
      “我想走过去。”
      屏幕对面的顾永年沉默两秒,无奈妥协:“…… 行。”
      视线落在画面里那一头雪白发丝,他迟疑开口:“你的头发… 染白了?”
      “对。”
      顾永年心底了然。两年前的鹤致屿,尚且是黑发,眼底无这般沉敛疏离,这两年岁月,终究改变了太多。
      片刻后,他瞬间满血复活,眼底亮起兴奋的光:“可以!巨帅!哦对了!为了不让你孤身一人,我和柳哥有个大打算!”
      “什么?”
      鹤致屿慢悠悠沿着雨后街道前行,鞋底碾过路面残留的浅浅水渍,发出细碎轻柔的沙沙声响。
      雨后的晚风清爽湿润,裹挟着泥土的清冽气息,混着道旁枝叶的鲜活绿意扑面而来,清浅微凉,拂得人鼻尖轻痒,心绪舒展。
      “我们打算转去你的学校!夕玉一中!” 顾永年语气雀跃,字字透着欢喜,“柯礼也知道这件事了,到时候咱们汇合!”
      “我和柳哥大概军训结束就过去,柯子得晚一点,一个月之后吧,你也知道,他忙得很!
      他兴冲冲追问:“怎么样!开不开心!!”
      顾永年乖巧的眉眼盛满真挚笑意,鲜活又热烈。
      鹤致屿原本平淡的眉眼终于微动,抬眸认真看向屏幕,眼底漾开细碎的波澜,轻声重复:“你们都会来?”
      “对啊!陪你!”
      几秒沉寂,鹤致屿眼尾轻轻弯起,是难得真切柔和的弧度,嗓音轻柔缱绻:“很开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猝不及防。
      手机那头的顾永年忽然慌了神,手机微微晃动,语速飞快:“为了你开心,我一定早点过去!我挂了!”
      话音落下,通话瞬间挂断。
      这三个字,很久很久,都没从鹤致屿嘴里听到了。
      鹤致屿望着黑下去的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轻笑,随即抬步继续往前走。
      街道行人三三两两,大多是返校的夕玉一中学生,满目皆是鲜活青涩的少年模样。
      有人并肩同行,肩头不经意轻轻相触,低声说笑打闹,满是青春暖意;有人独自拖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滚轮碾过湿滑路面,咕噜声响连绵,在积水路面留下两道浅浅水痕;还有人背着厚重书包,肩带嵌入肩头,却依旧眉眼带笑。
      路面残留未干雨珠,微微湿滑。
      鹤致屿收起手机,下意识微微加快脚步,风拂动衣角,携着雨后微凉的凉意。
      不过片刻,恢弘规整的校门映入眼帘,阴天柔光笼罩下,米白色教学楼沉稳雅致。
      校门口公告栏前围聚着不少学生,纷纷仰头驻足观望。
      鹤致屿抬眸扫过攒动的人群,目光在一张张面孔中快速掠过,转瞬,精准锁定了那道身影。
      人群尽头,林忆星单手稳稳拽着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随意揣在裤兜,步履又快又稳,不慌不忙。
      面容清冷淡然,无多余神情,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背影清瘦挺拔,干净利落。
      鹤致屿静静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温柔笑意,旋即转身,抬步走向行政楼。
      行政楼的走廊静谧无声,静谧得能听见细碎的呼吸声。
      鞋底叩击光洁的白色楼梯,清脆回声层层叠叠,在空旷走廊缓缓漾开。墙面整齐悬挂着教职工照片,有人眉眼温和,有人目光凌厉,在柔光里静静伫立,注视着往来行人。
      鹤致屿步履悠然,行至办公室门前。
      须臾,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
      室内传来一道低沉沉静的嗓音,温润厚重,如浸了墨色的丝绸,沉稳内敛。
      鹤致屿推门而入,视线骤然与沙发上的身影相撞,轻声唤道:“姐。”
      “嗯,可算来了。”
      鹤凌慵懒倚在皮质沙发上,一双红瞳澄澈凛冽,如淬过火的琉璃,明艳夺目。
      浪卷般的长发肆意垂落肩头,中分刘海随性散落,桀骜又张扬。
      利落黑衬衫勾勒出流畅挺拔的肩线,裤脚笔挺规整,整个人锋芒内敛,如出鞘利刃,冷艳凌厉,气场迫人。
      她淡淡睨了一眼身侧的弟弟,随即转头,神色淡然地与校长谈及正事。
      细碎阳光穿透枝叶缝隙,斑驳洒落,铺在办公室的窗棂与地板上。
      鹤凌指尖修长,慢悠悠捻转发梢,抬眸时眼波清凛,直视着刘校长,语气平淡无波:“你们学校最好的班是哪个?”
      刘校长瞬间挺直脊背,满脸骄傲,眼底漾起得意的笑意,眼角纹路层层叠叠,像晒足日光的老松树皮:“呃!我校最优班级当属凌冲 A 班!汇聚全校顶尖精英!”
      他底气十足,字字铿锵:“放眼夕玉市六所重点中学,我凌冲 A 班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份自豪,几乎将整座学校的荣耀尽数揽于怀中。
      鹤凌眼睫轻抬,眸光沉静如深潭,不起波澜:“把我弟弟安排进去。”
      话音落下,刘校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凝,定格在脸颊,嘴角维持着上扬弧度,眼神却瞬间慌乱,左右闪躲。
      “啥?这、这可不行啊!”
      刘校长猛地站起身,又慌忙踉跄落座,双手连连摆动,语气满是恳切恳求:“鹤小姐,其他班级师资、环境也都很好!您看换个班级成吗?”
      他心底暗自焦灼:凌冲 A 班仅三十个名额,每一位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子生,个个都是学校的心尖宝贝,谁敢随意调换插生,打乱班级节奏、拉低平均分?
      鹤凌眸光微挑,似笑非笑,早已看穿校长心中所思所想,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我弟弟的入学测试成绩,你已经看过,完全达标,甚至远超班级标准。无需担忧成绩问题,若是没有空余名额,我们直接购入即可。”
      的确,鹤致屿的测试成绩拔尖出众,远超凌冲 A 班录取线。
      校长顾虑的,从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怕顶尖班级被外人打乱节奏,影响整体排名。
      夕玉一中的学生素来分为两类,一类是天赋卓绝、稳居前列的学霸,一类是家世优渥、资源顶尖的学子。
      而凌冲 A 班,是纯粹的强者聚集地,唯有顶尖精英,方能在此立足,傲视群雄。
      刘校长依旧连连推辞,面露难色。
      鹤凌漫不经心补了一句,嗓音清淡却分量十足:“我可全额翻新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捐赠全新校舍,校园草坪全部从欧洲进口。若是不够,所有校园配套设施,我均可全额增补。”
      说着,她从容抬手,比出一个数字五。
      巨额资源加持之下,刘校长所有的顾虑瞬间土崩瓦解。
      几番假意推脱,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诚意与助力,只得 “勉为其难” 应允。
      他激动地攥紧鹤凌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神炽热发亮,像捧着滚烫金锭,满脸欣喜:“成交!今日即可入班上课!”
      一旁始终静默伫立的鹤致屿,垂落的指尖轻轻微动,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一室氛围皆大欢喜,刘校长仿佛瞬间年轻数岁,步履轻快,毕恭毕敬地将姐弟二人送出办公室。
      雨后风裹挟着清甜花香,漫过整条静谧走廊。
      鹤凌踩着细高跟,步伐冷艳从容,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带着叮嘱:“照顾好自己,别惹事闯祸,有事打电话。”
      话音刚落,门外等候的保镖江青云撑开黑伞,宽大伞面将她清冷身影尽数笼罩。
      黑色豪车缓缓驶离,转瞬消失在道路尽头。
      鹤致屿静静目送车影远去,随即抬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稳步走去。
      ——
      “老师,您找我。”
      林忆星伫立在杨馨老师的办公桌前,脊背挺拔笔直,身姿端正。
      眉眼清浅淡漠,无多余神情,清冷又疏离,可细观眉眼轮廓,便能窥见骨子里藏着的温柔细腻。
      杨馨抬眸浅笑,温柔抬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比出极小的弧度:“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一点点小事。”
      “您直说就好。” 林忆星应声清淡,语调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杨馨朝着窗边轻轻招手,原本静静伫立的少年闻声,缓步走上前来。
      “这是新转入我们班的鹤致屿同学。” 杨馨语气温和,细致叮嘱,“你是学委,在往后在学业和校园生活上,你多照应、帮帮他,可以吗?”
      林忆星闻声,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鹤致屿身形挺拔,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一头利落白发,中分造型干净利落,眉眼沉敛温柔,眉峰微扬却不显凌厉,眼窝微微深邃,衬得一双深蓝色眼眸静谧幽深,如无风深海,藏着温润沉敛的暖意。
      目光望来之时,平和温柔,无半分张扬锋芒。
      “你的同桌宋淑君同学转学了,座位刚好空出来,你愿意让鹤致屿做你的新同桌吗?”
      林忆星转头看向杨馨,语气干脆温和:“可以。”
      “太好了!你是班级学习委员,要多带带新同学。”
      “好。”
      “快回教室吧,别耽误上课。”
      二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走廊光线柔和,鹤致屿侧头看着林忆星清冷温柔的眼眸,眼底漾开细碎笑意,鼓足勇气,抬手伸出手掌,动作郑重又青涩:“你好,林忆星,我是鹤致屿,往后多多关照。”
      林忆星垂眸看向那只伸来的手,从容抬手相握。
      鹤致屿的掌心滚烫温热,暖意浓郁,像盛夏最热烈的阳光,熨帖温暖。
      “你好,林忆星。”
      短暂相握,掌心分离,可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浅浅留在林忆星的指尖,挥之不去。
      鹤致屿微微摆手:“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嗯。”
      两人分头而行,鹤致屿抬步上楼,林忆星独自返回教室。
      伫立原地的鹤致屿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底轻叹,眉眼温柔。
      真好。
      周身的空气都变得轻盈温柔,满身沉郁尽数消散。
      虽是返校准备日,但凌冲 A 班向来严苛,依旧正常早读上课,不曾松懈分毫。
      凌冲 A 班教室坐落于凌冲楼三层,窗外成片李子树枝繁叶茂,清风拂过,枝叶轻晃,满目清新。
      林忆星踏入教室时,早读铃声刚刚落定。晨光透过窗棂洒落,细碎粉笔灰在光束里缓缓浮沉,课代表正领着全班朗读文言文,朗朗书声回荡教室,却依旧压不住少年们开学归来的鲜活热闹与细碎嬉闹。
      他刚落座,后桌的阮章便立刻探过头,笔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好奇追问:“忆星,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林忆星翻书的动作未曾停顿,声线清淡如水:“嗯。”
      “我刚在办公室听杨老师说的,来头绝对不小!” 阮章满眼好奇。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便传来杨馨温和的声音:“大家安静一下。”
      喧闹嬉闹瞬间戛然而止,全班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鹤致屿跟在杨馨身后,从容走入教室。
      身上已然换上规整校服,白色冲锋衣版型利落合身,完美衬得身形挺拔清隽,肩上背着简约白色书包,干净清爽,与周遭学生融为一体,毫无突兀之感。
      唯有左腕低调佩戴的腕表,在晨光流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暗纹光泽。
      阮章一眼认出品牌,曾在顶级杂志见过同款,七位数起步,绝非寻常物件。
      “这位是鹤致屿同学,从今日起正式加入凌冲 A 班。” 杨馨抬手指向林忆星身侧的空位,温和开口,“你就坐在这里。”
      鹤致屿轻轻点头,稳步走到空位旁,放下书包。
      拉椅、落座、取书,整套动作轻缓无声,安静得像一缕拂过窗沿的风,温柔内敛。
      林忆星余光轻轻一瞥,只见对方课本崭新如初,塑封尚且完整,却能精准翻到当日早读篇目,毫无偏差。
      书页间夹着一枚干枯银杏叶书签,边缘微微磨糙,藏着细碎温柔的岁月痕迹。
      早读结束,课间短暂休憩。
      阮章走出教室一趟,回来后立刻凑到两人课桌中间,满脸好奇:“鹤同学,你以前在哪里上学啊?”
      鹤致屿垂眸看着纸面,闻声抬眼,语气平和:“一直在国外。”
      “哦 —— 国外好玩吗?”
      “还可以,只是国外的饭菜口味,不太合我心意。”
      “诶那你……”
      阮章还想继续追问,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入教室,笑着开口:“同学们新学期啦!教材还没到呢,但是我相信大家在假期已经学完大部分了对吧!,我们先做一套试卷吧,开学伊始,切勿松懈!”
      老太太笑的和蔼,说的非常认真。
      卷子往后传,每个人默契接过。
      教室瞬间寂静无声,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
      林忆星答题素来规整细致,惯用双色笔作答,黑笔书写解题步骤,红笔标注重点难点,字迹工整隽秀,清透好看。
      他解题速度极快,片刻便落笔收尾,翻至最后一页。
      转头间隙,恰好看见鹤致屿正垂眸盯着他的草稿纸。
      鹤致屿的试卷大片空白,仅在第一题下方画了一道简易辅助线,笔尖悬空凝滞,看似沉思作答。
      林忆星收回目光,安静检查自身试卷答案。几分钟后,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推到他的桌前。
      纸条上字迹张扬利落,笔锋凌厉飒爽,与他温柔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最后一题解法不太会,可以讲讲吗?】
      林忆星指尖捏着纸条微微一顿,执笔在背面清秀落笔:【我把完整解法写给你。】
      下一秒,纸条传来简短回复:【好。】
      讲台之上,数学老师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嗔怪:“阮章!高二了,务必收心自律!期末数学未能突破一百四,该好好反思了!”
      全班低声轻笑,邓温默默吃瓜,不作声。
      数学老师就这样,每次说话都很认真、一板一眼,却很有趣。
      ——
      林忆星执笔落笔,满满一纸草稿纸,密密麻麻写满多种解题思路,步骤详尽清晰,逻辑层层递进,细致入微。
      他将完整解析轻轻推到鹤致屿桌前。
      鹤致屿垂眸认真细读,眼底微动。
      这道题他本就烂熟于心,之所以留白发问,不过是想借一个借口,靠近身边的少年几分。
      片刻,林忆星见他久久未动笔,轻声询问:“没看懂?”
      班级内细碎交谈声此起彼伏,老师在讲台低头备课,无暇顾及下方动静。
      “嗯,不太懂,学委可以教我么?”
      林忆星轻轻挪动座椅,微微凑近,压低嗓音,清晰温柔地逐一讲解解题思路,语速平缓,条理通透。
      后方的阮章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示意求助。
      林忆星微微侧头,轻声安抚:“马上。”
      身侧的鹤致屿全然无心听题,满心满眼,只沉溺于身旁温柔清澈的嗓音,温润悦耳。
      讲解完毕,林忆星抬眸:“听懂了吗?”
      鹤致屿抬眸望他,眼底温柔缱绻,轻声呢喃:“你好温柔啊。”
      “什么?” 林忆星微怔,没听清。
      “没什么。” 鹤致屿浅笑敛去心绪,执笔从容落笔,流畅完整地复述出整套解题步骤。
      待他讲完,林忆星才转头回应阮章的问题。
      无人看见,低头作答的间隙,鹤致屿执笔在草稿纸空白处,轻轻写下 “林忆星” 三个字,笔锋温柔,落笔慎重。
      须臾,又尽数轻轻擦去,不留一丝痕迹。
      下课后,老师抱着卷子前看着鹤致屿笑着说:“啊呀,新同学,长的好看的,好好学习啊,不会的来问我。”
      “好的老师。”
      ——
      整日时光悄然流逝,朝夕交替。
      这一日里,除却课间讲题的短暂交集,二人交流寥寥无几。
      但鹤致屿心底无比笃定。
      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耐心。
      ——
      夜幕降临,夕玉骤降急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密集急促,敲碎夜色静谧。
      林忆星洗完澡,身着简约黑色睡衣,端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一眼便看见伫立在门口的鹤致屿。
      少年一身白色睡衣,身形清挺,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周身裹挟着雨后微凉潮气,混着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淡而绵长,很好闻。
      “有事?” 林忆星并未让他进门,语气平淡无波。
      鹤致屿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我宿舍天花板渗水漏水,整片墙面都潮了,刚刚联系宿管,维修师傅要明日才能上门检修。”
      林忆星轻轻 “嗯” 了一声,沉默未语。
      他的宿舍狭小整洁,单人床、书桌、衣柜摆放规整,物品井然有序,一尘不染。
      连墙角垃圾桶都摆放得方方正正,处处透着主人的干净自律。
      鹤致屿目光轻轻扫过桌面,层层堆叠的大多是大学物理、高等数学的专业书籍,扉页角落,皆是林忆星清秀工整的签名。
      视线落回少年清俊的脸庞,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 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一晚?”
      “可以吗?”
      林忆星沉默数秒。
      他不习惯与他人共处私密空间。
      可想起杨老师的嘱托,拒绝的话语卡在喉间,终究艰难让步,侧身让他进来。
      “屋里只有一张床。” 他侧身指向靠墙的床铺,语调淡然,“不介意就住吧。”
      “我不介意。” 鹤致屿眉眼舒展,漾开温柔少年气,浅笑轻声,“我睡地板就好,不麻烦你
      “不用。” 林忆星转身从衣柜拿出一床干净备用被褥,轻轻递给他,“床上没有钉子。”
      鹤致屿伸手接住被褥,指尖触到柔软布料,微微一怔,轻轻笑了一下。
      而林忆星已然转身落座书桌前,重新专注于看书,神情认真专注,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不早点休息吗?” 鹤致屿轻声询问。
      “晚点再睡,你先休息就好。”
      夜色渐深,窗外雨声依旧连绵不绝。
      良久,林忆星合上电脑,转身回望。
      鹤致屿早已洗漱完毕,静静躺在床上,盖着干净被褥,面朝墙壁,呼吸均匀绵长,俨然已经熟睡。
      抬眼看时间,已是凌晨深夜。
      他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躺到床铺最外侧,刻意与对方拉开距离,尽量互不触碰。
      可翻身瞬间,手肘无意撞上对方的胳膊。
      鹤致屿的体温滚烫灼热,隔着薄薄睡衣,依旧暖意滚烫。
      林忆星像被灼热温度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臂。
      漆黑夜色里,耳边是少年均匀安稳的呼吸声,与窗外连绵雨声交织相融,汇成一种奇异的静谧安宁,抚平人心。
      静谧中,鹤致屿忽然低声开口,嗓音轻柔,清晰落进夜色:“林忆星。”
      “嗯?你还没睡?” 林忆星未曾回头,轻声应答。
      “谢谢你。”
      简短三字,温柔真挚。
      林忆星默然无言,下意识又往外侧挪了几分,拉开更远的距离。
      许久,身后再次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窗外雨声潺潺,敲打着玻璃。
      林忆星睁着双眼望着纯白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清冽雪松香气,与自身淡淡的气息相融,非但不违和,反倒格外安稳。
      他恍惚想起办公室初次握手的瞬间,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
      心底轻轻暗骂一句:麻烦。
      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挪动分毫,甚至悄悄抬手,帮身侧熟睡的人掖好了边角翘起的被角。
      夜色愈深,雨势未歇。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空余,笔直被褥泾渭分明,像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人微微翻身,手臂悄然越过边界,轻轻搭在了他的被面上。
      林忆星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移开,再次拉开距离,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悔意。
      好像…… 真的不该一时心软,让这人留宿。
      窗外雨声细碎连绵,声声入耳。
      教室中,那人凝望着自己草稿纸的专注眼神、温柔轻声的语调、干净的模样,一幕幕悄然在脑海回放。
      林忆星无奈暗自腹诽
      真像…… 温顺小羊,开门引狼入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好林忆星,我是鹤致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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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业务繁忙,恢复一周一更 谢谢大家谅解!(鞠躬) 由于情节内容衔接卡顿、感情线不清晰、内容啰嗦的问题,将作出修改,文章章节锁定,改后将以每章为单位解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