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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逢恰少年(修) 恰好我们的 ...

  •   林忆星睡得浅,一点细微动静便能惊醒。他缓缓睁开眼,车内光线昏暗静谧,空荡荡的驾驶座,早已没了鹤致屿的身影。
      他撑着座椅慢慢坐起身,安静静坐片刻,抬手点亮手机屏幕。
      屏幕光亮刺开昏暗,显示时间已是晚间七点,距离登机仅剩最后一个小时。
      林忆星心头莫名空落 —— 鹤致屿不见了。
      他刚准备下车,身侧的车门便从外头被轻轻拉开。
      夜风裹挟细碎飞雪涌入,带着冬夜彻骨的寒凉,鹤致屿弯腰落座后座,周身沾着浅淡的雪气与微凉烟火味。
      “醒了?” 他声线低沉温和,耐心妥帖,温柔得恰到好处。
      “你去哪了?” 林忆星抬眸,漂亮的眉峰轻轻蹙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与试探。
      “刚刚出去抽了根烟,没走远,一直在附近。” 鹤致屿平视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解释,不愿让他滋生半分误会。
      林忆星抿了抿唇,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寂须臾,鹤致屿轻声打破安静:“醒好盹了么?我们要登机了。”
      “好了…… 我们在哪?” 林忆星环顾陌生四周,眉眼带着初醒的朦胧恍惚。
      “机场附近的停车位。”
      “那你的车……”
      “没关系,改天让人送回来就好。” 鹤致屿语气轻淡,于他而言,身外之物从来不值一提。
      两人再无多余言语。林忆星抬手拢好衣物,将厚实外套紧紧裹住身躯,抵挡寒意。
      二人并肩走向机场入口,外头风雪未歇,碎雪漫天纷飞。
      鹤致屿撑开一柄黑伞,稳稳罩住两人周身,隔绝漫天风雪。
      他腾出一只手,掌心温热紧实,牢牢攥住林忆星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像小心翼翼护着失而复得、再也不敢弄丢的小孩。
      林忆星默然任由他牵着,安静踏入灯火璀璨的机场大厅,循着流程检票、安检、顺利登机。
      步入头等舱独立私密套房时,空姐刚刚整理平整床榻,轻手轻脚退出舱门。
      封闭式舱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静谧又私密。鹤致屿按下服务铃,嘱托空乘送上一份热餐。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并肩坐在柔软床榻上,空气安静缱绻,莫名相顾无言。微妙的沉默缓缓蔓延,林忆星略显局促,主动开口想要缓和气氛:“我…”
      话音未落,鹤致屿已然抬眸望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林忆星微凉的脸颊。
      林忆星下意识微微仰头,温顺地贴合那片暖意,轻轻闭上双眼,沉淀心底纷乱的情绪。
      林忆星生得极好,清冷疏离的骨相里,藏着化雪消融般的温柔柔美。
      一双眼眸澄澈通透,如初春解冻的翠湖,碧绿干净,不染半点尘埃。
      额前微长的软发轻垂,细碎温热的呼吸拂过掌心,轻轻浅浅,挠得鹤致屿心口发软。
      鹤致屿抬手轻轻托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抬眼直视自己。
      他容貌极具冲击力,是锋芒尽露的极致漂亮。
      微长碎发垂落眉眼,半遮眼底,却挡不住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眸,深蓝瞳孔沉沉,满满当当,只倒映着林忆星一人的身影。
      眼底情绪翻涌晦暗,让林忆星全然摸不准心绪。
      紧接着,鹤致屿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温柔覆上他另一侧脸颊。
      他垂眸俯身,亲密地将额头轻轻贴上林忆星的额头,咫尺相对,一瞬不瞬凝望着他澄澈的眼底。
      轻柔的吻缓缓落下,温柔缱绻,带着隐忍的偏执,一点点裹挟着林忆星,看着他渐渐沉溺、彻底沦陷。
      唇齿相依间,他嗓音沙哑低沉,裹着积压两年的后怕与脆弱:“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忆星神志迷离,呼吸凌乱,在层层缱绻里细碎辩驳:“没有…… 没有不要你…”
      “我不信。” 鹤致屿微微退开分毫,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执拗与酸涩。
      缠绵落幕,林忆星软软靠在鹤致屿怀里,胸膛微微起伏、轻喘,脸颊染满绯红。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轻柔的叩响,空乘礼貌的声音响起:“你好先生,您的餐。”
      鹤致屿不舍地松开怀中的人,温声叮嘱:“我去取餐。”
      林忆星红着耳根,轻轻点了点头。
      热气腾腾的餐食摆满伸缩小桌,品类齐全、精致丰盛。
      温热的食物滑入喉间,暖意漫遍四肢百骸,林忆星荒芜冰冷了许久的身心,终于缓缓活了过来。
      鹤致屿静坐桌边,目光沉沉锁在他身上,眼底心疼泛滥,几乎要溢出来。
      林忆星真的瘦得太多了。
      从前的他脸颊带着软软的肉,眉眼鲜活,笑起来干净又可爱,浑身都是朝气。
      可如今身形单薄清瘦,脸颊凹陷,肤色苍白憔悴,不知情的人,怕是真以为他常年饥寒困顿、未曾好好吃饭。
      他今日吃得比往常多,举止却依旧温文尔雅,从容克制,安静吃完了所有餐食。
      待他放下餐具,鹤致屿递过一杯温水。林忆星小口漱口,动作轻柔温顺。
      抬眼一瞬,他清晰看见鹤致屿眼眶泛红,眼底蓄满湿意。
      “你以前,是想饿死自己?” 鹤致屿嗓音压得极低,哽咽藏不住半分。
      “没有…” 林忆星声线细弱,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力的辩解。
      鹤致屿起身走到他身前,弯腰稳稳将他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袭来,林忆星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鹤致屿抱着他,在狭小的舱内轻轻转了一圈,温柔的动作里藏着极致的酸涩与心疼,声音已然哽咽发颤:“你现在多重?嗯?瘦了不止一点吧?那些药,你到底吃了多少?”
      他眼底泛红,字字沉重:“我清清楚楚记得,你走之前,我能捏到你腿上的软肉,你的当时气色还不错,现在呢?”
      “如果你说你这两年变了,我都可以接受。” 他情绪濒临崩溃,嗓音发哑,“可为什么,你住的那套房子,连窗户都是漏风的…… 你不是最喜欢睡觉吗?怎么连一床厚一点的床垫,都舍不得给自己换?”
      没有人比鹤致屿更清楚,林忆星从前最爱睡觉,总要铺上层层叠叠又厚又软的被褥,蜷在温热柔软的被窝里,肆无忌惮睡个天昏地暗。
      鹤致屿紧紧抿紧薄唇,滚烫的泪水早已无声滑落,落在林忆星身上。
      他自少年起便矜贵自持,恪守礼数、克制情绪,一生极少落泪。
      可只要对上林忆星的委屈与狼狈,所有的少爷体面、世俗拘束、性别枷锁都通通见鬼去吧!
      林忆星喉咙酸涩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手忙脚乱抬手,想要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鹤致屿忽然抬手,牢牢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将他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湿润的脸颊上。
      鹤致屿生得昳丽绝色,眉眼锋利张扬,可此刻神色紧绷、面容肃穆,认真的模样带着几分隐忍的凶意。
      滚烫的眼泪不断坠落,砸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灼烧得林忆星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鹤致屿用尽全身力气稳住颤抖的声线,字字泣血:“你说过…… 你明明说过的,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我担心…… 我如果早知道你过得这么苦,早在我醒过来的那一刻,我就该把你强行抓回来!”
      “关掉你的破诊所,把你锁在我身边,逼着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可是我舍不得。” 他喉头剧烈滚动,压抑无尽悔恨,“我从来舍不得逼你一点点!我心疼你,林忆星,你摸摸我的心,它是不是快要坏掉了……”
      最后一句碎在喉间,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所有哽咽,不再言语,只剩浑身克制的颤抖。
      林忆星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微凉的脸颊,微微踮脚,轻柔吻上他蹙紧的眉心,声音轻软温柔,细细安抚:“没坏,别怕。”
      细碎软发垂落,遮住林忆星低垂的眉眼。
      鹤致屿缓缓抬头,眼底通红一片,目光执拗又认真:“我要问你一些问题。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不想说,就摇头。”
      林忆星望着他脆弱又偏执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过得好吗?”
      短暂的沉默漫开,林忆星轻声应答:“不好…。”
      简单两个字,轻如叹息,却重重砸进鹤致屿心底,压得他喘不过气。鹤致屿紧紧闭上双眼,心口酸胀窒息。
      “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点点?”
      “有。”
      “开心么?”
      “不开心。”
      “离开我,是因为钱么?”
      “不是。”
      鹤致屿从来从不缺钱财权势,这个问题本就是多余的徒劳求证,可听见他亲口否认,心底依旧泛起酸涩的庆幸。
      “我能活过来,是因为你么?”
      这个问题沉重压抑,牵扯无数隐秘牺牲与难言过往。林忆星长久静默,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轻轻摇了摇头,不愿触碰这段疮疤。
      “离开我,不是你想做的,换句话说就是身不由己,对么?”
      良久,林忆星轻轻颔首:“是。”
      “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没有。”
      鹤致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万千心绪,问出心底最恐惧、最珍视的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你会离开我吗,不论任何形式。”
      林忆星垂眸沉思,漫长的寂静在舱内流淌,许久许久,他抬眼望向鹤致屿,语气笃定坚定,一字一句:“不会。”
      这场忐忑不安的追问彻底落幕。
      鹤致屿伸手,将人狠狠拥入怀中,力道紧得近乎偏执,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永世不离。
      这便是失而复得。心脏酸涩刺痛,胀满了两年的思念与亏欠,明明疼得发慌,却又被滚烫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眼底酸涩欲哭,嘴角却不受控地微微扬起,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赞歌。
      “林忆星,别再丢下我,别不要我。” 他褪去所有矜贵骄傲,嗓音沙哑脆弱,近乎哀求,“我真的会死的,真的,求你了。”
      林忆星抬手一遍遍轻柔抚着他的发丝,耐心又温柔,细细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情绪渐渐平复,鹤致屿安静下来,不再多言。
      两人躺进宽敞柔软的头等舱床榻。
      鹤致屿从身后稳稳抱着他,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林忆星的脖颈,带来细碎微痒的触感。两人身心俱疲,满是紧绷过后的倦怠。
      鹤致屿低头,轻柔吻过他的后颈,十指紧扣握住他的手,嗓音低沉温柔,满是安稳:“睡吧,大概五个小时就下飞机了。”
      “好。”
      简单一字应声,卸下所有防备与心事,没过多久,林忆星便沉沉坠入安稳的梦乡,呼吸绵长均匀。
      身侧之人睡得安稳,鹤致屿却毫无睡意,在沉沉黑暗里睁着眼,眼底沉满化不开的疼惜与悔恨。
      他的掌心缓缓抚过林忆星单薄的脊背,顺着纤细消瘦的腰线慢慢下移,最终停在他纤细苍白的指尖上。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懂了。
      从前那枚尺寸刚好、贴合指节的戒指,不是丢了,不是不爱了,是这两年的磋磨太苦,他瘦得脱了形,指骨纤细单薄,再也戴不住曾经专属彼此的羁绊。
      鹤致屿心头骤然窒息,密密麻麻的悔恨席卷四肢百骸。
      他可以强行把漂泊两年、满身伤痕的林忆星带回身边。
      那个年少明媚、眉眼带笑、无忧无虑、鲜活热烈的少年林忆星,他依旧可以找回来。
      万千思绪翻涌拉扯,回忆不受控制地铺展蔓延。
      鹤致屿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一天。
      那一日,人海喧嚣尽数沉寂,万籁俱寂,唯有一眼初见,从此余生定心。
      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时隔许久,却清晰刻骨,鲜活得如同昨日发生。
      夕玉,是一座富庶繁华的城,气候温润宜人,全年凉爽,风光清丽。
      这里的冬日素来温和,极少落雪,只剩浅浅寒凉,温柔平和。
      那年周六,是夕玉高中的开学准备日。
      所谓准备日,无需正式授课,只供学生返校整理宿舍、领取新书,松弛又热闹。
      那日,鹤致屿初归故土,作为回国转学生,刚结束多年海外生活,便被管家径直送到了学校附近。
      黑色豪车稳稳停在街边便利店门口,天际飘着绵绵细雨,雨势细碎淅沥,不大却连绵不绝,彻底打湿路面,地面水光粼粼,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管家撑着伞快步追上匆匆下车的少年,语气满是焦急担忧:“少爷,路滑,你慢点诶!
      鹤致屿未曾回头,脚步利落迅疾,径直推门走入暖意融融的便利店。
      室内暖气充足,融融暖意瞬间驱散了室外的微凉。他一身剪裁精致的私服,矜贵挺拔、气质卓然,和周遭清一色穿着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格外惹眼。
      管家紧随而入,满脸不解:“少爷,您来这干什么呀?有什么要做的,让我来就好了啊!”
      “不用。”
      鹤致屿的嗓音清冽悦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澄澈干净,骨子里藏着挣脱世俗束缚的不羁,还有一丝久居异乡、倦鸟归林的慵懒散漫。
      他不喜欢旁人寸步不离的贴身跟随,只想独自走走,索性将管家轻声遣到店外等候。
      便利店空间不大,人流稀疏,来往大多是返校整理的夕玉高中生。少年少女三三两两结伴说笑,挑选零食文具,氛围鲜活热闹。
      鹤致屿漫无目的地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对周遭物件毫无兴致,最终随手拿起几支椰子味棒棒糖。
      这是他儿时最偏爱清甜的味道,远赴海外数年,辗转他乡,早已很少尝到。
      他走到收银台排队,身前立着几位学生。
      收银台后,一个身着夕玉校服的少年正伏案低头,对着数学难题苦思冥想。笔尖在纸面飞速演算,眉峰死死蹙起,满脸苦恼。
      察觉到排队的人影靠近,他头也未抬,只顾着刷题,语气含糊随意:“把商品放在扫码机上扫一下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爽朗女生快步走来,大大咧咧笑着调侃:“邓温,你这是又在补作业啊哈哈哈哈哈!”
      她随手将几袋零食放在收银台上,干脆利落地开口:“多少钱!”
      邓温抬头瞥了一眼,没好气地愤愤道:“328!给钱!”
      “呵呵!骗鬼呢,明明就是 118,转过去了昂!”
      女生一眼拆穿他的小把戏,利落转账,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蹦跳着跑出便利店,留邓温一人在原地气急败坏、跳脚无奈。
      看着拖沓的队伍,鹤致屿心底生出几分不耐。他素来没有排队的耐心,习惯性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纸币,打算直接付钱、拿糖走人。
      就在这时,队伍前移,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走到了收银台前。
      少年身着干净规整的白灰校服,版型利落合身,比冲锋衣的版型都好看,穿在他身上清隽雅致、身姿挺拔,比旁人穿得都要好看利落,格外有型。
      鹤致屿的目光下意识牢牢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抬手拿起邓温桌边的笔,微微垂首,指尖利落落笔,飞速演算、拆解那道困住邓温许久的数学难题。
      邓温起初满脸茫然,待看清纸上清晰通透、步步规整的解题步骤,眼睛瞬间亮彻,看向少年的目光满是真切崇拜。
      少年写完最后一步,轻轻放下笔,拿起自己挑选的零食放在收银台上。嗓音温润清冷,和他清隽疏离的容貌相得益彰,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与距离感:“算一下,多少钱。”
      鹤致屿的视线一瞬不瞬,彻底定格在他的面容上,再也无法移开。
      少年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圆框眼镜,精致简约的镜框衬得眉眼愈发清透温润。镜片之后,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眸,瞳色是剔透温润的墨绿,如同深山无人触碰的顶级翡翠,干净澄澈,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
      他肤色是冷调的白皙,五官精致如画,轮廓柔和流畅,满身温润书卷气,干净温柔,丝毫不显呆板沉闷。
      鹤致屿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胸前别着的校牌上,白色牌面字迹清晰分明 —— 凌冲 A 班林忆星。
      林忆星。
      他在心底轻轻默念这三个字,莫名熟稔,直击心底,仿佛这名字早已镌刻骨血,宿命注定,烙印多年。
      电光石火间,尘封的记忆骤然苏醒。
      是他!
      原来是他!
      鹤致屿怔怔失神,呆呆望着眼前鲜活的身影。
      邓温早已褪去方才的气急败坏,满脸笑意,麻利地拿起扫码机,殷勤开口:“好嘞!林神,我看看昂!一共一百二十八元!”
      林忆星垂眸点开手机,利落扫码付款,拿起台面的零食,转身径直走出便利店。动
      作干净利落、淡然从容,没有半分拖沓停留,清瘦挺拔的背影转瞬消失在门外雨雾里。
      鹤致屿骤然回神,心头汹涌震颤。
      他随手将百元纸币放在收银台,拿起那几支椰子棒棒糖,快步追了出去。身后传来邓温焦急的呼喊:“同学!你钱给多了 ——!”
      他脚步未停,不曾回头。
      外头的细雨已然停歇,雨后的空气清新澄澈,裹挟着泥土与青草的湿润气息,干净治愈。
      管家早已将豪车停靠路边,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躬身打开车门:“少爷,上车吧。”
      鹤致屿目光直直望向林忆星离去的方向,心底生出无比坚定的念头。
      他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了,我走过去吧。”
      管家瞬间愣住,满脸诧异:“啊?” 此地距离学校主楼尚有不短路程,雨后路湿打滑,实在不适宜步行。
      “嗯,我知道。” 鹤致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管家无奈叹息,只得妥协:“唉,行吧。我先把您的行李送去宿舍,大小姐也快到校了,正在校长办公室等您。”
      “好,知道了。”
      鹤致屿淡淡应声,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缓步走去。
      掌心握着的棒棒糖还残留着便利店的温热,清甜的椰子香气萦绕鼻尖,温柔绵长。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初见的画面 —— 他垂首解题的专注模样、澄澈碧绿的眼眸、清冷温润的声线,还有眼角那颗小痣。
      心底空缺多年的荒芜角落,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跨越山海辗转,跨越等待。
      终于,我再次见到你了。
      终于,我见到你了,好学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逢恰少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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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业务繁忙,恢复一周一更 谢谢大家谅解!(鞠躬) 由于情节内容衔接卡顿、感情线不清晰、内容啰嗦的问题,将作出修改,文章章节锁定,改后将以每章为单位解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