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师尊也在操心》苹果黄芪水

4、今天的二师兄把天剑阁拆了

　　就在他感觉那防线即将被体内肆虐的药力冲垮的刹那——
　　“哐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主殿外传来，地动山摇，连静室厚重的石壁都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老五惊恐万分的尖叫，几乎破音：“师尊！救命啊！二师兄把您的藏剑阁给劈了——！！”
　　剑尘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被药力催生出了幻听。
　　藏剑阁？！
　　那是他收藏历代名剑、自身佩剑及诸多剑道典籍的重地！
　　石破天那个夯货！
　　他怎么敢？！
　　又怎么能？！
　　“师尊！真的！
　　剑气把阁顶都掀飞了！好多剑都在乱飞！
　　四师兄追着一把会跑的剑掉进后山寒潭了！
　　三师兄在拦二师兄，但二师兄好像打嗨了，剑气到处乱飙！”
　　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连珠炮似的从外面传来，穿透了静室的隔音禁制，显然是用上了某种传音秘法，且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藏剑阁被劈……
　　剑器暴走……
　　石破天失控……
　　顾沧寒未必拦得住……
　　任何一个消息，都足以让剑尘瞬间血压拉满，何况是叠加在一起！
　　体内那原本肆虐的“缠心引”药力，似乎都被这惊天噩耗震得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更狂暴的怒火与焦虑，混合着对天剑峰核心资产的心疼，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孽徒——！！！”
　　一声怒吼终于冲破喉咙，带着血腥气和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什么药力，什么心魔，什么苏婉的威胁逼迫。
　　在这一刻，统统被这更直观、更惨烈的“峰毁人亡”的危机给压了下去！
　　剑尘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形因虚耗和药力影响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什么温养化解都顾不上了，他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残余灵力提起，强行冲开因药力而滞涩的经脉，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更白，却也让他暂时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他看也不再看那通风口一眼，抬手急挥，静室禁制层层打开。
　　石门轰然洞开，他裹挟着一身凌乱暴戾的气息，如一道煞气腾腾的剑光，直扑藏剑阁方向！
　　什么清心羹汤，什么贴身陪伴，在藏剑阁被拆面前，都得往后靠！
　　静室之外，廊柱的阴影里。
　　苏婉缓缓站起身，素白的裙摆上沾染了些许石壁的灰尘。
　　她静静望着剑尘真人化作流光消失的方向，脸上温婉的神色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抬起手，指尖捻着一小截几乎燃尽的、色泽奇特的线香。
　　香头早已熄灭，唯有缕缕极淡的、与通风口渗入静室一模一样的奇异香气，正从香体上缓缓散尽。
　　这香，名“引途”，并无毒害，唯一的作用便是将其燃烧时附近最强烈的情绪波动，混合着施术者自身的气息，极微量地传递到特定方位，并附带极轻微的宁神暗示。
　　她算准了时机，在剑尘药力发作、心绪不稳时，于通风口外点燃。
　　而老五晏知味那恰到好处的、关于藏剑阁的“噩耗”……
　　苏婉指尖微动，那截残香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她看向藏剑阁方向，那里果然传来隆隆巨响，剑气纵横，夹杂着老五惟妙惟肖的惊呼和陆小识从寒潭方向传来的、试图靠气味辨别暴走飞剑的困惑叫喊。
　　一切都按照她传递出的“情绪暗示”与事前简短的安排，精准上演。
　　“呵。”苏婉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短暂地触及眼底，却更显幽深。
　　她了解她的师尊。
　　寻常的逼迫或许会让他强硬对抗，但若事关天剑峰根基、他视若性命的剑阁与那些同样不省心的徒弟们，他便会方寸大乱，本能地选择先去处理最大的“危机”。
　　药力未解，又强行催谷，怒急攻心之下，“缠心引”会更深地扎根。
　　而赶去处理的“危机”，不过是一场为她脱身、并让他更加焦头烂额的戏码。
　　等他平息那边的闹剧，拖着更深药力、更疲惫身心回来时……
　　苏婉抬步，缓缓走向主殿外间。
　　那碗冰魄玄髓羹汤，依旧静静地放在矮几上，旁边素帕上的婉兰仿佛无声绽放。
　　她会在那里，以最无可挑剔的姿态，等着他。
　　这一次，他还有力气和心思，拒绝她的“解药”和“照顾”吗？
　　藏剑阁的“惨状”堪称惊天动地。
　　阁顶被狂暴的剑气掀开一个大洞，琉璃瓦与灵木樑椽碎得到处都是。
　　阁内，数十柄平日里温顺潜藏的灵剑、古剑此刻如同受惊的游鱼，嗡鸣着在空中乱窜，拖曳出五颜六色的凌厉剑光，将内部禁制切割得七零八落。
　　几排书架东倒西歪，珍贵的剑谱玉简散落一地，有些还被剑气波及，出现了破损。
　　石破天双目赤红，周身土黄色灵力狂暴涌动，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锤“撼岳”挥舞得虎虎生风，正与一道冰蓝色剑光激烈碰撞。
　　那冰蓝剑光自然是顾沧寒，他面色冷极，剑势如潮，试图将石破天逼出藏剑阁，但石破天似乎陷入了某种狂躁状态，力大无穷且不顾自身，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后山方向隐约传来陆小识的喊声：“别跑！你这剑怎么还有桂花糕的味道？！让我闻闻剑柄！”
　　老五缩在唯一完好的柱子后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灵糕，嘴里喊着：“师尊救命！二师兄疯啦！”
　　眼神却滴溜溜转着，紧张中透着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