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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误会解除之三大噩耗 景岚定 ...
景岚定定看着面前神色严肃的他,老话常说,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此刻,燕修延眼底那份不加掩饰的真诚清清楚楚落到景岚眼里,让她心底长久以来竖起的壁垒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恍惚间,那天夜里酒店中的对话浮上景岚的脑海。丈夫郑重地同自己说自己被封寒硕骗了,可那时的她被成见裹挟,半句也不肯相信。
燕修延也说自己和她遭到小人从中挑拨。
“那天,你回门后……”景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目光紧紧锁在燕修延身上,“当天下午,你在外边和寒硕说的什么让他哭了?”
“那天是我找的他。”谢伟恒从廊后走出来。
他在屋里饭菜都吃完了,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燕修延端水回来。
谢伟恒心里放不下便起身出门寻人,刚踏出房间就看到了在客厅相对而立的两人,正在交谈。
他心头一急,脚步不由得加快,顺着楼梯快步下楼。
快要走到客厅的时候,二人交谈的字句已经隐隐飘进耳中。
谢伟恒脚步一顿没有立刻现身,他侧身隐入一旁幽深的暗影中,静静听着客厅中的对话。
一字一句慢慢入耳,谢伟恒渐渐听懂了整件事的前因,还有景岚心底积压许久的顾虑。
待到景岚出声质问燕修延时,他才迈步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形挺拔,“大嫂,小延和封少爷前后见面不过三次。这三次我全都在场。他从来没有和封少爷发生过争执,那天回门和封寒硕谈话的人,其实是我。”
景岚仰头看着高个子的谢伟恒,眼中写满难以置信,眉头紧紧蹙起:“怎么会是你?”
“没错,就是我。”
谢伟恒坦然迎上她错愕的目光,“他对我存有的那份心思,大嫂心里应当心知肚明。但我已经有了家室,是小延的丈夫,那天我对封少爷说的一番话,不过是好好规劝,劝他别在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上白白消耗自己。”
燕修延侧过脸,抬眸看向身侧挺拔的男人,轻轻点头,“对,我记得那天爸让我处理他,我把爸哄回去后就把时间交给你们俩了。”
“是你?”景岚眼睛一眨又一眨,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迟迟消化不下这个真相。
谢伟恒淡淡看着她:“我为何要对你撒谎?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也听了大半,也知道大嫂长久以来最忧心什么。今晚我可以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谢家女主人这个虚名,我的妻子分毫不会觊觎。恒信集团属于小延的那部分股权,我分毫不动尽数归他。”
燕修延听完这番话,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此刻茫然无措的景岚。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谢伟恒坚实的腰侧,“你……你不喜欢封少爷啊?”
谢伟恒垂眸,侧头看向身侧偷偷戳自己的妻子,眸色浅淡,反问一句:“你觉得我心有所属的话还会另娶旁人吗?”
那这个被娶回来的“旁人”,可不就是他。
心底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落地。
不喜欢那就太好了。
如果日后东窗事发,确定是封寒硕、封家干的,那燕修延就不必顾忌谢伟恒会反过来包庇报复。
燕修延静静看着谢伟恒深邃沉静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谢伟恒心底当真装着另一个人,断然不会娶自己,和自己绑在一起。
“早说啊,我之前还在心里偷偷骂过你呢。”
心直口快,不过脑子的燕修延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惊愕。
谢伟恒眉梢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牢牢锁住他:“骂我什么?说来听听。”
明明男人脸上噙着笑意,可燕修延后背莫名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心里毛毛的。
他曾经误会谢伟恒和封寒硕是一对情人,燕修延在心底不止一次唾骂谢伟恒,狗男人,有男朋友还要娶自己,窝囊废。
就连前不久那次亲密的亲吻,燕修延心底都觉得难以忍受的膈应与恶心。
原来,谢伟恒和封寒硕是清白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景岚日复一日潜移默化的误导和自己的yy所致。
燕修延和谢伟恒的视线相撞,他心头微乱,飞快偏过头躲开对方的目光。他转头看向仍旧怔在原地的景岚,“大嫂,你该好好回去想一想,从头到尾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作祟。”
谢伟恒下意识伸出手想要牵住燕修延,可燕修延侧身轻轻躲开了。
空气中一瞬间浮起一丝浅浅的尴尬。
谢伟恒悬在半空的手收回,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水接好了么?”
“好了。”燕修延神色乖巧,抬手举起手中盛着温水的水杯递到谢伟恒眼前示意。
“那就回去休息吧。”
谢伟恒迈步带着燕修延从自怔然失神的景岚身前走过。
偌大的客厅,只余下景岚一人静静伫立,独自留在原地,慢慢复盘这一桩桩被谎言编织起来的旧事,静静反思。
回到卧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客厅。
可谢伟恒偏偏揪着方才那句话不肯放手。
他靠在门板上,垂眸看向身旁的妻子,“你在心里偷偷骂过我什么?”
燕修延下意识咬住舌尖,眼珠转了转,对着谢伟恒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我怕我说出来你当场掐死我。”
谢伟恒脸上笑意不变,那笑容却并未抵达眼底,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缓缓抛出筹码:“不说实话明天就不搬家。
这一招正中软肋。
燕修延脸色一垮,“狗男人。”
谢伟恒:“……还有呢。”
“窝囊废。”
燕修延说完,立刻垂下脑袋,下唇轻轻咬住,一副乖乖认错、等候发落的模样,期间,他眼睛还偷偷往上瞟,悄悄打量面前的男人。
“别、别这么看着我,再看我头顶这点头皮屑都要被你看没了。”
“继续。”
谢伟恒不为所动,淡淡开口,“还骂过我什么?”
燕修延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脑袋就这么大小,骂人的词汇掌握的有限,没了,真没了。”
谢伟恒闻言忽然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我看你这脑袋也不小吗。”
“人类,和你的一般大小。”
和燕修延谈话真不能多说,话说多了很容易被气得心火上涌。
谢伟恒伸手轻轻拿走燕修延手中的水杯,侧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抬眼再度发问:“为什么会那样骂我?”
“源于误会,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和封少爷清清白白、没关系啊,而且我更没料到那男人嘴这么能搬弄是非。之前误以为他是你的男朋友,我被迫嫁过来相当于硬生生拆散你们俩,心底还对他存有几分愧疚。现在,哼哼!妥妥白莲花一个,就他这个级别,借刀杀我、暗中挑拨的手段,放在白莲教里少说也能混上个长老级别。”
燕修延说起来就不由得来了情绪,不知不觉的说了多了。
说完他才发现谢伟恒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又这么看我?”
“你是属麻雀的么?”谢伟恒慢悠悠评价,“叽叽喳喳一刻也不肯停歇。”
燕修延:“你是小学没毕业么?十二生肖都记不全?”
谢伟恒:“……”
好吧,他闭嘴,不再和燕修延争辩。
即使他闭嘴,燕修延反倒不肯就此作罢,主动凑上前,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询问:“哎,你觉得大嫂回去后会不会反思这件事儿啊?”
“你下楼去问问她。”
“你这是在讽刺我!”燕修延眉毛一蹙,瞪向沙发上的男人。
谢伟恒浅浅一笑。
燕修延看见他这一抹笑意,自己也被气笑了,上前毫不客气伸手推了一把谢伟恒的肩膀:“起开起开,别占着我的沙发,我要睡觉了。”
至于景岚心中会如何权衡、如何思索,燕修延已经不打算细究。
他和谢伟恒这段婚姻未必能够长久,谢家这一大家子的是是非非,他现在半点都不想深入掺和。
该解释的他已经尽数解释清楚,甚至谢伟恒也亲自出面解释,把真相摊开在了景岚眼前。
到了这一步,景岚若是依旧心存猜忌,不肯释怀,往后谢家如何就是他们自家的事。左右和自己无关,自己也懒得放在心上。
同一时间,另一间卧室。
景岚回到屋中,心绪纷乱,她伸手轻轻摇晃起身旁已经沉沉睡去的丈夫,“老公,你上次跟我说我被寒硕骗了,为什么这样说?”
谢书记睡得昏昏沉沉,被她摇醒,迷迷糊糊摸起床边的眼镜戴上,胳膊撑着床沿,疲惫地抬眼:“都几点了还不睡?”
“老公,你快醒醒。”
景岚满心焦灼,连忙追问,“你和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说我被寒硕骗了?”
谢书记被妻子反复追问,扰得睡意全无,干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定定看向枕边神色焦灼的妻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事到如今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没想透,封寒硕喜欢咱家伟恒,伟恒又娶了修延,那修延自然就成了他眼中的情敌。
谢家早就摆明态度,不欢迎他踏入家门。他进不来就只能利用你,不断在你耳边吹风,挑拨你和修延之间的矛盾,将我们家闹的不平静。等到所有人都厌恶修延,他自然就能抓住机会伺机趁虚而入……你不是总爱翻看那些八卦小报么,这些信息都看不透。”
景岚心中震动,又急忙追问:“那你为什么笃定燕修延不想争抢谢家女主人的位置?”
“他嫁给伟恒还是被逼无奈的。”
谢书记语气平静,缓缓道出内情,“你还记得那天,修延为何会跟你出手相对么?每个人都有软肋,修延的软肋是他父母。当初咱爸就是用他家人要挟他嫁给伟恒的,要不然人家放着大好年华不过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嫁给一面都未曾见过的伟恒呢。
他连嫁都不想嫁,又哪儿会费尽心思来争抢一个虚无缥缈的女主人头衔。说到底,不过是你太过看重面子,执念太深,这才一步步落入封寒硕布下的圈套之中。”
“他……他是被逼才嫁给伟恒的?”景岚瞳孔轻轻晃动,她好像将眼前层层叠叠笼罩许久的浓雾给拨开,看到了深埋在迷雾下的真相。
谢书记说完,他重新躺下,轻轻叹了一口气:“修延这孩子啊,品性心性都好,当我们儿子都可以了,居然成了伟恒的妻子。你静下心换位思考一下,燕家二老舍得让修延嫁么。
我还听说,燕家为了修延主动缩减了大量商业合作,只继续和相交多年的老友保持往来,还有几名涉案的老员工也做了相应的处理。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了向我们谢家表态——燕家嫁儿不是卖儿求荣。”
“阿岚,我们年纪都不小了,遇事要学会自己动脑思索,脑子长在身上是用来分辨是非的,不是任由旁人几句闲话就被轻易算计裹挟。”
一番话,重重落在景岚心上。
她浑身脱力一般,颓然坐在床沿,过往一桩桩碎片在脑海中飞速串联。
封寒硕从前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细细回想,几乎全是刻意拉拢,步步挑拨,不断加深她对燕修延的敌意与戒备。
景岚也想到了,燕修延不止一次表露想要尽快搬离谢家老宅,就为了不想和谢家有关系。
这样一个一心想要远离谢家是非的人,又怎么会费尽心机和她争夺一个虚名呢。
错了,从头到尾她都错了。
景岚坐在床边想到半夜,热水从温热一点点慢慢变冷,她就这么静静坐着,反复复盘,彻夜未歇。
次日早上的餐桌,气氛格外沉静,安安静静没有人多说话。
谢老拿起湿毛巾慢慢擦拭手上的水渍,抬眼看向谢伟恒,缓缓开口:“准备今天动身搬走?”
“嗯,吃过早饭就去收拾行李,我带着小延离开。”
谢老继续追问:“打算住在哪里?”
“新买的别院,瀚海别院。”
谢老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神态松弛的燕修延,摆出长辈的口吻温和叮嘱:“去了也别太过随心所欲,没事记得和伟恒一起多回老宅走动看看。”
“爸,你是还没被我气够?”燕修延要离开这个处处是纠葛的老宅了,他心情甚好,索性笑着和老爷子开起了玩笑:“我以后定期回来专门气气爸。”
谢老并未因为燕修延的话语而生气,他笑出声:“你倒是还敢大放厥词。”
这顿早饭,景岚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一言未发。
早饭吃完,两人正准备动身离开。
谢家的门口停下一辆造型酷炫张扬的迈凯伦,燕修延手机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佣人一路小跑的进屋报喜:“老爷,大少爷,大少夫人!小严回来了!”
“我儿子回来了!”
景岚的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脚步匆匆朝着门口快步跑去,满心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燕修延看门口的架势不小,想必是谢家那位阔绰张扬的谢公子回来了吧。
谢老侧过头对燕修延缓缓说道:“你和伟恒结婚的时候小严在B市旅游,没能赶回参加婚礼,刚好你趁此机会见见小严。”
燕修延轻轻点头,他挺想看看景岚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谢伟恒神色淡淡的随口评价一句,“就是调皮捣蛋的皮小子一个,不认识也行。”
燕修延摇头,眼里满是兴致:“我倒是挺想见见的。”
屋外响起谢赫严的一声,“妈!我给你带了满满一行李箱的面膜,你慢慢用,用上十年都用不完!爸,我给你整了一行李箱的烟,敞开抽,抽到肺发黑都抽不完!哎,我爷呢?”
只见,晨日和煦的朝阳下站着一位褐色短发的男孩,耳上戴着精致耳钉,指尖套着戒指,大拇指的位置还纹着一处浅淡的纹身。
谢赫严整个人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伸手指向脚边并排摆放的几个大行李箱,一一介绍。
他的眉眼棱角分明,轮廓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少年人的豪气,冷白的肤色,一笑起来双眼弯弯,神采夺目。
作为谢家唯一孙子辈的苗苗,常年被爷爷、父母万般溺爱,他身上自带富家公子与生俱来的阔绰气息。
景岚看到儿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快回屋,你爷爷在家里等着呢。”
“行,妈,一会儿会有十辆车陆续往家里送东西,你记得出去清点收下啊,我进去找我爷爷咯。”
景岚连忙拉住他,轻声提醒:“哦对了,你小叔结婚了,他妻子也在屋子里,一会儿可别吓到人家。”
“啥!我叔在家?!”听到这句话,谢赫严的第一反应不是谢伟恒娶妻,而是谢伟恒人就在家里面!
他怕谢伟恒,已经是老鼠怕猫那般地步了,知道他在,谢赫严下意识想逃。
打小起,全家都惯他,偏偏,他的小叔是头可怕的恶魔,见到他就训斥。
没人舍得打他,但他却被小叔单手一把拎起,直接扔出去老远。
学业不佳,父母都不将这当回事,偏偏小叔罚他把试卷抄写十遍,写不完就是一顿惩戒。
怕谢伟恒,已经成了谢赫严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怕啥。”景岚拉住想要逃跑的儿子,柔声宽慰,“你这次又没闯祸做坏事,你叔不会平白无故揍你。”
屋内,燕修延听到户外熟悉无比的男声沉默了,这个人的声音,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掉。
“小严……名字是叫谢赫严,对吧?”他转头轻声向谢老确认。
谢老点头:“没错,说来也巧,你们两还是同一所大学呢,开学你们侄婶两人可以结伴一同返校。”
燕修延眼皮快速眨巴了好几下,神情格外古怪的说了句:“他……他大概,可能不太想和我一起吧。”
户外母子俩还在拉扯,“你叔娶媳妇了,你得进去见见你新婶婶,马上你小叔他们就要搬出去住了。”
“封寒硕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不见。”
“不是他,你叔娶的别人。”
谢赫严的袖子快被母亲拉变形了,他听到此话,整个人定在原地,满眼错愕,“我叔娶的别人?”
景岚认真点头。
“快进去认识认识,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这般幼稚。屋里你爷爷,你小叔,还有你婶婶都等你了好一会儿了。”
“我叔居然闪婚了?!”谢赫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挖到了天大的新鲜事,在院子里忍不住高声嚷嚷。
屋内的燕修延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何止是闪婚,还闪的他。
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会儿见面谢赫严不要被自己吓到。
他的异样引起了谢伟恒的好奇,男人不动声色,目光淡淡落在妻子身上。
景岚对儿子点头:“对,是,你赶紧进去吧。”
谢赫严觉得哪等男人能让他那商王级别的叔叔青睐,他心里好奇,是要回去瞧瞧。
于是,他轻轻拽掉母亲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行了妈,你别拽了,我进去就是。”
穿过屋檐下的廊道,进入谢家大厅。
沙发上端坐着三人。
为首的谢老,神情依旧威严庄重。
侧边的谢伟恒,永远是谢赫严最忌惮畏惧的存在。
还剩一人……
“嗨,谢赫严,我就是你的小婶婶,燕修延!”燕修延扬起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主动抬手,热情地和谢赫严打招呼。
“啊啊啊啊啊啊——!!!”
看清那人面孔的一瞬间,谢赫严像是土拨鼠一般叫声不止。
似乎见到了什么世间最为可怖的东西。
燕修延脸上的笑意依旧明媚灿烂。
“好久不见,同桌。”
满屋子的人皆震惊!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燕修延和谢赫严二人身上。
就连身为丈夫的谢伟恒也浮出清晰的惊讶,妻子和侄子是同桌关系?
燕修延在谢赫严的认知中是翻版谢伟恒的存在,是另一个噩梦。
没想到,他最恐怖的叔叔闪婚,将他最恐怖的同桌给娶回了家。
谢赫严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要逃离这一处是非之地,保命要紧。
“回来!”
燕修延、谢伟恒两道命令在同一时刻响起,重重落在少年耳中。
话音落下,新婚夫夫俩对视。
谢赫严完成任务开开心心的回家,没想到第一天居然惊闻噩耗。
噩耗一:可怕的小叔在家。
噩耗二,燕修延在他家。
噩耗三,小叔娶了燕修延。
他以后的日子双重煎熬,苦不堪言。
屋内的人都懵了,听燕修延对谢赫严语气,似乎两人之间还有不少纠葛啊。
谢老率先回过神,带着几分好奇,开口询问:“修延,你和小严是同桌?”
燕修延点头:“小学的同桌。”
“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桌。”谢赫严欲哭无泪的补充了后半句。
燕修延笑笑:“是啊,一直都是同桌。”
谢伟恒看到妻子脸上的赔笑,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妻子和侄子同桌了十几年?
小学三年级,两人初次坐同桌。
谢赫严在学校嚣张跋扈称霸王,当他和燕修延坐一起时,他便理所当然的开始使唤同桌。
“燕修延,给我擦桌子、给我整理抽屉、替我写作业。你要是敢不替写,等着爷爷的拳头招呼你!”
燕修延抬眼:“你想动手打我?”
“怎么滴,不服?”
燕修延起身踩着凳子上去就是一拳头砸在谢赫严的头上,趁着他头脑发懵的空档,燕修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发丝,将人脸摁在桌面上,“你想使唤我?给你脸了?”
那是第一次,谢赫严被燕修延揍。在他那天真稚嫩的童年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那之后,身份反转。他负责给燕修延擦桌子、整理抽屉,外加代写作业。
……
初中,他个子猛窜,在同学中个子最高,他瞬间有了巨大的自信。这时他想起孩童
时期的耻辱,谢赫严想讨回来。
于是去找初一一班的燕修延约架。
“我赢了的话你滚到一班继续当我同桌,给我擦桌子、收拾抽屉、写作业。我输了的话我去三班伺候你如何?”燕修延和谢赫严说条件。
“没问题。”
自信爆棚的谢赫严和燕修延pk了。
在百人瞩目的大教室,不过五秒时间,他被ko在地,双手死死捂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疼的半天都站不起身。
后来班主任来教室将他送去了医院。休养不过短短两天,谢赫严坐在燕修延的身边,又开始了他为其小弟的生涯。
第三次大家是正儿八经的比试。
又是在高一。
他自认还是学了些本事的,打倒一个身高不到他鼻子的男孩子轻而易举。
结果,谁知道燕修延这厮从幼儿园就开始去跆拳道馆中学习,这些年,他早就是黑带段位了。
跆拳道就算了,散打他同样娴熟精通。
那一次,谢赫严请了三天的假在家卧床休养,开学后又灰溜溜的转去燕修延所在的班级,继续开始了他为期三年的小弟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结束,踏入大学,谢赫严终于熬过头了。
他喜极而泣。
大一自由自在的美好新生活让他忘却了自己,忘记了大魔头燕修延。然而,命运和他开了个神奇的玩笑。
让燕修延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小婶婶。
这让谢赫严如何能接受的了。
谁放一个魔鬼在身边会开心!
燕修延知道谢赫严心里回忆自己的霸道经历,他也没想到从小欺负到大、前不久还安排办事的男孩子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谢家独苗,还成了自己的侄子。
这奇妙的缘分,实在让人唏嘘。
“看来我和谢家人的缘分是一早就注定好了啊。”燕修延突然开口。
这句话攫住了谢伟恒的全部注意,他嫁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说,和侄子坐同桌时就缘分早注定?
谢伟恒看侄子的眼神不由得沉了几分,冷声开口:“滚过来坐好,重新认识你婶婶。”
燕修延口中发出啧啧声响,他看着谢赫严的眼睛一直在笑。
谢赫严万般不愿意过去:“叔,你别娶他,他就是一头霸王龙!”
燕修延挑眉,故作不解,笑着反问:“我咋滴你了,和我坐同桌我对你不好么?”
不就是让他给自己打杂、代写作业、还让他替自己跑腿买零食饮品……托了谢赫严这个任劳任怨的福,燕修延读书至今从未写过作业打扫过卫生,连喝水都有小弟去接。
两人的经历真要说起来,讲上一整夜都讲不完。
谢老朝孙子招手,他让谢赫严和自己坐一起:“你过来挨着爷爷坐,有我在,你叔不敢拿你怎么样。”
燕修延视线一直在谢赫严身上,他笑眯眯地,慢悠悠开口调侃:“谢赫严,原来你害怕我老公啊~”
在家人听来,燕修延说的是“害怕”,而在谢赫严听来,他说的是“还怕”。
刚才意气风发、豪气冲天的少年此刻胆小如鼠的坐在谢老身边,垂着头,噤声不语。
家人都没想到燕修延竟然和谢赫严认识。
当事人也觉得意外,尤其是燕修延,在知道谢家有谢赫严后,他只觉得有趣极了。
一上午的时间,说是燕修延和谢伟恒要搬走,但因为谢赫严回来,两人只好暂定下午再搬走。
吃午饭时,谢赫严对燕修延使眼色,同桌十几年,默契养成,他一个眼神燕修延就知道他想私下干嘛。
燕修延寻了个旁人不留意的空档,偷偷去台阶处等候。
谢赫严见家中无人留意到两人,他快步上前牵住燕修延的手腕,朝着谢家的后院走去。
这一幕被二楼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
谢伟恒双手扶在栏杆上,垂眸看着侄子和妻子跑开的方向,他眼底温和的色泽一点点敛去,周身的气息悄然冷了几分。
他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下台阶,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院的小黑屋处,燕修延轻轻甩开谢赫严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神色淡淡:“侄子,我现在可是你婶婶,你和婶婶要保持足够的距离。”
“我婶你大爷!燕修延,你怎么会嫁给我叔那个男人?!”谢赫严满是烦躁地质问燕修延。
燕修延忍不住大笑出声:“你现在不该好好求我,让我别把你在学校的糗事一股脑告诉你家人么?”
谢赫严心头烦闷至极,他看着燕修延嫁给小叔,心底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你说你嫁给谁不好,偏偏嫁给我叔。苏大哥不也挺好?”
“你叔怎么了?”
谢赫严往前凑了半步,嘴唇凑到燕修延的耳边,压低音量,悄声说出一段悄悄话。
话音入耳。
“真的?!”燕修延猛地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下意识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惊呼:“你小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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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想用实际国家来写,但中国禁枪就没用,还望读者理解 2.古代版的——《权奕双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