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复仇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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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难道不是已经强行关闭了吗？！
为什——
来不及思索。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
塞琳的直觉在呼啸着“危险！”——但是危险来自何处？！她要怎么闪躲？！如此短暂的、就连一个眨眼都觉得漫长的间隙之间，她根本无从反应！
直到——
身体右侧传来剧烈的疼痛！
发生了什么？！冲击带着她向着远处撞击而去！
天摇地旋。视野之中只有旋转的、已然模糊的天地。
“轰——”远处的一道断裂的古墙接住了她。
塞琳竟是整个身体都砸在了墙上，缓了缓，才被重力牵引着落在了地面。
疼痛至极，彷佛整个背脊都已断裂。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行压住身体剧烈的疼痛，她维持着镇定，向着原来的位置看去——
那烙印在眼眸上的画面，让她几欲魂断。
数只螺旋羽箭直插在地面，四周碎石遍地，可见这攻势之凶猛！
而这羽箭织就的死神之网的中心，那只被血色全然侵染的，本该是雪白色的生灵……那是……
那是什么？
一定不是大白。塞琳拒绝这个认知。
这怎么可能是大白？
那巨大的螺旋羽箭之下，本该比寻常猫咪更为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娇小、格外可怜。
四肢被钉在地面，躯体被冲击撞烂，就连头颅……
不……不，不！她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还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你该知道的，是大白在千钧一发之际，撞开了你，代替了你受此之苦。
塞琳的理智冰冷地告诉她。但她的情感，却如同火山迸裂的岩浆，汹涌而出，将那理智快要融化。
不……怎么可能……她无法接受面前的现实。
然而，身体的剧烈疼痛，被撞开的安全距离……这都是那只看似冰冷，实则总是默默关心着她的猫咪留给她的最后讯息。
那只素来高冷矜贵、性子疏离、连被抚摸都会侧目嫌弃，在最为危机之时，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以最笨拙、最孤勇的姿态，挡在了漫天绝杀的羽箭之前，挡在了它唯一珍视的人类身前。
它是她来到亚特兰大陆以来，陪伴她最为长久的家人。
——他选择了为你付出。你只要接受就好。
……怎么可能，只要接受就好？那总是偷偷注视着她的紫色双眸已破碎，那总是骄傲地悄悄拍打她的雪白尾巴已断裂，那总是温柔触碰她的柔软猫掌已斩断……过去种种的陪伴，种种的喜悦，从此在记忆中，都被这死亡的惨象所替代。
怎么可能接受？！
怎么可能！
意识到杀错对象的无头天使们已注意到远处那因疼痛、因疯狂的人类。他们调转方向，看向这偌大地底唯一还存活的生命。
给予猫咪死亡之吻的羽箭化为金色光芒，消失不见。
糟糕……大白的伤会——塞琳下意识地，挣扎着身体向她的猫靠近，但猫咪却在金光之下化为虚无。
没有任何预兆，仅在一瞬间，在这天地之间，再无她的猫存在的痕迹。
除了地面残留的血泊。
牵引着塞琳沉重疼痛身体的那股力突然消失。她重重跌落在地面，只是呆滞地看着那滩血水。
无头天使们挽弓，庞大的螺旋羽箭对准她。
但塞琳根本不在意。
【宿主，快点逃！】系统的电子音都被逼出了尖锐的杂音，【你今天已经运用神力的时间已达到上限，我已经没法给你神力了！你快往——】
【为什么要逃？是因为你有被吞噬的风险？】塞琳轻飘飘的问道。
这轻柔的、温柔的声音，完全不像一向爽利的她，但却让系统感觉到极致的可怕。
【……】
【是因为你的突然复苏，所以我们才被这些家伙发现的，对吧？】
【……任务完成的提示我没法控制……】
【你当然没法控制。】塞琳幽幽道，【因为那是我的前任设定的女神权柄底层规则，而你，不过是被她分离出来，作为辅佐权柄运转的一缕神力而已。】
【现在这都不重要！宿主你快——】
羽箭，已离开无头天使的弓弦。
【快逃啊——】
金色羽箭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齐刷刷轰然射向那似乎被吓傻的人类。
“轰隆——”
尘土飞扬，金光破碎。
那人应该……无头天使们正要转身回到镇守的城堡时，烟雾光芒散去后的画面，让他们呆立在原地。
——那位本该脆弱的人类，身披银白神力，静静坐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们，无悲无喜。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早就忘记了恐惧为何物的天使们，终于回想起了那久远的，属于生物的本能——害怕。背脊发麻，透冒冷汗。
天使们再度挽弓，对准这未知的生命。
【宿主，你竟然越过我直接动用了体内的神力？！太危险了！不要啊，你会——】系统崩溃大喊。
【我不在乎。】塞琳施施然站起身来。
【你会被神明的传承所吞噬，你过去的、作为塞琳这个人的一切，都会消失的！你赶快停止，只要时间不久，还会有——】
【闭嘴。】神明冷冷道。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系统委屈的抽泣声。
迎着那无数对准的箭，塞琳一步又一步地向前。
极致的压迫，由一人给予众多敌人。
一只天使在压力之下，松开了弓弦，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漫天箭雨之下，塞琳犹如漫步在贝伦城的朦胧细雨中悠闲。
寒光一现——
箭雨之网破碎。
就连那围攻的无头天使也被切成两半！随后化为金光，消散于黑空。
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大镰刀在塞琳手中轻轻挽了朵花，随后又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
塞琳终于来到了那小小的血泊之前。
她沉默地凝视许久，然后缓缓蹲下，手指轻轻拂过那血水，让那仇恨的血色印记烙印在手指、铭刻在心间。
【只要在我复仇结束前，所谓的传承不会将我淹没就好。】
【可，可是……】
【你有办法的吧？】塞琳眼里带着威胁，【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看看你是不是马上就会被吞噬。】
系统的一大功能本就是为了隔离塞琳的人性和神明的传承，此刻它又怎敢糊弄过关？它只能弱弱道：【……我知道了。】
神明优雅起身，穿过黑雾，看向那旧日城堡的露台上，还在缓缓跃动的古龙心脏。
藏在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何想要吞噬神力？
不过，这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只是要复仇罢了。
***
深渊塔内。
昏暗幽暗的阶梯蜿蜒向下，阴冷刺骨的风不断席卷而来，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克里斯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正跟在路易斯身后，一路向着塔底疾驰。他的双眼依旧冷酷锐利，时刻警惕着周遭潜藏的危机。
路易斯脚步轻快，一边引路一边道：“我还是得再次强调一下，我只知道埃文斯主教一众在塔底做一个实验，似乎动用了极为庞大的魔力储备，但你想要找的到底在不在地底，我不能保证哦。”
克里斯理都懒得理他，从出发至今，路易斯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话术，试图从他嘴里骗出具体情况。
越是向下，越是黑暗。
然而，忽然有几道金光闪烁。
克里斯定睛看去——
塔正中的深渊有无头天使在巡逻飞舞。
白羽翻飞，就在黑色半空中留下了金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克里斯问道。
路易斯耸耸肩：“谁知道呢，埃文斯这老头最近天天在这里做实验，多了些东西也很正常。”话虽这么说，他却认真地打量了几眼飞舞的天使：“就算在审判官中也是实力不俗的存在……好在我们拿了那老头的圣徽在手上，否则和这些家伙动手，不发出些动静是不行的。”
这话说的还以为是埃文斯好心送他的。克里斯哼了一声。
“克里斯学弟，你该对学长有些敬意。”
克里斯恍若未闻。
忽然，克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缕极其微弱的精神丝线，骤然震颤。
那是他寄托在兽型分身之上的神魂链接，是他留在塞琳身边的守护。
这一刻，那根丝线剧烈颤抖、扭曲，紧接着，快速寸寸断裂。
连接彻底消失。
那是分身消亡的征兆。
无形的心悸感，瞬间攥紧了克里斯的心脏，冰冷的恐慌顺着血液瞬间蔓延全身。
塞琳，出事了？
他用尽魔力去链接那消亡分身的最后意识——深渊、黑雾、无头天使、螺旋羽箭……还有，绝望的塞琳。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塞琳会露出那般痛苦的模样？！
原本冷漠锐利的紫瞳，骤然狠狠收缩，眼底所有的冷静尽数碎裂，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慌乱。
他猛地驻足，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哦？”一旁的路易斯挂着玩味的笑容，“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克里斯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嗓音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与凛冽：“提速。”
“立刻赶往塔底。”
一秒都不能耽误。
为什么塞琳会来到深渊塔底？又是在和什么作战？
该死！他竟是一无所知。
明明……明明他已经发过誓，要追随着、守护着那位神明。
然而此刻，他留在她身边唯一的屏障，已然消散。
是他为了了结自己的私心，远离塞琳身边。但即便这是神明赐予的温柔，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在惩罚自己之前，他必须要保护神明周全。
步履匆匆，他越过路易斯，抢先步入深渊的黑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