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旧日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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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黑色压得塞琳喘不过气来。
连额角的薄汗都没有心情去顾及，或者可以说，塞琳紧绷到根本都无法注意这种小事。她的手、脚在这老旧的、嵌在岩壁的铁梯上不断交替，沿着这深不见底的垂直铁梯不断向下。
在这逼仄狭窄的通道里，空气稀薄，恍惚中，就连她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快要模糊。
呼吸困难。有些恶心。
但她必须坚持，在这唯一的生路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大脑有些晕眩。她真的还活着？如果还活着的话，这个地方简直犹如地狱——在看不见目的的黑暗之中，永久地重复着攀爬，永无安宁。
规律的攀爬声、喘气声……这些白噪音，仿佛要将她催眠。
“喵。”
一声轻轻的呼唤，挤入她混沌的意识。
摇摇欲坠的塞琳忽然停住了动作——她用尽全部精力，只为了让漂浮的意识回到□□。
终于，她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手臂、上肢……恢复清明的她，向那只停在下方，默默守护着她的“骑士”看去——虽然黑暗中她无法看清那只雪白的大猫，但那双幽幽的猫瞳，却像两盏悬在黑暗里的孤灯，给她带来些许的安心。
“没事了。”塞琳的嗓子干哑，“大白，谢谢你。”
“喵。”
塞琳几乎都能在脑海中刻画出大白装作不经意地甩动尾巴，实则超绝在意的小模样，于是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白顿了顿，喵喵喵了几声，继续带头向下探去。
【检测到高浓度神明气息……】兹拉拉的电流声响起。
塞琳有了丝不详的预感。
【系统?】
【……兹拉……兹拉……小心……兹拉】
她忽然想到，上一次前往深渊塔底部之时，系统也在电流声中停止了连接。
但是，那不是因为那位神明残留的气息所为？而且那位神明难道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到底……？
在系统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中，塞琳硬着头皮跟随着大白再次向下。
她咬着牙，每一次攀爬，指尖都死死扣住冰凉的铁梯扶手，借力缓缓下移。冰冷的触感，被磨得发痛的手指，都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往下攀爬的每一步，温度都在持续走低。
过了许久。
四肢已然酸涩发麻，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浓黑。
就在塞琳再度要被这无垠的黑暗所淹没之时，最底端忽然显现出一缕微光。
那点微弱的光，却有着如同圣光般的明亮，不过一点就硬生生撕裂了浓稠的黑雾——她终于看见了这段天梯的终点，那是一道窄门，那缕圣光便是穿过窄门而来。
然而，塞琳心中的喜悦才刚刚浮现——
【……有90%几率被抢夺权限……】无机质的声音冰冷至极，【紧急避险方案1风险系数测算中……不予通过……方案2风险系数测算中……不予通过……】
【系统，你——】
没有任何预警，那不详的电流声越发大声。
【兹拉……紧急……兹拉……关闭……】
等、等等……？！
但电流声戛然而止。
【系统？！系统！】
无论塞琳怎么呼唤，系统都不再出现。与此同时，一直默默流转体内的些许神力，也再度沉睡至灵魂深处。
心底还未彻底诞生的喜悦，在降临之际，便被紧张和恐惧所替代。
……地底，到底是什么？
没有系统的协助，她真的能够活着出去吗？……她不由得咬紧嘴唇。
血腥味涌进她的嘴里。
咬破的唇让她终于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大白静静地停在下方凝望着她，此时此刻，这只通人性的大猫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仿若知道前方潜藏在未知的、可怖的危险。
不再多想，塞琳深吸了口气，向下迈出了一步。大白见状，再度缓缓地、悄声地在前探路。
在无声之中，他们顺着铁梯最后几步悄然落地。
双脚触及实地的瞬间，塞琳竟还有种漂浮之感。不敢多看一眼，他们立刻躲在窄门的阴影之后。
外面没有声响。
有毛绒的触感蹭了蹭塞琳垂在双膝旁的手臂——塞琳转头看去，在大白眼中看见了凝重。
大白是要……？
只见大猫点着猫步，悄悄从窄门探了出去——塞琳根本来不及阻拦，然后毛茸茸的尾巴在窄门晃了晃，似乎在召唤着她赶紧跟出去。
屏住呼吸，塞琳半蹲着从窄门钻出去。
天地豁然开朗。
抬眼的刹那，塞琳彻底怔在原地。
逼仄狭窄的天梯通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恢弘到近乎诡异的地底天地。
这是一座被时光彻底掩埋、沉眠了无数岁月的旧都。
高耸的高塔建筑层层错落，石质表面布满风化的斑驳痕迹，裂痕蜿蜒交错。大半楼宇已然倾颓崩塌，地面随处可见断壁残垣。头顶没有天空，只有神秘的黑雾，若非那点点明亮的、犹如星子的圣光，恐怕这片地底文明会全然被黑雾所笼罩。
对了，上次来到深渊塔底之时，难道不就是如此？纯然的黑雾，就连圣剑光芒都无法穿透。
而这次，塞琳终于看见了淹没在黑雾之下的，那残破的塔楼与断裂的石柱，那枯萎的巨木和腐败滋生的菌群……整座旧都笼罩在半明半暗的昏沉光影里，辉煌与破败交织，神圣与荒芜相融，透着一种文明覆灭后的苍凉与静谧。
人类总是被巨大所折服、所震撼。巨物所带来的恐惧，是足以撼动心灵的，让人忘记自身的。
塞琳也是如此。此时，她只能机械地跟随着前方那只大猫，在这毫无生气的废墟里前行。
这里……到底是……？
为何作为实验室的深渊塔下，竟然会是……
道路两侧的巨型神像尽数残破，头颅崩碎、肢体断裂，残存的躯干却依旧保持着朝圣的姿态——他们都向同一个方向顶礼膜拜，这正是塞琳他们前行的方向。
越往旧都深处走，不详的预感便愈发浓烈。
穿过由残垣断壁组成的迷宫，终于在远方出现了一座宏伟至极的城堡。
似乎有明亮的圣光……
来不及多看一眼，大白已迅速后撤，甚至还拽了下塞琳的衣摆——他们已在瞬间躲在了一个巨大的、断裂的神像头部之后。
刚刚那光是？！
塞琳这才有机会认真看向城堡一眼——她悄悄从巨型石像头部后，探出双眼——遥远之处的城堡已在岁月的侵蚀下，坍塌崩裂，整座城堡呈倾斜状与地面相连，从地面能贯通向上，到达一个巨大的平台，这平台或许是曾经城堡的露台，不过石栏均已断裂，无数黑色的诡异花朵围绕着盛放。
而这露台四周竟停留着数不清的无头天使！
他们身姿挺拔修长，身着神圣白袍，收拢在后背的白色羽翼，与背上的黑色巨弓形成鲜明的反差。然而这本该神圣的天使，脖颈之上却是平整断裂的创面，头颅尽数消失，极尽诡异。
天使们静静镇守，带来了一种极致的、不容忽视的压迫。
那是身体本能在发出的警告——危险。
那座城堡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被隐藏在这无人能抵达的深渊之底，竟然被这些诡秘的、强大的无头天使层层守护？！
塞琳忍不住看向那黑色花丛的中心——
那里没有神像，没有圣徽，而是一颗跳动着的、赤红的心脏。
犹如巨石大小的心脏被魔纹繁复的法阵簇拥其中，伴随着每一次跳动，都有澎湃的魔力顺着法阵传递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系列任务2：被盗窃的龙心完成。充斥着权力与金钱的私心滋生了召唤神明的野心，贪婪的罪恶之人夺走古龙特雷西的心脏，将其用作神明召唤的魔法之源，然而，神明真会回应他的呼唤吗？就连被封存在圣人之躯的圣主残留都无法解放，这真是一个失败的法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