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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雨天多事 再彻夜折腾 ...

  •   暴雨瓢泼,电闪雷鸣,闪光透过车窗映在温瑾淮深沉的脸上,她眸光一转落在司锦瑜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上。

      方才一路出宫,他始终将伞倾向她一边,自己淋了雨都没在意。

      司锦瑜对上她的目光,面上带笑说:“回家吃什么?我给你做。”

      温瑾淮沉默须臾后摇了摇头,“没胃口。”

      司锦瑜说:“太后知其事而不说,怕是有所忌惮,想必背后牵扯颇深,就连太后也是不敢惹。你又何必急于一时,慢慢来总会有人耐不住露马脚。”

      “话虽如此,但…”温瑾淮蹙眉叹气,“但就怕他们私下串通好,到时真无从下手。”

      “那趁他们还未串通好,”司锦瑜说,“挨个登门去问,就不信嘴都严实。”

      狂风呼啸而过,马匹似乎受了惊吓,突然扬起前蹄,昂首嘶鸣。

      车夫扬起马鞭猛地抽打,清脆的鞭响伴着雷声炸开,一霎震彻天地,好在一番忙活下控制住了受惊的马。

      哐当一声,未关严实的车窗骤开,水汽扑面袭来,凉意通沁。

      司锦瑜匆忙关上窗,随后从怀揣掏出干净帕子,示意温瑾淮擦干脸上的雨水。

      温瑾淮神思不定,方才转眼一瞬间她望见了一道身影,如那夜遇到的身影一般诡异,化作一团雾气散开。

      即便是江湖流派的鬼魅伎俩也无法一瞬遮掩活人的身影,每次现身后转眼散去,令她百思不解,难以捉摸透其后隐秘。

      司锦瑜见她失神,轻轻拍了下她肩头,“娘子怎么了?”

      温瑾淮陡然回神,伸手接过帕子轻轻擦着脸,“一时凉的失了神,无碍。”

      司锦瑜本想脱下衣服给她披上,却发现衣服在关窗时被水汽打湿了,无措地说:“等回去给娘子煮人参母鸡汤,好好暖一暖身子骨。”

      温瑾淮笑了下,说:“那就辛苦我家夫君了。”

      司锦瑜挠了挠后脑,咧嘴笑着,脸颊泛着微红,他微微侧过身去,笑道:“娘子好像是第一次称我为夫君,听着怪好听的,夫君打心眼里爱听。”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被带着斗笠的高壮身躯挡住了前行的路,马车倏地停下,司锦瑜忙伸手扶住温瑾淮,怕她摔倒将她搂在了怀中。

      “这么着急停车作甚?”司锦瑜瞪大眼,气道,“若摔了我家娘子,小爷给你开皮。”

      “公子,是…是前方有刀客拦路啊。”车夫声音哆嗦,见人顶雨逼近,急着敲响车门,“来了呀。”

      “是我。”熟悉的声音掩过嘈杂的雨声,清晰的传入车内俩人耳中。

      闻言,俩人相视一眼,放下了警惕。

      司锦瑜收回袖中匕首,忙开车门搭了把手,将人拽了上来,“这大雨天不搁家休息,出来作甚?”

      对方卸下斗笠,半开车门将斗笠丢给了车夫,而后匆忙掩上了门。

      司锦瑜上下扫了眼,说:“我问你话呢。”

      萧若洲卷起袖子擦着脸上雨水,那道刀疤愈发的清晰入眼,又不紧不慢的掸了掸裤腿。

      “你家里你说了又不用算。”他瞥了眼司锦瑜,转眸看向温瑾淮,沉声说,“我想和萧裴瑜见一面,可好?”

      温瑾淮点头同意。

      司锦瑜瞪了眼萧若洲,见对方转眸看来,他双手抱臂别过头去,“人被我藏起来了,你别想知道在哪。”

      “幼稚。”萧若洲紧接说,“你家娘子都同意了,你敢不听?”

      司锦瑜正眼看他,说:“我听啊。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想带你去,不行吗?”

      “多大的人了,都是有家室的了。”萧若洲侧身斜对着他,“真是比萧玄允还幼稚,路边找水坑撒尿的小孩儿都比你们成熟。”

      “你竟敢直呼你二哥的名字,”司锦瑜说,“就不怕我告你的状?”

      萧若洲笑道:“去吧,我可不怕。”

      温瑾淮看了眼萧若洲那张轮廓硬朗的脸,又看向司锦瑜那张清俊精致的脸,相比之下还是司锦瑜瞅着顺眼多,最起码没有疤痕带来的视觉压迫。

      她听着俩人斗嘴,时不时掩唇偷笑。

      忽闻车夫叹了气,“到底去哪?给个准话。”
      他紧接着小声抱怨了句:“你们躲在车里舒坦了,我一个老头淋雨吹风,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咋地。”

      萧若洲闻言急道:“我给你斗笠避雨,怎还这般说?”

      “哎哎,得了。”司锦瑜怕他较真下去,赶忙说,“去城南万柳巷第三间院落,劳烦你了,月例给你翻倍。”

      “这还差不多。”车夫带着怒气驾车,马鞭抽得响彻有力。

      一路疾驰下,很快到了城南宅院。

      萧裴瑜很卖力地搬运木头,将淋雨的木头扛在肩上挪到柴房中,见崔斌躲在屋檐下避雨,他摆手示意崔斌来帮忙。

      崔斌指了指瘸腿,摇了摇头。

      萧裴瑜点头回应了他,接着脱去沾黏的上衣,露出清晰的线条,腰杆虽瞧着细,但着实劲儿,接连扛了数十个木头,也不见他有腰酸背痛的样子。

      崔斌捶了捶瘸腿,叹道:“还是年轻好啊。”

      他凝眸打量一番萧裴瑜,似有些羡慕的神情,勾起嘴角说:“小伙儿脾气好,长得俊,就是爱哭鼻子,也不知隔壁小姑娘能不能将她收入闺中。”

      萧裴瑜听见了,拧着眉望向崔斌,“我这身份还是算了吧,你日后也莫再提了。”

      崔斌说:“人家小姑娘给你不少好东西,你收人家东西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萧裴瑜沉下脸,嘀咕道:“那我以后不收了。”

      崔斌白了他一眼,“小白眼狼,我要是那姑娘就一刀阉了你。”

      “那更好。”萧裴瑜气的哼唧说,“啥都不用想了,清净了。”

      崔斌推门进屋,倒了杯茶水饮下,望着门外忙碌的身影,“这张脸给我多好,真是白瞎了。”

      院门吱呀打开,来人步子刚踏进院子一步,就见一道敏捷的身影冲来。

      天空雷声轰鸣,闪光掠过大地,照得一片无处摸黑遁形。

      萧若洲一拳打在萧裴瑜胸口上,力道颇大,震得拳头上的雨水飞溅,他拧紧眉头,迈步走向萧裴瑜,声音低沉:“发的什么疯?”

      萧若洲见他仍有再战念头,放声说:“就你这小身板能抗住我几拳?不要命了?”

      “要不是你们写信挑唆我父亲谋逆,父亲怎会…”萧裴瑜压制不住心底怨恨,嘶吼道,“你我两家本是同族一脉,你们狠心陷害我父亲,还有脸活在世上?我本想沉寂一世,你却上门来寻,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

      萧若洲面怒声厉,食指指向萧裴瑜,“我父亲若真要害你父亲,当年在赵平笙起兵篡位时就能让你父亲死无全尸。何必与叛军苦战数月,救你父亲于敌军铁蹄下。”

      萧裴瑜垂头闷咳几声,嘴里泛起一股腥甜,抬头时嘴角涌出血来,“但我父亲就是看了燕北送来的信才连夜起兵。”

      “就是那封来自燕北的信,”他声声哽咽,眼角勾勒出一抹红,“才会害的我父亲……”

      “我劝不住,我劝不住父亲…”萧裴瑜泪眼滂沱,抽扇着自己,脸颊红得似乎冒血,“我劝不住…也是我做儿子的太没用,连手刃仇家都不能…”

      温瑾淮与司锦瑜相视一眼,接二人缓缓地摇了摇头,看向萧裴瑜的眼神多是怜悯与惋惜。

      萧若洲走到萧裴瑜身前蹲下,紧紧攥住他的手,“你就是把自己打死了也无济于事,你爹也活不过来。想想因此被抄斩的那些族人,他们的尸骨埋在地下还未烂透,他们也很冤,但唯独你一人活了下来。”

      “若你心中真觉得你父亲谋逆是被人挑唆,是受了奸佞算计,那你就活成个人样来,还你父亲和族人的清白名誉。”

      萧若洲起身望着天,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也未有一丝惧退,寒声道:“你心里憋着气,我何尝不是憋着一股火。改日我请你吃杯酒,我也有事要问问你。”

      “今夜之事全然当作没发生过,也没听你说过恼火的荒唐话。”萧若洲垂手握住刀柄,手指用力在咯吱作响,“若真觉得我燕北是那等违逆小人,我萧若洲等你来手刃我的头颅。”

      “但你萧裴瑜得先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崔斌斜靠着门,小声嘀咕道:“人要杀你,你还请人吃酒,真是捉摸不透你们这些官家人的心思。”

      温瑾淮双手藏在袖中紧紧握拳,她脑中掠过薛家惨死的画面,还有人在刻意隐瞒她父亲的死。

      眼下此情此景,触心伤神,泪水打湿了眼,但她微微昂头,始终没让一滴泪流下。

      司锦瑜看在眼里,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畔轻语:“你有我,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

      温瑾淮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崔斌拖着瘸腿赶来,雨天环境潮湿,他那条腿格外的疼,疼的似乎有无数虫蚁在啃食每一寸骨肉。

      崔斌将萧裴瑜扶起来,叹了气,“搬了一天木头,还跑去跟人打架,你这呆瓜怎么这么蠢啊?!”

      “你去买些药给他服下,”司锦瑜掏出钱袋丢去,他愁眉不展的说,“把自个儿的命看好了,不然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家大郎兄哪日来了,我可没法交代。”

      “听见了吗?萧狐媚子。”

      萧裴瑜默默点了头,拖着伤痛的身子淋雨慢行。

      司锦瑜瞥向背对而立的萧若洲,说了句:“你那一拳是想打死他?也幸亏他身子比较结实。”

      萧若洲无辜道:“怪我?他一声不吭就冲上来,吓得我没把握住力道,怪不得我。”

      “服了你们了。”司锦瑜叹道,“没有一个性子稳重的,真不像我。”

      温瑾淮闻言朝他翻了白眼,似乎很是不满他的话。

      “娘子这是什么眼神?”司锦瑜追着问。

      温瑾淮没理睬,一路晾着他。

      萧若洲半路下车,趁着酒馆没打烊,一溜烟的功夫窜了进去,独自饮酒发愁。

      等回了家,司锦瑜嘟嘟囔囔的半天没闭嘴,温瑾淮依旧没理睬他。

      吹烛熄灯,同榻共枕。

      他欲念加持下控制不住,又是一顿折腾。

      窗外雨声渐大,汗水越发交缠黏连。

      终是一夜雨不停,一夜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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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6点之后更新,感谢读者大大支持,多多评论,作者期待! 作者新一年码字更有力,动力满满,读者多多!也祝读者大大们,马年大吉,马到成功,日进斗金,年年有福运。(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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