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墨鱼涮锅

4、第 4 章 周四，晨曦

　　周四，晨曦微露，早读期间乐挽单脚踩在无人坐的椅子时不时翘起一角盯着课本专心背诵单词，关之鸠的同桌说班长要监督宿舍的卫生值日状况，其实就是替值日。
　　四中外语不止有英语，学校兼顾学生的兴趣喜好设立了多语种，是江州出了名的外语学校，不过学英语的还是占多数。
　　教室内读书声朗朗，每位同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音、背诵，也有少数人沉默刷题，每个学生有自己的学习方式，老师不会过多插手，二班又是略逊一班的尖子班，最让老师放心。
　　快下早读关之鸠和邱善莫转过身，乐挽的姿势没有变，一只手放曲起的膝盖上，一只手拿书视线直直看着里面，关之鸠戳穿她的表演将书扯下来，问：“你不是要替班长出气吗，有想法了没？”
　　“我什么时候说过。”乐挽心不在焉道。
　　“你不想出气用得着请我一周饭大费周章要情报？”
　　旁边的邱善莫睁大眼睛挺直腰不可置信：“什么，她请你一周饭！”
　　掰过关之鸠的肩膀气叫：“你用一瓶快过期的牛奶打发我，自己得了一周饭！”他使劲摇关之鸠发泄不满：“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被摇得头晕脑胀的关之鸠推开他答应：“得了得了，我请你一周早饭行了吧。”
　　听到请早饭，邱善莫两眼放光，歪头噘嘴嘟囔：“这还差不多。”
　　关之鸠猛拍脑袋，扭头看吃瓜的乐挽。
　　妈的被转移话题了。
　　给了邱善莫一拳，对着乐挽继续：“所以有想法了吗？”
　　看完乐子乐挽没有回答，反而向她提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希望我替他出气？”
　　陈峰回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对路人都敢坑蒙骗钱，在教室基本不离开座位，跟班里人不做一点社交，说不定背地里是个欺软怕硬的，这样一个冷心冷面虚伪撒谎成精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替他说好话。
　　被带进去的关之鸠垂眼，眸光昏暗：“班长人很好的，虽然不爱跟我们打交道但只要找他帮忙他都会尽全力，老师交代的任务也完成的非常完美，班长要不是性子软，根本不会被那些坏蛋欺负。”
　　接着她又很惋惜道：“班长本来可以去一班的，班主任也在高一劝了好多次，可他就是不去，后来就没提过了。”
　　听到这，乐挽挑眉起了点兴趣，问：“他的成绩有多好？”
　　既然可以当班长，在课堂表现也很积极，成绩显然不会太差，不过刚开学学校没有组织考试，乐挽对同桌的成绩如何一概不知。
　　关之鸠挺直腰板，神奇十足好似要夸耀什么惊天荣誉，她举起一根手指，翘首道：“当年中考班长以全市第十的成绩考进四中，在四中是全年级第一，到现在依旧稳坐第一宝座，一班的人都拿他当目标。”
　　这么牛逼，那怎么演技差成那样。
　　乐挽再次忆起在南亭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演技太拙劣了，没想到小骗子成绩这么好，那干嘛不去当家教，凭他的成绩月薪起码一万起步，为什么要选择不稳定又危险的，但凡换成一个脾气爆的谁知道会不会钱没骗到，人先残了。
　　关之鸠说的越发激动，乐挽没有再听进去一个字了，铃声打响一个健步从后门离开，留给两人一道残影。
　　教学楼靠近火炉山，阳光穿透云层在墙面印上金粉，霞光万道。从A1教学楼到D2男寝需要经过E1食堂，一路迎金灿朝阳，学生络绎不绝朝食堂冲刺，乐挽走到D2楼下，带了个口罩，想着自己174的身高头发不算长，应该能瞒过宿管眼睛，一只脚正要踏进宿舍大门，从里面走出四个学生。
　　乐挽转身走到旁边的灌木丛前装作过路的，那四个学生的脚步声非但没有远离，他们在向她靠近。
　　那四个人走到另一边的灌木丛停下，男生宿舍拐弯的角落很隐蔽，没有摄像头又两丛一矮灌木丛，是很多男同学经常偷鸡摸狗的绝佳场地。
　　原本要偷溜进宿舍的乐挽这才意识到她不知道二班男寝在几楼几号，进去了也是白搭，离开之际，旁边传来声音。
　　她转身，见陈峰回被其他三个男生围堵，三个男生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是他比不了的，站在中间跟个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那三个男生语气逼人，见陈峰回不说话上手推，劲大到把人直接摔进灌木丛。
　　“你们几个干嘛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另外三人差点吓够呛，一看是班里新来的女同学，紧蹙的眉头铺平，粗重的声色威胁面前瘦弱的女生：“没你的事，不想惹麻烦就赶紧走。”
　　乐挽很轻的淡笑了下，歪头挑衅：“那我要是想惹麻烦呢。”
　　“妈的找抽！”其中一个男生嫌她坏事上前抡起拳头，乐挽抬腿击腹转身将人后翻摔地。
　　一串快速连续的动作在后面的人眼前闪过，被过肩翻的男生躺在地上痛的叫不出声，剩下两人眼珠惊得放大，而面前的女生依旧歪头淡笑得盯着他们，像深渊底凝视猎物的恶魔。
　　“唔信我搞佢唔掂，一个黄毛丫头嚟嘅，摞起上啦！”
　　两个宽肩高壮的人冲她袭来，乐挽在他们离近之际蹲下扫腿，两人失去重心要倒地时下巴又被一拳打中，耳边风力强劲，摔得眼冒金星。
　　陈峰回看着三个180+男生倒在地上起不来，嘴不自觉同眼睛张老大。
　　乐挽上前扶起他，目光落在地上，神色平静，问他：“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毛主席说青年是八九点的朝阳，朝气蓬勃，激情热烈。晨曦在乐挽身后喷射，她像一颗自带光的星球，阳光在她身上都黯然失色。
　　这是陈峰回见过的第五张面孔，勇猛、仗义，神情是那么平淡如秋波，像黄昏下凋零的落叶，寒冬中生长的梅花，这张面孔正在帮他教训霸凌者。
　　“不用了，我没事。”陈峰回拾好衣装
　　乐挽听后反应平淡，应道：“行。”
　　陈峰回顿了下，目光凝在她脸上，想找出漏洞，但很遗憾，她的表情告诉他，你说不管了那就不管了。
　　后来，学校传开一则八卦，曾经欺负陈峰回的三个男生被学生实名举报校园霸凌，举报者还附上录音视频，经学校查处，那三个学生被强制开除学籍。
　　班主任也在班上强调集体关系，严肃声明任何校园霸凌一律按开除学籍为惩。
　　陈峰回视线瞥向同桌，本来只是一个猜想，却在和乐挽对视明了，下课后他主动找她说话：“是你。”
　　是肯定句。
　　乐挽不打算隐瞒，点头。
　　半晌，他问：“为什么？”
　　他问完，一旁的人倏然靠近，陈峰回感觉周身血液像被烤在火炉上，呼吸的频率放缓。
　　一声清亮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她说：“想让你欠我点东西。”
　　“我不喜欢女的。”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旁边的人显然靠近的身体停了下来，乐挽单手撑头，眉眼弯弯：“正好，我不喜欢男的。”
　　“那你要我欠什么，我没钱。”陈峰回低头看着桌面起皱的课本，乐挽不缺钱，不喜欢男人，他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
　　乐挽撇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想了几秒，无所谓的摆手道：“欠个人情咯，以后你有出息了我再找你还。”
　　这算放长线钓大鱼吗，陈峰回不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
　　乐挽仿佛发现了什么，朝陈峰回突然靠近，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几厘米，陈峰回下意识屏住呼吸，无措的盯着眼前人。
　　窗帘被一阵大风扬起，外面狂风呼啸与雷鸣电闪，自然声中掺杂了一道细语，眼前的人目光定定注视他的双眼，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