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湖泊 花辞, ...
-
花辞,一位身价过亿的董事长,与我同年的天资过人除妖师,并且在我五岁的时候和我见过一面。
那个时候还是冬天,因为家族上有点事情,需要齐聚一堂商讨,我被老爸从广东带过去收红包,顺便炫耀一下刘家的独孙。期间还遇见其他两家的孩子,也就是五岁的江豆和花辞。
我的家族曾经风光无限,祖上是除妖家族,是“伍师”中的其中一家。
而“伍师”是道上对这个势力的称呼。
从唐朝开始,再到明清时期,那个时候妖孽从妖界的缝隙争先恐后来到人界,在中原厮杀不断,为了保家卫国,在历史上先后有五个除妖家族为此团聚而战,后人称其为“伍师”。
也就是我们刘家、江家、詹家、花家、白家。
直到现在,伍师的力量和影响力都还在全国暗自发力,但也只是暗暗发力,我们如今已经隐没,从大众的视野退了出去。
毕竟现在社会发达,已经有相关的工作和组织管控两界的安危了。也就是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除妖议院。
除妖议院管的太多了,妖怪在人界的居住使用权,除妖师的官方训练,和警察并行的职业除妖队……除妖师的安全教育,还要与妖界对抗,我心里哈哈两下,这真是特别特别特别不容易啊。
家族的背后,是几千年延续下来的势力,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田滔看到我特别惊讶的原因。
而花辞、江豆也是伍师的后代,特别是江豆,伍师当中的经济之首,如今是人人尊敬的江总。
这么久远的事情老子真的忘得一干二净,而且我和他小时候只见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被他用捂实的雪球砸哭,真他娘的黑历史不断:“你还是跟我讲山神的事情吧。还有日记本不外借,我谁都不会借!先来者有份,后来者一边去。”
他摊手:“我讲完了。”
“讲完了?”
“不然呢。”
我瞪着他,他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真的很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狐狸:“玩我很好玩吗!”
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花辞是可爱爆表的。我心里暗自吐槽着。当然,以前的花辞是留寸头的小男孩,现在的花辞留着小低马尾,多了几分柔情……略略略。
“这些人你可以信任,但你需要随时警惕会不会有人策反。”花辞对我说,“之前的除妖师最后死因我们不清楚,但跟江总联系的时候,是起了内讧。”
法杖这个东西,它最初可能只是代表一段遗忘的历史,随着传说纷纭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掉的:“你觉得我们队伍有起内讧的可能性?”
“各半各半。”他说道,“江总之前说只给我们两天时间,但那是正常的速度。我们只是防止法杖会落入别的人手里,所以才需要抓紧。我的感官和别人不同,踏入库头村的时候,我就觉得附近有问题。所以我会派人在附近调查,先在这里留一夜,把情况发给江总,再做其他打算。”
我说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我对法杖不关心,我可以留在这里,你们去探索。”
花辞似乎是苦笑,还是因为他觉得和我这个犟种说话很累:“你他妈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我靠。”
花辞,你嘴巴真的很辜负你这张脸。
“如果是有人暗中阻止找法杖,想一个人私吞的话,那么起内讧是很正常的选择。而且看样子,他似乎没有找到。”花辞摊开扇子,“如果他找到了,江豆肯定会知道的。「九色眼开洞万物」是江豆身为九色鹿神兽的技能,可以洞悉万物,也就是靠着这个技能,他最终才锁定法杖在这里。要是法杖夺走了,他会查到的。”
我点点头:“「洞万物」确实是江豆的技能,但他不常用,因为开一次「洞万物」就耗费很多力量,难道是有人逼着他用的?”
“江豆是何其厉害的人物,白文书不是也要看江豆的脸色嘛,所以江豆只能短时间开一次,再开一次,需要一周的时间。但是洞察的法杖会有他的灵力附着,所以江豆没有消息,那就是法杖还在这里,那个人就是没有找到。我猜那个人应该会在我们的队伍里,是跟着我们找法杖的,那你就要注意了。”
“不对,还是很奇怪。江豆明明可以对比两次行动的除妖师,他就能知道有重复的人选啊。”
“他大概用了面具。”花辞说道,“或者,他是双胞胎?为了一己私欲让他的哥哥还是弟弟死掉,好自己独吞法杖?也有可能这个队伍有他的手下或者眼线,总之,我们都要做好准备。当然你不用怀疑我。我有花家的「金雀瑰章」,是我们花家全部的资产启动钥匙。里面不只有一千亿。”
我无语了一下:“我感觉这才是你想跟我说的,你很有钱。”
就在这个时候,手环发出锅盖头的声音:“花总,这里有情况。我们在东边有炊烟的房子里,发现房间里有暗道。”
他对我使眼色:“走吧。”
————
锅盖头发现的暗道被一个大衣柜挡住,直接开在地板下面,是一个用木板固定住的小口,下面是水泥。这个小口极其小,手电筒照不到里面,黑漆漆的。
我比对这个大小,又有点无语了:“这不是给小孩子钻的道?我嘞个乖乖,难道是垃圾桶吗。”
“如果是小孩钻,也是五岁的大小吧。”阮广说道,看向田滔:“会不会是以前饥荒的时候往里面放的粮食储备?”
“这么小,你是往里面倒米还是倒蒜头?”我说道。
看花辞的表情,蹲在那里也不知道看到什么。而且我觉得这个坑确实是太小了,可里面是水泥,又砸不开。
关键是花辞的感知没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这就很奇怪了,但也有可能是疏漏。
花辞攥着手上的花枝,把眼睛往里面怼,接着一个腰部发力弹起,撞到了身后的锅盖头,同一时间从小口处飞出一道黑影,田滔眼疾手快一把砍掉。
一时之间我们都懵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花辞拍拍身上的灰尘:“我们在爬山的时候看到的黑影,大概来自这里。那个时候还没到库头村,所以没有回溯,没回溯的话就是黑影到处乱窜,现在回溯了,其他的黑影困在这里,这里应该是那些除妖师养的东西,把它盖上吧。”
我把板子合上,在合上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里面有东西一闪而过,但锅盖头马上就把衣柜挪回原位。
我问他:“这里有黑影的话,别的房子会不会也有?”
他看着我笑:“好问题,如果你发现自己的屋子有这个,你会不会还回去睡觉?”
我适当闭嘴。
"花总!"门外的小四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搞定了花总!”
“你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花辞接过他的纸。
他说道:“这是我刚观测到的整个库头村的局部图,您看。”
库头村和田几乎是在一起的,附近有井水,但是他说,他去探测井水的来源的时候,发现水源居然绵延进了后山。并且后山的水系相当发达,他还在那块井的四周感到了除妖师遗留的力量。
“是刻景的九曲连环印,是他们刻家的绝技。”他说道。
我记得九曲连环印,是一种比较厉害的法术,以丝线为本,再滴上特制的妖血,只要丝线碰到妖怪,低于八阶的妖怪就会一个接一个死亡,就像连环夺命。
这么厉害的人都能死?我心里开始萌生恐惧,这里到底有什么怪物?
锅盖头故作深思:“你是说,他们在那个井水附近有打斗?有没有血?”
“你忘记了?那传说里的山神是居住在后山的。他们最后失去联系的地方就是后山,所以这就是先不要过去的原因。”花辞说道,“我认识江总多年了,伍师的水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美。”
我记起来小四的能力是可以在脑子探出这块区域的3D图片,看来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在这里打杂就行了:“要不先去那口井看看?”
小四继续说道:“对了,那个人往树林方向去了。要不要去找他?”
田滔瞪大眼睛看着大家:“不是……不是说好了不去后山吗?我们调查完上一批为什么死掉之后,我们就回去啦!这个詹夭久到底想干嘛!”
“他的力量强大,一个人自保没有问题。”花辞看了一眼柜子,“这柜子压着一块小空间,小四,去观测这个洞有没有连接其他地方。阿玉,把回溯的防护罩弄严实,剩下的人跟我去井口看看。”
花辞拍拍我的肩膀:“叫田滔把詹夭久叫回来。”
我点头如捣蒜,抬头看到田滔麻溜地滚了,回去的时候看到田滔把水倒进桶里,跟我说臭脸把装备放大厅了。
我抿嘴,难道真的要三个人双人房吗?让臭脸睡地板吗?田滔睡地板更不好吧。
孽畜,你怎么能让臭脸睡地板?废材,你答应田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我的左右脑在互相搏击,我是一个不能容忍自己睡脏兮兮地板的人,那会像有千万只蟑螂爬我身上的不适感。难道我跟田滔睡一起?我又不是gay。
我有点发愁,干脆蹲在路边吹吹风,把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搜噶,我这么柔弱的一个美男子,现在倒是蹲在路边吹风,拍照肯定很忧郁王子,有时间我要发朋友圈炫耀我的今日库头村到此一游。
望着田野的水渠,花辞他们在很远的田地里被麦子遮住了,看不到在干什么。田滔在整理房子,臭脸的身影从竹林里钻出来又钻回去,树木郁郁葱葱,除了天气不太好,温度有点冷之外,一切照常。
风很冷,能很快让我的思绪慢慢静下来,心里萌生了强烈的存活感。
如果我可以活到三十年之后,我想在无人喧闹的地方住着。
最好是可以开一家店,我的院子里有小菜地,有小花园,有淮水竹亭……
脚下的水流有一个小螺在里面蠕动。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冰冷刺骨让我彻底清醒,发现手腕的绳子有一条丝线往别的方向延伸出去。
我站起来,蓝线丝丝缕缕往有水的方向行动。这让我想起花辞对我说过的记魂师事情。
这是在……给我带路?
我追上丝线的来源,发现丝线居然伸到了竹林里。看情况是直接延伸到了后山,不知道这个妖怪录被我触发了什么系统。
花辞说不允许其他人先去后山,围着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要是死了,江豆会把这整个山脉砍一半的,放心吧。
我直接走进竹林,里面有一条被臭脸砍出来的小路,看来他已经往前走了很远,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危险的惊喜。
丝线沿着小路往前走,一路上我都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但就是不知道水声源头在哪里,只知道越来越靠近。直到小路拐了个弯,但是丝线还在往前延伸,我就知道出了问题。
难道说……丝线想带我去水声的源头?
怎么着,想让我死只直说啊!我大骂一声,还在犹豫也不要继续往前走,结果被丝线扯过去了:“该死的,丝线你在干什么!我是你主人,我才是你的主人!”
我穿过比较密集的竹林,被迫跟着丝线一路走到下坡。原本前面只有看起来一望无际的竹林,随着我越来越靠近那奇怪的水声,面前出现一点光亮,丝线的感应也慢慢减弱。
我奋力挣脱竹林的束缚,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望无际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