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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库头村     我 ...

  •   我听到“记魂师”三字的感觉不是陌生,而是好像自己脑海里久远的呼唤。

      记魂师……记魂师……?

      他说道:“记魂师,是从除妖师这个派系衍出去的另一种。这些人和除妖师是同一的血脉,拥有除妖师的力量的同时,也拥有记魂师的力量。记魂师的灵魂从出生开始,灵魂注定就是破损的,残缺不全的。”

      他见我有点懵,笑着弹我一个脑袋瓜:“还是听不懂?”

      “没有,你继续说。”

      “好吧。所有成为记魂师的人可以探寻万物的记忆,他们可以追溯时间,探索上古世纪的事情,洞悉一切,从而瓦解对方的灵魂,使其灰飞烟灭。记魂师最主要的就是吸收记忆,记忆是很沉重,很轻松,很复杂的一条长河,你根本不知道这条河流里到底有什么。所以记魂师很古老,他们的代价则是灵魂残缺,使用力量过多,被力量反噬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也会比除妖师早死。”

      花辞停下来,他看到臭脸拿水洗自己的手。我还在思考记魂师究竟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记魂师的存在吗?”

      “我不是说了吗?早在清朝,他们就灭绝了。”花辞靠在树下,叹了口气,“这些记载也是我偶然在家里看到的,只是一些片段。你刚刚的现象,倒不像是记魂师,像是被夺舍了。”

      你妈的。我没好气道:“那你还跟我说这些。”

      他问我:“听说过游子石吗。”

      我摇头:“你说啥呢?游子石是谁?”

      “妖界的统治者是妖母娘娘,妖母娘娘相当于皇帝,而游子石相当于第二个皇帝。”花辞说起这个就有些在意,“并不是因为妖母娘娘没有能力,她是一只千年老妖怪,而是因为游子石的名声,非常非常大,还是战斗力远超常人。你根本不能想象一个物种为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名号。”

      “……?”我懵懵懂懂,“什么,游子石是什么?游子石是人还是妖?不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他是一个流着白泽神兽血脉的人类,打遍妖界天下无敌手,惩恶扬善,创立万妖堂,建立大大小小的根据地,名声大噪。连妖母娘娘都畏惧他三分。刘时,你随口去问路边的除妖师,他都能知道游子石是怎么样的威名。”

      我嘀嘀咕咕:“我怎么就不知道……”

      他也嘀嘀咕咕:“因为你是半吊子除妖师。”

      我大怒:“花辞我跟你没完!”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花辞眨眨眼睛看着我,“好消息是,我们还活着,但是那边还不确定。坏消息是——我受伤了。”

      我说道:“我知道你受伤了,脸上的伤口不大,我给你涂点酒精?”

      他把我的手抓到他腰间的部分,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往外冒:“你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马上反应过来了:“血……”

      我整只手都是他的血。

      我扒开他的衣服,他的肚子划出一道血口,没有伤到内脏,就是血涌太多了,关键是我包里没有医疗的东西。

      我心里暗骂一声,我草,穿深红色的冲锋衣,除了这个人配这个衣服有点像花枝招展的孔雀之外,居然还有这种血液隐藏功能:“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看我特别没用?”

      “哦不是。”花辞从包里翻出一截绷带:“是因为我刚想提。”

      “我希望你能提早点。”我活动活动筋骨,花辞看我准备大动干戈的架势,往旁边一靠:“等等,你这是准备再捅我一刀的动作?”

      我调整呼吸,手心浮现蓝色的光:“这是我小时候摸索出来的法术,恢复伤口的话是可以的……我只对自己用过,不知道能不能对你有效。”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田滔喃喃自语的话:“可是我这么帅的人开便利店,真的会遭罪的……有没有大老板愿意看中我的便利店——”

      花辞无奈地往后仰头:“这就是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傻帽。这个幻觉还有一点的好处,就是我们可以听到他们在叽里咕噜讲什么。”

      我看这个伤口没多深,结果实操起来特别麻烦,只好转移他的话题:“你觉得田滔这个人怎么样?”

      他默默看着我:“你想拿下他?”

      我轻轻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的有脸有什么用,嘴巴不能说漂亮话?”

      黑色的雾气被我的蓝光吸引,从他的伤口里钻出来:“操作有限,我只能把里面的毒素逼出来,之后你只能下地小心一点了。这攻击你的妖怪,我估计是血莒ju,只要它的毒素钻进生物的肚子里,伤口就永远不会愈合,直到你流血过多而死。”

      花辞按了按肚子,效果确实不错:“太不巧了,我是领队的,要是我在别人面前露出缺陷,我会惦记好久的。”

      痛苦从心脏蔓延,在花辞看不到的地方,我吐了一口血出去,用水簌了口。

      动用力量的代价,我怎会不知道。

      我们在原地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期间臭脸外出看看有什么东西,其他人陆陆续续被我俩催醒,我试图去掐田滔的鼻子,结果差点被缠上当做叉烧包咬了。

      那奇怪的蜡烛我偷偷带在包里,要是拿出去研究,应该能有不少成果。花辞在远处调试自己的力量,看他拿着个扇子扇来扇去的,心说他真的不冷么?

      臭脸在每个树干上留下一道烈火的痕迹,防止那些奇怪的黑雾再窜出来。

      当年江豆觉醒除妖师的血脉时,他告诉我,掌握妖怪录就像是融为一体的默契,就像是骨血里长出来的肉,特别自然。那么这本外借的妖怪录是不是我长在手上的瘤子?

      小四坐过来跟我讲话,我说道:“你估计估计,我们要是能到库头村,会不会直接跟强大的妖怪干一架?”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花辞走过来,看到小四眨巴眨巴的眼睛,抿了抿嘴,我没好气道:“伤口又裂了?”

      “不是,我们的力量在这里起作用不会很大,我推测山里的空气,还有女尸和蜡烛是三方反应,其中会有抑制除妖师力量的气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凡人和妖比较的是实力的差距,是生死的搏斗,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两界血海深仇。没了力量,岂不是羊入虎口?

      “那还干什么啊,回家吧各位,回家吧。”田滔抓起背包,阮广扯他的腿:“你这就走了?我们都没进去呢。”

      “你没力量你玩个屁啊!”他气得恨不得把那干尸扯下来千刀万剐,“你徒手掰爆鬼咀吗?你抡背包大战妖怪吗?万一库头村有山神怎么办,民间传说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普通人,我们是什么,我是除妖师!我能看到妖怪,妖怪也能杀了我!我又没有游子石那样的身手。”

      小四把他拉回来:“哎呀,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有花总在呢,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是不是惦记那两倍的装备费?”

      田滔老脸一红,二话不说跳起来:“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无言以对,其他人没有臭脸和花辞那样的身手,所以接下来要遇到什么,是必死无疑:“那个……虽然我们不是游子石那样的身手,但有手有脚,能进能退就可以了吧……”

      “所以你要祈祷接下来我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花辞看着我,笑起来:“走出这个范围,说不定禁锢我们力量的气体就会消失哦。”

      锅盖头发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一会遇到妖怪怎么拼搏?”

      花辞的扇子转出一把刀:“拿好自己的看家本领。”

      臭脸的登山杖没有了,他的手开始灼烧,开始发光,烧出一把酷似凤凰羽毛的剑当登山的拐杖用。阮广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天,凤诩长羽剑,这可是神兽凤凰的东西!”

      田滔神秘兮兮地问我:“大家不是没有力量了吗?他装什么?不怕被反噬吗?”

      “你以为人家是怎么把你救回来的?”花辞走过来顺便拍我的肩膀,“厉害的人自有厉害之处,而且那不是凤凰,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我丢一颗石子给花辞,他弯腰躲开了:“他跟你说话,你对我抛什么瞎眼!”

      接下来继续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登顶,确实够累,特别是之前经历的幻觉,再想逃离这里,也要歇息一会再下山。

      天气开始渐渐暗下来,难保还会不会是阴天。下雨的话我们就难下去了。

      我回头看山下的风景,看臭脸在旁边闭目养神,花辞在玩匕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拉开衣袖,只要掐一下手腕,就会有一条黑色的脉络浮现。等它延伸到手掌心,我大限就到。

      我出生就有这条东西,当时老爸还以为我得什么不治之症,差点哭死过去。后来我爷爷查祖籍的时候,才知道祖上有一条诅咒预言降临到了后代,也就是我。

      但刘家三代单脉,真的命不该此啊。

      我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活着。

      我抬头,结果臭脸在对面盯着我,估计是疑惑我怎么面部表情这么多戏。我咳嗽几声,试图掩盖动作,结果他一直看着我,倒把我看得不好意思了。

      于是我挥手让田滔过来,结果把小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是你,我是叫他。”

      田滔麻溜地滚过来,我按住他的肩膀,他抖了一下:“少爷,干嘛呢叫我。”

      我把他按下来,“花辞有说怎么过夜吗。库头村可是一堆废墟。站着睡觉吗。”

      “花总说,他自有办法。”

      他说着还看一眼花辞,我坐的位置离花辞有点距离,那边的小四在和他说话,正好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要是问我俩说什么悄悄话,我也没压力。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我:“乖乖,你们不认识吗……你不认识伍师吗?”

      我打量他,到头来原来连我家什么势力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江豆吃太多神经屁,还是过来瞎凑热闹:“你怎么跟过来的?你是不是牺牲了什么江豆才看得上你?”

      “不是,我就一破卖便利店的。”田滔愁眉苦脸,“什么牺牲不牺牲,是有人跟我说,江家需要集齐一帮除妖师,所以我就投资质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我这种水平的除妖师江总能看上啊。不然我就写得再正式点了。”

      我说道:“连你都能来,这队伍里来多少个神人都不足为过了。”

      他给我伸三个指头:“三十万!这次成了我就有三十万了,别笑话我,我们普通人是这样的。”

      我指臭脸:“他跟我说酬劳二十万,你多出来的十万哪来的?”

      他道:“你还是笑话我吧。剩下的二十万是我推辞不过还给江总的。”

      我忍不住笑了,他眨眨眼睛看着我:“还是别笑了吧,爷,都丢脸到家了,这次出来我也就只值十万块。”

      “别跟我说你活不了回去。”我下意识指着他,“你会活着回去的。”

      “好嘞。”

      该继续起来赶路了。我站起来等待视线加载场景,我往詹夭久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被树挡住了,但是我听到了溪流的声音。

      可以顺着水流往下走。我想着,但没说出口。

      天开始下蒙蒙雨,那个黑影攻击队伍之后,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其他的动物和妖怪。

      “什么情况。”我走得要累死了,下雨的泥太湿太滑了,好几次都踩空,“这天气是要我老命吗。”

      哪怕是一阶的妖怪出现也好啊,真是进退两难,遇不上妖怪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这么久不见到妖怪,反而觉得心里有点慌。

      法杖的四周是恶劣危险之地,小妖不存在,那么等待我们的就是大妖。

      等我们顺利到达山脚,跨过有点湍急的河流,花辞才停下来。

      他在地上摸一把泥土,顿了顿:“从这里开始,就是库头村的区域,只是这里被覆盖得太重了,需要回溯过去。不知道到了这里力量还有没有用。”

      一旁的阮广滑下来,重心不稳我扶了他一把:“早听闻回溯异能是花总独一无二的绝技,让大伙儿见见世面?”

      花辞叹了口气:“让我来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回溯需要我?”

      臭脸往后一退,我以为他看到什么东西了,也跟往后一退。花辞神情一冽,妖怪录迅速翻页,碎成红色花瓣席卷,地上的枯枝败叶迅速回溯绿叶回到自己的枝丫上,砖瓦粉裂回到自己的位置,原本低谷的森林变成了平坦的田地,库头村坐落在最远处的山脚下,慢慢靠近另外一座山。

      我惊讶地合不拢嘴,竟然这么牛逼?有一种穿越过去的神奇:“回溯?这简直就是穿越!”

      他抬头握住天空掉下来的花瓣,重新变回扇子:“回溯的库头村就是我们的落脚点。那些除妖师是在村庄的后山出事的,先别去那里。也别先靠近后山。我答应江豆的,我们就只在外围探索就好了。最好是能推断他们在哪里死的。”

      花辞对我挑眉毛,我从中看出了几份高傲,挑衅,还有点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等前面的人往前走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对我一笑:“他对你很上心。”

      “谁?”我心说该不会是田滔那个大傻瓜吧,还对那话题斤斤计较啊?

      他看我不理解,就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你还是滚蛋吧。”

      很好奇他高贵的脸是怎么说出“滚蛋”二字的。

      库头村不大,中间有一条过道,村子几乎就建在田野上,后面的竹林显然是有人特意种的,因为它围着后山半圈,我还看到有一家瓦房比较高,站在那里应该能一览无余。

      我随便找个房子放装备,进去是大厅,墙上还有陈年辣椒和蒜头挂着,丝瓜能拿去刷碗了,幸好房间的被子回溯过来。

      我这间是双人房,还看到厨房有热水在烧着,雾气腾腾,关键是窗户没打开,进去就是进入仙家禁地。呛得我看不见了,这主人生前是不是准备烧水洗澡?

      我打开窗户,就看到一双眼睛瞪着我,我大叫一声,一松手窗户就砸下来,田滔在外面“哎”着说话:“疼疼疼疼疼疼,你看着点儿啊!发生啥事了,怎么那么大烟?”

      我把下面的柴火粗的挑出来:“我要不是开窗,里面就完蛋了!”然后抬头看窗户的田滔,贼眉鼠眼的:“你是不是没地可去?”

      还真被我猜中了,没想到和我一样也是孤零零的人。

      但是我感觉臭脸不是抢房子的料,他直接奔着村子里面走去了,心里全是线索法杖之类的。但我这里满人了,再住一个我就要打地铺了。

      田滔说,这里没有信号,所以他们是直接用妖怪录联系的。只要使用力量,把手放在妖怪录,默念对方名字,就可以直接对妖怪录讲话,对方会听到的。

      我嘞个现实版语音通话。不过我们不是有对讲机吗?我左思右想,问这玩意儿能和江豆联系吗,他说可以。

      趁田滔出去的时候,我摇摇手上的手绳,一缕蓝光从手绳脱落,变成一本妖怪录呈现在我的面前。

      翻开妖怪录,根据田滔说的去做,妖怪录自动分裂一页,变成格式化的手环绕着左手,面前的屏幕出现类似微信聊天群的界面,大概就是花辞带着人去搜库头村的信息。

      回溯过往是改变不了因果的,但是花辞可以通过这个异能去获取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问他这是现代化的妖怪录吗?他说有人用妖怪录研发出更高科技的信息交流,除妖师可以通过妖怪录分裂的手环来登录自己的信息,妖怪录与妖怪录之间是有共感的:“你听说过嘉海城区吗。”

      “那是什么?”

      “妖怪录能制造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都是那个地方造出来再传到这里的。”田滔说道,“哎呀,我文化又不高……你就这么理解吧,那地方就是一群除妖师不猎妖,就聚在一起生活,平日里没事干就到处研究,反正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不猎妖就拿来捣鼓捣鼓。我告诉你,那个地方很多是崇拜游子石的。”

      看起来是吃闲饭的除妖师聚集地。我心想,但也不是没成就感,除妖师失去除妖的身份后,感觉真的没什么事可做了。

      好想知道游子石到底是谁啊,妈妈咪的,怎么一个个都知道游子石的大名,就我不知道!气死我了。

      不过……除妖师的祖先是和普通的人达成契约的,除妖师的力量无法攻击伤害普通人,但可以攻击妖怪。

      妖怪无法攻击伤害普通人,但可以攻击除妖师。

      现在有了高科技,除妖师生下的后代有概率不是除妖师的血脉,做回一个普通人,对想要生活的除妖师来说是求不到的幸福,谁喜欢天天打打杀杀?谁想过孩子天天被妖怪盯上的恐怖?

      所以我究竟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感觉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bug,除妖师这种体系就是bug中的小代码,而记魂师,就是bug衍生出来的乱码。

      “过来一下,有东西给你看。”花辞的声音从手环传出来,我听出来是在找我,问他在哪里,结果走出去就看他在无聊拔草,“什么东西神秘兮兮?找其他人不比我强?”

      “你手上有江总给你的库头村资料,我得拿一份和你交换。”花辞朝我挥手,用一根手指头对我勾勾,我皱起眉头,他到底想怎样:“照片不借,资料原封不动给我。”

      田滔的声音从手环传出来:“所以为什么手环的屏幕有微信群?怎么在原先基础上把江总踢出去了?”

      ——

      整个库头村都是花辞回溯的地方,他告诉我,因为回溯,所以他的感知透遍墙缝砖瓦,大量的琐碎信息冲击他的大脑,他需要极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些信息,否则就会因为受不住而头疼。

      因此省去了翻箱倒柜的时间,可以直接找到当时的遗留资料。

      他带着我来到他放装备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房子,一看就是这里条件最好的:“这里是村长的家,整个库头村曾经都是除妖师,如果我猜得没错,每家每户的厅堂正中间会刻画符咒辟邪。因为这里的符咒画的最大。我去别处看了,只有两块砖并排那么小。这里起码有四块并排。”

      “那你看到了什么?”

      “这些都是妖文,我不清楚,但听闻江总说你博学,所以问你的意见。”他斜看我一眼,我笑着摊手:“阿西吧,你可以死心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再说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专业课有除妖的东西吗。”

      说来也奇怪,在我大学毕业之后,社会开始出现专门出除妖师的学校了,一大堆像霍格沃茨学校的类型出现,幸好除妖师那些力量不会轰炸普通人,但也搞得我心情都变差了——凭什么我走了之后就开始吃这么好。

      “我翻过这里的资料,除了报纸之外就是一些被水浸湿的纸,还是特殊的东西。”上了锁的抽屉被他直接拉开,我看到报纸包着一摞纸,纸已经很脆了,一碰就会变成烟。

      我马上就猜到了,这是除妖师特殊用的烟灰纸!

      “烟灰纸一碰,便是除妖师也没法复原,看来这里有不可逾越的东西。如果是烟灰纸这样的防护手段,那么村长在保护着什么?可如果是保护,为什么会遗留在这里?”

      他把拿着报纸的手横过来,层层叠叠的纸张映出一个熟悉的符号,和刚刚厅堂地上的符咒很像:“什么意思?”

      “说明除妖师的死不是空穴来风,是一次明明白白的送死。”花辞把东西重新塞回去,“试想一下库头村全员除妖师的阵仗,却需要在家里刻这种辟邪东西,是因为什么?说明这里致死的妖会非常强大,我猜很有可能会是山神,那个民间传说大概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刻画符咒的村民是在防山神?可传说中的山神不是庇护他们吗?”我努力思考他的话:“我查过资料,山神一般是七阶到八阶的妖怪,可如果它在山体里,并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附近的树木长势还不错,那么……难道它还在继续修炼?”

      “你还说自己只是大学生,这不就分析出来了?”

      “退退退。”我打断他,“你早知道的事,为什么套我?”

      “因为这是我在车上的猜想,也有可能是后来的人不甘心在库头村发展。从地理位置来看,你愿不愿意翻过一座山再到外面打工?”

      “这一个人离开还好,可这是全村的人都走了。”我挠挠头,“感觉也不太对,当年的事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或许是陆陆续续离开呢?江豆不是说这里有法杖吗,你说,为什么有法杖他们也要离开呢?不会是山神把全村人都杀了吧?”

      等等,不太对劲啊。这个地方有法杖,全村都是除妖师,坐落还在极其偏僻的地方……我的天,这他妈是土窝子吗。

      花辞的眼角弯弯:“这件事情还是猜测,还是需要更实质性的证据,你把那本日记本给我?”

      我直接跳起来:“放你妈的狗屁,日记本我是不会给你的!你去住我的房子,把这个大房子留给我和田滔吧!你到底和江豆到底什么关系?”

      “我?”花辞的眼神有点晦暗,有一种要把我杀掉的感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对我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你忘记我了?”

      我被他看得有点毛,忘、忘记什么啊?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到底想干嘛?

      他直接朝我伸手:“日记本,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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