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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清楚痛苦,所以,我选择大家     花 ...

  •   花妖站起来,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上面一眼,又“看”我一眼:“……?”

      我却没能一时站起来:“不好意思,掉马了。其实这种力量,驱动多了,也不是好事……咳咳咳,咳咳咳!”我剧烈咳嗽,心脏从最初的一点点疼,发展成略持续的抽疼,搞得我脸色发白,她马上蹲下来检查我的身体,二话不说旋转手势,将紫色的力量注入我的身体,吓得我眼睛瞪圆:“你、你干什么!”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她一跳:“汝……汝……汝除妖师的血脉怎会乱得一塌糊涂……怎么会这样,这种脉象,天无绝人之路,断生断死,若不赶紧疏通血脉,恢复正常,汝再拖着这样的身体冒险,死亡是马上的事!”

      我挠挠头:“你说得对,我应该活着找到我的朋友们。但……以防万一,我也不是非要说坏话啊,若我真的在路上撑不住了,你帮我把我的朋友们带出去。”我看着她为我注入力量。

      渐渐的,盈和的温暖将寒冷驱逐,我才如释重负,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差点……”

      她却一针见血:“汝以前遭遇了何事?难道是被妖物伤了心脏?汝的心脏也有点问题。不光是心脏,身体还柔弱。”

      我反问她:“那你真的想知道吗?”

      “汝但说无妨,只要是吾能力所能及的事情,吾……”她咬牙切齿,“吾愿意赴汤蹈火!汝可是吾的契约者呢。”

      “那你应该听说过一种诅咒,叫「万元之种」吗。”

      她喃喃自语:“万元?万物起源,元神之首,种海化仙……不对不对不对。这是什么诅咒?听起来怪高大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摸着旁边的冰霜,“我从出生,我就背负一个诅咒。这个诅咒,便是「万元之种」。一开始,它只是一个小小的红痣在我的手腕上,渐渐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慢慢变了颜色,变成了丑陋的黑色,然后一直延伸到了血管里,也有可能伸到了心脏。不然每次它发作的时候,吐血的时候,心脏总会加快。”

      “……”

      “毕竟「万元之种」名字带着‘种’,所以等到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它就会反噬我的命。从出生就注定我只能活二十五年……我的家人爱我,宠我,因为我是刘家唯一的种。一颗种子的死亡,让另外一颗种子的存活——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那汝有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有没有想过争取解除诅咒?”

      “我一直都想活着,可是天命难违,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有除妖师的血脉却可有可无。反而因为这个身份,让我陷入困境。而且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一直在找解除诅咒的办法,却没有线索。各个除妖师的医院,普通的医院,除妖议院的医务部,都没有用。”

      “那汝此次前来寻找法杖,是为了自己而许愿望吗!”她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我摇摇头。我隔着头纱,好似看到她愣住了。

      “我为了我母亲。我想在有生之年,见她一面。生我之人,必将反哺。我如今只有两年可活,但这次冒险,我身体一直在出问题。吐血不止,会加重诅咒,所以我可能活的时间,不足一年。而且诅咒深入肺腑,与我融为一体,如果它还是种子,还有可能解除,如今黑脉越来越深,我只有四成的机会去解,还不如让我了无遗憾,对不对?”

      寒风瑟瑟,我看到空中还有雪花。一想到花辞、小四、阮广他们,还有詹夭久,我心里像被堵死了,说不出来。

      花妖站起来,她的头上忽然变出一瓣紫花,别在她的头纱上。她低下头,像是一个物品在思考人的情绪,又像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只是忽然笑了一下:“虽说吾已经失去了情感,失去眼睛,但吾觉得汝很勇敢,很厉害,不惧生死,不惧岁月,不惧挑战。汝心思纯净,哪怕不会解开谜题,也不喜欢陈先生,吾也认栽啦。”

      我也站起来:“不过你一直在说谜题,究竟是什么谜题?”

      她摇摇头:“谜题?当然是可以放手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汝。而吾第一要务,就是让汝可以行动,不让汝痛苦而已。吾无牵无挂,无依无靠,无欲无求,而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汝。”

      “你真是和詹夭久一样倔脾气。”

      “哎呀呀,起码吾比詹神师好说话不是嘛。”

      “是是是,他是个臭脸,你是个话唠!”

      “汝可是世界上最后的记魂师,得要好好活下去呀。”

      我大吃一惊:“詹夭久居然跟你说了这个?他怎么什么胳膊肘都往外拐!”

      虽然这个花妖自称和称呼都有点怪怪的,像是被遗忘在旧时代的历史。但它没什么恶意,反而我还觉得没了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花妖,你我做个契约的朋友,也好……”

      “汝原来是这么想的吗?好啊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一起听到上头有碎裂的声音,花妖伸手召唤力量抵挡来势汹汹的攻击,那些黑雾咆哮着撞开冰墙,被花瓣的力量挡了回去,紫色的光辉化作一只蝴蝶点燃旁边的灯柱:“看来,要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你还没有开大招?”

      “废话,吾怎么可能会连后路都不留!不然吾怎么在这里生活几百年的!”

      “咔啦”一声响从我头上传来,我看到头顶的黑炭铺天盖地,却在这个时候听到叮铃叮铃的声音由远到近,由近到聚,我都要抓狂了:“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哪来的炭?!黑雾遁地遁到这里来了吗!我刘时今日就是要死在这里是吧!”

      她“哎呦”一声:“该不会是弯弯除妖师启动了机关吧?明明只是个普通除妖师,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难道是田滔……太好了,不愧是他,我就说他不是傻蛋。”我的手绳开始闪烁,发出频率不一的光芒。不知道田滔干了什么,只感应到指尖的温暖似乎可以随我驱使,应该是阻隔妖怪录的力量消失了:“有没有记魂师可以动的力量?我不能让你一个妖涉险!”

      她大叫:“汝若是能将意识与频率相连,可以操控黑雾的频率离开这里!但方法太冒险了,吾刚把汝拉回来……喂,喂喂喂!汝有没有听吾说话!吾的普通话还不够标准吗!”

      花妖刚刚稳定我的黑脉,顺便把我手上的伤愈合了。若是频率可以操控这些黑雾,那么我也可以通过频率去找到其他人,一举两得的事情,若是成功,便是事半功倍。

      我闭上眼睛,将手按在旁边我造出的寒冰上,瞬间我就听到了痛苦的低语,我的意识好似被灼烧融化,那些鬼咀的频率太多,太重,全部汇聚在这面墙里,马上我就叫着扯回了手,吐了一口血:“不行,这些低语太多了,怪不得詹夭久说我会暴毙……另一面应该可以!”

      “除妖师!除妖师!除妖师!”

      我闭上眼睛将手按在另外一面,拍了拍墙,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求它:“拜托了,命运,拜托了刘时,你可以一无所有,你可以永远窝囊,你可以一直懦弱,但你不能让人因你而死!”

      千万道窃窃私语犹如魅惑的狐狸,将我的意识拉进无底的深渊。这里是圆盘的身后,我随时会暴毙。频率则是万物记忆汇聚在空中的丝线,一举一动都被频率记录……

      「记魂师的技能,就是可以记录这些频率,操控这些丝线。阿时呀,你年纪太小了,才四五岁,这些道理不记得,爷爷也不会怪你的。来,我们去买棒棒糖好不好?阿时开心,我们都开心。」

      我猛地吐血,我想起以前爷爷告诉我的话,看来我的记忆真的是被封印了,可为什么是封我的记忆,我身为记魂师会有什么后果吗?我是定时炸弹吗?

      为什么我要死了,都不放过我?

      我咬紧牙关,将冻得无知觉的手死死按在寒冰上,刺骨的冰冷如无数根钢针,顺着指尖钻入骨髓,直至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直到意识被灼烧,我也要……

      哎呀,我找到了。

      我睁开眼睛:“让开!”

      我把花妖拉下来,拉到我的身侧,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从底下的黑暗冲出怒吼的力量,无数道幽蓝色的丝线破空而出,直接撞上那团粘稠翻滚的黑雾。刹那间,我的耳膜仿佛被尖锐的金属刺穿,嗡鸣声不绝于耳。

      花妖急忙迅速掐了个我不知道的诀,开出半透明的紫色屏障将我牢牢护在其中。脚下的阶梯瞬间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崩裂了,碎石飞溅,下方赫然露出一个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的深渊。

      那些崩碎的冰霜碎片瞬间化作了一道陡峭的滑梯,直接朝着石墙撞去,打开了另外的通道。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拉着花妖跳下去:“芜湖!”

      待我们彻底冲破那层厚重的石壁之后,身后全部塌陷,眼前出现的并非实地,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像进入了饕餮的嘴里,把我们全部吞掉。

      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个地方就像一个游戏做了地图,穿过了地图之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贴图。花妖马上缩小扒着我的肩头,两只火柴一样的脚在空中晃悠,狂喜:“汝居然成功了!天呐!吾看看汝的血脉如何……”

      “怎么样?”

      “更糟了。”

      “那……那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吾知晓这个空间有什么,跟吾走!”她马上往前飞了一段变成少女的模样,死死握着我的手腕:“抓好了!”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啊——!”突然开始加速冲刺,我头发都往后飞了,身后“咻”地飞过什么东西,灼烧我的手臂,我痛的大叫,花妖亮起夜明珠,我看到那些黑雾全部飞过来了:“他妈的怎么又过来了!你不是有大招吗?”

      “吾用完了!”“什么时候用完的!”

      我扯下手上的手绳,卯足劲将手绳用力一甩,断了一只翅膀的冰鸟叼着手绳跟个炮弹一样冲进去,火焰翻滚着卷出一条剧烈的火舌,咆哮着吞食一切,在半路突然爆炸,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热浪把我们两个往下撞飞滚了十几个跟头,花妖一直在“哎呦哎呦”地叫,我把住旁边的冰,滑梯的坡度很陡,我要是直接摔下去,就是刘时肉饼。

      我最后是摔在花妖编织的棉网中,这网全是小山堆的黑炭。这一下的爆炸把我炸得够呛,感觉头发都被炸开了,嘴里都是炭,把我摔懵了好几秒,花妖也脏兮兮地从炭堆里探头,呸呸几口:“这防御机制如今倒是把吾给防住了,陈先生,您到底给吾留了什么烂摊子啊……”

      “什么防御机制?这坍塌是陈神曲预料的结果?”

      “陈先生也是一位占卜师,所以,吾是知晓会坍塌的,幸好吾在坍塌前把汝找到,又把汝救下来了。”

      “不是,你……不是,不是,不是?”我指着她,颤颤巍巍,想说的话一千遍都被堵住了:“那你,那你不能告诉我一声么?你就这么喜欢听我骂他几句是吧。我现在口吐芬芳骂那个陈神曲三千遍!”

      “咳咳,这个……吾可以当做没听见哦。”

      “花妖!我跟你没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还在上面悠哉悠哉跟你聊天。”我踩着黑炭站起来,花妖躲躲闪闪飘在空中:“好了,这个地方是虚无的空间,其实圆盘底下是用很多个空间组合在一起的天地,而山体就在深处,要想去山体,就要找空间。”

      我愣了一下,除妖师的能力过于出众厉害的话,是可以消耗自身的一部分力量,来构建出另外一个现实不存在的空间的。

      我们称之为「天地」。

      也就是说,那个古装詹夭久创造的那个小天地……一般人确实是造不出来,他是神级除妖师,也是只有他能造了——确实是本尊。

      我有点汗流浃背,除妖师,顾名思义就是东方的魔法师。当人可以主掌自然与力量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法则就已经变了。

      所以,陈神曲能用空间创造什么东西来,我都不用感到莫名其妙了,就像我被詹夭久传过来,我就看到有一个花妖虎视眈眈。她认识陈神曲,或许也是给我的考验?

      臭詹夭久,你到底还有什么马甲是我不知道的!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半个小时,这里就会被炭全部覆盖。”我听到有炭源源不断掉下来了,腿因为长时间行走,变得特别酸痛,“我的妖怪录牺牲了,不牺牲妖怪录,我们都脱不了身。现在怎么办?我们这阶梯塌了,田滔他们……”

      “吾感应到他们没事。”花妖变出一块石头,她的手心有纹路浮现,连接到了石头上,让石头开始发光:“透过这个石头,汝可以看到其他东西。算是吾为数不多的小玩具。”

      石头温润冰凉,我举到眼前,透过它朝四周望去——幸好这里本就漆黑一片,反倒衬得视野无比清晰。只见黑暗深处开始有细碎璀璨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像是窥得天机之外的星海,拖着若有若无的尾迹,流淌汇聚,最终交织成一条朦胧又浩瀚的星河:“这就是频率……所有的频率,并不是声音,而是万物本身在这个世界的另外的一面。就像太阳与月亮,阴暗与光明,天与地,海与山……”

      “是的,记魂师从古至今,一共有三千八百三十七个,你便是第三千八百三十八个。而每一位记魂师最直接的力量,便是操控频率,也就是灵魂。据说每一位记魂师操控频率的形状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星光点点,有些人是丝线交织,有些人是白雾萦绕……”

      “操控灵魂会有什么感受?”

      “当汝闭上眼睛,去想汝需要操控频率的对象的样子,随后,记魂师的血脉开始激活,汝会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也会看到对方的记忆。这些情绪和记忆所存在的地方,叫做「万魂之海」,汝需要在对方的灵魂里,找到一个叫做「元魂」的东西,当记魂师与「元魂」相连,便可操控对方。”

      “呃……那我刚刚是不是成功了?”

      “好啊,还敢说这个!汝差点就被妖怪的「万魂之海」吞噬了!”花妖怒了,“如果记魂师的灵魂不够强大,那么汝进频率的深海里找「元魂」,会被灼烧而死。汝进「万魂之海」,是用三魂七魄的「命魄」去寻找的,也就是你的意识在「万魂之海」穿行,而灵魂越纯粹,越干净,通行的概率就会提高。”

      “哦。”我心虚地挠挠头,“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最后肯定是找到的嘛。”

      “还敢顶嘴!除妖师,不准离开吾一步!否则吾把你囚禁起来!”

      “噫——我好害怕怕哦~”我抱着身体缩了缩,“略略略略。所以这个石头为什么可以看到频率?”

      “这是吾的灵魂石。”“你说什么!”我马上还给她,“你有病吧!你把灵魂给我,你不要命啊!”

      “光阴似箭,光阴如龟。实话告诉你吧,吾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生命与库头山息息相关,又与大地相连,因此山体一旦侵蚀,吾危在旦夕。”

      “怎么会……我都没死,你怎么可以先死?”

      “所以现在还有时间去净化山体。”花妖驱动力量,头纱随风摇曳,那一刻,我坐在她创造的花毯上,感觉心脏越来越闷,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堵塞,把我彻底塞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死亡。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我就要看着我身边的人陷入危险,陷入困境……”

      “除妖师心情不好?”她轻轻一跳就过来了,灵活地像小兔子:“因为吾活得很久了,吾呀,也感觉累了。”

      “可是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吗?”

      “……”

      “你不想看到湛蓝的天空吗?”我摸着她瞎掉的眼睛,“你沉默了,因为你想。”

      “吾……”

      “倘若可以许愿,我想让法杖把你带出去,你是个好妖。”

      “那你呢?”

      “我清楚痛苦,所以,我选择大家。”我攥着心脏处的衣服,“我不是一个相信神仙的人,也不信鬼神。但我相信前世今生的轮回,也许,下一世,我也可以遇见詹夭久,我也可以遇见花辞他们。还有你。今生短命,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们,知豆不。”

      我看到她又出现新的一瓣别在头纱上,疑惑地歪头,花妖笑了一下:“好呀。但我们现在要去找其他人。”

      我掐指一算:“嗯……我估测下来有两个小时多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感应一下看看?”

      花妖给我出主意:“他们在很远的地方。但这些空间我们可以折叠起来,然后就可以一键穿梭啦。”

      它沉默着,安静地,慢慢从头发里长出很多枝条,穿过头纱,有一部分枝构成它头顶的金色桂冠。而后从裙子上长出很多花骨朵:“其实吾很喜欢汝身上的味道,冷冽如风,却又似雪山天空澄澈那般纯净,却怀着一颗炽热的火种。”

      “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四周震动了好几下,像是沉睡的山神正在苏醒,花妖直接跳到最高的地方,我看到她射出紫色的光线,与黑雾的力量碰撞发生强烈的冲击波,把我震得往下面滚了几轮,花毯马上散乱,又聚集在一起包住我的跟头:“又、来、了、吗?!”

      它惊呼一声:“另外一个机关启动了!这些炭把另外的机关打开了!”

      “你说什么!我去,至于吗!”我手忙脚乱爬起来,随着爆炸的波动,她的力量化作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浪漫至极。我脑子又懵了好久,在心里数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共遭遇了多少次爆炸,难不成我是受击达人:“我靠,我回去我就算卦!妈的陈神曲你给我等着!我把你祖坟撅了!”

      爆炸马上曝白,我低下头捂住自己的眼睛,等白光散去,我咳嗽几声,还有浓郁的烟味,呛得我跪在毯子上咳嗽:“咳咳咳……这又不是封闭的空间,这些浓烟怎么散不开……”

      寒风席卷,我看到花妖踩着红色的牡丹花而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长发,美若天仙的脸庞,眼罩拖尾的红绸带随风飘扬,她的头纱什么时候不见的?不过确实是出水芙蓉一枝春,百花齐放都不如她美。

      那她跟那个国色天香的山神比,谁更美呢?

      我有些疑惑,难道说花妖的力量爆发跟容貌有关系?难道每使用一次力量,她就会返老还童?那一直使用力量,会不会变成草履虫?

      爆炸过后,那些黑雾果然没有再攻击我们了,应该是缩回了黑暗里。她捋着头发走过来,慢慢回答我:“吾本来力量很强大,而且吾可以用力量去创造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汝现在看到的,是少女时期的吾。”

      “也就是说,你不仅可以变成小孩子,还可以变成少女?人生的每个阶段你都可以改变?”

      “你愿意的话,吾还可以变作万物。”她轻点空中的花瓣,花瓣聚集变成紫色的符印镇压此地,继续说道

      “只要汝一声应允,吾便可幻万物之形。”话音刚落,她轻点空中零落飘散的花瓣,花瓣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急速盘旋聚拢,化作一缕紫光在空中画了一个紫色符号,我被这镇压下来的符印给震了震,符印将整片空间死死封镇,剩下的花瓣全部停滞在半空,连时光都为之凝滞。

      花妖说道:“和汝见面之前,吾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与汝丝线相连,便能汲取汝部分的力量为吾所用,打开这里的机关,释放这里的妖力。现在的吾,大概能和山神比一比。不过弯弯除妖师已经打开了机关,所以汝才能感知那些频率。”

      和山神相比较吗?我顿了顿,难道她是真的铁了心去帮助一个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除妖师?仅仅只是因为我悲惨的人生经历?那这个花妖还挺有人情味的:“你要和山神相比?你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强大。依我看,你也只是七八阶的妖物。”

      她不回答我,指向我背后的深渊:“花花除妖师在通过妖怪录寻找附近灵魂的踪迹,这糊里糊涂的冒险掉到这个地方,反而离花花除妖师近了。但吾接下来不能跟汝一起去,汝要万分小心。”

      “你要去哪里?”

      “吾要去找詹神师。”

      “分工合作么……行。”我毫不犹豫答应她。

      她叹了口气,嘀嘀咕咕着我有些听不清楚的话:“吾的时间来不及了,原本的时间点,应该是吾被献祭……不能再等了。”

      说完,她操控力量,花瓣层层叠叠构建一个旋转的空间:“吾从这里进去,就可以直接跃到花花除妖师的地方,而詹神师已经去了山体深处,他需要吾的帮助。”

      “他怎么会……他怎么会那么快到山体深处?”

      “汝等进来就被圆盘打散了,詹神师最特殊了,直接被圆盘传送到山体深处。”

      “我跟你说,这就是区别对待!”

      她低下头呢喃着:“半是陈曲半是梦,半是哀伤半是花……吾能感知到汝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希望汝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熟悉的味道?你觉得我像什么?”我想了想:“我觉得我像一颗软糖,能屈能伸。”

      它重新从我手里拿回那块石头,石头的表面浮现几颗星星的相连:“对了,吾还要告诉汝一些事情。这石头上的封印是陈先生画的。从这湖泊往下,是锁妖链和空旷的妖物活动场所。锁链的作用则防止底下的怪物走火入魔,失控破坏这一切。圆盘锁住这些妖怪的行动,而圆盘的背面就是汝走的阶梯。通道是从下往上盘旋的。”

      “嗯……你记得挺清楚的嘛。不对,你不是没去过上面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吾与山脉息息相关,吾当然知道了!你当吾是笨蛋吗!”

      “所以……陈神曲是防着这些小鬼咀吗?为什么不把它们除掉,而是锁起来?只是因为它们会吞食比它们大几倍的妖怪?”

      “每到月圆之夜,鬼咀会开始集体行动往湖泊方向祭祀。等到那一刻就可以砍断锁妖链,释放所有的小鬼咀,它们就会冲破圆轮,打破不规则的频率,将通道重新打开。”她歪头看着我,“这点信息我还是知道的哦,汝该不会想错了吧?”

      啊……啊?啊?啊!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我拍自己的脑袋,他妈的,何止是想错,我们还想通过自己的实力打开圆盘齿轮。主要是那个锁妖链太粗了,而且这么大的湖泊,我们要怎么把全部的锁妖链砍断——刘时,你自己真是个祸患啊。

      “陈神曲早就料到这一点,外来人想下来打开通道就一定要拆掉锁妖链,一旦解开锁妖链,神级的妖物就会苏醒,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吾呀就是最后的防线。”她的笑容很苦涩,“汝等没有拆掉锁妖链也能进来,是因为詹神师超负荷的传送,但这样的大动作惊扰了大妖物。到了最后,第一个被攻击的也是詹神师。所以,吾要去支援詹神师。”

      “我……”我攥住自己的袖子,听到詹夭久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他很厉害,可是妖怪也很厉害:“那你告诉我,他和那个妖物战斗哪个胜算更大?”

      我以为我心怀侥幸就可以听到想要的消息,结果花妖摇摇头,我脸色瞬间白了好几度:“臭詹夭久,要是比我早死他就完蛋了!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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