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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双盏明润九魂灯 虽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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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我放松下来后,精神反而不是太疲惫,也许是因为被投湖的原因。
臭鬼咀,说掀飞就掀飞,害的我闻到身上臭烘烘的味道就想吐,搬来热水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才好。
我的房子没被鬼咀照料,没被血月照过,所以所有人都集中在我选的房子周围。哼哼,我选的房子简直就是风水宝地,远离喧嚣,远离鬼咀,还能作为替补给队友千里送冰霜。
他们对这些血的恶臭没什么意思,还是我要求他们去洗干净的。小鬼咀有烘干的技能,给田滔来一段烘干华尔兹,拥有一个烘干机何乐而不为……
花辞没有休息,坐在最高的屋顶上吹冷风。他已经把身上黏糊糊的东西清掉了,整个人干爽很多,此刻正盯着自己手腕上生长的花枝。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头紧皱,望着冰霜最开始被席卷的方向沉默不语。等我过来和他一起并排坐的时候,才轻声说道:“你觉得这些村民为什么要画这些图案?他们是不是在防这些鬼咀?”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的能力是花,而森林也是花枝的同源。所以,我听得懂它们想表达什么。”花辞把花枝收回去,“它们在哭。”
“为什么会哭?是因为这里快到妖界了?”
“像是……大地的哀嚎,千疮百孔的痛苦……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悲伤。”
“一切的根源来自这里的山神。只要找到这里的山神,我们才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道,“如果山神不是一个易说话的主,那我们还是完败。”
“这里不止一个如山神那般强大的妖怪。根据图案,这里有两个。”花辞回头看着我,“一正一负,一黑一白,阴阳流转,双生不息。”
我好像有了眉目:“你推测,这里的地形就是依靠这两个山神而建造的?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有可能这里的村民是守护法杖而存在的,类似于守陵人。他们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因为这里有法杖。”
我说道:“库头村的村民守护法杖,就是因为法杖存在的地方危机四伏,所以村民全部都是除妖师?但为什么他们愿意为陈神曲效劳?”
“是啊,陈神曲给这些村民什么回报?这个回报肯定是高过法杖的代价,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人去村空……”
“除非这些村民不是真正的村民。”我说道,“他们是陈神曲的手下吗?或者这些都是妖怪化成人形吧?不对不对不对,陈神曲是猎妖无数的除妖师,他不可能晚年回心转意……”
越来越糊涂了,我们掌握的情报太少了,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
真想知道那变成灰尘的纸到底写了什么,肯定是重要的线索。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放在这里,而不是带走?
村民每家每户刻辟邪图案在地上,鬼咀集体在血月出现去湖泊进食,井口下的血,锅盖头那边房子的小洞,后山的诡异,还有湖泊下面……
“等等,不对。”花辞打断我的思考,“这些房子的摆设是什么样的?”
“整齐,温馨,像是还在刚刚做饭……”我思考也迟滞了一下:“不对啊,花辞,你回溯的时间是在什么时间段的!”
“没错!”花辞马上带着我下去,找到其中一个房子倒转回溯,将时间定在还有废墟,且还在生活的时间段:“我们先入为主了,这个库头村肯定不是单纯的守着法杖,我猜测,这是守着妖界的守陵人。”
红光散去,我们两个都闻到一股恶臭味。花辞飞出一轮光球,自动将这屋子的结界切割成白天的模样。我们看到屋子的墙壁有血淋淋抓痕,大面积飞溅的鲜血,东倒西歪的桌椅,门口已经踏破,什么都被毁了,只差一把火把这些都烧了。
我愣了神,连连后退:“这是……”
花辞也呆呆看着这些:“村庄被袭击了。他们说不定来不及逃跑,就被妖怪袭击了……所以那些东西来不及收拾,只能毁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我脑子有灵光一闪而过:“花辞,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蜘蛛人?”
他与我心有灵犀:“等等,你是怀疑那个蜘蛛其实就是这里的村民?”
“它有人皮,我跟它纠缠过,它四肢是正常的手脚,后面两只脚是突出来的骨头。而且你们还在湖泊下面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东西在打红光,一开始我以为是詹夭久,现在仔细想想,也许事情不是这样。蜘蛛或许就是这里的村民。”
花辞“嗯嗯”着打开手环,红色框的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代码:“磁场扰乱了我们,也干扰我们的手环。不然,这个时候,江总就要飞过来找我们了。”
他右手变出一根白蜡烛:“这是我回溯过来的蜡烛,还记得那些图画上的信息吗?”
我喃喃自语:“秋盖的头被砍下来,封在罐子里,又被村民封在井口的下面。用石板压住罐子就是害怕她的魂浮上来。因为这个罐子有山神的法力,所以库头村才避免了旱灾。”
花辞站起来:“那我们去把那个罐子捞出来。如果上面有山神的力量,我可以感应到这种力量,然后探察四周。或许我们就这样顺藤摸瓜找到山神,解决这里的麻烦。”
他观望四周,大概对现在这种平静的夜晚感到不可思议:“从妖界而来的妖怪对生活环境相当苛刻。特别是山神这类的妖怪,感应山林万千,它们对周遭环境是非常敏感的。这个世界上,不少山神都对自己掌控的森林区域添加自己力量的气息,阻隔外来者。而库头村这里记载的山神不但没有强大妖怪的气息,反而让这些妖怪肆意妄为,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你认为她已经死啦?”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失去了最便利的线索。”他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动口舌更方便的交涉?”
我闭上眼睛慢慢思考:“倘若山神死了,力量影响周遭植物,会使方圆百里出现植物枯萎的现象。我不确定这种现象是不是涵盖全球的山神种类,还是说,如今的山神已经进化到了无与伦比的状态?天呐,那可太可怕了。”
花辞说道:“倘若山神并没有死,她放任这些东西糟蹋自己的领地,是为什么?山神与环境息息相关,一旦自己的领地遭到高等级的妖怪攻击,山神也会跟着牵连。”
“你的意思是,恶山神袭击了安山神的领地?”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等等,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要把蜡烛丢进井口?”
花辞也疑惑地看着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嗯,他没说过吗?我和花辞面面相觑,我也不知道他闹的哪一出。
花辞的表情都扭曲了:“我草!他妈的谁冒充我?”
我哈哈大笑:“声音就是你的,而且妖怪录弹出来的框框是骚红色的,就是你!”
“我没心思跟你叭叭,那个时候我也在逃。”花辞点开妖怪录,我又想到了其他事情:“对,不管是在无头女尸,还是在湖泊旁边救你们的时候,我也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那是一段奇怪的频率,声音类似于心电图。”
“我在美国认识一位白人,他在美国开了一家民间的除妖店,并且分店资金可观。他告诉我去年在店里破的一个案件,那只妖怪来无影去无踪,最后是依靠祖上传下来的红灯笼破解的。”花辞说道,“那只红灯笼里面蕴含着另外一位大名鼎鼎的除妖师法力,也就是记魂师的力量。我跟你说过,现在的记魂师已经绝迹了。”
“所以……”不知为何,我想起了詹夭久。
花辞也半信半疑:“所以,我怀疑是这里曾经有一位记魂师,不知道怎么了,他的法力……难道依附在你身上?可我没听说过已经死去的除妖师法力,会依附在另外一个活着的除妖师身上。这太奇怪了。”
他左手拉出一道红色的丝线:“阿时,我要测验一下你看到的频率。”
屋顶上吹的风比较大,我打了一个喷嚏:“怎么测?”
“我录一段频率进去,看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家伙,别告诉我你录一段骂我的话进去。我心里吐槽几句,他两只手都缠满了红线,上面挂了几个铃铛。除开这些铃铛,这有点像以前我在学校玩的小游戏。
“看着我。”花辞的脸在暖光的斜洒下有点捉摸不透,“不要想别的东西。”
他一扯动红线,铃铛叮叮作响。急促的鸣音就像这些丝线刺进我的脑袋里,把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你和荷离之前住酒店开错房了?”
说完我就愣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花辞摇摇手指:“不对。”
“等等,荷离是谁?我怎么突然吐这个词。”
“我高中有一段时间是在英国生活的。”花辞说道,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个时候经常路过一家花店,荷离就是那里的老板,是一个有点小小帅的中国人。”
哦哟,哦哟哟?我有点小八卦:“现在呢?你还和这个人有联系吗?”
“他后面回国了,只有一个联系方式。”花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现一枝玫瑰:“除开荷离这个人名,你其他猜到的频率句子都是错的。”
你妈!我就差要跳起来了,原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你心里面的老底都给你刨出来!”
“你喜欢八卦,我就再给你一次。”花辞刚扯出红线,我们两个就听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他有点小失落:“豁,被截胡了。”
我之前都没发现,詹夭久张开翅膀的时候,把下面正在抬水桶的田滔吓了个半死:“我去!你成神了?!”
他的翅膀全部张开的话会很大,直接飞到我们两个身边,那羽翼大到可以把我们两个包住。花辞也被吓了一跳:“喂,詹夭久,你是妖怪吗?”
他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混血。”三个人躲在他的翅膀底下还有空间活动,花辞碰了碰羽毛,真不愧是詹夭久啊,不光是五边形战士,还是一个神。
我问他:“那你是什么妖怪的混血?”
“凤凰。”他说完话,翅膀抖了一下,慢慢坐下来。惹得下面的田滔大叫:“喂喂喂,你们三个的体重加上两对翅膀,一会塌下来就把阮广和阿四给盖住了!”
我大怒:“吵死了!我们马上就下来!”真想一拖鞋丢他脸上。
花辞说道:“妖界有很多老妖怪,明明就要陨落了,那些活了千年的老家伙为了苟延残喘,会选择和除妖师共同生存,寄宿在人的身体里,这样的话,别人不会知道他身上的妖气,而除妖师也能获得妖怪的力量,我从别人口里听到的,詹夭久你有眉目吗?”
花辞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詹夭久的手指被红线缠满,没有让詹夭久说自己的事情:“刘时可以感知频率,你在心里默念词语,或者是句子,我看看刘时能不能说出来。”
詹夭久静静的看着我,没有扯动丝线。我按住花辞:“别搞他了好吧,这不是我们俩的事情吗,关他什么事?”
“我觉得你们两个很适合一对。”“你放屁!”
说话间,我的脸被炽热的火焰闷得热热的,眼前刹那一黑,只有烤火的味道熏着我。
瞬间,那些声音离我远去了。就像被拖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这里是哪里?花辞呢?詹夭久呢?
我又做梦了?我后知后觉,心中一喜,难道是独属于我的考验来了?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不断的摸索前进。我慢慢往前走,心中忐忑不安。
「这里已经年久失修,很多东西需要汝自己去修补。刚好汝的力量就是火,吾助汝一臂之力,试试看?」
幼稚的女童声在我前方响起,我点起一簇火,脚下开始延伸奇怪的线条。
这些线条开始画奇怪的图案,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那些村民在家里刻画的符号。此刻这些符号聚集在一起,慢慢往一个中心点聚集。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童慢慢浮现,有点像是灵魂的碎片,白雾弥漫,有些朦朦胧胧,我凑近去看,地上的图案开始升起金色的光芒,聚成球大散四方,亮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光暗下去后,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便看到空中的女童高高悬浮,头顶盖着白纱,看不清面目,但白纱两角化为翅膀,原来是靠着这个才悬浮的吗?
我看到她的身下有一个对她抬头的男人。难道是村民?我们进展要有新线索了!
等等……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熟悉?
「吾在这里过了百年,自从陈神曲去世后,吾就在这里压制着邪恶的灵兽。吾能察觉出汝身上的力量绝非善类,但要战胜这厮,汝还需要别人。」女童的声音空灵久远,我静静的听着,想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这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心里没觉得惊讶,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诡谲多变的妖怪,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鲜血从我嘴角流出,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遥不可及的死亡是什么感觉,所以……我反而觉得心里更平静了。
男人不语,女童继续说道:「吾只是一枝香花,但有预判未来的能力。如今这能力最后一次的使用,就预判在汝身上吧。」
这是山神吗?我戳了戳这个男人的手臂,发现戳不到,穿过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生寒,不喜不悲,宛如石头,却烈焰如阳;心中生意,喜怒于色,灵动如玉,却被冰霜包裹。」
男人终于回话了:「相克。」
「汝知灵魂最初的模样?汝知灵魂最初的底色?」女童说完,呵呵一笑:「这是吾留给汝的两个问题。吾是库头村的山神,远离喧嚣,远离尘埃,怎会知道人之情感?」
我草,所以我真的看到了山神?前面两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汝知灵魂最初的模样?」
「汝知灵魂最初的底色?」
“纯粹……”我忽然喘不上气,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扯走。我眼前爆红一片,那女童好像看到了我,对我咯咯笑,笑得那样诡异,那样惊悚,我立马眼前一黑,大叫着坐起来。花辞才把掐住我脖子的手松开:“他娘的,我以为你突然猝死了!突然直挺挺倒下,你还是等詹夭久走开才倒下,想讹我啊,我找谁说理去?”
“我看到了山神!”我指着旁边默默啃干粮的詹夭久,激动得有点口齿不清:“我的天,我的天……我看到了山神和一个人讲话,身影很像你欸!”
花辞望向詹夭久,詹夭久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看到这个,顿了顿:“你刚刚突然昏迷,应该是吸入黑雾太多导致的。”
“他之前在你体内封了一道印记,加上我保存在你妖怪录里面的力量,所以你跟其他人相比,就是在库头村走一遭旅游。反噬就姗姗来迟。”花辞说道,“我们的身体有血脉压制黑雾,可以把它排出去,但你不行,你得靠我们两个。不过这个鬼哭狼嚎的库头村,可比游乐场的鬼屋好玩刺激多了,对吧?我保证你下次玩鬼屋就觉得没意思了。”
您老难道忘记自己当时也是全身上下伤口不断?我心里吐槽,花辞调整一下姿势:“也就是说,刘时能观测到频率的波动,是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这个很难说,因为我刚刚看到了山神。”我说道,但我没有说我在梦境看到詹夭久的过去:“山神真的是一个女的,还是一个小孩。”
“你怎么确定那个就是山神?”
“因为她很神圣啊,我不会看错人的好吧,你刘时爷爷什么时候看错人?”
花辞站起来:“我们去那个井口看看,去看看那里发生什么。”
詹夭久把我们两个带下去,井口周围被菜田覆盖,但有砍出来的一条痕迹,是之前他们去探察的时候开出来的。花辞领着我们两个过去,井口附近果然有浓厚的腐烂气味:“据说人对同类的死会非常敏感,不管有没有见过尸体,人还是能分辨出同类的腐烂气味。”
“我不觉得这是人腐烂的味道。”我忍着恶心去闻这该死的味道:“我跟你说啊,秋盖是几十年前才出现的人,陈神曲是什么时代的人?这里能出现陈神曲的东西,说明她生活的时间差不多和陈神曲是相隔不久的。”
花辞把光打进去,我们三个都看到里面有一个如刺猬般矮小的东西瞬间窜下去,那眼睛分明是黑色的!我大叫一声:“那里有个东西!”
詹夭久的金链子紧跟着我说话的下一秒,那东西被链子缠住,发出尖细的叫声,他的链子却不见收回。花辞把我拉开:“它在啃这些罐子。罐子一破,千百禁忌之物都会出现。”
说着,花辞就撩袖子:“那玩意的形状像是蚂黄子,那是一种吃尸体的阴暗东西,会怕干干的花草屑,我来解决。”
我后退几步:“它一直潜伏在这里?因为它破坏了这罐子,所以我们的保护罩不起作用?也是导致鬼咀发狂的原因?”
花辞弹指一挥,里面长出数十朵花苞,詹夭久腿部发力,往后一弹好远,双手用力一扯,里面咚咚咚咚,铁链外翻现出刀片将花苞削成碎屑,那蚂黄子卷成一颗球在里面撞来撞去,花辞往后退一步,我们两个都看到远处鬼咀正在虎视眈眈:“我靠,速战速决,不能让它再破坏这些罐子!不然我们就没命了!”
詹夭久的链子突然松力,里面也安静下来,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凑过去往下看,除了涂着血的石板塌了下去,显然罐子破坏得不成样子。已经看不见那东西在哪里了:“它灰飞烟灭了?这不可能吧?它去哪里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虽然我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力,好歹脑子也是跟得上花辞的。
我伸手进去看看能不能感应什么,闭上眼睛就感觉头晕目眩:“我没有感到频率,看来这招不太管用……也许下面还有其他出入口?”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学什么哑巴。我回过头想看他俩在干什么,花辞把我的头往井口按:“我草你干什么!”
「你他妈别动,千万别动。」花辞的声音在我脑海回荡:「它趴你背上。」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东西趴我背上?我靠难道是那玩意?我刚挣扎一下,也被詹夭久按住了:“唔唔唔唔唔唔!”
我大气不敢出,背上确实有细微的动静。它怎么会爬到我的背上,它什么时候爬上来的?空气焦灼得我手都在颤抖,趴在井口一动不动,但是他们两个还没有出手,大佬们别欺负我呀:「所以我背上那东西在干什么,是控制住你们两个的大脑吗?能不能把它摔出去?」
我听到从左边的田地传来口哨的声音,居然是阮广出来外面抽烟。要是我趁机把这些高高的菜扒开,那暧昧的场面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詹夭久的声音也在我心里出现了:「它在汲取力量。」
花辞也说道:「刘时的妖怪录不是他自己的,这只妖怪大概也被血月控制住了,让它吸一会再弄死它。」
「留着。」
我心里无能哀嚎:「留着?又留着?你他娘的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等出去我给你买十只小妖做你的宠物,也不至于一直逮着这里这么丑的!」
花辞拍我的肩膀,就像在哄小孩子:「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阿时这么招妖,到时候怎么一起行动啊?」
只听见“撕拉”一声,我背上一松,回头看詹夭久手上就是那个蚂黄子的尸体,血肉模糊:“怎么是刺猬?还真是刺猬?”
看吧,还是没有留着。这家伙就是凶残的拟人食肉动物。
“它比较出色的技能就是伪装。会把每种动物预防天敌进化的壳,还是攻击的钳子幻化附着在自己的身上。它其实是一个光滑的妖怪。”花辞把尸体给我掰开,我能看出来他确实是很努力了,这东西吃尸体,散发的恶臭把花辞都熏得皱眉头:“可怜的刺猬,被它复制了外壳,穿在自己身上了。”
我说道,“它吃的是什么?腐烂的尸体超过多少天才能被大自然分解?”
掰开它的外壳,里面有一朵糜烂的肉花,花瓣里面有蠕动的东西,蓝色的皮肤下面是正在扭动的肠子。花辞顿了顿:“这是卵。母虫逃走了。”
“不,这就是母虫。”詹夭久指尖点起火焰,卵慢慢从中间裂开一个小缝,一颗比其他虫大出几倍的头冒出来,在试探詹夭久的火。
“那个板子被阿四动过,他跟我说那个板子需要砸出来,因为和井口里面的石头粘在一起了。所以在此之前是没有人动过的。”花辞做了一个收服的手势,这个妖怪的头顶浮现白色的力量,收进了他的妖怪录里:“力量还算纯粹,看来这里还不是真的全是鬼咀那样的怪物,这个妖怪的力量没有被污染。”
“所以它没有被血月克制住?是为什么?鬼咀会复制,这个也会复制,为什么它们的能力都是复制?”
詹夭久居然摇摇头,我以为是没有的意思,看他的眼神,他居然是不知道。
我口袋里面的蜡烛发出微光,拿出来的瞬间照亮我们这片整个菜田,宛如一轮明月升起,同时空气散发奇特的药味:“这又是什么情况?”
微风轻轻掠过我们,从它发出光芒的那一刻,风力逐渐增大,附近的农作物开始簌簌作响,阮广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跑过来就看到这奇怪的蜡烛:“有新情况?”
花辞说道:“刘时从身上摸出来的东西都是开过光的,出去就变成除妖界的活靶子。那个冒充我的家伙想要让蜡烛沉入井口,喂喂喂,到底阻不阻止?”
詹夭久拦住我们,那蜡烛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融成一团,慢慢沉入井口的深渊。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震动,白色的结界迅速从井口往外蔓延,透明如蜉蝣的游虫从四面八方往井口游去,我竟然感觉四周不舒服的氛围消失了,一盏蓝白色的灯笼从井口冒出来。
詹夭久开口了:“双盏明润九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