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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詹夭久背叛:演都不演了   “这你 ...

  •   “这你也知道?”我真的很纳闷,他能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他不自己一个人过来冒险?

      再不济,你都能挥动你的大翅膀翻山了!所以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有大翅膀啊!

      “这些游虫是什么?”阮广去碰这些东西,发现很快就会消失:“这很像我见过的一种妖,是一种会发光的观赏妖怪,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

      “站住。”

      花辞的藤蔓阻隔詹夭久的去路,数不清的玫瑰将他的四肢缠住往土里拉。詹夭久轻轻一挣脱,藤蔓就被烧掉了。

      显然,他和我一样也开始怀疑起这个神人了:“你对这里特别熟悉,对么?你清楚这里所有的妖物,你曾经是这里的村民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

      我知道詹夭久的力量与花辞的力量正是相克。此刻他站在植物的阴影里像鬼一样看着我们,他的眼里阴郁得马上就能黑化。

      如果他是那个和我们起内讧的人,我们全部加在一起,会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完败:“这个……詹夭久,花辞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如果加上江豆……很难说,或许会变成百分之九十。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如果你不说话,出去之后就算是和我花家对立。”花辞一勾手指,他回头看了一眼花辞,他的左眼被奇异的火焰覆盖,那些藤蔓被他盯住的瞬间就碳化。

      我去你是妖怪吗!我马上躲到了阮广身后,就算之前领会到詹夭久的厉害,但他把锋矛指向我们,我还是感到害怕的。

      别啊……别啊大哥……你搞什么内讧呢,我和花辞之前说的内讧是闹着玩的,你怎么当真了!

      气浪烈烈直逼我们,花辞一挥袖子,将他的力量尽数挡下。气势丝毫不弱:“和伍师对立,你清楚后果。我会让你今后除妖师的名分都断在今天。”

      花辞你也是够啦!

      阮广用心声说话,他屏蔽了詹夭久:「他的力量非常强,花总,我们和他对峙,怕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依我看,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起内讧……不太好啊。」

      我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们还有和好的机会吗……还是静观其变吧。我可不想被他烧到!阮广,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少爷!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办法!我要是冲上去,分分钟被KO了好不啦!」

      我也不清楚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眼中的火焰暗下去,变成了原来的瞳色。他看了看我们:“没错,我来过这里。”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而要等到现在我来追问。”花辞右手转出一叠漂亮的画扇,茶花开在他的扇子骨上:“我讨厌不说实话的人。”

      詹夭久看了一眼九魂灯,我们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这是要撕脸!

      阮广的钩爪一个摆尾没有扫到詹夭久的腿,他躲避钩爪的同时顺拐,凌空一跃顺势起火想包住九魂灯。花辞的花苞早就先一步拽走灯盏,随后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中的一瓣飞向天空。

      詹夭久紧跟其后,空中爆发剧烈的回响,红色雾气蒙蒙,他一眼就看出花辞的所在处。花辞回身站在花苞顶端,画扇划出一道红色冲击波被詹夭久灵活躲掉,直接被他秒瞬到面前——

      冲击波打到的地方泥土掀飞,连根带树一起翻出去。两团红色和橙红色在天空大杀四方,每撞击一次都带起风浪,我把被气浪颠到的阮广扶起来:“去叫其他人!”

      我看着他们在天上的打架,詹夭久是为灯而发起攻击的,他没想着要弄死花辞。花辞肯定不能让詹夭久得逞,所以两个人一直在僵持。

      花辞低飞掠过那些树木和竹林,掀起自己的幻影化作荆棘缠向詹夭久;詹夭久一个飞翔加速,烈火烧断那些花枝,身后张开巨大的翅膀,我震惊住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后手?还有花辞你怎么那么多技能?

      但是这花肯定会输掉。

      就在这时,我感觉空中好像有雨,因为有水滴在我手里。身旁一亮,那盏灯就那样悄咪咪从井口探出来。

      还是一个调虎离山?

      他们两个还在打架,我的声音很难传出去,他妈的,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两个滚下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身形一矮,肩膀被一个东西猛得往井口一拽,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我心里一慌,心说又有什么东西缠着我,后脑勺使出全力往后一撞,头皮感觉有点痛痛的。

      原来是另外一只蚂黄子,它的刺就比较软小,不然我勇气的热血就扎成凉凉了。

      这井口怎么是这种东西的巢?白天不出现,晚上就来搞我是吧!我一撞就把它顶下去,井口又亮起来,另外一盏蓝色的灯浮上来,仙气飘飘,我伸手就去拿,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我又陷入困境。

      我又一次陷入这个像幻境一样的场景里,四周黑漆漆的,每次都莫名其妙,又不让我出去,又不让我思考……而且也不是除妖师的考验,到底想让我怎样!

      我气呼呼地点起火焰,看到地面浮现的金光变成之前的图案,指引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小心翼翼往前走,看到所有的图案停在一个小小的井口边缘,那小小的山神坐在井口上,井口开满了紫色的花球,面前是一个有点白又像灵魂的一团雾。旁边还有几团小雾。

      地上刚好有一个红灯笼,我吹了吹里面,灯笼居然是白色的,惨白惨白的,就像参加葬礼一样。而且我靠不近那些白雾,被一道透明的玻璃阻隔了。

      「这里就是██,不到万不得已,汝不能█。」

      「在这里放██真的好吗?你觉得会有███无缘无故去██看这种东西吗?」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你觉得呢。」

      「好。」

      这些雾都在说话,说得模模糊糊,有一些词语像是被抹去了,一团雾代表一个人,三四团雾聚在那个山神面前,在干什么呢?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井将会成为接下来发生的最关键的一环。但为什么是这口井呢?

      所以,它在告诉我什么?

      我看到的这些都想告诉我什么?

      「怎么了,当家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走吧。」

      思绪翻滚回神,我掐住自己的命脉,才如梦初醒。那盏灯已经不见了,田滔看我大汗淋漓的样子,慌忙把我扶住:“我就进去清点装备,你们一个个能不能让人省心!”

      小四大呼:“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万万不可啊!”

      我伸手用力量虚虚握住花辞的花苞,花辞感应到我力量的呼唤,一个极速拐弯落地,给了田滔一个头槌:“怎么?”

      詹夭久掀起的火浪花辞全部挡住,他的招式单一,确实没有在拿花辞危险。便冷哼一声,摊开扇子:“灯在我手里,取走便是取我性命,来啊。”

      “别吵啦。”我抱住自己的头,“我又感应到了山神的画面,这次的感应牺牲了我半块头皮,还不快快给我跪下!”

      花辞靠近我,看了一眼詹夭久:“好的,皇上。所以是有东西袭击你?”

      我点头:“我能感觉到四周有很弱的频率,应该是你们力量的频率影响到了四周,然后……也许是刺激到了我。”

      花辞松了一口气,肘击詹夭久:“你不知道他招邪的吗?”

      其他人被我们仨的动静吵醒,阮广说的情况大概是添油加醋,把我描述得林黛玉被两位大闹天宫,我看到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小四和阮广看了全过程,一时之间也没想到其他谈和的办法。小四挠挠头:“这盏灯我只在市面上见过一次,卖家是来自重庆的产业,产业链深不可测,是赫赫有名的福庆德行天下。它背后的主可大有来头。”

      “福庆德行天下?难道是白……”

      田滔说道:“不对不对,你说的那是三行明月九润灯,这是古代的东西,是皇帝御用的除妖师为了庆祝皇帝的爱妃生辰,在中秋做出来的三盏明灯,悬如月,照如日,安神助眠。和这盏灯不一样。”

      “停停停,扯远了。”阮广打了一个暂停手势,给我使了一个眼色:“要我说,现在走到这个地步了,总不能把詹夭久撵回去吧,我们……商量商量?”

      我看向詹夭久:“对了詹夭久,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荒废的吗?”

      詹夭久没什么表情:“很早前。当时库头村还没有荒废。”

      花辞马上反驳:“这不可能,你这么年轻,库头村荒废已经是三四十年起步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詹夭久继续说道:“我原本想借助你们前去山神所在地,现在来看不需要了。”

      “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我们谈崩了吗?”我不甘心,“现在鬼咀把前路后路都堵住了,我们明天一起下湖去找山神不好吗,我可以感应山神的话,说不定我们就找到了呢。”

      花辞说道:“所有人临行前身上都有江总附着的微弱力量,这种力量会每隔一段时间将所有人的身体状况,记录在江总妖怪录里。库头村临近妖界,时间流速不同,传到江总手里,估计要个把月了。”

      如果詹夭久想弄死我们,得等我们发臭了才能把消息传给江总,这不是一件好事。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的消息,我们的后路全部断在这个地方了,真是与世隔绝。

      “你是想自己独吞?”阿玉皱起眉头,“詹先生,你要现在翻脸不认人,我随时奉陪。至少我不能让你对其他人动手——特别是花总和小少爷。”

      詹夭久默默看着我们:“我知道的很少,你们问我,我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知道的很少也没有关系啊,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现在我们是同踏一条船,起内讧对你对我没什么价值。”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阿玉摇摇头,他一直都不相信詹夭久:“若不是对这里如此熟悉,你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把我们救出来。”

      花辞扇锋直指他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大惊失色,抱住花辞:“喂喂喂,不要动手啊!”

      我知道詹夭久不会对我们随意动手,因为他没有在田里随手拔一颗菜爆我的头。我是最好控制的,只要他一控制我,花辞肯定会妥协。他一妥协,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不,我讨厌多米诺骨牌!只是这样的内讧让我左右为难,我一直都觉得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不知道该帮花辞,还是劝说詹夭久。可是我觉得詹夭久不像是坏人,不知道是我潜意识,还是他太乖巧了,还是因为他救了我一命……

      如今的詹夭久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很陌生,带着毫不犹豫的敌意。他似乎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那种厌世的感觉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西八,原地爆炸吧,把这个臭脸脑袋里面的浑水倒出来干净干净,不要一直闷着不说话!

      还有这个花辞,不要那么咄咄逼人!

      “所以……你的真正目的是法杖吗?”我问他,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又一次看向湖泊的方向:“我需要的东西不是法杖,我需要借助回溯的力量打开我要去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他望向后山那块区域,眼神幽黑:“深处。”

      “我不能看着你脱离队伍!”我肯定不同意他脱离队伍:“你要去哪里?我们陪你去好不好?”

      詹夭久直接离开,花辞拉住我的衣服:“让他走。”

      “为什么?”我见不得有人死,我不太懂为什么詹夭久不愿意跟我们说困难:“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去死吗?”

      “这是他的选择,刘时,我们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花辞摇摇头,还是不要让我去追他:“你追得上他?就算是我,刚刚和他打架,我也知道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拿出来,可我自己都要飞累了。”

      这句话我不爱听。

      我看着詹夭久成消散的火焰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

      头顶的屋梁一直凝视着我。

      田滔依旧守夜,我知道他肯定靠着门槛呼呼大睡,抱着弓箭的样子就像被罚出来的小屁孩。

      我把小被子披他身上,那盏灯被花辞拿走了,具体是什么作用,他说去研究研究。

      我重新躺回去,詹夭久离开的事情我还是很在意,便自己嘀嘀咕咕:“唉,大家都说我脑子好使,但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傻傻乎乎。没有除妖师的考验,也没有除妖师的胆量。连妖怪录都是借来的……那就也没什么资格去追那个臭不要脸了。”

      可恶啊,居然就这样放詹夭久走了,可是我就是觉得他不像是坏人。

      像是……我盯着自己的黑脉看,像小船在大海中沉下又浮起,若隐若现,又像是跟着心跳的节奏,告诉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

      他对着别人是冷冷淡淡的,不屑一顾的,但对我,却有微不足道的关心。他眼里的情绪直接超越了生死,看穿我的死亡,以另一种「生」的姿态,闯入我的视野。

      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他能看穿我,能看穿我内心深处的迷茫。

      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中,忽然意识到我们一直在欠詹夭久人情,我不愿意看到队伍有任何一个人死在这次探险的路上,我也不希望詹夭久如此强大厉害的人会为了我而死,会自己走在死亡的路上,所以……

      也就是说,就算詹夭久在这里,告诉我说我信任你,我也不能再依靠他了。

      他连自身都不能安全,保护我也是拖累。除妖师强行发动力量会反噬的。而我是将死之人,我早晚都要终结自己的。

      虽然现在谈这个不早也不晚,有些人会很悲观,但我不觉得,我觉得我过得还算滋润,就算是死,我再不舍得,我也要去学会放开的。说不定我下一世,我还能遇见像詹夭久这么强大的的人呢?

      恍惚中,我似乎感觉到身旁有人。

      呼吸很弱,像是弱不禁风的,奄奄一息的鸟儿。我往后一靠,碰到了一只手。

      花辞么?他身上有奇特的香水味,这股味道是淡淡的草木味,不太像是他。

      我直起身子,他只坐在地上的毛毯,靠着床头柜,只伸一只手过来凝聚力量,维持我基本的体温。

      怪不得这次我没有做奇怪的梦。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他眼皮下的眼珠动了,还是浅睡,这么防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我的身体再烤都是比其他人低温的,他睁开眼睛瞥了我一眼,一股温暖慢慢延至我的四肢,然后是心脏。衣袖下黑色的脉络慢慢退去。

      不是梦,是真真切切的詹夭久。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离开我们吗?”

      “我和你立场是一样的。”

      这有点让我感到一丝惊讶,是专门返回来说这个吗?可我是站在花辞这边的:“你和花辞说过了吗?我……我……”我又有点犹豫了,“花辞……我是和花辞站一起的,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你知道吧?”

      他不理我,自顾自坐上我身边的床铺,我马上把床一半让给他,但是我又很困,又不想去睡硬死人的地板,心说两个男人挤一挤没什么大问题的,就和他一起睡觉。

      他躺下来,被子在田滔那边,我们就这样没有被子,四目相对。他眼里好似有黑色的星河,有些碎光,却依旧平静地看着我。

      他说他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我现在问什么,他都能回答是嘛:“对了,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啊?”

      我没头没脑的问他,他还是不搭理我。心中不禁升起无名火,继续说道:“反正我不在乎你还有什么秘密了,我还有两年,之后这些秘密就带进土里吧。你老这么闷,别人跟你说话你都这样子。”

      我回想那个时候的内容,但是一想就头疼,我好像又看不见过去的样子了:“之前,我似乎在水下听到了一些话,好像都是我的,但那个说话的对象……好像是你。”

      其实在那个水下,我确实是听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对话,这些对话,那声学长……让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我和他最开始的相遇应该是在大学时期。

      我的大学生活是非常悠闲的,只有在对挂科这件事情上比较敏感。那个时候我对妖怪研究比较感兴趣,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图书馆里泡着。

      我好像……就是在图书馆遇到的詹夭久。

      那个时候的我经常坐在同一个位置,面前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三个小时之后,就会来一位沉默的阅读者。

      三个小时之后,我就会离开那个地方,他也会离开。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毕业后我就忘记他了,是彻彻底底的忘记了。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人特意删了这段记忆,可为什么是我?

      我回过神发现詹夭久胸膛起伏平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不得不说他的眼睫毛真的长。

      刺激我想起来这段回忆的是那个湖的水,窒息让我求生的欲望无限放大。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结果是詹夭久游了过来。

      那湖水的温度不正常,我接触的时候是非常冰冷的,之前接触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温度。那个道士说过我不能碰太冷的东西,难道是反话?

      但那个道士说得振振有词,连我爸那样的人都能相信,还是有点真话的。要么就是大师级人物,连我爸都能骗过去。

      思绪越来越乱,我又抓了一把头发,幸亏我还年轻,不然我这么一抓,掉秃顶了我怎么办。

      后半夜大概是睡不着觉了。

      就在这时,詹夭久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很轻很轻,眉头紧皱,像是做了噩梦。

      我去,他做噩梦抓我干什么。我刚想挣脱,他死死抓着我,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我也做过噩梦,比起被冰冷的水窒息,我还是……我还是见不得有人做噩梦的。

      “詹夭久,詹夭久?”我低声摇他,他睁开漆黑的眼睛,说道:“我没有睡着。”

      “那你刚刚……什么意思?”我心里暗骂一声,你不睡觉,你抓我干什么?心里就想到了一个先入为主的主意:“那么,我是不是该叫你学长?我们在大学见过,对不对?”

      我看到他额头冒出金光,一个奇怪的印记从他的额头浮现,不太像是凤凰的印记:“你的额头……你到底是什么混血物种?”

      他用手把印记抹掉,看了一眼田滔,我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没事吧……”

      他猛地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惊弓之鸟,马上吓得要叫出来,他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死死搂住,用气声说话:“安静!它们来了!”

      “田滔怎么办!”

      詹夭久凝聚力量,把门口的田滔一点一点用法力拖进来,把门窗全部关上,我看到詹夭久身后的窗户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散发恶臭的腐烂味,窗户一关,我马上缩进他怀里:“他妈的,这个房子也不安全了……其他人怎么办?”

      詹夭久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脯上,他的呼吸很平稳,倒把我紧张的心跳舒缓了:“我们待在这里,不要动,直到天亮。花辞有动静了,他在叫其他人。”

      我用气音问他:“花辞有没有跟你心声说话!”

      “他说让我护着你和田滔,不要乱动。”

      空气骤冷,詹夭久展开自己一侧的大羽翼,轻轻护着我的身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温柔,倒让我心里一直叫他臭脸臭脸,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这种依偎的动作挺暧昧的,而且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如清泉,如雨露,如羽毛,流淌、滋润、抚摸……

      我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谈了一次,懵懵懂懂的,还是分了,但……詹夭久不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不太一样。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就好像我……该怎么说呢,就好像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这个人已经跟我遇见了上百次了。

      他的呼吸落在我头发上,一想到他那双眼睛可以凶狠地瞬杀怪物,此刻却把我如易碎品般抱住,我喉咙滚动一下,心里涌上一层说不清楚的悸动。

      难道我真的是同性恋?天呐,这可太让人信息爆炸了,詹夭久要是知道我想入非非,会不会一脚把我踹飞?

      今生今世遇见詹夭久,真是太他妈荣幸了,上辈子也有詹夭久的话,那就是两世荣幸。我心里默默吐槽,闭上眼睛索性睡觉了。

      迷糊中,我感觉詹夭久似乎搂着我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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