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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斗智斗勇 手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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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的提示音来得很及时,我看到地图上绿点的小四已经和金点的阮广汇合,两个圆点凑在一起,而红点的臭脸离得最远,我不知道花辞在搞什么,粉色的点一直以“S”形在山里游动,跟喝醉了一样:“花辞玩醉拳呢?”
他和臭脸一起游走在山脉的边缘,只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跟哼哈二将似的,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有计划。
我把一条消息发出去:「阿花阿久,阿时的当前点位在坐标库头村草垛,请二位速速回来集合,目标是我的草垛,避开鬼咀,不做不必要伤害。」
隔了一会,花辞的回复才慢慢浮现:「你是不是在女尸那边顺走了一根蜡烛?」
他怎么知道我顺了一根?我回他就顺了一根,我没别的意思,田滔从草垛翻出去,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后,滚到远处的水缸旁边,花辞回我一句:「拿着蜡█去水██,把█烛██抛██,快!」
臭脸:「不██井█和█ ██」
手环出现大量的乱码,发出急促的“滴滴滴滴”,不知道是不是账号过期要我验证,还是说我的手环被病毒入侵了?
该死的,乱码发生在这种时候!
他说的拿着蜡烛什么意思?让我拿着蜡烛去湖边?臭脸还不让我靠近井口?
我从草垛爬出来,迎面和一只鬼咀照面。它隐没进黑暗里,我心里暗叫不好,等一下它要发动隐身技能,我准备要歇菜!
我慢慢往后退,田滔刚刚还在我身后的,这个时候突然不见了。不知道滚去哪里了,小鬼咀也不见了,真是注意力集中在手环身上,其他我都不管不顾了……刘时啊,你羊入虎口啊!
等一下它变成黑雾,那样的话我就不是对手了,我怎么能捉住一团黑雾。一股从心里蔓延上来的害怕主管着我的四肢。看着黑雾慢慢逼近,我想着我还能变出什么东西。变出一门大炮,但是我也不会开炮啊。
臭脸说过妖怪录认人,难不成这个东西在江豆手里就是顶天立地的?
趁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往旁边一闪,人的闪避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妖怪的。所以我几乎是被鬼咀掀飞撞入草垛里的:“你妈!”
这一撞把我摔懵了,幸好是草垛,不然我一定摔得脸瘪进土里。顾不上缓冲,我即刻飞到另外的老房子上。只听到嘶嘶啦啦的声音,我回头看到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鬼咀变成黑色的浪潮,幻化各种各样的形状铺天盖地,犹如蝗虫袭卷。
无数血红的眼睛在黑夜犹如地上的星星,闪烁不定,密集恐惧症让我腿有点软,这下是把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完全是依靠生存的本性来驱使四肢的。
这老房子顶不经踩,我感觉木梁咯吱一下,靠着妖怪录才能站稳。
那鬼咀直接突脸,与我面面相觑。我不知道还有多少鬼咀在这个地方——你们不是要去祭祀吗!你们为什么要巡视库头村的领地!
我这么小一个人都能打搅它们,这些东西的耳朵真的该切掉了。
一束光照在其中一只鬼咀身上,我看到鬼咀的脸是扭曲的,它们一个一个体型巨大,飘在空中就在死去的灵魂在徘徊,等待摆渡人。
我到处去找光源在哪里,发现后山有东西在闪烁……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粉红色的宝石在闪烁?还是……泡泡?
不对,那是花辞的镜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被东西追还是他追东西。花辞刚刚的消息被乱码了,我要去找花辞。
不对,我得回去把蜡烛找出来。
可恶的二选一,老天爷这次不眷顾我。我死死盯着那些东西慢慢往后退,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目光毕竟是看着我的,我不动,我也会被蚊子给叮死。
趁我眨眼睛的瞬间就让它占了上风,只听见一声爆破,一股强劲的涡流把我往这只鬼咀的方向吸。
手腕弹出一圈红色的力量立刻将鬼咀打飞,我立马踩着妖怪录摇摇晃晃飞走,像喝醉酒的蝴蝶。我找到之前睡觉的屋子,从窗户钻进去拿蜡烛。
蜡烛完好无损,只是之前烧得有点快,现在只有一小半了,也不知道能搞什么。
手环依旧乱码,滴来滴去的烦死了。
现在联系不上田滔,找不到小鬼咀,看着这乌漆麻黑的库头村,我好像才真的意识到我现在是孤身一人的状态。只是因为有妖怪录,觉得还有一点希望而已。
我现在要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要把蜡烛抛去湖里,依花辞的办法吧。
我翻出窗外,急忙往竹林的方向去飞。这样我就是和鬼咀大队伍碰上了面头。我飞得不高,不然我就有高空恐惧症。
所以我很快就会被鬼咀骑在头上。
飞到竹林的边缘发现竹子被鬼咀压得乱七八糟,全部倒地,有一只老六鬼咀的黑雾好巧不巧打中我的妖怪录。我大叫一声,脚没站好往后一倒,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前一推,摔下去正中那东西的怀里。
黑雾马上聚在一起,我四肢挣扎,眼前出现的火光差点照瞎我的眼睛。
鬼咀被瞬间融化,化成一摊死水。臭脸提着红色的灯笼,他身上的衣服又撕裂了,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窘迫。
光照不到他眼里的阴郁,碎发挡住他看向我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才是这里真正的山神:“是你!”
他点点头,把我一下子拉起来,这个时候手环传来花辞的骂娘,还有小四一直在问问题的声音:“其他人到底去哪里了?刘时去哪里了?田滔那个王八蛋怎么跑来跑去的,草!我身上黏黏糊糊的。这帮鬼咀是不是到了发春期,往我身上孵蛋。”
田滔也在妖怪录开骂:“骂谁王八蛋呢,我这是铁道游击队专项行动,走如蚯蚓,形如鬼魅,你那大半的鬼咀都是被我引开了好不好?不会说就不要说话!我被鬼咀甩飞的时候,你怎么不救我?”
“后山那么黑,全是斜坡,你从我面前飞过来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阿玉幽幽一句:“你打碎它们的蛋,会被剁成肉酱的。它们很会护崽。”
小四惊恐“啊”了一下:“完了,我把它们的蛋丢出去了!谁来救我?”
锅盖头又骂了一句:“臭老四,你丢的方向是我这边,他娘的,我在你悬崖的下面!能不能看准点再丢臭鸡蛋?”
阮广大骂几句:“你以为你没丢过?你丢得比他还多!”
妖怪录恢复如初,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大吉大利,真是大吉大利……我把臭脸全身上下都扫一遍:“花辞说的怎么回事?那蜡烛有什么用?”
臭脸二话不说,将手卡住我的胳肢窝把我带上天,后面的鬼咀一只接着一只跳过来,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包围我们。
后山开始出现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开始显现法力。但还是被黑雾逐渐淹没。
鬼咀太多了,他们很容易就全军覆没。我还没扭头看完,脚就落地,站在库头村的最高点。天空出现一点的亮光:“你快看!”
皎洁的月光出现了一个头,但是瞬间就被红色覆盖。我看到村子的前面隐隐约约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如果我想的没错,这就是那个阴阳图的圆点:“那个圆点,你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臭脸抬手一指,天空出现金色光芒,照亮这一片区域。我满眼金色亮光,那个地方……就是那个湖泊!
我喃喃自语:“可湖的下面只有鬼咀的产房,还有一个圆盘。”
看来我想对了,圆点确实是一个湖。它们准备去那里进食,因为我们挡住它们的路了,顺便把我们赶起来吃掉。
我有点后怕:“它们往湖泊的方向去进食,又是产房又是进食栖息地,这究竟是什么妖怪物种?”
进食会持续多长时间?我们的时间能撑到它们吃完吗?
花辞在妖怪录里大叫:“湖泊下面的圆盘不知道能不能打开,刘时,把蜡烛丢进井口!所有人回库头村!”
“我这里的鬼咀开始往田滔的方向游行了,田滔,注意保护自己。”小四的声音严肃起来,花辞那边乱码了几句:“我在最远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帮手。”
“花总要怎么做?”
“行使真理权利。”
“喔,噢噢噢——”田滔在妖怪录发出不明意义的欢呼叫声:“我明白花总什么意思了。”
阮广也大叫:“成千上万,这是成千上万!田滔是不是动了什么东西,很多鬼咀朝你那边游行!”
田滔大叫:“我再也不当第一个开湖的除妖师了!”
“一会我会用妖怪录打出一击信号弹,看到的尽量速来我这里。”花辞说道,“田滔稳住,我马上突破你那边的防御口。”
“我送你回去,之后我把其他人找回来。”臭脸拍拍我,我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有血。一个血印子拍到了我的衣服上。与此同时腹部的暖和不见了,他好像把印记撤掉了。
难道……法杖真的在湖底的圆盘后面?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法杖。除妖师肯定都能想到的。但现在我思考不了太多,我得重新去那个湖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那个地方都是鬼咀,如果我过去了被杀死,花辞他们肯定也会闻声过来,这样的话就是全军覆没。
光靠臭脸一个人是不行的,他虽然厉害,但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受伤……我踩着火焰跳下来,一道凛冽的黑雾掠过,擦过我的脸颊,把我身后的房子直接给干爆了。
大地都在震动,我左手逼出一道火舌,想要吓退那些鬼咀,结果它们反而都扑上来,我挥手哗出一道火墙挡住它们,然后快速飞到湖的方向。
刚刚只是确认它的位置,实际上田滔的光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挥作用了,加上我的头有点晕晕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去到哪里,在树林里面到处转,回去的方向也找不到了,给我整的更加弱智:“妈的刘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掉链子!”
花辞的大嗓门好生厉害,不知道他有没有屏蔽其他人,手环能隐隐约约听到他骂人的声音,看起来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人了。
黑色的群山开始涌动,就像一个威严的山神长着无数只手四处捉人。数不清的鬼咀满天散花,铺天盖地朝下面飞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麻烦死了!
结果我屁股一凉,一个不留神,树藤子就把我缠起来倒挂。我死命挣扎,藤蔓就越收越紧。头被迫抬起来,就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的脖子看,尾巴已经拧成麻花——这他娘的是血狐。
血狐是以吸血为食的五阶妖怪,身体可以盘成麻花躺在树干上,散发的香气可以引诱其他动物。
我倒挂着,脑袋充血特别难受。看这个妖怪好奇地看着我,心中居然升起没招了的沉默:“我靠,我怎么那么倒霉。”
我肯定不是好扭的瓜,双腿乱蹬把身体转过来,勾勾手指,喷出火烧它的眼睛,它疼的一叫,趁机把我丢下来,我对着它使劲喷,掉下来打个滚继续跑。
结果跑了半天,又是跑回了原位。我大口喘气,惊觉鬼咀没有往我的方向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一片寂静,我的心跳声太快了,显得尤其突兀。
远处有一只血狐在探头探脑,似乎在闻我的气味在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出现什么比鬼咀更恐怖的事情?我呼吸颤抖,不可能这些树上都有血狐吧?那是什么天下奇观。再说了鬼咀和血狐他妈的相生相克?
我的火慢慢染上一层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好飞出一道火焰照亮树林,我的眼睛捕捉到了远处的倒影,是湖!
我心里松了口气,找到湖了。但愿湖里的鬼咀不要再黏着我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非常巨大的爆炸声从后山“boom”地爆出来,一时之间碎石飞裂,火光四起,从那黑森森的林子里飞出千万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鸟儿四处逃离。
我大吃一惊,心说真理原来是这个真理啊。花辞什么时候扛着大炮来库头村了?他再炸这山就四分五裂了,我也得花好几个小时才能翻过进来的那座山啊。
我直接跑起来,还没跨出一步,眼前就一黑。但是腿还在跑着,身后突然传来指甲抓着泥土的声音。心里对死亡的恐惧催着我要赶过去。
踉踉跄跄来到湖边,眼前逐渐清晰,我举着妖怪录四处查看,树林里瞬间冲出几只血狐,夹着恶臭的味道冲过来,被我的火逼退一步,眼珠都没有,只有血从眼洞里流下来。
还有几只没有实体的像魂的东西。面对我的火焰,它们红着眼睛朝我怪叫,把我包围到最小的范围。
我慢慢后退,结果从侧面的树林窜出来一只不怕死的鬼咀,把我撞到树干上,一阵冒金星,脊椎好似要凉凉。
痛得我连防御都没做出来,就被鬼咀掐住身体甩进了湖里。我没来得及换气,窒息感从喉咙里吐出几个泡泡。水异常冰冷,疼痛感遍布全身使我麻痹——我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刘时,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