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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改) 师叔是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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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的竹林间十分寂静,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面,蒋川禾睡得正熟,而另一间的慕临淮还躺在榻上,并无睡意。
竹叶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慕临淮翻过身没过多久又换了一个方向,混乱的思绪惹得他无比清醒。
“如果这才是他,那从前那个是谁,又或者这个人是谁······”
一夜无眠,直到天光将亮,他才浅眠些许,枕边的传音符隐隐发亮,传来林问水的声音:“临淮你在哪?为何还不来擂台?”
慕临淮猛然间惊醒,他晃了晃脑袋,抓起传音符穿好长靴夺门而出。
恰好迎面撞上睡眼惺忪的蒋川禾,他声音沙哑着:“这么早?你去哪?”慕临淮揉了揉胸口,捧着清水净脸:“去擂台。”
蒋川禾揉眼的动作停下,他拉住慕临淮:“等我一起!马上好!”他飞快系好衣裳,擦干脸上的水珠,将头发束起。
慕临淮看着束起马尾的蒋川禾,不由愣了下,蒋川禾不确定地检查衣装:“很奇怪吗?”慕临淮摇摇头,唤出长剑:“没有。”
两人一齐落在玉阳峰,惹得不少人侧目,莫奕羽蹙着眉将慕临淮拉到一侧:“为何与他在一起?”
慕临淮半晌说不出话,莫奕羽叹了一声不忍说他:“你心中有数就好。”
广场上弟子窃窃私语,方栾晃着折扇朝蒋川禾招手:“你今日怎束发了?”蒋川禾坐到他旁边,问道:“不能扎吗?”
莫奕羽站在他身前,双手环胸:“束发的年纪都不像你这般。”蒋川禾瘪瘪嘴:“你说我老。”莫奕羽微微颔首:“还有你的席位在大师兄旁边,这是我的席位。”
蒋川禾回头正巧与君尚凛温润的目光相碰,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大师兄有一种畏惧之色。
莫奕羽将他拎起,朝上面的席位昂昂头,蒋川禾还是坐到了高位上。
山脚下的鼓声敲响,一下下回荡在山间,九幽殿一行人到达,领头的是身着紫衣的飒爽女子。
君尚凛抬手一挥:“入座吧。”那女子坐于他左侧,略打趣道:“今年大比第一,可又是你们的了。”
乐曲和鼓点相得益彰,君尚凛露出一抹笑意:“月殿此言差矣,比过之后才见真章。”
月梧遥看向中央擂台,周身的气势蓄势待发,“我可是为了能战上一场,才跟姑姑要了领事一职,毕竟这种机会很难得。”
君尚凛伸出手掌指向莫奕羽:“巧了,我师弟也有此意。”月梧遥抬眼看去,笑意更甚:“早就听闻,莫峰主以一己之力将裴昭打回了元婴境,我很期待与你交手。”
莫奕羽起身做出请的手势:“那就战一场如何。”月梧遥转身之间站于擂台,手中握着长剑,气势如虹。
剑势的颤动发出嗡鸣,莫奕羽拔出鸣月剑,负手而立,玉阳峰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蒋川禾身子朝前探探,格外期待这场比试,君尚凛偏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擂台:“师弟也想切磋?”
蒋川禾摆摆手:“那倒不是,就是爱看。”他压低声音问道:“三师兄能赢吗?”君尚凛有些意外地低头一笑:“点到为止,平手。”
话落,擂台上两人剑锋相撞,身影宛若游龙,最终站定,月梧遥将剑收鞘,拱拱手:“当之无愧剑道第一。”莫奕羽回以一礼:“月殿的招式也格外霸道。”
君尚凛站起身,声音浩荡:“二位剑势凌厉,招式精彩绝伦,不知诸位弟子可做好比武的准备了?”
场下的回应气势如虹,君尚凛伸手一挥,鼓声更响,“即刻起,大比正式开启!”
中央擂台上的两人坐回席位,再次站上去的只有慕临淮一人,当他站在擂台中央时,脚下的法阵悄然间滞了一瞬,他面色凝重地朝蒋川禾那望了一眼。
昨日一整夜他都与蒋川禾待在一起,绝不是他做的,那就是有人想要栽赃他。
坐在席位上的蒋川禾看到慕临淮回头,朝他挥挥手,丝毫不知此刻他脖子上已经悬了一把刀。
九幽殿的弟子在台下抽签时,都在默念不要与慕临淮对上,毕竟十七岁的半步元婴,几百年来他是第一个。
慕临淮不悦地看向脚下,此阵极为隐蔽,该是人为控制,若此刻挑明,恐会打草惊蛇,探灵阵也无法捕捉灵力。
“真是阴损。”他小声暗骂。钟声敲响,擂台开启,为了确保与他对战之人不受伤害,慕临淮只能率先动手,将其击落擂台。
席位上,月梧遥双手环胸,对此并无意外:“半步元婴,天资卓越,往后他该是掌门吧?”她朝蒋川禾那瞟了一眼:“毕竟安师叔祖···”
君尚凛身子往前挪了挪,挡住了她的视线:“这就不劳月殿操心了。”月梧遥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蒋川禾心无旁骛的盯着慕临淮,丝毫没有听到两人对话,午时已过,擂台之上仅剩二十人,即将决出大比前十。
熬了一上午的蒋川禾,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好几声,君尚凛身子往他那偏了偏:“准你去膳堂,让方栾与你一起,别耽搁太久。”
蒋川禾心中窃喜,将嘴角扬起的弧度收回:“多谢大师兄。”方栾正激动的接下来的比试,却被拉走,他眼神幽怨地盯着他:“再有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你就不能等等。”
蒋川禾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晃动:“十万火急,等不了。”他将灵药递给方栾:“今日药膳就拜托师兄了。”
广场上声势浩荡,方栾一边看着药炉,一边望向窗外,就连手中摇摆的折扇都停下来。
蒋川禾起身悄悄站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肩上:“药糊了。”方栾身体一抖,收起折扇准备敲他:“那你还不快喝!”
两人嬉闹着,而此刻的擂台,慕临淮心不在焉地躲避对手的剑招,脚下阵法霎时停住,他转身闪避,灵力汇聚于剑将对手击落擂台。
同时,阵法崩溃产生的余波将他冲出擂台,又疯狂奔向广场,君尚凛瞬息间出手挡下,才未伤及弟子。
他面色凝重地站在叶蓉鸢身前:“擂台阵法是他的任务?”叶蓉鸢微微颔首蹙起眉,昨日蒋川禾将任务贴交给她后,她也亲自查了一遍,并无差错。
月梧遥确保九幽殿弟子都无碍后,面色不善地站到他面前:“君掌门,虽说并无弟子受伤,可阵法一事必须说清楚。”
火热的气氛瞬间被打散,方栾急匆匆赶到正巧听到她的话,他回头看向蒋川禾,叹了口气:“得,你又有麻烦了。”
几乎是蒋川禾露面的瞬间,整个广场上的眼睛全都钉在他身上,月梧遥眼神一凌,冷声道:“原以为你被关了一年禁闭,秉性能收着点,看来还是一如既往。”
叶蓉鸢站到蒋川禾身前,义正言辞道:“没有佐证,莫要强加罪名,昨日我也亲自查过,并无差池。”他微微侧身回头问道:“你可有人证亦或旁的?”
擂台下慕临淮朝几人躬身行礼:“掌门,昨日阵法稳固我与衔舟四人也在。”陈衔舟上前一步行礼:“的确如此,还是师叔亲自拜托临淮师兄。”
蒋川禾侧侧身子,神情严肃的拱手一礼:“以往我行事偏激,你们如此想,我心中清楚,可我如今灵力滞涩,修为更是只有金丹初期,要想毫无察觉改动阵法,怕是很难。”
他手心生出细汗,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处脉络在耳边跳动,月梧遥盯他半晌才移开,“那夜里呢?”
蒋川禾薄唇微张,目光瞥向擂台,指尖轻抠掌心,慕临淮深吸一口气应声道:“昨日戌时到此刻,我与师叔同在一处。”
他将视线投向君尚凛:“掌门,我有一物要交。”蒋川禾偏头看向他,喉咙像被人掐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君尚凛轻点下颌,准许他上前,慕临淮从乾坤袋拿出信笺递上前。
待君尚凛再次抬眸,先是看向莫奕羽灵识传音:“封锁宗门。”而后对广场弟子道:“大比暂歇,一个时辰后再决前十,诸位先入膳堂歇息。”
议殿静得像滩死水,蒋川禾坐在席位大气不敢喘,门再次被推动,尹清荷躬身行礼,将两道封锁的灵力交由君尚凛。
一缕还是纯净的,另一缕已经沾了魔气,君尚凛将信笺递给叶蓉鸢,又安慰了蒋川禾两句:“川禾师弟放宽心,方才只是做戏罢了。”
“原以为只是弟子违抗宗规,没想到其中还有魔祟。”他顿了顿,“只是还需要师弟相助。”
蒋川禾后背上的汗终于止住,他抬眸的间隙撇到信笺上开头的一行:师叔是清白的。
君尚凛将两道灵力递给莫奕羽,“方栾你用缚灵索将川禾绑好,作势将他带往后山,奕羽感知到灵力立刻出手。”
月梧遥双手环胸,“确定目标是他?不是慕临淮?”叶蓉鸢垂眸思索片刻:“不无道理,方栾跟着莫奕羽,让临淮带着蒋川禾。”
蒋川禾抬起被绑住的双手,又看向绳子的另一端,干笑两声:“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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