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遥寄情丝心有千千结3 此情无计可 ...

  •   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琢璃仿佛也变成了一个哑巴,嘴张张合合,好一会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常宁…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陆翊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哪样,我想的哪样?”

      沈窍的脸色简直不输院外的雪,他试图去拉陆翊昀的手,却被轻轻推开了。

      陆翊昀将那张纸放回桌上,连同罗盘一起。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调整好了,如果不是发颤的尾音暴露了的话,“好清晰详细的一张图…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写了吧。”

      “是在什么时候呢,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碧水那件事之后?…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既然我现在在这里看到它,说明最近你们还有在看这张纸吧。”

      “我把你们当成共同出生入死的挚友,特别是你,沈窍…”

      沈窍的心狠狠一缩,这是陆翊昀第一次这样冷漠地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好像是哽咽了一下,但是看过来的一双眼里唯余平静,“我把你放在心里…你们呢?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

      他像是在问,可二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陆翊昀也不需要他们回答,面前的这张纸已经是最清晰的答案。

      “都是骗我的吗。”

      陆翊昀的目光掠过沈窍颈间因为跑动滑出的如意同心锁,又落到江琢璃耳垂轻颤的金铃上,这两样他亲手送出的东西,此刻却像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眶发酸,叫他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愿再看他们。

      哪怕是多看一眼,他此刻那用尽全力伪装出来的体面就要碎裂了。

      “沈窍。”

      沈窍惶惶然看向他,却只能看见陆翊昀的侧影,“在我给你戴上这把锁的时候…”陆翊昀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心里在想什么?”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在盆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牵你的时候,在我走向你的时候…”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心里究竟是和我怀着一样的情绪…还是觉得,这颗棋子走得够稳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终于挣脱控制,砸在了面前的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沈窍看着那滴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它一同摔碎了,只剩满身的冰凉,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陆翊昀看着他沉默,自嘲地捂住了眼睛,想要掩盖住自己真心错付的狼狈证明。

      都是装的吗?

      为我疗伤、对我的好、除夕夜一起吃饭,还有…

      还有刚才,没有被挣开的手…

      其实都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吗。

      陆常宁啊陆常宁,你就是个蠢的。

      那表情里讥讽意味太过明显,叫沈窍的眼里瞬间蓄上了泪。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想抬起手比划,但手指颤抖得厉害,最终只能无力地垂落,揪紧了自己的衣襟。

      最后他用求助的眼望着江琢璃,可是江琢璃死死咬着牙,身体微微发着抖。

      她的心里也是一片混乱,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此刻直接被推到了台面上,没有任何再让她逃避的余地了。

      可是…怎么能确定…

      得不到回应,陆翊昀轻声叹了一口气。从谢家回来的那天他向命运打的那个赌,结果好像是他输了。

      何止是输了,简直就是惨败,他赔上了自己一颗真心。

      我将情思寄冰雪,冰雪无言覆寒阶。

      原来他所以为的冰雪消融,终究只是一厢情愿。那些他珍视的、自以为是的心意相通,对沈窍而言,或许只是困扰罢了。

      可是这又怎么能怪沈窍,他们连最初的缘分都是他强求来的,他连指责他的理由都没有,因为沈窍从来就没给过他任何承诺。

      “暖锅很好吃…多谢款待。”陆翊昀快受不了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了,再多待一秒他都要缺氧而死,这两人的沉默像刀子凌迟着他的心。

      他抬脚就打算出去,衣袖却被人死死地抓住了。

      “不是…别走…”

      沈窍已是泪流满面,眼眶发红不停地摇头,无声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他从来没有在谁的面前哭得这么伤心过,就连平时想家了发病了,都是躲着江琢璃闷在房间里。陆翊昀当然为此心疼,但是此时此刻,他在心疼之余还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委屈。

      明明他才是被骗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自己要走,他又拉住他,挽留他,让人生出一种他也很爱他的错觉来。多情却被无情恼,沈窍就是算准了自己对他的眼泪毫无办法,所以才利用这心意布下这张网。

      沈窍死死地抓着他不放,目光移向了一旁——他想求江琢璃说点什么,但是他不可以这样。

      这件事是江琢璃的事,开口的决定权在她的手上,就像江琢璃从来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逼迫他一样,沈窍也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和眼泪影响江琢璃的判断,让她因为他的痛苦而妥协。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让陆翊昀走。

      因此两人一个推一个拉,一个要走一个挽留,却是两相沉默相顾流泪,形成一幅荒诞又诡异的画面。

      有阵冷风吹过。

      “够了。”

      微微颤抖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胶着,江琢璃终于开口了。她嘴唇上还沾着刚才挣扎时咬出的血迹,铁锈味盈满了口腔,让她想吐,“我煮了汤圆,大家一起吃。边吃…我边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好像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江琢璃逃难似地往厨房跑去,把沉重与二人一同留在了书房里。

      陆翊昀听了她的话,那股溺水的感觉总算是消退了一点。但是江琢璃愿意开口并不能代表什么,他还是沉默地看着沈窍,只是没再推开他,任由他抓着自己。

      沈窍也被江琢璃的话拯救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陆翊昀流泪,那滴眼泪太重了,砸得他的心粉碎,沈窍因他的委屈而委屈。

      “不是…”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还有点收不住情绪,导致陆翊昀没看明白他的口型,“什么?”

      “不是棋子。”沈窍不敢松手,他怕陆翊昀也会被雪吞噬,就像他的过往一样:“是前面那个,我想的。”

      情绪激动造成的语义混乱让这句话变得云里雾里,但是陆翊昀听懂了。

      他说的是,在他抱他的时候,在他牵他的时候,在他走向他的时候,他心里怀着的是与他一样的情绪。

      沈窍整张脸都因气血上涌而发粉,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陆翊昀面前,用语言直接地袒露自己的想法。过去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自我暗示他们只是同盟,但是现在陆翊昀直接把这层他用于自我保护的屏障扯下来了,再躲闪的话,陆翊昀可能就要走了。

      沈窍终于骗不了自己了,陆翊昀这么一激,那个在他心里一直看不懂,理不清的隐秘角落暴露在了阳光下。

      手上相牵的触感,胸前温润的玉锁,因害怕失去而狂跳的心,都将答案明明白白地传进了沈窍的脑子里。

      他是喜欢陆翊昀的。

      他在十五岁时失去了一切,家人、声音、甚至是以真面目生活的权力,现在好不容易因为陆翊昀,他在漫天飞雪里抓到了一点太阳的尾迹,沈窍如何能放手。

      就像习惯了冷的人骤然品味到了暖,这时你再把他扔回原来凄清的世界,他一定是受不住的。

      沈窍察觉到陆翊昀的松动,于是将手下移,第一次主动牵上了他,封闭的感情终于大彻大悟,“不是…骗你…没有…”他在泪眼朦胧里努力做着口型:“是真的…”

      过往的戒备是真的,逃避是真的,挣扎是真的…

      但是爱你也是真的。

      陆翊昀的心被沈窍的眼泪泡软了,又因他的话一下活过来了。

      就算这句话可能也是假的,但是这一刻,陆翊昀也栽得心甘情愿了。

      于是他转过身面对着他,张开了双手:“抱一下吧,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你了。”

      他就这么看着沈窍,沈窍也看着他,风从没关好的门里灌入,又从他们之间穿过。

      沈窍觉得冷了,但是现在面前有一个可以躲风的地方,只给他躲风的地方。

      于是冰凉的面颊一下贴上了陆翊昀的颈窝,陆翊昀觉得自己像抱了满怀冰雪。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想要把怀里的人捂暖。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陆翊昀太喜欢他了,甚至刚刚跟姐姐坦白,少年的情感正是浓烈之时,他完全无法接受被沈窍背叛这么一个结局,因此他在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才会觉得如坠冰窟。

      不过幸好…

      陆翊昀偏了偏头,吻落在沈窍发间。

      幸好阿璃愿意对他开口。

      幸好他的雪人向他走来了。

      江琢璃端着碗回来的时候陆翊昀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沈窍在他的旁边,眼睛还红着,两个人靠在一起发着呆。

      见状,江琢璃也无言,将汤圆放在二人面前后自己也落了坐,还冒着热气的汤圆被装在碗里,可三个人谁都没有吃。

      陆翊昀轻轻搅动着勺子,良久,终是按捺不住率先开口:“所以…你要说什么。”

      江琢璃咬了一口汤圆,没急着回答,温热甜腻的内馅好像给了她一点勇气,江琢璃将汤圆咽了下去,这才抬头看向陆翊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常宁,接下来跟你说的事,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

      见她这么严肃,陆翊昀放下勺子,用同样郑重的态度应了:“好,我答应你。”

      藏了许久的秘密即将揭露,江琢璃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她深吸一了口气,“你有没有听说过…悬世堂?”

      悬世堂?

      陆翊昀皱起眉思索了一会,“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但是想不起来是吗,这也正常。”江琢璃看着碗里浮浮沉沉的汤圆,眼神有些失焦:“因为悬世堂二十年前已经被解散了。”

      未曾想过的情况,陆翊昀一时愣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窍悄悄往江琢璃的身边挪了挪,手抚上了她的脊背,轻轻拍了拍。

      江琢璃冲他勉强笑了笑,视线又飘回了碗里。屋内烛火跳动,少女的声音,又轻又低,生怕惊动了那段尘封的往事,“我不是北齐人,我是在大陆南方一个很小的国家里,一个很小很偏僻的村子里出生的。”

      那个小国与北齐隔得很远很远,远到一个小女孩要花上数年才能走到。江琢璃出生时就没有了娘,不过这并没有给她的人生带来多大的影响,因为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父亲是镇子上最了不起的大夫,镇上的人都对他的医术赞不绝口,将他比作话本里的神仙,江琢璃听着这些话长大,对此也是极为认同,甚至在幼小的女孩眼里,天上的那些神仙真人是连她父亲半点都比不上的。

      父亲不仅一个人抚育她长大,还将自己的一切知识对独生女倾囊传授。而江琢璃也投入了自己最大的热情,刻苦研习父亲所教。在从小的耳濡目染下,她自幼便在心中立誓,长大后一定要步父亲后尘,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医师。

      但是古人有云:‘医者不自医’,哪怕父亲医术高超,治愈了无数患者,却始终治不好自己的心病。

      从江琢璃记事起,父亲的眉宇间总是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她看不懂那抹忧愁,只好更加用心地学习父亲教给她的东西,希望父亲看到她的进步后能够多多展露笑颜。

      但是事与愿违,父亲每次看见她的进步时露出的情绪都不是欣慰,那抹忧愁反而更甚。到底该怎么做呢,小江琢璃不懂,对于原因父亲也避而不谈,只将所有的心事写进日记里,于是她只好独自在忧愁里将迷茫品味成心疼。

      再后来她又长大了一点,父亲就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很重。

      他会一个人盯着自己的日记半天都不说话,会突然把自己的药瓶针灸袋扔在地上砸得稀碎,会神志不清地质问江琢璃为什么要向他学习医术,说这是在害人。

      他很痛苦,江琢璃也是。

      彼时她已经开始接替父亲的工作给村里的人看病,她也治愈了无数患者,但是她治不好她的父亲。

      江琢璃实在是不明白,她明明救了很多人,父亲也是,这怎么会是在害人呢?

      这件事困扰了她很多年,一直到父亲自杀的那天,她才弄明白父亲那话的意思。

      那天是个晴天,在南方雨季里晴天难得,所以她着急忙慌地上山去了,去找给父亲调养身子的草药。江琢璃忙得昏天黑地,一直到黄昏时才背着满满一筐药回家。

      可当她满心欢喜地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父亲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

      残阳如血,江琢璃的视线里是父亲青白发肿的脚在空中晃动着。

      那年她十四岁。

      她没有母亲,如今又失去了唯一的家人。于是她一个人平静地给父亲收尸,平静地看完了父亲的日记,再平静地一把火将一切都烧干净了,然后平静地离开了家乡。

      那个困扰了她很多年的问题终于在父亲的日记里找到了答案,日记告诉她,她的父亲江怀瑾原是江湖中有名的药学门派悬世堂的首席弟子,他本该从师父的手中接管这个门派,成为下一代的堂主,从此光耀门楣,在医道之上继续深耕。

      但是这一切,都在十几年前的一次北齐疫病中,被彻底地改变了。

      二十年前,北齐桐州突发疫病,皇室下派太医联合御药局研究许久未曾见效,悬世堂便派江怀瑾携一众师弟师妹前往桐州治疫。伫立江湖百年的门派到底是不同的,江怀瑾带着同门没多久就开出了治疫的方子。一开始这方子还颇有效果,疫情得到了短暂的控制,但是谁也未曾想到,正当人们以为悬世堂又一次力挽狂澜,救民于水火之中的时候,意外陡生。

      原本那些因服用悬世堂开具的药方而有所好转的患者,突然间病情急剧恶化,一时间无数人因此去世,小小的桐州城顿时宛若人间炼狱。愤怒又绝望的百姓将矛头对准悬世堂,北齐震怒,下令诛杀那些参与桐州治疫的弟子,而悬世堂再也不许踏足北齐的领土一步。

      百年门派,居然酿成这样的惊天大祸。老堂主羞愧难当,自戕身亡,于是乎悬世堂就这么解散了。而江怀瑾从桐州仓惶逃出,听闻师门已经不复存在,便一路流离至南方,从此郁郁余生。

      桌上的汤圆已经冷掉了,陆翊昀捏着勺子,因为震惊嘴巴微微张着。江琢璃的脸上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唯有眼眶微微发红:“怎么样,很难以置信对不对。你在京城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是不是一听就能听出疑点。”

      “区区一个疫病而已,悬世堂百年药家,何至于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更何况北齐直接下旨就要杀人,连个探查原因的机会都不给!还有那个冯志…”

      她越说越激动,清丽的脸都有些扭曲了,“耀庆老头居然说桐州的疫病最后是冯志研发出来的药方!要是他们北齐有这个能力,还需要拖到悬世堂出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咳咳…”

      她说得太急,被呛了两下,缓了缓才继续说道:“还有我父亲…我父亲医术到底如何,没人比我刚清楚。我今日所成,比不上他十之一二!我都尚且能凭此独立于世间,更何况他,他为人最是谨慎细腻,绝不可能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陆翊昀因这巨大的信息量表情凝重,却又很快抓住重点:“所以你来北齐,就是为了查当年悬世堂的旧事,你是怀疑这事另有隐情?”

      江琢璃抹了把眼角,点了点头:“没错,父亲过世后,我便独自一人北上,期间就靠行医的诊金过活。然后在两年前的玄铭山附近…遇到了雪地里重伤昏迷的惊语。”

      陆翊昀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

      江琢璃的声音有些低:“惊语伤得太重了,离不了人,就先随我一道了。后来我们经过北齐周边的某个小国时,惊语在北齐的军械上看到了他们家的机关术,所以…我们就决定一起来北齐了。”

      江琢璃说完,饭厅内又安静下去,陆翊昀在脑中将这些事慢慢串联到一起,涩声道:“所以那张图…”

      提起这茬,江琢璃马上着急地解释:“那张图是很久之前画的了!”她绞着手指,颇有些惴惴不安,“我承认,我们一开始和你合作是想着借着你的身份助查案一臂之力,我也确实是最近还拿出来看过…”

      “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能确定当年的事和陆家毫无关系。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常宁,我十几岁就开始一个人飘零流浪了,如果不谨慎一些,我和惊语早就死了。所以我不敢轻易信你,对你诸多戒备…但是…”

      江琢璃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我没想到我们三个会一起经历这么多的事…你的好,你的情,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没有足够的勇气…”

      刚才那段几乎停滞的时间里江琢璃想了很多。

      她不敢赌,替江怀瑾查清真相是她人生最终的意义,她不敢轻易就将这件事托付。要是她赌输了怎么办,要是陆家和这件事也有关系怎么办,谁能说得准?

      但是刚才那阵风吹过的时候,江琢璃听到了耳畔的金铃声。

      那是陆翊昀送给她的耳扣。

      清脆的声音让江琢璃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北郊冰场,陆翊昀替她向韩寅打听桐州的事的样子。明明他当时什么都不懂,但是因为她忽然的情绪失控,他还是什么都没多问就替她搭上了韩家这条线。

      还有陆怀柔,明明她们从来没见过面,但是她一落泪,这个女孩就马上来安慰她了。

      江琢璃在金铃声停的时候做好了决定。

      “其实不只是你把我们当成挚友,在我心里…也是一样的…”

      陆翊昀看着江琢璃,他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这个丫头性格率真直接,有些时候还有点神经大条,以至于陆翊昀总是忘记,这是个小小年纪就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并且顺利活下来了的姑娘。

      她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一张小脸还白着,但是声音里都透着认真:“对不起常宁,我们一直瞒着你。但是你绝不是我们查案的工具,也不是我们棋盘上的棋子…你…你是…”

      她看着陆翊昀,刚才因为回忆往事而涌起的泪意已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托付的坚定。

      陆翊昀听见江琢璃用非常郑重的口吻说:“你是我们的家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遥寄情丝心有千千结3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下周更新IF线番外^^ 主包已归来!——更新于8.12 推销一下同系列姊妹篇《枯木逢春》和下一本《底层代码逆袭指南》(这本年底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