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 章 欢缘薄 写在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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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其实这本书我预计能写8万字，但怎么感觉快结束了[哭笑不得]。所以最近写慢点，写点校园里的故事。而这篇文章就是纯校园故事，希望大家喜欢。昨天出了点事故，导致今天没有按时更新，实在抱歉！
接下来的一天里，因为没有手机，沈泽川只好孤身一人幻想着新年里两人的一切。
他会想象许多事，比如跨年夜的街头漾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暖黄的灯串绕着街边的树，他牵着霍韵婉的手走在灯影里，把那对磁吸小狗挂件塞进她掌心，看黑白两团软乎乎的小家伙紧紧相吸。
比如在图书馆里，和她面对面写作业、看小说等等；甚至还想，等春节有了压岁钱，要和她一起去升工定做一对有寓意的戒指，当作那根将两人紧密相连的的细线。
彼时的教室浸在冬日清冽的晨光里，窗外的香樟树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着戳向铅灰色的天，风掠过树梢卷着碎寒，扑在蒙着薄霜的玻璃窗上，凝出浅浅的白雾。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漫在冰冷的空气里，沈泽川借口上卫生间离开了自己的班级，走在连廊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细纹，目光飘向远处的天际线——那是霍韵婉所在的方向。
路过隔壁班时，华书珊正低头读着英语，额前的碎发软软贴在眉尖，阳光斜斜落在她白皙细腻的侧脸，衬得那颗淡褐色的小痣格外温柔。
她翻书时动作极轻，指尖捏着纸页边缘，连笔尖划过笔记本的声响都细若蚊蚋。
课间操的铃声刺破教室的宁静，沈泽川带着困意，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冷风瞬间裹住周身，吹得鼻尖发红，睫毛上似凝了一层薄凉的霜。
塑胶跑道上结了浅浅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说着闲话，唯有他落了单，慢吞吞跟在队伍最后。
刚拐过教学楼旁边的小池塘，贺辞川就晃着身子勾住他的脖子，校服外套的帽子歪在头上，眉眼间带着少年独有的痞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嘉豪，又想你那网恋对象呢？脸都快贴到天上去了，小心被老师逮着走神。”
沈泽川拍开他的手，耳尖微微泛红，嘴硬道：“少胡说，我在想物理公式。”
贺辞川嗤笑一声，踹了踹他的鞋跟，眼底却藏着几分打趣的温柔：“拉倒吧，你像是学习的人？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对了，跨年夜约好了没？哥陪你一起去，给你撑场面，保证让你那小女友觉得你超靠谱。”
沈泽川的心倏地软了一下，想起霍韵婉说要先给邬纪鸿送东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再说吧，还没定。”
贺辞川瞧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多问，只是揽着他的肩往前走，冷风卷着两人的说话声，散在空旷的操场上，像一句无人回应的期许。
冬日正午的食堂飘着热饭菜的香气，蒸汽裹着喧闹漫在半空。沈泽川端着餐盘，被贺辞川勾着肩坐到靠窗长桌，刚扒两口饭，就见华书珊和温芷黛娥并肩走来——华书珊穿奶白针织卫衣，黑长直松松垂在肩头，眉眼温软；温芷黛娥扎高马尾，手里拿着两瓶饮料，两人笑着落了邻桌。
华书珊抬眼撞见他们，唇角弯起浅淡笑意：“沈泽川，贺辞川，好巧。”
温芷黛娥也扬手搭话，余光瞥见沈泽川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打趣道：“泽川今天心情不错，怕是又想霍韵婉了吧？”
这话一出，沈泽川耳尖微热，贺辞川当即接话：“可不是嘛，天天念着跨年夜见面，礼物都准备了一箩筐，刻字项链都买好了。”
华书珊握着勺子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随即温和开口：“韵婉……她元旦要参加学校晚会，前些天张纾还跟我提过一嘴呢。”
沈泽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她跟你说晚会的事了？那她跨年夜真的能出来一会儿。”
华书珊轻轻笑了笑，柔声说道，“”嗯，祝你好运吧！
没聊几句，温芷黛娥催着华书珊回教室暖和去了，两人起身道别。
望着她们的背影，贺辞川戳戳沈泽川的碗，邪魅一笑。
沈泽川攥着筷子，心里是期待，也又多了几分笃定，连饭菜都觉得格外香甜。
午后的阳光难得挣开云层，斜斜淌进教室，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自习课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他仰着脸，脑海里是h和s的项链，还有小小的草莓熊和星黛露——哪怕霍韵婉说丑，他还是想把这些满心的心意，亲手递到她面前。
忽然一个空瓶子砸在他的练习册上，他抬头瞪了一眼，门口的贺辞川正趴在桌上，冲他比了个口型：“人才，又想啥呢？专心点，不然月考又考二十多分。”
他捏着那个瓶子，糖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透心底那点因霍韵婉而生的空落。
放学铃响时，落日正沉在教学楼的檐角，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余晖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道旁的枯草结着薄薄的冰碴，踩上去咔嚓轻响。
沈泽川背着书包走在前面，贺辞川跟在身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碎碎念：“跨年夜要是约成了，哥陪你去挑礼物，别再买那些丑熊了，女生都喜欢精致点的，比如发卡、手链啥的，比你那玩偶强一百倍。”
沈泽川听着，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你他妈自己都没弄好，还来操心我。”可心里却兀自想着，霍韵婉会不会喜欢他挑的项链，会不会愿意让他牵着，走在跨年夜的街头。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贺辞川站住了，他拉着沈泽川不让他走，然后说道，“走，嘉豪。哥请你吃点啥。”沈泽川捂着脸，笑了笑说，“这都啥啥垃圾食品，要吃你自己吃。”
贺辞川还不甘心，“那我请你喝饮料吧!”,说着两人便朝着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去。沈泽川拿了瓶带气的冰红茶，贺辞川则拿了一瓶东鹏特饮的补水啦。
出了门，贺辞川便问他，“嘉豪，中了吗？”沈泽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这个没有奖。”
贺辞川也无语的笑了，“人才，我这个也没中。走了哈，豪哥。”随后，两人挥手告别。
坐在车里，沈泽川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脑海里还在反复描摹着和霍韵婉的跨年画面——他想凑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想轻轻抱一抱她，想把藏了许久的、说不出口的喜欢，全都讲给她听。
那些在无手机的时光里，独自编织的所有美好幻梦，像一层薄薄的糖纸，裹着少年心底最纯粹的欢喜，在这寡淡又枯燥的校园日常里，悄悄发着微弱的光。
贺辞川的陪伴、华书珊的温柔，都是这凛冽冬日里，细碎又温暖的光，可沈泽川的目光，却只追着那束远在几公里外、忽明忽暗的光。
他总觉得，跨年夜的相见就在眼前，那些心心念念的美好，都会如期而至，却忘了，贺辞川玩笑话里藏着的真切提醒，华书珊的温柔只是旁人的善意，而他心心念念的霍韵婉，从来都不是那束为他而亮的光。
就像这冬日的阳光，再暖也融不透地底的寒；就像那对刻着彼此姓氏的项链，再用心准备，也终究未必能绕上她的颈间。
校园里的风还在吹，日光灯的光依旧惨白，草稿纸上的h和s被晚风从窗缝吹得微微发颤，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期许。
他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温柔幻梦里，却不知，这场无人回应的欢喜，早已在这冬日的校园里，埋下了遗憾的伏笔，那些此刻看似温暖的细碎美好，终究会随着跨年夜的冷风，散作漫天飞絮。
只留少年一人，守着一场空欢喜，在青春的巷口，独自站成一场漫长的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 章 欢缘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