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70、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到

　　阮淮昱说得不全面，林泠熙却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也知道这次阮淮昱的发病还是因为她，她对自己真的是恨得要死，恨不得抽死自己，她怎么总做些让他难过，伤害他的事情啊。
　　虽然和阮淮昱谈了恋爱，可自己还是清楚自己什么心性，喜欢他不假，想要和他一辈子也不假，可她自己的玩心很重，又不想被束缚，不太习惯身边总有人，她更喜欢一个人，以至于她在能玩的时候很快将阮淮昱抛在脑后。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都这样还要反过来安慰她，一时间更是痛恨自己，她双手霎时间抱住阮淮昱，在他怀里痛哭，断断续续地说：“对……对不起，阮淮昱。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阮淮昱还没说话，正要回抱林泠熙，怀里的人自己先离开。
　　林泠熙红着眼眶，看着他，还想说什么。
　　阮淮昱穿的是睡衣，睡衣很大，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林泠熙来的视线无意间就看见惊人的画面，阮淮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知道她在看什么，下意识就要抽回手。
　　她连忙双手抓住阮淮昱的右手，将衣袖往上撩，看见一道黑红满是狰狞的粗糙划痕，那一看就是割伤的，可能时间久了颜色没有那么鲜艳，可放在现在还是很恐怖的。
　　林泠熙脑子有一瞬间的发懵，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指腹轻轻覆盖在上面，盯着那伤口：“阮淮昱这是什么？是你自己伤的吗？那时是不是很疼？”
　　“伤口这么深……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没想过要活啊？”林泠熙抬头，看着一脸心虚的阮淮昱，语气倒是平静。
　　怪不得……
　　怪不得阮淮昱在家为什么还要穿长袖，即使穿着短袖有伤口的地方永远有东西遮挡着，看不清这个伤口。
　　“你想多了，这只是假的，故意吓吓你，想试探你会不会当真。”阮淮昱心虚得不行，有些不自在的胡诌。
　　林泠熙显然不信，看着他，不语。
　　阮淮昱败下阵来，只好说：“其实这个伤口没你想得那么深，它只是看着可怕，是我不小心被刮到的。”
　　“阮淮昱，你是把我当二逼，是吧？”林泠熙受不了阮淮昱的谎话，瞪着他，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她很别扭，明明应该安慰阮淮昱的，可自己倒是忍不住发起脾气来，只是她气阮淮昱这么伤害自己，气阮淮昱到这时候还要顾及她不说实话。
　　“那明明就是你自己割的。”
　　她不是非要计较那个伤口，只是觉得明明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阮淮昱不但没有一丝责怪，还反过来安慰她。
　　看着阮淮昱这个样子，林泠熙又心痛又无奈。
　　林泠熙撂下一句，毫不犹豫转身往门口走。
　　她走到客厅，在冰箱拿出冰袋，就去了浴室。
　　打开水龙头清洗了手，才将冰袋敷在左手上。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喝了点酒，又刚上完班，眼皮很困，可又睡不着，沉默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泠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当初自以为和阮淮昱断联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走出来，只不过是她的乌托邦。
　　阮淮昱哪有走出来啊，在她离开锦眠市精神就渐渐不对劲。
　　原来分开的这漫长又短暂的九年，那中间的苦与难只有他们自己能明晰，那么多日日夜夜，铁打的旧年，谁又比谁好过呢？
　　不一会，浴室门口传来动静。
　　林泠熙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阮淮昱已经打开浴室的门，手还在门把手上，正要进来，却看见自己看着他就没再动了。
　　她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
　　不知是默许还是拒绝，她自己也不清楚。
　　阮淮昱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当她是默许，他慢慢走到林泠熙身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林泠熙眼前，小心翼翼地诉苦：“林泠熙……我好疼啊……你帮我吹吹……好吗？”
　　“林……”见林泠熙没什么反应，阮淮昱又开口。
　　林泠熙出声，轻声打断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淮昱，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她和阮淮昱合不合适，一直以来林泠熙都没仔细想过。
　　可经历了很多事的累积，加上今天这个导火索，她才重视起来，以前一直觉得哪有合不合适，只有够不够爱，只要有爱就能克服一切，以前她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经过刚才的事情，短暂的冷静，脑海里不知不觉闪过这个问题，其实在想到这个问题时就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不合适。
　　不过是性格还是想法，两人的观点始终不在一个层面上，考虑到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不同的角度。
　　之所以能相处起来，不过是因为阮淮昱的迁就和她的大大咧咧，林泠熙自顾自地和他相处，而阮淮昱也不反感。
　　“林泠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阮淮昱想要说的话被抛在脑后，有些不想承认地问，神情满是恐慌。
　　林泠熙转头，看着惊慌的阮淮昱，出声淡淡地说：“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刚想了下，我们好像一直以来都不合适，分开对彼此都好。”
　　“也许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有这么多的牵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那时候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们也不会有交集。我也不应该意气用事回来，打破你现在步入正轨的生活。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对不起。”林泠熙看着他，是出奇的平静，淡淡说着两人的种种，随后笑着说，“阮淮昱……我们就到这吧……”
　　说完话，林泠熙也不再看阮淮昱，将冰袋拿起来，感觉冰敷得差不多，就将冰袋扔进垃圾桶。
　　不太想和阮淮昱待在一块，林泠熙就想要走。
　　转身，还没走，就被阮淮昱按住肩膀。
　　林泠熙确实也不动了，却也没看他，只是低着头。
　　“林泠熙……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声音又急又颤，“我们哪有不合适啊，我们一直都很合适的啊，我们……”
　　阮淮昱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林泠熙不看他，他很惊慌，又将自己右手放在林泠熙面前，声音哽咽：“林泠熙……我手腕好疼，你能不能给我吹吹？”
　　林泠熙还是无动于衷。
　　“我不要我们到此为止，我不要分手，我不同意，我们不是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不抛弃不放弃吗？”阮淮昱觉得示弱已经不行，也不装了，右手有放在林泠熙肩上，说着。
　　林泠熙面上没什么表情，认命地将阮淮昱放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拿下来，双手抓着别处放在嘴边吹着他的伤口。
　　她当然知道阮淮昱是在说谎话，都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疼，即使会疼也只是麻麻的感觉。
　　“阮淮昱啊……你还真是一旦牵扯上就很难甩开啊。”
　　“那就不要想着抛下我，我很乖的。”
　　林泠熙又不说话了。
　　阮淮昱忍不住情绪，眼泪滑过脸颊，声音哽咽：“林泠熙……”
　　“你说话好不好，不要不吭声，也别不要我。”阮淮昱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林泠熙来的衣袖，轻轻晃着，说。
　　林泠熙继续为阮淮昱吹着那并无痛觉的伤口，头也没抬起来，许久才说：“我说了，我们不合适，我们到此为止。”
　　她的语气平淡至极，没有一丝起伏，阮淮昱这时也明白了林泠熙并没有开玩笑，她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真的打算不要他了。
　　一时间阮淮昱也不出声了，身子因为隐忍抽泣声而止不住地颤抖，拧是没让哭声传出来。
　　清晨的一切总是安静的，除了那汽车鸣笛声。
　　两人都一言不发，浴室内寂静无声，似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林泠熙吹了好久，才放下他的手腕。
　　拿出手机，给店里的员工交代点事情就收了手机，打算去房间补个觉，现在她是真的没精力和阮淮昱继续交谈。
　　真的想好了吗？
　　她也不知道，只是在那一瞬间放弃的念头涌上来，不论如何那一刻的想法是真的，她不否认。
　　可话说过后就是犹豫，疑惑，不确定。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最优选择，她还是喜欢逃避问题，也不想继续琢磨，只是想快点睡着，睡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和阮淮昱的关系，醒来再说吧。
　　就让她自私这一回吧。
　　她消沉地想着，转身就要走，却不料被阮淮昱拉住。
　　阮淮昱拉住后才有些不知所措，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和林泠熙分开，也不想现在就放林泠熙走。
　　他怕这次放走，就是永远。
　　拉着林泠熙也不说话，就这么拉着，林泠熙也不反抗就让阮淮昱拉着。
　　两人似乎都在暗暗比看谁僵滞的时间长。
　　寂静的房间里，再次传来阮淮昱的声音。
　　“林泠熙啊……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林泠熙刚想着说话，就被阮淮昱抢先。
　　“我们很适合啊……彼此都喜欢对方，叔叔阿姨也都很认可我，他们都很支持我们啊。”阮淮昱一股脑地继续说。
　　阮淮昱说得不假，林父林母确实对他很满意。
　　他还记得那时候主动找林父林母谈话，在话题快要结束的时候林父说一直都在期待他的到来，这次能和林泠熙一起回来他很高兴，林母也肯定叔叔的话，还说这么久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下终于能亲眼见见林泠熙口中的阮淮昱。
　　他一直都和林父林母相处得不错，如林泠熙说的那样，叔叔阿姨真的很好，他们还记得那时他说自己在加拿大也有公司，那时在跨年晚宴他们把阮淮昱叫走也是向他介绍生意上的伙伴。
　　他本以为得到林父林母的认可一切都迎刃而解，直到那次对话他才知道原来林泠熙来在分开的九年里一直都有提到他，叔叔阿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和林泠熙来的关系，他们没有反对，反而的出奇的很支持。
　　可，现在的问题不在叔叔阿姨身上，而是在他们自己身上。
　　阮淮昱说完，见林泠熙还没有开口的迹象，想着她应该是不会说话了，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林——”
　　林泠熙终于出口：“好。”
　　“什么？”对林泠熙来的话不明所以，阮淮昱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
　　林泠熙看着因为开着灯发光的地板，轻声说：“你刚说的啊，那我们就不分手，听你的。”
　　话语里没什么波澜，阮淮昱分辨不出她是心甘情愿还是妥协，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你不信的话，那我做给你看。”林泠熙似乎知道阮淮昱在想什么，说话间转身，在阮淮昱一脸迷惘，带着泪水划痕的神情中，双手轻轻穿过他的腰，圈住对方将人抱住，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上。
　　阮淮昱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林泠熙还会抱他，他原本就因为要和林泠熙分开哭的抽搐的身体现在更是愈烈。
　　随着他的动作，心跳声也越来越强烈。
　　林泠熙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
　　她的方法很受用阮淮昱，很快得哭泣就没那么强烈。
　　不知过来多久，林泠熙安抚阮淮昱的手渐渐没了动作。
　　阮淮昱敏感地察觉到，低头看去，就见林泠熙来在他怀里睡着。
　　看着林泠熙安逸又放心地在他怀里睡着，阮淮昱像是得到奖励的小孩，心情好了一大截。
　　他没犹豫，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并开了电热毯。
　　阮淮昱这些天没睡过什么好觉，自打放假在家也没怎么睡就被噩梦惊醒，后又犯了很久未犯的病，现在又和林泠熙走到分手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还能安心睡觉。
　　他不想睡觉，或者说他不敢睡觉。
　　怕一觉醒来，再也找不到林泠熙。
　　阮淮昱也不回房间，就在客厅沙发旁席地而坐。

　　林泠熙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她倒是照旧睡得很好，醒来也是因为被渴醒，就要去客厅拿水喝。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烟味，烟味太过强烈她不禁咳嗽几声，客厅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借着那猩红微弱点燃的烟头林泠熙才看清阮淮昱在哪。
　　靠着那烟头的微小亮度林泠熙走近，坐在他旁边。
　　阮淮昱在林泠熙出来时就察觉到了，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搭话，他随意地吸着烟，不急不躁。
　　他不打算逼迫林泠熙，想知道林泠熙下一步会做什么。
　　若她和预想的不同，那他就强制让人待在身边。
　　林泠熙倒是和他想得一样，走过来了。
　　她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先是打量着四周，阮淮昱周围都是浓重的烟味，垂在地上的手好像碰到什么，林泠熙拿起摸着触感就知道那是烟盒。
　　林泠熙一连在周围摸到好几个空着的烟盒，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吃惊地看着阮淮昱说：“阮淮昱你疯了吗，抽完整整三盒烟？！”
　　看着茶几上放着新开封的烟，林泠熙又忍不住道：“你还抽上瘾了？又开了一盒？”
　　“你不会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干，就坐在这抽烟吧？”
　　“烟瘾这么大的吗，以前怎么不知道，我看你每天也不抽啊。”林泠熙霹雳哐啷地说着，震惊的同时又不可置信。
　　一直等着也不见阮淮昱回话，还是自顾自在那抽着烟。
　　林泠熙想都没想伸手就抢过阮淮昱手上夹着的烟，就将那燃着的烟按灭，有些急地训斥这：“阮淮昱你他妈不要命了？抽这么多还抽？”
　　她虽然也抽，可烟瘾没那么大，很多时候不抽。
　　抽烟对身体危害不用说肯定很大，它不仅对肺部有危害，对其他器官的危害也不小，更何况阮淮昱一天抽这么多。
　　阮淮昱还是不说话，也不看她，手中的烟不抢走也不恼，伸手就想要那茶几上的烟和火机。
　　林泠熙也猜到阮淮昱的意图，连忙先一步拿走桌上的东西，随意扔在一边，手抓着阮淮昱的脸强行让他看自己，没好气地发火：“阮淮昱我跟你说话呢，回我的话啊。”
　　“还抽什么烟，再抽我就抽你了。”不由自主地吐出。
　　说完后面的话林泠熙也愣了，这说的什么啊。
　　阮淮昱倒是没被她吓到，伸手握住林泠熙来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侧，盯着她，声音沙哑沉闷：“打。”
　　这么久，终于开口说话的阮淮昱，林泠熙立刻就闻到浓浓的烟味，他的口腔里无疑都是烟味，林泠熙想不到阮淮昱会这么说。
　　“不是要打吗，怎么不打？我替你打。”阮淮昱见她不为所动，开口挑衅。
　　说完握住林泠熙来的手，重重在自己脸上打着。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下又一下打着。
　　林泠熙来的手无疑被弄得很酸疼，震惊地看着阮淮昱，出声：“阮淮昱你有病是不是，放开，别打了。”
　　阮淮昱不为所动，持续打着。
　　林泠熙挣脱也无果，阮淮昱反而会握得更紧。
　　这么下去，林泠熙受不了，一下用力，左手奋力在阮淮昱脸上扇了一耳光，声音又大又响：“阮淮昱你他妈清醒点，犯什么病？”
　　打的那一下不轻，回荡在耳边，耳边嗡嗡的，脸上瞬间爬满红印，他愣了会，看着她，笑着说：“打得好，真他妈爽，要不要再打几下？”
　　“阮淮昱你能好好地不？我在和你说话，你能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吗？”林泠熙对现在的阮淮昱感到陌生又无语，这人都在说些什么，她耐着性子，“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阮淮昱许久后，一如往常地说：“林泠熙。”
　　“嗯？”林泠熙被阮淮昱突然的正经搞蒙了，回。
　　阮淮昱眼眶猩红，祈求着：“别分手好不好？”
　　“你……我……你还是很心疼我的对吧？”阮淮昱语言系统紊乱，对着林泠熙故作可怜，卖惨道，“你看我这么惨，能不能一直心疼下去，我保证我会很乖的。”
　　没办法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泠熙不在乎钱财和地位，因为她的家庭已经达到很高的层次了；强制禁锢林泠熙也没用，她不吃这套，不会因为这样就选择妥协；不断诉说自己多喜欢林泠熙也没用，多么想和她每天黏在一块，除她之外的事情都可以不做也没用，用爱根本拴不住林泠熙。
　　林泠熙一直以来都是独立又清醒的人，她向往自由不喜欢被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了，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这样的人，要怎么做才能留住。
　　愧疚。
　　愧疚和心疼足以拴住林泠熙，他赌林泠熙是喜欢他的，既然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那就用他的惨来换取林泠熙来的愧疚。
　　虽然他也不想这样做，可没有办法了。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林泠熙来的过程了，他不想再和林泠熙分开。
　　“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你问我什么我都全盘托出。”阮淮昱似乎是知道林泠熙在意的点，默了默，才说。
　　林泠熙双手握着阮淮昱的右手，指腹轻轻在那道又深又狰狞的口子上摩挲着。
　　“阮淮昱，我很喜欢你。”林泠熙抬起头，看着他，说，“活了这么多年我没喜欢过别人，除了你之外我没再看过别人。”
　　“我说那话，那一刻是真的想就结束的，我发现我们不合适，从前我们都忽视了这点，可直到一个个问题摆在面前时，就显而易见了。”林泠熙主动提及两人在意的话。
　　阮淮昱一听到林泠熙说不适合，连忙出声否认：“我们哪里不合适，我们很合适啊，我们天生一对。”
　　“阮淮昱你听我说完，我现在提这个不是要说到分开。”阮淮昱下意识地反驳，林泠熙不禁笑了，轻声安慰。
　　“可是我想了很久，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林泠熙说着说着，鼻头发酸，眼泪夺眶而出，带着哭腔继续说，“我就在设想，如果我和阮淮昱分开，从此变成陌生人，阮淮昱该怎么办啊。阮淮昱那么笨，性格又那么固执，他自己不愿的话没有人能走近他，他以后一个人该有多孤独啊。”
　　林泠熙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她就觉得，设想着看到阮淮昱以后一个人，身边没有亲密的人，就觉得格外难受心疼。
　　“阮淮昱以后不要再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有负罪感就骗我了。”林泠熙委屈地说，“我会伤心的，我很难过的。”
　　阮淮昱点头，应声：“好，答应你。”
　　林泠熙点点头，双手敞开，看着他，说：“那你抱抱我，我们就算和好了，好不好。”
　　无所谓了，林泠熙想。
　　她不想再想那么多未知的，她只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林泠熙舍不得阮淮昱。
　　不管两人合不合适，都无所谓了。
　　她就要像小孩子那样，喜欢就要得到。
　　她就要幼稚地以为，只要有喜欢一切就都能解决。
　　“我们本来也没吵过架。”阮淮昱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不悦地纠正林泠熙来的话。
　　“阮淮昱啊，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欢你。”林泠熙来在他怀里，直白地说。
　　林泠熙也是现在才敢直视，坦白说：“你是那个在我还没看清你的脸庞，对你的一切一无所知就彻底吸引我注意力的阮淮昱。”
　　一直以来，林泠熙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阮淮昱的。
　　在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没喜欢过任何人，也没对任何人有过兴趣，她一直以为自己要这样一辈子了。
　　却在遇见阮淮昱的那一天起，心跳的频率，身体的反应，视线的找寻，下意识的跟随，都在诉说着——她对他一见钟情。
　　林泠熙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许是自尊心和傲娇作祟，就是不承认自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人，就是不愿承认自己在只看到阮淮昱身影时，就已经毫无征兆的喜欢上了对方。
　　于是林泠熙来为自己找各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感情。
　　第一次见到阮淮昱就注定会和他有千丝万缕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