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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江南韵 怎么连个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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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熙和阮淮昱坐在沙发上,灯没开,周围除了外面照进来的光亮,就再没别的供亮东西。
“阮淮昱,你的右手是不是也因为这个伤口,变得没那么自然了?”林泠熙看着阮淮昱右手腕,不确定地问。
阮淮昱愣了会,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就觉得和九年前不一样,那时候你拉我或者抱我的时候,右手的力气很大,我不会有挣脱的可能。”林泠熙很耐心地讲述,神情有些伤心,“而重逢后,虽然你还是用右手,可力气显然没之前大了,我稍微用点力就能挣脱。”
“那就不要再挣脱了,要好好待在我的桎梏里。”阮淮昱没有直白地回答,但林泠熙知道阮淮昱在变相地回答。
林泠熙说得没错,那时候虽然抢救过来,也恢复不少,可右手始终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然便捷,不论做什么都多少会受到影响,过于重的东西阮淮昱右手根本提不起来。
林泠熙像是来了兴致,在阮淮昱的视线中,很自然地跨坐在阮淮昱腿上。
阮淮昱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眨着眼睛,有些不自然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虽然这么说,怕林泠熙没坐稳摔了,一手扣住林泠熙后腰。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阮淮昱,你就不好奇吗?”林泠熙凑近,盯着阮淮昱的脸,兴冲冲地问。
阮淮昱:“林泠熙。”
林泠熙:“嗯。”
“你回来过吧,那个人是你吧。”阮淮昱看着林泠熙,问。
林泠熙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话问:“什么啊?”
“我高考那年,期间三天,跟在我身后的是你。”阮淮昱肯定地说。
林泠熙倒是面色有些不自然,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高考结束回家的途中,我因为营养不良和没休息好晕倒,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医院床头柜上放着的爽歪歪也是你放的。”阮淮昱平静,淡淡地说出。
他很笃定,没有一点犹豫。
“害~真没意思,本想搞个神秘,没想到你都知道啦。”林泠熙也不装了,有些没兴致地承认。
阮淮昱:“为什么?”
“就是想着搞个神秘嘛,让你以为是路过的好心人帮了你。”林泠熙以为他是在问为什么搞神秘,回。
阮淮昱知道她理解错了,严谨地问:“为什么回来?”
“高考多么重要的时候啊,我当然是去接考啊,别人都有人接,我的阮淮昱当然也不能少。”林泠熙自然而然地说出原因,越说越不好意思,“还有就是,我很想你,想看看你,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林泠熙不禁想起自己在高考那三天里的种种。
怕被阮淮昱发现那几天都住在酒店里,也就是那三天的作息最规律了,每天和考生起的时间差不多,然后就会在阮淮昱必经之路处躲在一旁等着他,跟着他一同走了一段路目送他进考场,考试期间哪也不去,就和一众家长一起等待考生,等考完一门要考的科目她就跟在阮淮昱身后不远处送他回家。
前两天阮淮昱并没有什么异常,在高考最后那天林泠熙一如往常送他回家,脑子里还想着高考期间这么堵,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她苦恼地在后面走着。
视线无意间看到阮淮昱回家的轨迹发生些许变化,她心一紧连忙跟上,等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里看到蹲着的阮淮昱,以及那不可忽视的抽泣声,林泠熙那时候的感受百感交集,强逼着自己不上前、不露面,否则一切都一触即溃。
下一秒就看到阮淮昱倒下,林泠熙顾不上其他,连忙跑上前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查看状况,基本的生命特征没有问题林泠熙也放下心,随后拿出手机叫了120。
到了医院才知道阮淮昱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睡眠不好加上营养不良,又因为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身体机能一时没反应过来导致的晕倒,已经给他打上葡萄糖了,只要注意休息就好。
等到医生走后,林泠熙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拇指,此时那里已经干涸,可仿佛前不久残余的泪水触感还在。
她又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阮淮昱。
林泠熙看了很久,阮淮昱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更瘦了,瘦得很像是皮包骨。随后她又看看自己,莫名地自嘲一下,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瘦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随后林泠熙起身,抬脚走到病床床沿边,她蓦然蹲下,左手握住阮淮昱没打点滴的手,拇指轻轻地抚摸着。
许久林泠熙才站起来,随后又弯下腰,将自己的唇瓣抵在阮淮昱的脸颊上。
这一是个轻轻的,又持久的吻。
林泠熙嘴唇离开,依然弯着腰,看着阮淮昱笑了笑。
想到了惦记已久的阮淮昱。
“阿昱,还记得吗,我们的约定。”
——等到高考考完的那一刻我们就在一起。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现在这个状况不记得对你来说是好事。记得好像也没用,现在的我好像已经难以兑现承诺。”林泠熙又开口,眼眶通红,说得艰难,“这个吻,就当我自私吧。”
林泠熙再次进来的时候阮淮昱还没醒,她将买好的爽歪歪拆开,将带着笑脸的小狗图标朝着阮淮昱。
一刻也不敢耽搁,看了阮淮昱最后一眼,就朝着门口走。
没走几步,她就听见一道声音。
“林泠熙。”
林泠熙知道这是阮淮昱的声音,一下子很慌乱,她没想过阮淮昱这么快就醒来,本应该听不见直接走的,林泠熙身子却还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回过头,又放下心。
阮淮昱还安然无恙地躺在病床上,他没有醒来,刚刚那只是梦话,只是病床上的阮淮昱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浸着汗,皱着眉。
只是说的时机太凑巧。
不,应该说是有意而为。
那感觉就像是意识到什么重要的,自己所珍视的要流出自己的世界,下意识地出口挽留。
前尘往事的片段闪现在自己脑海里,林泠熙心慌得不行,就像是那个片段她又活生生经历一遍。
“那为什么不见我,要躲起来。”沉默了很久,阮淮昱听到林泠熙来的话,连忙追问。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那时候只是有感觉好像我也有人接考,可等了很久,人都走光了也没见着你,我就以为是我的幻觉。”阮淮昱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又有些湿润,“我也是后来,慢慢地更加确定,那个人——是你。”
“那时候的我不太好见你。”林泠熙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锦眠市,也没说那时候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和你断联。”林泠熙出口说,“那时候去加拿大是因为我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家人已经联系好了专业的医生,我没有时间了,就只能走了。”
时隔多年,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终要浮出水面。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提起分开的往事时,不禁又紧张又好奇,顺着她的话,小心翼翼地问出:“林泠熙,你得了什么病?”
他想,林泠熙如果不主动提起,他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林泠熙是因为生了病才迫不得已的离开,更想不到她那样的人会得了病。
“现在治好了吗?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阮淮昱不给林泠熙说话的机会,一股脑地问。
“要不我们再去检查一下?”阮淮昱很着急,急迫地自问自答,说着就要起身,“我们去检查吧,现在就去。”
见阮淮昱这副样子,林泠熙不禁笑了起来,说:“你傻呀,冷静点。我现在好多了,已经治得差不多。”
林泠熙无所谓的轻描淡写,若不是亲身经历,就真的被表象迷惑,就真的以为只是个很简单不值一提的病。
“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个强迫症而已。”
强迫症起初林泠熙也不认为自己会得这样的病,直到病症所表现出来的真的已经完全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应该是从记事起就有倾向了。
开始只是简单地把所有东西摆放整齐,明明再三确认的事情过了会儿都还要再次确认,到这里都很正常,林泠熙只当自己是个细心的人。
直到那次,在整理东西时,一而再再而三地盯着那物品看,不间断地看里面的东西,数着数。
林泠熙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重复的次数多了,自己也烦躁了,情绪崩溃瞬时哭泣起来,气得将整理的东西一扔,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猛地扇了自己三巴掌。
脸颊上传来疼痛和燥热感让林泠熙意识到自己刚干了什么,林泠熙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要打自己。
那只是开始,后来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次自己。
开始有打自己的倾向时还会控制自己,可都是徒劳,换来的只是更严重的伤害。
在那一刻,自己不是自己,像是有人控制着她打自己,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发泄完确实感觉舒服了。
林泠熙意识到不对并告诉了家人,家长和她一起去医院检查,就被确诊为重度强迫症,甚至归为强迫症那六个类型她都占了,而且都很严重。
正式确诊是高一那年,家人让休学专心进行治疗,可林泠熙没同意,靠着定期检查和药物来控制。
在这种事情上,家人出奇地反对,林泠熙也觉得应该进行针对治疗,而心里总叫嚣着再等等,以至于她给家人定下高三结束就进行治疗的约定。
林泠熙也是那么想的,时间一到就赴约,可在计划好的决定中出了变数——
1.阮淮昱。
2.病情更严重,拖不下去。
“阮淮昱,那时候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联系方式删掉的。”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眼眶有些湿润,委屈地坦白。
林泠熙来的话,让阮淮昱又是震惊,他眼眸带着不可置信。
“那时候,治疗期间不太顺利,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进入抢救室更是家常便饭。”林泠熙斟酌地说。
“那时候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虽然家人和医生没有和我说,但我那时候的状态想不察觉都难……”林泠熙声音带着鼻音,坦言地说出来那些过往,“我也觉得那时候我会撑不下去,谁都预料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下一秒我就撑——。”
林泠熙颓废的话一出,阮淮昱如临大敌,握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我其实并没有害怕死亡,就是想到以后见不到阮淮昱,阮淮昱身边没有别人就难受得不行。”林泠熙知道阮淮昱什么意思,伸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拿开阮淮昱的手,坦白说。
死亡其实没有那么可怕,以前林泠熙会认为将死那天应该哭个黑天夜地,应该接受不了的发疯,可真的到那个时候却很平静。
只是想到这么快就不在,有点遗憾罢了。
“那时候我想我不能那么自私,我的时间终止,可阮淮昱的时间才刚刚开始……我就在想,人总是会变的,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林泠熙强忍着哭意,艰难地说,“阮淮昱这么难以靠近的人有一天也会被我感化,我想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也都可以,于是那通电话后就单方面彻底与你断联。”
林泠熙从来都没想放弃他,她只是放弃了自己。
阮淮昱想着,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让我好有个期待,我就会等你啊。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还是会在没有可能的概率,等着你,一直。”阮淮昱红着眼眶听到他困惑已久的问题,眼泪随着说话的空隙落下,语气委屈。
“那样对你不公平啊,要是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撑过来,你一直等着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太辛苦了。”林泠熙一听,下意识就说,话语的词汇没有阻止,直接说。
说完,她也愣了,下意识看着阮淮昱。
阮淮昱一听她说‘撑不住’时忍不住又哭了,即使等待的这么多年他没往这方面想过,如今听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林泠熙真真实实经历过一场劫难就一阵后怕。
“说错话了,别哭啊。”林泠熙伸手拭去阮淮昱眼角的泪。
“我那时候就想着给你一个我是薄情的表象,这样你虽然开始很难接受,慢慢地也一定会忘了我,然后去过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我和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时间缝隙的灰尘,不值一提。”林泠熙终于把两人间的疑虑说完,说完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阮淮昱,那时候,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和你断联的。”
经过林泠熙这么一说,阮淮昱一目了然。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泠熙总会在通电话时突然挂断,打过去的电话总是不会接通,过了好久才打过来,声音总是沙哑的。
直到两人最后一次通话,林泠熙来的欲言又止。
林泠熙轻声叫:“阮淮昱。”
阮淮昱:“嗯?”
过了好久,都听不见林泠熙来的回话。
阮淮昱拿开手机一看,还在显示通话。
林泠熙又叫:“阮淮昱……”
阮淮昱:“嗯。”
“阮淮昱……”
“我在。”
……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阮淮昱不仅不耐烦,反而满心欢喜的不厌其烦回应林泠熙,从没让她的话落空。
“阿昱,你不嫌烦吗,我这么一直叫你,也不说什么。”林泠熙先是认不出,终于笑出声,询问。
阮淮昱直白说:“不会,我很喜欢,我觉得这样很好。”
又是无尽的沉默。
“阮淮昱,我突然离开,你恨过我吗?”
“恨啊,怎么不恨。”
快要恨死你了,可恨比爱长久,也更深刻。
“那就讨厌我吧,就不要再和我有联系了。”
“那怎么行,我这么恨你,一定要等到你回来,秋后算账。”
阮淮昱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的通话,总和以前不一样。
林泠熙也很不同寻常。
那是阮淮昱没有在意,只当林泠熙变相地在别扭。
也是那次的大意,让阮淮昱每每午夜梦回,都后悔不已。
林泠熙:“阮淮昱,认识我你有没有开心过,有没有对生活充满希望啊?”
阮淮昱:“开心,很开心。对未来……也有了期待。”
认识林泠熙后,阮淮昱觉得似乎‘等待’也不错。
林泠熙小声嘟囔:“那就好。”
“林泠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有你在,我很好。”
阮淮昱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就这样了,没什么起伏,没什么期待,就这样无欲无求的或者也很好,那天不想继续了,就从世界上消失也很好。
可林泠熙出现了,那年,那个自言自语,嘴不停叭叭的小女孩出现了他平静的生活,她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死气沉沉,变得波澜不已,泛起阵阵涟漪。
林泠熙犹豫好久,才下定决心,难以启齿地开口。
“阮淮昱,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我喜欢你,也是真心的,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阮淮昱对林泠熙来的表白整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说着。
“阮淮昱,我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阮淮昱,我真的好痛苦啊,我真的好难受啊。
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可我还不想就这样死去。我还有这么爱我和我爱的家人,我不想和家人分开;我还想和你谈恋爱,我这辈子都没谈过呢,就这样快要死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听到林泠熙说想他,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林泠熙。
“阮淮昱……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挂了。”林泠熙来的声音从电话亭传来,像是带着决绝。
“那明天什么时候通电话啊?”阮淮昱急忙问。
“到时候再说吧,先挂了。”
林泠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时候的阮淮昱不会知道那是两人彻底断联前,自己最后一次听见林泠熙的声音。
他看着被终止的通话,看到通话时长愣了好久,阮淮昱总觉得今天的林泠熙怪怪的,通话的内容都是林泠熙带着他回忆他们之前的过往,林泠熙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最后又再一次直白的向他表明自己对他的感情。
林泠熙像是没有记忆一样,通话的内容都是围绕这三个展开,有时候一句话重复说了好多遍。
这一点,很奇怪。
阮淮昱想。
他的眼皮跳着,心脏那块传来一阵子钝痛,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果不其然,那次通话后,一连几天林泠熙没再打电话过来,给林泠熙打过去的电话也都到了时间自动挂断。
他魂不守舍地等着电话,终于等到了,结果是断联的消息。
在彻底意识到自己被林泠熙抛弃的那一刻,阮淮昱终于明白与林泠熙最后那通电话真正的意义——最后的告别。
林泠熙知道那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有机会和他联系,知道她大概从此再也下不来手术台,知道她自己可能会从此消失,所以给阮淮昱打的那通电话是如此的留念和难捱。
阮淮昱很后悔自己没有在察觉到林泠熙不对经时追问她,如果他那时候追问了,会不会就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会陪着林泠熙度过难关,他会在她病恹恹被病痛折磨时陪伴着她直到她好起来,他也不会和她分开这么多年,他们也不用备受折磨。
明明林泠熙那时候一改常态说了很多琐碎的话,明明林泠熙的语气很哽咽,他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却还是没有作为。
那通电话很短,一看通话时长,却很长。
——通话时长01:12:10。
阮淮昱知道前因后果,也明白她的病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不然也就不会因为那和他断联,也不会总进抢救室。
他没有恼火林泠熙为什么擅自做决定,而是自省,满是自责地说:“我那时为什么没有在你身边,那时你很痛苦吧。”
“为什么我没在你身边啊,明明应该陪着你,明明那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阮淮昱越说越委屈,情不自禁地落泪。
“你傻不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我自作主张,什么都不和你说就自己做决定,你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林泠熙无奈地说。
阮淮昱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她一声不吭的和阮淮昱断联,也是她什么都不说就一走了之,是她什么都不说清楚。
这一切,都是她啊。
看着阮淮昱还是一副怨自己的样子,林泠熙出声打趣:“这么埋怨自己啊。”
“那你抱抱我,就当弥补之前所亏欠的了。”林泠熙张开双臂,笑着看着阮淮昱,撒娇着。
阮淮昱很迅速又用力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林泠熙本是端正坐着,因为阮淮昱的动作,身子全然向前倾去。
这次,他的怀里,不再是单一的茶香味。
还有浓烈的烟味混合着茶香味。
也是第一次,闻到除了茶香味之外的气味。
林泠熙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起:“阮淮昱你喜欢抽利群的江南韵啊,而且抽的都是细支烟。”
她想着刚才看到的烟盒,和再熟悉不过的烟味。
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阮淮昱抽的是什么烟。
“我们好相似啊,我也喜欢抽这个烟呢。”
林泠熙抽的第一支烟就是利群的江南韵,后来格外的喜欢这个味。
她还记得,第一次抽烟是跟随主流,身边的人都抽烟,于是跟风也想抽一下,那时对烟不了解,进到买烟的店里一眼就看见货架台上摆放着的——利群江南韵。
一瞬就吸引了林泠熙来的视线,它的包装让林泠熙觉得很好看,而且它的烟名也让她觉得好听,她就买了一盒试试。
第一次抽烟,没经验,以为只要嘴吸入烟再吐出来就是抽烟。吸入的第一口味道很奇妙入口是好闻的桂花香,回味间又是茶香。
后来听别人科普,才知道她那根本不是抽烟,过了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抽烟,她后来也学会了过肺,只要抽烟就一定买利群的江南韵,别人分给的烟是不同的,却没有人分过她抽的这个烟,她抽的烟好像很小众,也没听人提起过。
别人给的烟她抽过,也很符合对烟的印象,不怎么好闻。
后来她偶然间看到有关利群江南韵的寓意,是这么说来着。
——桂花遇龙井,就像我遇你,把爱留在江南韵。
这种寓意来自桂花和龙井的结合,尽管两者实际上相隔千里,但在利群江南韵中,这两种元素被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象征着爱情的相遇与美好。
“好巧啊,很少有人抽这款烟,你竟然抽,看来我们的口味和喜好都很相同呢。”林泠熙越想越觉得和阮淮昱有缘,不禁感叹。
似乎每个烟都有寓意,而如果都被冠以‘爱’的名义,是个很不错的噱头。
可能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却也愿意因为那寓意买单。
这款烟的寓意,就像是每个相爱的人跨越千里,和命定的人相爱。
林泠熙是在阮淮昱怀里说的,自然也看不见阮淮昱晦暗不明的神色,他的语气间却是和神情相去甚远,接话茬道:“是啊,我们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看来我是天生一对,命定之人。”
阮淮昱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怎么选择抽这款烟的。
在遇见林泠熙之前,阮淮昱没碰过烟,都是压力大的时候抽烟可以缓解,可他却对抽烟提不起兴趣。
阮淮昱闲来没事就喜欢在外面瞎溜达,说是在闲逛,其实是在能不能运气好碰到林泠熙,锦眠市那么大,他会不定期游走于锦眠市的各个地方,却一次也没遇见。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遇见心心念念的林泠熙,那也是第一次见到林泠熙抽烟,是在高一上学期那会,那是个周末,阮淮昱像往日那样在外面闲逛,转了有一个下午,天色暗了下来,正在他想要回家时,偶然的一道声音传入耳里。
那声音……
阮淮昱心里发着颤,下意识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泠熙笑呵呵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她手里叼着烟,嘴上正吐出白色浓烟。
林泠熙穿着黑色短裤短袖,头发随意的扎起,她站在街边烧烤店那里,似乎是吃得差不多,在一旁站着等着同伴,她们选择的位置偏僻,没多少客人选那,不一会同行的玩伴也不吃了,起身就打算走。
她手中的烟将要燃尽,顺手扔在地上踩灭,见着她们吃好了就将口袋的烟拿出来,自己举着烟盒分给她们,林泠熙见烟盒空了,顺手将烟盒扔在地上,她们一群人朝着远处走。
倒不是林泠熙故意把垃圾扔在地上,是附近没有垃圾箱,当时吃烧烤的时候她问过店长垃圾箱在哪,店长说是没有就让她们扔在地上,到时候等客人走完了就会打扫。
阮淮昱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抽烟的林泠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看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
那时,阮淮昱站在黑暗处,林泠熙站在光照的地方。
阮淮昱眼看着林泠熙来的身影要看不见,也不知怎么,走到林泠熙刚站的地方,视线看向林泠熙刚扔的烟盒,不自觉地拿起来。
——利群江南韵。
阮淮昱看着那,默默地重复。
隔天,阮淮昱走进不少商店想买那盒烟,那盒烟真难买,去了很多家店才找到。
买下来后,笨拙的学着别人抽烟的样子自己抽,第一次抽烟不可避免地被呛到,却还是磕磕绊绊的抽完一支烟。
那次后就很难再见到林泠熙,每次想起林泠熙来的时候都会来一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一次次的尝试,慢慢地他也能娴熟地抽了,那时候烟瘾不大,几乎碰不了几次。
直到彻底和林泠熙分开后,他烟瘾不可控制得大,身上几乎都被烟味包裹,一天一盒是最少的频次。
锦眠市能有这款烟的店铺不多,他也常去一家店买这款烟,那时候阮淮昱进到店里,店长很熟练地就拿了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烟名,阮淮昱结账的时候,店长不禁说:“看来你很喜欢这款烟啊,每次来都只卖这一种烟,很好抽吗,干嘛不试着换其他的呢?”
“是很喜欢,喜欢就要一直喜欢下去啊,如果还惦记其他的也就不能算喜欢了。”阮淮昱出奇竟然开口说了长时间以来的话。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那你还挺长情,连个烟也这么专一。”店长显然以为阮淮昱就是就事论事,自顾自说,“那其实这款烟的烟语可不算是个好的,你也知道这烟是两个元素结合在一起的,现实是它们根本不会自己遇见。”
“看你经常在这里买,我才肯定是只有我这里有这款烟。”店长也是无聊,所幸和阮淮昱聊起,越说越起劲,“你知道吗,这款烟被赋予情感的名义,就是——知道江南韵难买,我也难遇你。”
虽然知道店长说的只是这款烟,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莫名其妙的失神感,脑海里又冒出林泠熙来的脸。
怎么连个烟都要提醒他啊。
他怎么会不清楚,可也没必要一直明晃晃强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