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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忆往昔 祁砚鹤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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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熙推开门进到家,顺手开了墙上的灯,房间内瞬时亮起,她转身将门锁住,往客厅走着,打算洗漱一下就睡觉。
路过阮淮昱房间时,突兀的隐忍夹杂着痛苦声传来,林泠熙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紧闭的房间内又传来一阵阵撞击声。
林泠熙一下子意识过来,面色紧张地推开门。
开门的瞬间,林泠熙就看到蜷缩在角落,头一下下撞击墙壁的阮淮昱,远距离也能看到他身上颤抖着。
林泠熙立刻跑到阮淮昱面前跪着,双手连忙抱住阮淮昱的脑袋不让他往墙上砸,他的冲击力很大,一时间林泠熙控制不住,随着阮淮昱继续往墙上装的动作林泠熙来的手抵达着阮淮昱的脑袋砸在墙上,自己的手被重力一下下砸着。
她吃痛,一下就受不了,更别说是接连好几下,可即使这样也不愿把手抽出来,林泠熙声音带着颤音:“阮淮昱!阮淮昱!”
阮淮昱像是没有听到般,继续撞击着脑袋。
“阮……阮淮昱,我是林泠熙,你清醒点,我现在回来了,你怎么了和我说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林泠熙不清楚他究竟怎么了,只能确认现在的阮淮昱不太清醒,她只好忍着痛说。
阮淮昱的动作倒是因为‘林泠熙’三个字有一瞬间的怔愣,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又继续撞击着。
“阮淮昱,我……我疼。”林泠熙见阮淮昱还是没有反应,下意识说了句软话。
林泠熙不知道阮淮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知道到要阻止阮淮昱的行为,不想他被撞倒,所以即使自己的手很痛也没抽出来,依然在阮淮昱脑袋上,让她的手接触墙壁。
“我是林泠熙,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又冲着阮淮昱继续说,阮淮昱的撞击力越来越大,林泠熙忍不住痛,“啊——”
失去理智的阮淮昱因为林泠熙来的喊声像是唤醒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感受到自己脑袋上一直有一只手护着,他抬起头看见一脸痛苦的林泠熙。
几乎是一瞬间,阮淮昱彻底清醒,连忙问:“林泠熙,林泠熙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很难受?”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阮淮昱看一脸难受的林泠熙,心下一紧,说着就要起身拉林泠熙。
声音因为隐忍和哽咽变得有些沙哑。
“我没事,别管我了。”林泠熙没有起身,反而按住急躁的阮淮昱,安抚性地回答,手上的疼痛让她皱着眉,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又问,“阮淮昱,你刚才怎么了,怎么一直叫你都不清醒?”
“怎么还哭了?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有什么这些年出现的病症,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林泠熙用着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覆在阮淮昱脸颊上,拇指轻轻拭去他的泪水,咬着牙忍痛问。
阮淮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才注意到林泠熙左手那红肿的区域,仔细看还能看到它在微微颤抖,立刻意识到什么。
“林泠熙先别管我,那不重要。”阮淮昱随意回应,双手将林泠熙受伤的手包在手里察看。
映入眼帘的就是白皙的手背有着突兀地大片红,阮淮昱下意识用拇指轻轻抚上,能感受到温热的温度传来,这不是林泠熙平时的体温,他一瞬间了然,鼻头有些酸涩:“对不起,都怪我。”
即使阮淮昱说得没头没脑,林泠熙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看他一副自责的模样,强装自然:“我没事,它只是看着严重。”
“客厅里有医药箱,我去给你拿。”他很固执,对于林泠熙来的话充耳不闻,连忙出声,说着就要起身。
还没起来,又被林泠熙拉住,林泠熙语气不好地说:“怎么不重要,你刚才都那样了,先别管我,我这等会冰敷一下就行,你到底怎么了,说不说,我很担心。”
阮淮昱有些犹豫,看着林泠熙不答。
林泠熙急得有些想哭,又说:“阮淮昱,别不出声。”
阮淮昱像是很难过心里那一关,沉默着。
在林泠熙再次想要出声的时候,阮淮昱才简略说:“也没什么,就是最近睡得不好,忘了吃药。”
“现在没事了,我先给你上药,别管我了。”阮淮昱握着林泠熙那红肿的手,不敢用力,满眼心疼,又说。
两人各执己见,就像是非要争个输赢。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都是关心在乎对方。
林泠熙一时间脾气上来,立刻抽走阮淮昱手中的手:“阮淮昱!我说了,我现在没事。”
她生气的点很简单,就是阮淮昱太不注重自己了,明明刚才那情况他的症状更严重,可还是先把自己丢在一边。
“我们现在重要的是你,你到底怎么了,欺负我笨就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我吗?”林泠熙气冲冲说完,蓦地起身,就不想管他。
林泠熙想着既然阮淮昱说没事,也不愿给她说实话,那强求也没有必要,想着现在两人情绪不对劲,干脆自己先去客厅处理下自己的手,让阮淮昱独自待一会,等会她再来好好地和阮淮昱交流。
刚起身,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阮淮昱一把拉住手腕,二话不说地从背后抱住她,抱得很紧,难以喘气。
自己左手现在使不上力,被阮淮昱抓着右手根本挣脱不了。
正想要让阮淮昱松点,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阻断。
林泠熙受不住,下意识:“嘶——”
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有尖锐的物体,下一秒传来疼痛感,林泠熙下意识看去,只能看见阮淮昱的发璇,通过痛感,林泠熙知道阮淮昱现在正咬着自己。
咬得很用力,林泠熙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就要被阮淮昱咬出血来,甚至可能会缺失一块皮肉。
不出意外,下一秒一阵疼痛袭来,林泠熙忍不住:“啊——阮淮昱你是狗啊,咬我就算了,还咬这么狠,是要生吃了我吗?”
林泠熙说完,回答的只有无尽的沉默,阮淮昱没有出声,依旧咬着,只是力气明显松懈了很多。
“林泠熙,不许走。”阮淮昱牙齿移开林泠熙脖颈,不再继续咬她,嘴唇贴在她的肌肤上,阴鸷地说。
“不许你又离开我,留下来,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阮淮昱自顾自地继续说,越说越固执,“不是说一辈子只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要和我结婚,难道只是骗我?”
“这次走了,你又要走几年?”阮淮昱脑子里闪过林泠熙每次离开的场景,每次她留给他的只有背影,而他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嘲地说,“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现在的阮淮昱很不对劲,很像是刚才发狂不清醒的阮淮昱。
林泠熙刚想开口,又听阮淮昱偏激地说:“我能放走你一次,也只能容忍你一次离开我,你若是还要离开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进行心理催眠,操控你的脑子让你听话;你要是还想离开,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不能离开这个房子半步。”
林泠熙不可置否地听着阮淮昱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这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阮淮昱吗,她不禁说:“你说什么浑话呢?”
“Femme,我会养你,我会只对你好,我的全身心都只有你一人。”阮淮昱又将自己的嘴唇贴在林泠熙来的耳边,轻声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泠熙来的耳边,痒痒的,她下意识就想要动,却被阮淮昱误以为是反抗,他双手用力环住她,不让她动半分。
林泠熙被桎梏的更紧,也就不动了,她没想到这时的阮淮昱会叫她这个名字,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干……干嘛叫这个。”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叫你这个。”阮淮昱又占有地说。
“Femme,说,说你只喜欢我,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在我身边,不离不弃。”阮淮昱伸手,将林泠熙来的脸扳到自己这边,看着她的眼睛,蛊惑地说。
“阮淮昱……”林泠熙下意识说。
倒不是她不愿,只是觉得突然这么说怪难为情的。
阮淮昱只当林泠熙不愿,盯着她,眼神覆盖上一层冰霜,轻声说:“说。”
“我只喜欢你,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林泠熙受不住。
阮淮昱的压迫感太强,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真有种被蛊惑的错觉,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顺着他的话说。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刚只是想去客厅处理一下我的手,想着我们彼此冷静下,再和你好好谈。”林泠熙看着阮淮昱,三言两语地解释刚才自己离开的原因,说完又在阮淮昱唇上亲了亲。
阮淮昱没想到林泠熙会亲他,下意识就怔住了,瞳孔微缩。
林泠熙离开他的唇,才说自己的目的:“所以阮淮昱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你抱得有些紧,我有点喘不过气。”
阮淮昱一听,眼神又立刻变得狠厉。
林泠熙一见,阮淮昱误会了,连忙降低自己的要求:“那你就这么抱着也行,就是能不能别这么紧,真的有点难受。”
阮淮昱这才有所动作,真的就像她说的松了些力气。
林泠熙不再多说什么,想着刚才阮淮昱不对劲的样子,总觉得这事和自己有些关联,轻声地问:“阮淮昱啊,你之所以这样,是不是都是因为我啊?”
阮淮昱不吭声,将头埋进林泠熙脖颈。
“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林泠熙有些犹豫,想了很久才决定问出她一直刻意避开的话题。
还是寂静无声,林泠熙不催促,等着阮淮昱。
“不好,很不好。没有你,每一天都过得不好,每一天都格外煎熬。”埋在她脖颈的阮淮昱闷声说。
说着,他的脸又往林泠熙身上蹭,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那能和我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有刚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林泠熙轻声地引导。
阮淮昱沉默很久,就是不吭声。
“那你答应我听了后不要有任何负罪感,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许久后,像是做了什么准备才开口提前说自己的要求,“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他没想到林泠熙会这么早回来,更没想到会让林泠熙偶然看见,他除了懊恼没别的。
他没想让林泠熙看见的。
林泠熙来的性格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平时不论怎样闹林泠熙都可以大方地迁就他,可真到了严重的事情林泠熙很强势。
就如同今天这个小插曲,到了这一刻,似乎是逃不掉了。
“嗯,好,我答应你,你说吧。”林泠熙一听阮淮昱这么说,就明白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可想要让他说出来,就只好故作同意。
阮淮昱脸颊贴在林泠熙脖颈处,吮吸着对方身上的香气,那气味像是有安神作用,语气轻描淡写的简要概括:“这几年,我患上了幻想症和永恒之眠综合征。经常会幻想你在我身边,有时候严重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建立了在一个有你的世界里,经常深陷其中,难以被唤醒,刚才你所看到的那个现象就是发病时的状态。”
他的话入耳的瞬间,林泠熙来的心不自觉收紧,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让她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阮淮昱像是住在她脑海里,清楚地知道她现在的所想,开口说:“不过你不用担心,自从我们又相遇我已经很久没有犯病了,病也好转了不少,最近忘了吃药等会我吃了药就不会这样了。”
“你是傻逼吗,阮淮昱?”林泠熙越听越觉得离谱,阮淮昱说的是什么话,她是那种趋利避害的人吗,她原本控制的情绪因为他的话瞬时收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心疼你以及对你有愧疚感,从没有觉得你这个病就是累赘,也没有因为你得了这个病我嫌弃你啊。”
林泠熙说完话,蓄满泪水的眼眶涌出眼泪,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一颤的哽咽。
“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阮淮昱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身子颤抖着,他连忙将人转过来,指腹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可根本没有用,泪水依旧像无尽的源泉涌出,他轻声道歉,“你不要有愧疚,这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
他还是对林泠熙有所隐瞒,并不想让林泠熙有任何负罪感,选择将一部分事实进行隐藏。
阮淮昱倒是没有说假话,他是真心觉得自己这样本就和林泠熙无关,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哭的委屈的林泠熙,一时间竟让他的思绪回到多年前,记忆中模糊的,不愿提及的过往扑面而来。
那时候步入大学的阮淮昱发现自己最近的情况好像更加严重了,整天集中不了注意力,伴随而来的是无止境的失眠,那段时间状态非常差,学业是完全荒废的,课也是很少上的,整天躺在宿舍的床上强行让自己闭眼睡觉不去想别的。
可那根本没用,睡梦中林泠熙来的脸和身影总是出现在梦里,醒来过后他竟然能看到、听到除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发现的事情,他总是听到林泠熙来的声音回旋在脑海,林泠熙来的身影在他周围,她笑嘻嘻的和他说话,阮淮昱经常被林泠熙逗笑,同时总是回应林泠熙来的话,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在自言自语,林泠熙来在身边听着。
似乎只有林泠熙时,阮淮昱又恢复正常了。
那时候阮淮昱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林泠熙回来的雀跃中,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林泠熙身边,哪怕整天不上专业课都没事,只要林泠熙来在身边就好,阮淮昱沉浸在喜悦中,根本没发觉这之中有什么不对劲。
祁砚鹤身在局外,看得比谁都清楚,受不了阮淮昱整天颓废,不管阮淮昱说什么,怎么拒绝,祁砚鹤还是把他强行拉到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门诊和检查,阮淮昱看着手上的检查单。
检查的单子足足好几张纸,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只看见极为突出的字样。
他愣在原地,眼前呈现的令他不可置信——
【确诊患者患有:幻想症,睡眠障碍,永恒失眠综合征】
他大学选修是心理学的,以至于第一时间就知道那个很少被人知道的‘永恒之眠综合征’是什么。
他的情况很严重,随着病情的加重,会有自残甚至生命危害,医生建议他住院长期治疗。
阮淮昱几乎没有犹豫,很快就拒绝了,出了医院。
为此,和祁砚鹤大吵一架。
祁砚鹤恨铁不成钢的打破他的幻境:“阮淮昱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林泠熙她已经走了,早在四年前就走了,她都已经走了四年,你他妈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学业荒废,生活一塌糊涂,还整天沉浸在你的幻想里!你能不能振作点,她走就走了,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谁说她走了,谁说她不要我了?!”阮淮昱一听,从未暴露情绪的他瞬时被脸色都变了,语气不好地质问。
阮淮昱说这话时,看着自己身边吃着冰激凌、感受到他的视线疑惑地看他的林泠熙,笑着说:“她明明就在我身边啊,我每天都能看见她,每天都会和她主动说话,她还夸我变得话多了。”
“明明不正常的是你们。”阮淮昱撂下一句话,就走。
之后,祁砚鹤在学校再没有见过阮淮昱。
后来才得知阮淮昱已经休学了。
阮淮昱觉得这世界是疯了,所有人都不正常,所有人都认为林泠熙抛弃了他,都认为林泠熙已经离开。
他办完休学就回国,就在林泠熙留下的那套房子里生活,每天都会和林泠熙一起吃饭,聊天,做着亲密的事情,过上了同居生活。
想着休学就是好,可以整天和林泠熙待在一块,没有任何人阻挡,没有任何人打破他的美好生活。
那时的阮淮昱早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幻想和真实。
那段时间持续了很久。
那是林泠熙离开的第四年,也是他休学的第二年。
可这症状有时候又会让阮淮昱清醒,也会有副作用,他发现林泠熙不在身边,不论他怎么找林泠熙就是找不到,以至于在见不到林泠熙来的时候总是会变得不受控制自己,想让自己快点入睡,这样等一觉醒来就会见到林泠熙。
直到那次,也是最严重的时候。
他疯狂的伤害自己,对自己不停的扇耳光,撞墙,甚至偏激的拿刀子割自己的桡动脉。
顺利的割出血来,动脉处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阮淮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笑着,脑袋昏沉沉的想着这下终于可以见到林泠熙。
后来阮淮昱就晕过去了。
那时候祁砚鹤不放心阮淮昱,自从上次闹掰就没再联系过,祁砚鹤知道阮淮昱在那,在门口一直等不到阮淮昱开门,只好叫了开锁师傅将门打开,进到阮淮昱所在的房间,祁砚鹤吓了一跳。
阮淮昱躺在地板上,手腕处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
祁砚鹤拨了120急救电话,到了医院,经过长时间抢救,阮淮昱所幸脱离生命危险。
将阮淮昱拉到重症监护室时,做了整台手术的医生,满头大汗地说:“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会,人就救不过来了。”
“这患者也真是不怕疼啊,看来赴死的心意已决。他很聪明,知道割腕割在一般地方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割腕的地方都是精心选择的,手术过程中我看患者身上还有不计其数的伤口。”主治医生看着一脸担忧的祁砚鹤,想到刚从鬼门关抢救下来的患者不禁说,最后说回常见话术,就离开了,“不论如何,患者已经抢救过来,家属争取早日让他脱离苦海,回归正常生活。”
祁砚鹤愣愣地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阮淮昱。
监护室的阮淮昱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混乱不堪,他看到朝思暮想的林泠熙,他没犹豫,急忙跑到林泠熙面前,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想伸手拉她,没成功,被林泠熙毫不留情地甩开。
“阮淮昱,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在我身边站着吗?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林泠熙嫌弃的退了几步,看着阮淮昱眉头皱着,恨铁不成钢的抱怨,“现在我们还是学生可以不用想未来,可这样的生活能过一辈子吗,我们会长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们会有个幸福的以后吗?”
阮淮昱被骂得发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给任何回应,就只是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林泠熙,似乎想看出什么。
“你不知道吧?你根本就没想过。”林泠熙自顾自说,每一个字就像是刀刃一样,精准扎在阮淮昱心上,“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下去我们以后会过得很惨,想要的一切都得不到,就连那水电费也要精打细算,想吃一顿好的都要攒好久的钱。”
阮淮昱想靠近林泠熙,林泠熙不动声色后退。
见状,阮淮昱作罢,开口想说什么,就被林泠熙打断。
“阮淮昱我吃不了苦,从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如果跟着你只有吃苦的份,我宁愿不要。”林泠熙苦口婆心地解释,眼眶有泪水,却倔强的没有夺眶而出,她恶劣的放狠话,“阮淮昱,你要是再这么颓废下去,我就不要你了,我就再也不回来找你,我会在加拿大定居,我们这辈子就彻底玩完。”
阮淮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渐渐地恢复不错,可以出院,可阮淮昱没有选择出院,而是选择接受治疗。
他想,那个画面不仅仅是林泠熙来在救他,也是他在自救。
后来,在阮淮昱积极主动的治疗下,有所好转,不用再住院,只要按时吃药就好,发病的症状虽然还在,不过没那么严重。
阮淮昱的那些过往,从脑海里消失。
回到现在,和林泠熙重逢后,发病的次数更是几乎没有,今天林泠熙所看到的还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严重的时候。
回到锦眠市后和林泠熙来的作息总是错开,明明住在一起,明明是男女朋友却总是见不着,而林泠熙总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即使很多次他专门不睡觉等着林泠熙上班,和她短暂相处后才去睡觉,即使他强撑着困意不睡或者起来,和下班的林泠熙短暂相处,可都还是觉得不够。
今天本应去接林泠熙来的,可不知怎么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林泠熙不在房间,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他一时间犯了病,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以为林泠熙这段时间是可以避开他,又要离开他。
不知怎么就犯了病,等回过神来发现林泠熙就在自己面前,她将自己的脑袋护住,他自己没穿鞋还在房间角落撞着墙。
一时间他是不相信林泠熙,以为这又是自己的幻想,可事实又证明这是真的,林泠熙真的在,他和林泠熙真的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