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42、无人知晓的祈愿 阿昱，现在

　　阮淮昱不情不愿地顺着她的意思。
　　下车后，阮淮昱看着周围。
　　人烟稀少，死气沉沉般的寂静无声，像是常年不曾有人生存过的痕迹，他好奇地出口问：“林泠熙，这里是哪，你带我来做什么？”
　　林泠熙笑了笑，看了眼四周，确实不怎么让人有安全感。
　　“阮淮昱，你是不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害怕了？”笑呵呵几步走到阮淮昱面前，倒退着走，伸出食指，指着阮淮昱，说。
　　“我要把你卖了。”林泠熙很是正经地说。
　　“卖给谁？”阮淮昱很是配合地问着。
　　“卖给我，卖家买家都是我。”林泠熙认真地说。
　　“阮淮昱，你来到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离，你就是我的私有物啦。”林泠熙越说越离谱，说话的趋势有点像强制偏执的意味，语气很是开怀。
　　阮淮昱没有反感，反而顺着她的话继续接话茬：“嗯，我愿意。”
　　“阮淮昱就是林泠熙来的私有物。”阮淮昱说着，停在原地，伸出手，将林泠熙悬着的手一拉，握着她的手腕，反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心脏处。
　　最——
　　脆弱，敏感，私有的器官，被阮淮昱大方展露出。
　　语气坚定，神情认真，在说到两人的名字时刻意加重，加以强调。
　　林泠熙被阮淮昱拉着，身子惯性往前，又被他制住。
　　她站在原地，他也站着，她的手被强制放在他的心脏处。
　　清晰地感受到他此时心跳的剧烈。
　　阳光下，林泠熙来的脸越发红，不知是不是阮淮昱错觉，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不好意思神情。
　　林泠熙本想着说些土味情话，烘托下气氛，顺带逗逗阮淮昱这个纯情少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他逗成，自己反而还被无形间撩了一波。
　　她掩盖的疾速将手抽离，自顾自转身往前走，嘴上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阮淮昱，我刚睡了一路，你很无聊吧？”
　　“不无聊，很有趣，很充实。”阮淮昱想起一路的过程，脸上笑容更甚，意有所指。
　　“为什么？”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疑惑地转头看着他，笑笑不说话。
　　得不到回答，林泠熙也没有继续追问，转头继续走着，想着阮淮昱在路途上肯定是看了一路的风景，兴许和她一样没事时观察周围的人，混混时间。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来的背影，笑得更开。
　　有你的旅途，不论在哪，都不会觉得无趣。
　　反而，因为你，无聊的旅途也变得期待起来。
　　这些，只因你。
　　阮淮昱他这一路不过是一直看着林泠熙罢了，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时，耳边响起预告终点站的播报。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看林泠熙总是看不够，他还想要一直一直看着她。
　　哪怕这个身影，背影，脸庞，这个人的一切，他都已经刻入身心，也不能满足他对林泠熙来的痴迷。
　　他要好好记着，每一次和她相处的瞬间，都要记在脑海。
　　你要问，期限是什么？
　　阮淮昱会回答，无期。
　　两人抵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一点，将近两点的样子。
　　下午五点前是锦眠市暑期最热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热就完事，是闷闷的燥热感，惹的人不禁烦躁不已，锦眠市的市民也鲜少有选择这个时间段出来活动的，大多都选择在下午或者一大早出来。
　　林泠熙来在前面带着路，阮淮昱在她身后跟着，距离也不远，只是两人是一前一后的样子。
　　她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一直没说还以为只是她多虑，可现在看来只怪她没有细心。
　　似乎，阮淮昱和她一起时，总是会下意识跟在她身后。
　　林泠熙不知道原因，距离目的地有点距离，伴随着蝉鸣聒噪声，她的问话递到阮淮昱耳边：“阮淮昱，和我走就并肩而行。”
　　“干嘛一直跟在我身后？”探究地说着。
　　林泠熙一直前行的步子停下，转过身看着差点没反应过来撞上她的阮淮昱，神情很是认真，凑上前，往阮淮昱担忧的脸上接近几分，笑着说：“你不知道吗，跟在身后总有一天稍不留神就会跟丢，要是一同并肩前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阮淮昱，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阮淮昱一直紧紧跟在林泠熙身后，眼睛盯在她身上，像焊死一样，林泠熙突然停下转身，阮淮昱很快就反应过来，险些差点就撞上去。
　　随着林泠熙脸不断靠近，阮淮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故作平静地轻咳一声，顺着林泠熙来的话问：“为什么？”
　　林泠熙笑笑，不知是笑他的反应，还是笑他的回答。
　　她伸出左手握住阮淮昱的右手，不打防备直接拽着他转身就往前跑，她坚定又充满欢快的话顺着燥热的风传过来：“并肩而行怎么会走散？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毫不犹豫下意识拉着对方的手，一起奔跑，直到安全。”
　　阮淮昱手腕不备被握住，林泠熙带着他，他也顺势跑起来，她半披半扎的发丝在空中飘动着，愣愣地听着她的话。
　　不知跑了多久，随着林泠熙步调减速，阮淮昱也随之停下来，此时的两人保持着并肩。
　　林泠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阮淮昱，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拿上来，放在两人视线范围内，晃了晃自己的手，顺带带着阮淮昱的手腕也被晃动，笑着说：“阮淮昱，下次不要跟在我身后啦！”
　　“在我身边。”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像今天的我这样，不抛弃不放弃，不做没必要的自我牺牲，留其中一个人独活在世上。”林泠熙依旧看着阮淮昱，两人视线早就交汇，笑着说着，眉眼弯弯，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要是幸运的话牵着对方的手一起奔跑，若是不幸那就牵着对方的手一起躲避，中途不要有松懈的念头，要紧紧牵着对方的手，结果不过一死，大不了就一起，这样也很浪漫，对其中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造成伤害。”
　　“好。”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不知怎么眼角泛着泪水，眼眶红红的，虔诚地回答。
　　林泠熙总是能敏感地注意到这些细小举动，也不会视而不见，会很认真地解决，从不拖欠着。
　　阮淮昱为什么总是跟在林泠熙身后。
　　想视线里全都是林泠熙来的身影，想要不知疲倦的看着怎么也看不够的身影，更想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的一切，在任何她有不该的念头时以最快速度控制着林泠熙，不让她像小时候那样，一走了之，自己怎么追也追不到，他不能让那样的情形再次显现。
　　想到那时分开的情形，阮淮昱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
　　林泠熙看到阮淮昱眼圈通红，瞬时睁大眼睛，急忙忙说着：“阮淮昱你不会又要哭了吧？不行不行，不可以，阮淮昱你快把眼泪收回去！”
　　说着，握着他的手也松下来，双手在他双眼旁频率很快地闪动着，似是要将他眼里蓄势待发的泪水疏散掉。
　　阮淮昱怎么这么容易哭，他怎么总是在眼红。
　　她怎么每次不是能亲眼见证到，就是把他惹哭。
　　这样可不行啊，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她欺负他。
　　林泠熙心里不停想着，双手的速度越发飞快。
　　阮淮昱伸手抓住林泠熙来的双手，她不停动着的手被桎梏在空中，一时间也没再有所动作，她纳闷地将视线看着阮淮昱。
　　照着林泠熙来的话顺下去，听见阮淮昱询问：“林泠熙，哄哄我就好。”
　　“啊？”林泠熙脱口而出。
　　这算什么事，也不是她想把他弄哭的，况且扇几下子泪水就会消失，阮淮昱再说什么屁话，根本用不着哄他。
　　只见阮淮昱也没给林泠熙选择的空隙，似乎只是简简单单问问，并没打算真得到林泠熙同意。
　　阮淮昱双手将她手放在身侧，随后双手环在林泠熙肩膀上，头也深深埋下去，闭上眼。
　　林泠熙脚下不稳，跌入阮淮昱的怀抱。
　　“阮淮昱，你好坏哦。”林泠熙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阮淮昱操控着，看着他埋头时还不忘将她的双手放在他自己的腰上，她被阮淮昱这举动逗得不行，怎么他这么可爱，笑闹着说。
　　“嗯。”阮淮昱不反驳，依着她。
　　“你都不经我同意抱我，还装腔作势地询问我。”林泠熙看他这么顺从，继续说着。
　　“不是询问你，是告知你，怕你被突然吓到。”阮淮昱将头又埋了埋，嘴上嘟囔着。
　　林泠熙一愣，原来她说的他都记得，原来他当时是真的放在心里没有敷衍她而随口顺着她的话同意。
　　她开口：“嗯，你说得在理。”
　　阮淮昱明知故问：“那你让不让抱？”
　　“我说不让，你会松开吗？”林泠熙不答反问。
　　“会。”阮淮昱说着违心话。
　　“哦，那我不让你抱。”林泠熙也说着违心话。
　　话音一落，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静止般。
　　林泠熙等待许久未果，好奇地问：“嗯？你怎么不松开？不是说会松开吗？”
　　“你想抱我，我想抱你，我们心甘情愿，不算强迫人。”
　　“你又知道了？”心思被戳穿，林泠熙不满意，下意识反驳。
　　“嗯，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林泠熙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喜欢我，虽然不知道这份喜欢长达多久，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新鲜感，至少你目前很喜欢我，最喜欢我了。
　　这是阮淮昱一直以来对自己强调的独白。
　　而现在有许多不同，这个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改变，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林泠熙。
　　早就改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细想过。
　　最早可以追溯到林泠熙主动要他联系方式那次。
　　久别重逢的那次。
　　林泠熙觉得这么热的天，阮淮昱抱得又这么紧，怪热的。
　　阮淮昱可能也意识到，没等林泠熙说，就主动松开她。
　　一场始料未及的场景来得快去的也快，阮淮昱这才想起今天来是有要事，他开始环顾起四周。
　　眼前所呈现的景象，多处是数不尽的菩提树和贝叶棕树，整体建筑风格就是中国传统建筑和佛教建筑，周围环境偏老旧复古，两人此时正在大门外的正中心，一眼望去便能看见前方不远有一座高耸的建筑楼层。
　　处于市中心外，这里没多少车辆和人流量，很安静，很舒适，很寂静。
　　阮淮昱最终将视线放在入口处正上方挂着的牌子上所刻着的字——沧溟寺。
　　瞳孔一震，阮淮昱呆愣在原地。
　　林泠熙来在此时出了声，声音带着侥幸，说：“阮淮昱我们去祈愿吧，趁着现在人不多。”
　　现在这个点，外头这么热，怎么会有人来求佛。
　　看着场外难得的不用排队，林泠熙更加坚定了她的猜想。
　　林泠熙这么说着也就往前走，阮淮昱这次出奇地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着。
　　还挺好教的，孺子可教也。
　　到了入口的大门处，脚下有八厘米高的槛，想要进去，就得跨过去。
　　林泠熙来在决定好要来这个寺庙时，就已经做过攻略，知道这个说法，锦眠市这个沧溟寺有许多围绕着‘8’这个数字所建立的。一开始林泠熙还疑惑为什么要用数字‘8’来做相关的主题，了解后发现原来数字‘8’在锦眠市大众眼里是象征着浪漫，永恒，相遇，永不结束的归途。看到不少热心网友的评论，林泠熙还是一头雾水，并不理解二者有什么关联，直到高赞高评论的一条——数字‘8’整体旋转一半过来就是莫比乌斯环，而莫比乌斯环的形象又恰好是没有尽头的结构，莫比乌斯环的宣传语也是‘首尾相连，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沧溟寺——是锦眠市唯一一个有关情感方面的寺庙，不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它限定了来者的意图和心愿，同时却也无法规定具体又笼统的感情属性。
　　听说，在和所念之人一同跨越门口处的门槛，那一刻，你们就已经被佛保佑。
　　这也是林泠熙此时前来的目的，并不是众人所祈福的寺庙里，刚开始她并没有做出去哪个庙的结果，可看到有个这样的传闻，林泠熙就已经瞬间决定好。
　　她为的不是让佛在百忙中保佑林泠熙和阮淮昱，而是奢求佛可以看在她这么虔诚的份上保佑阮淮昱。
　　她聚精会神，无比虔诚地跨出脚，一脚着地，另一个也紧随其后迈出。
　　门设置得很宽敞，两个人一起是不成问题。
　　阮淮昱和林泠熙同一时间，共同迈出脚，又同时跨过去。
　　如此的统一，只是一人先迈的左脚，一人先迈的右脚。
　　跨过去门槛，两人就直奔祈愿的地方，它设在寺庙的最里侧，也是和正门对应的地方，一路上没多少人，零零散散的人在阴凉的地方避暑。
　　林泠熙随意地看着周围，目光就被一棵巨大的树所吸引，能惹她注意的或许并不是树木本事，而是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纸片，红色绳子绑着不同人的不同心愿，希望它能显现降临。
　　她想了许久，才开口，对阮淮昱说：“阮淮昱，前面不远处就是祈福的地方，你去吧。”
　　“你呢？”阮淮昱听见林泠熙开口，顺着她的话问。
　　“我就在这里将心愿写出来，不去求佛。”林泠熙大方地说着，脚步也停下，看着转过头的阮淮昱。
　　说话时就停下脚步，阮淮昱无意识地多走几步，发现林泠熙没跟上来，顺着她的话回过头看着林泠熙。
　　阮淮昱点点头：“好，等我。”
　　想着写心愿总的来说会比祈愿过很多，阮淮昱同意过后，就对着林泠熙补充，得到林泠熙同意地点头，他这才放下心转身继续走。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的背影，没一会，就独自往那棵树下的桌子走去，到了地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桌面上所摆放的东西。
　　红色绳子，黑墨油笔，以及格外不同的——白色卡纸。
　　心里在看到白色卡纸的瞬间，很困惑，这里怎么会放着纯洁白净的卡纸，一个格格不入，与周围深色物品完全不同。
　　林泠熙拿着一张卡片，看着，也不写。
　　她本身也根本不信那些神佛，只是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会有万分之一实现的可能，看着卡纸，林泠熙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她没有什么很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很伟大远大的理想，对她来说能够保持原样，并且到永久，就足够。
　　这里距离阮淮昱求佛的地方不远，林泠熙看着卡纸出神，脑子里想起阮淮昱，她视线从纸片上移开，到远处阮淮昱身上，他现在背对着她，许是刚到那不久，手上拿着盒子正在取上香的东西。
　　阮淮昱取得不多，只拿出了三炷香，倚着旁边许多未烧尽的香将手中的也点上，手中的香被点燃，火光四起，属于它特有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阮淮昱回到佛尊雕像面前，深深鞠躬，随后将香插进容器里。
　　林泠熙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确切来说是心愿。
　　她将手中的纸片放在桌子上，拿着一旁的笔，弯着身子，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下一段话。
　　写完后，林泠熙将纸片拿着，举到比头还高的位置，她抬眼，卡纸在太阳正底下，光线照耀着，将纸片也照得看不清字迹。
　　一会，林泠熙拿着一条红绳，穿过纸片上的洞口，绑住后将红绳挂在满满当当的树上，挂好后林泠熙来的与众人的融合在一块，瞬间分不清哪个是她的。
　　一阵风吹过，吹动着她的发丝，也将一众片纸吹动，在风中，它们无声又疯狂地飘动着。
　　林泠熙没再看她的纸片，转过身，就往阮淮昱的方向走。
　　到了阮淮昱所在的地方，林泠熙来在她身后停着，也不出声，安安静静地等待，阮淮昱此时正在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
　　阮淮昱许完愿，缓缓睁开眼，转过身就准备去找林泠熙。
　　一转身就看到林泠熙，眸光微动，眼里满是惊愕，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这副样子，没由来地笑着，说：“阮淮昱，愣着干嘛，走啦。”
　　说完，哼笑一声，就转过身，往出走。
　　左右刚迈在空中准备跨过门槛，往这个祈愿空间走出到院子里，左手就被拉住，没法左脚也只好收回，回头看着阮淮昱，
　　“林泠熙，不是说好以后要一起并肩走吗？不论怎样都会拉着我的手走吗？”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不解的面容，神色伤感，轻丝细雨地质问。
　　林泠熙目瞪口呆地听着阮淮昱说出来的话，正要开口回答，就被阮淮昱的话堵住。
　　“你怎么每次都走那么快……”
　　林泠熙，你怎么每次都会不等我先走，怎么每次不等我说完就已经走了。
　　你怎么，每次，都会，先走。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前，你一声不吭就走，之后的五年，我都在没有你的痕迹里苟活着，总在坚持不住时想起你，就想着再撑一会，说不定就能再次见到你。
　　那时你走得迫切，我以为还会见到，没想到是永别。
　　再次见到你，没有在蒹葭沚，而是锦眠市。
　　来到有你的锦眠市，确实也在不久后见到你。
　　现在，你依然不吭声就往前走。
　　每一次，都是。
　　只是那时，我只经历了一次，你离开的背影。
　　可重逢时，我几乎每天必不可少地都会经历一次你离开的背影。
　　每次看到你离开的背影，我都心绞痛，我都无数次想追上去拉住你的手。
　　每次，看到你离我越来越远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现实与记忆重叠，不可避免红了眼，心里想着，我是不是又不被你抛弃。
　　“怎么每次都不牵着我的手走……”
　　如今，在今天，我确信——我没有被你抛弃，我可以追上去拉住你的手，我甚至可以大大方方质问起。
　　阮淮昱眼圈红红的，不好的那些回忆涌上心头。
　　似乎也是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不堪，视线也不再看向林泠熙，转头，瞥向别处，拉着林泠熙来的手没有松开。
　　林泠熙一愣一愣听着阮淮昱的控诉，看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不再看她，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这人，真是可爱，又别扭。
　　林泠熙反握住阮淮昱的手，看着他撇过头的脸，说：“那好呀，我的阿昱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做到。”
　　“你不说出来，我还真没注意过。”林泠熙听着阮淮昱刚才说的话，很是认真地说着。
　　她将握着阮淮昱的手拿上来，晃了晃，笑着看着已经正视她的阮淮昱，说：“阿昱，现在走吧，我们一起。”
　　林泠熙把阮淮昱的话听进去了，她仔细回忆着，好像她从来没有和别人相处中总是先一步或者一声不响就离去，总是打了招呼才自顾自离去。
　　似乎和阮淮昱相处起来，确实每次先走的是她，一声不吭就走的人也是她。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每次无意识就这样做了，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阮淮昱很轻地点点头，林泠熙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一路上，两人无言，林泠熙感觉到阮淮昱手上的僵硬感，他应该还在为刚才说的话而后悔。
　　她握着阮淮昱的手紧了些，看着前方，安慰：“阮淮昱不用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刚才做得对，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有什么不妥的，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说的做的，你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大胆说出来，我不会生气，不会对你发火。”林泠熙三言两语就将阮淮昱的顾虑说出来，并安慰他。
　　“我不会因为这些对你的评价有任何改观，即使令我不适我也不会怪罪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明明是我让你做你想做的，承受不了真实的你，我只会觉得我这人特装。”
　　林泠熙说完，视线转向阮淮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