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41、天涯海角，只要你开口。 来个说走就

　　阮淮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房门被轻轻敲了下，林泠熙来的声音透过门穿进来：“阮淮昱，你睡没睡？”
　　听见林泠熙来的声音，阮淮昱下意识从床上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口，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林泠熙半清醒半懵逼的面容，眼睛不怎么能长时间睁开，声音带着倦意，说：“阮淮昱我就是想要问问你，要不要来个刺激说走就走的旅行？”
　　阮淮昱一时间没听懂林泠熙来的意思，问：“嗯？什么？”
　　“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请个假，我们不去学校，我们去出去游玩？”林泠熙越说越精神，生怕阮淮昱不同意，急忙忙说着时程安排，征求着阮淮昱的意见，看着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怎么样！怎么样！就一天的时间往返，不远的。”
　　阮淮昱看着她这样，轻笑出声，笑得不羁。
　　林泠熙双手合十，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嘴：“好不好～阿昱”
　　阮淮昱真被她这样逗笑了，她怎么无意识撩人啊。
　　嘴角的弧度不减，轻轻点点头。
　　那一抹笑容似是宠溺，似是惯着。
　　林泠熙得到阮淮昱的回答，面上笑容更加肆意，赶忙继续说，防止他变卦：“真的哈，你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喽！”
　　“好啦，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任务完成，我回去睡回笼觉啦！”说着，林泠熙就转身往隔壁房间走，心情很是逾越。
　　“哦，忘了说——”林泠熙似是想到什么，停下走着的步子，小声嘀咕着。
　　原地转头，冲阮淮昱笑着，说：“阿昱，晚安。”
　　说完林泠熙身影就消失在眼前，留下阮淮昱呆愣又激动的身形站立在门前。
　　在门前很久都没有回去，面上的笑容仍在，回想起林泠熙刚刚若有若无的撒娇模样，真是越想越喜欢。
　　原地站了会儿，阮淮昱才不急不慢重新回到房里，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睡眠。

　　夜晚的蝉鸣时而叫嚣着，月光透过没遮掩的窗户洒进来，也照在阮淮昱熟睡的面容上，光线形成一个小圆将他唇角上的弧度显现，其余都置身于黑暗中。
　　林泠熙喜不自禁摸着自己的胸腔，它正传来此起彼伏的剧烈跳动声，她的面容很是鲜红，手不自禁从胸腔上转移到面颊上。
　　好烫，温度好热。
　　手不经意碰到耳垂，也热热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嘴唇抿着，还在回味无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笑容藏都藏不住。
　　林泠熙就这么靠着床板笑着，许是她笑得放肆，连带着床都微微晃动着。
　　她也解释不清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就吻了上去，只是当时看到阮淮昱那样，心里就只有那个念头，等意识到自己擅自做了什么，连忙离开，本还担心阮淮昱会不会心生反感，可看到他逐渐红透的面容，林泠熙心中的警钟也平复下来，为了掩饰尴尬和不好意思装作无事发生，连忙从阮淮昱怀里出来，找点事干。
　　来到客厅，手就搭在冰凉还透着冷气的饮品上，想要快点蒸发掉手上的细密水珠，心跳那样跳着，她任由跳着，等逐渐缓好，她才恢复常态，转头打趣阮淮昱。
　　她怎么可能游刃有余，这已是她第一次亲热，虽然亲的只是对方的脖子，可那也很羞涩啊。
　　她一点也没有比阮淮昱好。
　　只是没在阮淮昱面前表现出来，他都那样害羞了，自己要是也那样，她怕他会更不好意思。

　　林泠熙睡到自然醒，闹钟早在她和阮淮昱决定今天不去学校就已经关掉，她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是十点整。
　　睡够了，也就不赖床。
　　林泠熙很快打起精神，下了床，往房间外走。
　　在客厅没有看见阮淮昱的身影，林泠熙走到洗漱间也没有看见，不知为何她的脚步最后停留在厨房。
　　明明在这些选择里，厨房是最不可能有阮淮昱出现的地方，可还是不受控制地去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个选择。
　　没人。
　　阮淮昱还在睡觉啊，林泠熙默默地想。
　　林泠熙也没闲着，在手机上点了餐就耐心等待着，距离不是很远，没一会儿就听见门铃响，她打开门将外卖员手里的外卖接过。
　　简单洗漱一番从浴室间出来，现在时间定格在10:20，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就打算去叫阮淮昱起床。
　　到阮淮昱房间门口，林泠熙抬手准备敲门，悬在半空的手正要敲上去，又紧急停止。
　　林泠熙手在手把上，轻轻将门打开，一眼就看到还在床上熟睡的阮淮昱，林泠熙恶搞趣味上来，悄咪咪踮着脚尖走到床沿。
　　蹲下身，胳膊肘撑在床沿边上，看着阮淮昱。
　　越看越喜欢，睡着的样子更乖了。
　　林泠熙不禁伸出手指头，在阮淮昱柔软的脸蛋上戳戳。
　　嘴上说着：“阮淮昱，你是猪哦，还不起来。”
　　林泠熙说完，自己也被逗笑，视线一扫，就看见阮淮昱那殷红厚实的唇，不知道脑子怎么抽筋，手缓缓移到他的嘴唇上，轻轻按着。
　　“嘴唇好软，亲起来会是怎样的触感呢？”一边摸着，一边评价道。
　　咽了咽口水，很想亲上去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占人便宜。
　　可和阮淮昱也早已互相表明心意，亲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犹豫了好久，林泠熙才有所动作。
　　林泠熙右手肘撑着身子，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自己的嘴唇上用力按了下，随后迅速将它们准确无误放在阮淮昱嘴唇上，后又轻轻按了按。
　　听说，这样也算接吻。
　　林泠熙这样做了后，心中想着这是一种比两人嘴对嘴亲吻更暧昧的方式，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距离很远，又很近，对方也默许了你的这个做法。
　　感受到脸上的温度也上升，林泠熙瞬时用微微冰凉的双手覆盖在脸颊上，以此降温，身子也瞬间站起来。
　　缓了好一会，感觉到恢复往常，林泠熙才冲着依然熟睡的阮淮昱轻喊出声：“阮淮昱，起床了。早餐我已经买好了，趁热吃吧，别等凉了再吃。”
　　阮淮昱眉头轻轻动着，眼睫也缓缓睁开，似是还不适应光线，闭了会，又睁开，刚睡醒，发出的声音也蒙蒙的：“好。”
　　林泠熙点点头，看着阮淮昱这么容易就被叫醒很是开心，说了句：“那我也算叫醒服务成功，阮淮昱你收拾好快点出来，我先出了。”
　　将门带上，走出了房间，留下阮淮昱一人在房间内躺着。
　　林泠熙可能也是做了出格事而落荒而逃，也没注意到阮淮昱的耳朵和脖子在她双指落下那刻早已红透，甚至于唇角的弧度有轻微上扬。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急急跑走的背影，无声笑着。
　　门外的林泠熙将门锁上，后背就靠在门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视线一片漆黑，手中的温度好热，心狂跳着，想着反正阮淮昱刚刚还在睡觉，肯定不知道她刚做了什么，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就放下心来，缓了一会，才恢复原样。
　　林泠熙表面看着很像是那种玩得花，和任何人都能游刃有余地相处，感情史可以出一本的程度。其实不然，林泠熙性格大大方方确实和所有人都能友好地相处，嘴上说出来的话也多半都是风流不走心的话。
　　可，其实，内里，还是个毫无经验且容易害羞的小女生。
　　主动要阮淮昱联系方式，经过考虑扬言要追他，是她此生做过最出格、偏离轨迹的决定。
　　阮淮昱也是她第一个这么着急，急于主动争取的，这样一个人。
　　在此之前，林泠熙对别人无感，还以为就这样要孤寡一辈子。
　　可有一天，这样的结论被推翻。
　　阮淮昱，出现了。
　　林泠熙平复好心情，才恢复核心力，从门上直起身子，往客厅的餐桌走。
　　拿出水果玉米林泠熙就开始啃了，没一会，阮淮昱就从房间里出来，闻声看去，刚好和阮淮昱对视上，随后又不自然地像是想到什么移开视线，专心啃玉米。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这么别扭，害羞逃避的样子只是笑笑。
　　没有点破林泠熙来的行为，只当他不知道，那是在睡觉。
　　自顾自就往洗漱间走去，打理自己。
　　出来看见林泠熙还在啃着玉米，就那么静静地吃着东西，也不看手机电视，视线看着手中的玉米，缓慢咀嚼着。
　　他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憧憬的画面。
　　那希望，这一刻，永远定格。
　　阮淮昱没犹豫，很快就走到林泠熙对面，在她对面坐下。
　　途中林泠熙也早已将剩余的早餐打开，阮淮昱一眼就能看清林泠熙买的什么，是自己喜欢吃的。
　　拿起来，默默地吃着。
　　林泠熙吃得差不多，脑子灵光一现，后知后觉说：“阮淮昱，你还没给老师请假吧？那现在要怎么办，时间都来不及了，离上学时间过了好久，你也没去学校，也没请假，会不会记你旷课？”
　　“阮淮昱你吃快点，我们去你家，你拿手机给你老师请个假。”林泠熙又想到解决办法，看着阮淮昱一口一口地吃着牛肉饼，这也太不心急了，催促着。
　　看到林泠熙这么着急，阮淮昱正要开口说。
　　林泠熙完全没给阮淮昱开口的机会，立刻起身，拍了下脑袋，悻悻地说：“你用我手机打电话也是一样，我去给你拿。”
　　撂下这句话，林泠熙加速往自己房间走，最后一头雾水地出来，走的步子也不确定，缓缓地走着。
　　正要追上来的阮淮昱，看见林泠熙状态明显不对劲，惊慌地问：“林泠熙，你，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林泠熙顺着回着，左手食指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脸颊，奇怪地说，“就是我手机找不到了，我记得睡觉时候放在床头柜上啊。”
　　“林泠熙，你怎么这么可爱。”阮淮昱听后，了却，也放下心悬，倒是和她开起玩笑。
　　“啊？！”林泠熙顺嘴就来，被阮淮昱突然这样形容，面上还怪不好意思的。
　　“阮淮昱你就别笑话我了，快帮我找找手机，好快点给你请假。”林泠熙冲过神来，想到现在重要的事情，连忙催着阮淮昱。
　　“要调笑我，也得等把眼前的头等事了却。”林泠熙随后又觉得不妥，补充。
　　怕自己的话会引阮淮昱多想，连忙补充，话里的意思尽是不在意他这样的做法，反而还鼓励他这样。
　　她并不反感阮淮昱这样调笑她，反而很是欣慰，阮淮昱可以这样打开自己，和自己开开玩笑，以平常的心态相处，不再那么拘谨，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泠熙，你的手机你确定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碰过吗？”阮淮昱笑了笑，知道林泠熙后面的意思，心情很是逾越，意有所指的询问。
　　“确定，以及肯定。”林泠熙肯定地点点头，说。
　　林泠熙越说越激动，声音满是无奈和不解：“我昨天明明就记得我放在床头柜，现在想找又不翼而飞！”
　　阮淮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听到她的回答，没忍住笑出声。
　　林泠熙不解，阮淮昱在笑什么，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有可能被记旷课的事着急，这样想着，又想厉声质问阮淮昱，张了张嘴，就听阮淮昱说。
　　“林泠熙，你说你没动过手机，那你的早餐又是用什么买的？”阮淮昱也不开玩笑，正经起来，回归问题，语气满是笑意。
　　“哦，对啦，我今天是用手机点的外卖。”林泠熙被阮淮昱暗示，就回忆起来，一副我早就懂的样子，说着。
　　“哎，瞧我这记性。”林泠熙默默吐槽起自己。
　　“可我的手机呢？这也不能证明我的手机就能找到啊。”林泠熙清醒过后，又是一头雾水，询问阮淮昱。
　　只见阮淮昱没有出声，走到客厅的餐桌旁，在桌角将一个手机拿在手上，随后看着她，无需多言，也清楚知道他想表达的。
　　林泠熙看得一愣一愣的，被自己蠢笑了，突然蹲下来，头埋在臂弯里大笑着，笑声也很搞笑，‘鹅鹅鹅’的笑声，笑得又颠。
　　看到林泠熙这样，在她的笑声中，阮淮昱嘴上的唇角更甚，只是没有笑出声。
　　他从坐在餐桌就看到饼下的包装袋，是外卖特有的，心中了然，随着林泠熙要去找手机，无意间瞥到她的手机正要去叫她，发现对方已经走进房间，只好在外面等着。
　　等的途中，阮淮昱已经将早餐吃完，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擦拭着嘴边。
　　阮淮昱笑着，一步步走到林泠熙身旁，也在她对面蹲着。
　　“不要担心，我昨天已经请假了，就在放学后，请过今天的假。”轻声地说，说着林泠熙在意的事情。
　　林泠熙听着阮淮昱近在咫尺的声音，止住笑，抬头看着面前的阮淮昱，问道：“那阮淮昱本打算今天做些什么，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打算。”阮淮昱撇过头，口是心非地说着。
　　“又骗我。”林泠熙毫不犹豫地点破，语气带着委屈。
　　“如果我昨天没有出现在你学校门口，你是不是打算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想东想西的？”林泠熙也不打算和阮淮昱打哑谜，直接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语气隐约带着心疼，说这话时心绞痛着。
　　这笨蛋。
　　要不是昨天她主动赶鸭子上架，阮淮昱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将这些讲出来，只会埋在心底。
　　要是昨天她没有在意那莫名的不安感，只当是自己多虑，那阮淮昱昨天又该怎样度过去。
　　所幸，她很庆幸。
　　她有把那个感知当回事，在阮淮昱情绪状态不好时出现。
　　阮淮昱愣住，没想到林泠熙能才出来，过了好久，才‘嗯’了声。
　　他想，如果昨天没有遇见林泠熙，他真的会像林泠熙说的那样做。
　　昨天，不知为何，看到爽歪歪的瞬间，想起过世有几年的父母，想起在世时对他的宠溺，又想到林泠熙对他的宽容包容，不自禁情绪反扑，一整天的情绪不佳。
　　在放学后，就主动找老师请过假，原计划在家独自待着，缓缓就好，一开始想着放学等林泠熙放学也被打消念头。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可林泠熙毫无征兆出现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再一人承受这一切，他突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给林泠熙，把所有的秘密全都托付给林泠熙，让林泠熙了解所有的、完整的他。
　　却也不想给她施加压力，一直犹豫不决。
　　阮淮昱转而换个话题，笑着和林泠熙说：“没事了，这不是你来了。”
　　“起来吧，别蹲着了，蹲久了腿会麻。”说着阮淮昱先一步起身，伸出右手。
　　林泠熙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没有犹豫，左手搭上，借着他的力气起身。
　　如他所言，起来后，没一会儿就感到腿部很麻，双面站立挺不好受的，也站不直，泄了力，作势要收回手，往地面上坐会，缓缓。
　　刚收回手，眼看着就要坐到地上，就被一道强有力的双手抓着，她对上阮淮昱的视线，听见他说：“别坐在地上，凉。”
　　“我扶着你去沙发上坐着。”阮淮昱说着，拉着林泠熙来的身子就要往沙发那走去。
　　林泠熙站在原地，重力放在双脚上，没让阮淮昱拉动，嘴上说着：“不要。”
　　“我要你背着我过去。”脑子里闪过好玩的，笑着看着阮淮昱，坚定地说。
　　阮淮昱倒也没拒绝，闷不吭声蹲下来，说着：“上来。”
　　他没有因为林泠熙来的无理取闹生气，也没计较林泠熙这么点距离干嘛不自己走，只是依着她的话。
　　林泠熙很是开心地搂着阮淮昱脖子，身子就往他身上压。
　　三两步就到了，林泠熙却没有下来的打算，在阮淮昱耳边说：“阮淮昱，下次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那样会很累的。”
　　声音不自觉软绵绵的，是对别人没有过的柔和。
　　阮淮昱听着，心不自觉跳动起来。
　　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格外猛烈和迅速。
　　耳朵上也爬满不正常的红，蔓延至脖子，脸颊。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肤色变化迅速，不禁泛着嘀咕。
　　好纯情，好容易含羞，他的肌肤似乎很敏感。
　　嘴角扯着笑，她伸手食指故意碰到阮淮昱的脖子，轻轻按了按。
　　那是她昨天蜻蜓点水吻过的地方。
　　看到阮淮昱的反应，如她预料到的一般，心满意足地笑笑，随后从阮淮昱背上下来。
　　双脚落地，发现腿脚已经不麻，也就没了再回到沙发的打算，冲还在状况外的阮淮昱说：“阮淮昱，走啦，我们现在就出发！”
　　嘴上说着，林泠熙将手机放进裤兜，双手贴在阮淮昱后背，轻轻推着他往门口走去。
　　林泠熙没用多大力气，阮淮昱很轻易就被推动。
　　出门，林泠熙顺带将门锁上，等了会不断跳动的电梯数字，缓缓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
　　阮淮昱一直都是被林泠熙推着走的，期间还一直低垂着头，等进了电梯没一会他抬眸，看着身边早已松开他背上的手，并安安静静看着前方等待到达楼层的林泠熙。
　　右手不自禁摸着自己的脖子，手指停留在某一处，轻微摩挲着。
　　视线最终留在林泠熙肉嘟嘟的唇上。
　　林泠熙像是感受到阮淮昱的视线，转头，看他。
　　阮淮昱不与她对视，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正前方是电梯的进出口，门此时紧闭着，灰白的电梯门照应着他此时做坏事被抓包的神情。
　　没等他多想，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直奔小区外。
　　林泠熙和阮淮昱在平时上学站牌的对面等待着要坐的公交车，公交车是9路，可以直达要去的目的地，不过途中时间长，在这趟公交车的最后一个站点，两人是在第三站上的车。
　　林泠熙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也被她从坐上的那一刻打开，阮淮昱在她身边外侧坐着，两人都是在公交车靠后的双人座坐着。
　　途中林泠熙时不时清醒一会，睡一会儿，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站，看到还有不少距离就又闭眼睡觉，可能说睡觉也不太准确，她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根本无法全身心投入到睡眠中。
　　阮淮昱也早就注意到林泠熙来的动作，在林泠熙下一次看了目前所处的站点准备睡前，叫住她，她也没因困意上头被人打搅而不悦，看着他等待他的后文。
　　他说：“林泠熙你睡吧，等到站，我叫你。”
　　看着林泠熙明明很困，却还要隔一段时间强撑自己起来看还有多远，又不愿将苦力活揽给他，他又心疼又欣喜。
　　心疼，是觉得她都这样，还是不忍让他来做这件事。
　　欣喜，是觉得她都这样，却还是为他考虑，宁愿自己受着困意折磨，也要宠着他。
　　这算是‘宠’吧？
　　这就是‘宠’啊。
　　林泠熙等车时还神秘兮兮地向他提过一嘴要坐到哪一站才下车，阮淮昱想起林泠熙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
　　“阮淮昱，我们坐9路公交车，坐到这辆公交车的最后一站。”林泠熙走到等车的地方，就提前和阮淮昱说清。
　　林泠熙嘴上说着，手也指着9路公交车站牌栏，从二人起始的位置缓缓划着，直到停在最后一站，面上笑意不减，说：“阮淮昱，你看我们从第三站坐到最后一站，中途有二十多站，这样一直坐到公交车路线结束，好像也很浪漫哦。”
　　阮淮昱知道站点是什么，本想等着林泠熙主动让他看着点，可一直等不到，只好自己主动提出来。
　　林泠熙也不拒绝，点点头，就准备用手撑着头睡觉。
　　阮淮昱像是猜出她的下一步，含沙射影说着：“林泠熙别自己撑着，靠着我。”
　　林泠熙，别自己撑着，靠着我。
　　不只是在车上睡觉靠着我。
　　以后多依靠我点吧。
　　我需要你的依靠，也需要依靠你。
　　林泠熙听他的建议，想了想这个主意也不错，点点头，头垂在阮淮昱肩上，闭眼睡着。
　　时间过着，没有停息。

　　不知多久，阮淮昱看着快到终点站的间距，犹豫好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林泠熙，到站了，醒醒，好不好？”
　　语气很是轻柔，没有肯定，而是商量着的口吻。
　　林泠熙听见阮淮昱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公交车刚好到达终点站，缓缓停下，车上的乘客纷纷下车。
　　缓了会儿，看着阮淮昱欲言又止的模样，猜到他心里的盘算，笑了笑，主动说：“阮淮昱，走啦，到站下车吧，人都走完了。”
　　“我没事，不用再补觉。”
　　“我们今天的要紧事不是让我睡到自然醒，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探索。”林泠熙说着，推了推阮淮昱胳膊，示意他有所动作地准备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