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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忆的风波 你别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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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熙听着阮淮昱那边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扭头看去,正巧对上阮淮昱的眼睛,笑着警告:“阮淮昱,你再在那待着,我就要生气喽。”
话虽然很是严肃,可语气满是轻快。
就是和阮淮昱开的玩笑,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阮淮昱倒是很顺从地朝着她的方向走。
见阮淮昱这么吃她这一套,林泠熙看着他过来,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待他坐下,林泠熙就将桌上的吸管拿起来递给他。
电视机里播放着不知名随意点开的综艺,是个很搞笑的节目,播放器总是能传来此起彼伏的嬉笑声,林泠熙本就对这些无感,只是闲来没事随便看看,阮淮昱都已经活生生在她旁边,注意力更是从少有的电视机里移到阮淮昱身上。
林泠熙就这样看着阮淮昱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的阮淮昱格外腼腆,坐下后更是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饮品。
看他这样,林泠熙脑海里不断循环着阮淮昱刚讲述的切身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她觉得阮淮昱真的很顽强,就像是高耸悬挂伫立在威严峭壁上的松柏一般,即使在艰难的环境下,生命力依然顽强。
不知道为什么,在阮淮昱亲口告诉她这些事之前,心里也隐隐有往这方面的预感,可和阮淮昱正式认识也不过短短不到五个月,哦,还说多了,满打满算连三个月也没有,明明之前不认识,也没见过面,为什么她潜意识了却的和阮淮昱说的能对上。当时只当是自己多虑,心底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很多次想开口询问,最终都被生生压下去。
听着阮淮昱轻描淡写讲述自己的过往,心像是被揪着一样,随着阮淮昱不断地开口,那双握着她心口的手越发紧,紧到她有点呼吸不顺畅。
明明早有感知,可在亲耳听到还是自乱阵脚。
听着阮淮昱一路走来的经历,她真的要听不下去,在听到阮淮昱慢慢地也开始接受那些无理的说辞,更是气得不行。
那些人怎么能那么坏?不施加关怀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这些人怎么和冷溪枝所处的环境尤其相似?阮淮昱和冷溪枝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很像,只是一个活了下来,一个早点得到解脱。
想到这里,林泠熙眼眶本就在听到阮淮昱讲述时红得一塌糊涂,本来好得差不多,又因为心里想的事情,眼眶通红,看着阮淮昱的侧脸都有些模糊不清。
林泠熙脑海联想起得知冷溪枝不在的那天,她知道冷溪枝和阮淮昱终究是不一样的,也不能混淆二者,可还是后怕地开口,声音带着鼻音:“阮淮昱,你要好好的。”
阮淮昱闻声,转头,看着她。
他略微皱眉,有些不解,林泠熙这话是什么意思?
即使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她还是不能冒一点险,掉以轻心。
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感觉,就是一阵的后怕,潜意识将未发生的事情带入对自己打击很大的早已发生过的局面。
“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吗?”
阮淮昱面上平静,浑身上下却因为林泠熙这个话题燥热不已,他摇摇头。
林泠熙笑了笑,脑海里也回忆出第一次见到阮淮昱的场景,那个场景是她单方面的,却在脑海里不断浮现,阮淮昱早都忘掉了吧,他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她向他要联系方式的那天,不过这些林泠熙也不计较,如实地回答,语气认真:“你给我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你所带给我的感觉留下惦念,那时我就感觉你一定是个高冷、不爱说话的人。我就在想,这人一定很难靠近。”林泠熙叙述着阮淮昱给她的第一印象,话里话外没有嫌弃,满是诚心地欣赏。
那时她是真的对阮淮昱有很强烈的探知欲,不过当时在老校区每天早上能遇见的次数仅仅两三次,然后,高二的上半学期就结束了。
她承认当时看到阮淮昱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那时天很暗,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却还是无意识地被吸引,隔在不远处缓缓走近,心也怦怦跳着,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人看着感觉不错’‘一看就是高岭之花,天之骄子的类型’。
她是有这样的念头,可是太后知后觉了,那时每天起来也是困到不行,就没把那异动当回事,很快从他身旁掠过,等待着车辆,没一会,她没等到,却看见他往车辆的方向走。
她看着这一幕,撇撇嘴,嘴里还嘟囔:“什么嘛,这么快就等到车了,真羡慕。”而看了眼自己等的车下一趟的距离,更是泄了气的厌世,半清醒半昏睡的等车。
那时,最后一次见到,还是和第一次如出一辙,他早早到,看着车来的方向,她从车来的方向过来,二人没有对视,没有说话,随后就看到他又往等来的车旁走。
林泠熙真是被整得笑得不行,更多是笑自己等的这个车,不仅少,每次间距长,让她好一个等。
后来,就没后来。
高二上半学期结束,林泠熙回到家里,外面爆竹声一片,车辆鸣笛声,人群吵闹声,尤为明显。她躺在床上,开着电热毯,手机里播放着恐怖游戏直播,她在游戏加载时,莫名脑海里冒出他的身影。
那时,是凌晨一点多的样子。
本以为是无意的乱想,没承想寒假整个期间都是阮淮昱,到了新学期仍旧,脑海里一直叫嚣着‘想见阮淮昱’。
“可能我这人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就对和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人会产生兴趣,注意力会不自觉留在那人身上。”林泠熙想了会,半开玩笑地说,话语半真半假。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很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讲出自己对阮淮昱所喜欢的点,言语不再隐晦:“你看,阮淮昱,我这么喜欢你真实的样子,你就不要改变,好好做你自己就行。”
她笑呵呵地看着他说,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按着阮淮昱的额头:“你要轻信那些没脑子的人所言,就真的是个笨蛋啦。”
阮淮昱一直没有出声,安静缄默地听着林泠熙说的话,每个字,每一句,他都有听进去。
似乎是感应到泪水就要破眶而出,阮淮昱将手上的饮品放在桌上,一把揽过林泠熙,抱住了她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林泠熙右手上本就拿着喝了一半的爽歪歪,左手在阮淮昱的额头刚下来,就被阮淮昱毫无征兆拉过去抱住,由于突然,手上的爽歪歪差点从手中滑落,她心头一紧,紧紧握住爽歪歪的瓶子。
不是,这阮淮昱怎么总和她玩心跳加速,总是突然这么一下,不给她反应。
平复的心跳随着阮淮昱突然这一下,又剧烈跳动起来,林泠熙正想要开口调笑阮淮昱,就被阮淮昱的话打断。
阮淮昱头就一直埋在林泠熙脖子处,眼泪也控制不住肆意流下,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林泠熙,别不要我。”
“我想和你有以后。”阮淮昱闷声说着,也不再掩盖自己的情绪,任自己的一切全权向林泠熙展露,双手在她后背又用了几分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方向带。
“阮淮昱下次能不能给我点准备时间?每次你都这么突然抱上来,真的会把我吓一跳。”林泠熙本已平复好心跳,安安静静听着阮淮昱的话,打算回他,没承想这家伙又搞袭击,突然把她往前凑抱得又紧了些,重点完全偏离,开口的回话就变成无奈抱怨。
真是吓死人不偿命,真担心她在这么劫后余生几次,就要成功被阮淮昱归西。
“好,我记住了。”
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以后一定会提前告知你一声,征求你的意见,只是今天,能不能就让我放肆这一回。
阮淮昱紧接着又问,小心翼翼又带着不确定:“那你的回答呢?是什么?”
“什么回答?”林泠熙被这么突然一问,顺口就问出口。
“就是那个。”阮淮昱显然已经没有重新重复一遍的勇气,似乎刚才那些话已经用完他所有的勇气,语调不自然,隐晦着说。
“那个?是哪个?”林泠熙很是不解,又就着他的话问,“阮淮昱你别打哑谜,我没那么机灵。”
林泠熙来的脸颊略微贴在阮淮昱的脸和脖子处,感到他的体温似乎随着她的问话又高了几个度,脑海里盘旋许久,想到阮淮昱惊吓到她之前所说的话,明白阮淮昱所表达的意思,也不打算正经的回答,反而继续逗着他打趣。
林泠熙等待许久无果,故作端庄问着,暗暗催促阮淮昱:“嗯?阮淮昱,你怎么不说话?”
“你别……我想和你……”阮淮昱说得断断续续,重点只字未提,搞得像猜字谜一样。
“说呀,阮淮昱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回答什么。”林泠熙努力憋着笑,只是嘴上说话的语调出卖了她此时的戏谑,和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林泠熙?!”阮淮昱总觉得林泠熙身子发着颤,还以为把她惹哭了正想要松开她看看状况,就听到林泠熙上扬的语气,顿时恍然大悟,知道被林泠熙耍了,不自然地叫她。
“在!在!在!我在!”林泠熙挺阮淮昱这语气估计也八成被他发现,索性不装,笑嘻嘻地从他怀抱抽离,身子自然而然靠在沙发另一侧,回答着。
面上都是带着恶搞成功后的喜悦,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实在憋不住笑,笑呵呵地不明所以询问,满脸写着无辜:“怎么了阮淮昱,突然叫我。”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说什么。”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一脸玩闹的样子看着他,面上更红了,避开她的视线,小声嘟囔。
眼角上还残留着水渍,那时听到林泠熙说那些话喜不自禁听红了眼,这么一看,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林泠熙心头警钟大响,总觉得下一秒阮淮昱又回到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急忙上前。
阮淮昱看着客厅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心底里又想到不好的方面,视线又回到林泠熙身上,看着她,颓废地开口:“林泠熙,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泠熙一手捂住嘴唇,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后听见林泠熙急忙又热忱地说:“阮淮昱,我答应你。”
林泠熙缓缓地继续说着,看着阮淮昱,一字一句,无比虔诚:“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那样的。”
“我们不抛弃不放弃,我们此生共白头。”
最后这句话,林泠熙是凑在阮淮昱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说着,好像在说什么小秘密。
阮淮昱愣愣地听着林泠熙说的话,在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明明是那么轻,那么虚无缥缈,却对他来讲又是那么的沉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越发滚烫,没多久就觉得脖子也很是发烫,被林泠熙嘴唇碰到的地方更甚。
林泠熙说完话就退回来,看着阮淮昱肤色有明显发红,她伸手轻轻捏着阮淮昱耳垂,摸上去就被温度热到,随后手又慢慢滑到亲过阮淮昱脖子处的位置上,手指头轻轻点着。
阮淮昱被她这一举动惊得不行,她手指此时摩挲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泠熙嘴唇轻微挨过的地方很是敏感,随着林泠熙来的触碰,那块位置在突突跳着。
一会,她突然发笑,若有似无地说:“阮淮昱,你今天很羞涩呢。”
“脸颊,耳朵,都好红,也很烫。”林泠熙同阮淮昱对视,仔仔细细描述着,每说一个器官部位她视线就看着对应的位置,手也按着说的话轻轻拂过,声音说得缱绻又延绵,暧昧至极。
随后,她的手停在脖子处,轻轻摩挲着,片刻,看着阮淮昱的双眼,笑容只增不减,暗示隐约地说:“尤其是这个位置,好像比其他地方还要严重呢。”
说完后,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笑得腼腆含蓄。
阮淮昱被林泠熙这么直白又细致的一步一步描述出来,神色慌张,眼神逃避,转头不看林泠熙,脖子却还是保持原样,任由她手随意摸索。
“阮淮昱,怎么办哦,我发现你好像真的越来越离不开我啦!”林泠熙看着阮淮昱一副小鹿乱撞的样子,如此令人着迷,她笑着,很是自我地说着,语气满是爽朗。
阮淮昱出奇地给出了反应,没有否认林泠熙来的话,顺着她的话就说:“那就一直在我身边,让我粘着你。”
话里很是绝对,期限未知。
但肯定有一辈子这么久了。
室内很是安静,就像没有人,电视机里的综艺还在播放着,此时静谧无声的室内,只能听见电视里传来的大笑声。
后来,两人简单将手头的饮品喝完,前后脚去洗漱。
今天,回房得很早,比往常早太多。
阮淮昱坐在床头,床头柜上的台灯早已关掉,置身于还不算漆黑的夜晚,睁着眼,追溯起来。
其实今天没有对林泠熙完全讲述,他将很重要的一部分进行了掩藏,那一部分之所以重要,他想,可能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决心。
那一部分是有关他对林泠熙来的记忆,准确来说,应该是和林泠熙来的共同回忆,不过,她似乎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不记得就不记得,那样不美好的记忆丢掉也无所谓,好在尽管没有那段记忆,他和林泠熙还是人生迎来了重叠。
年幼时,失去父母,抚养权给到叔叔,可那人也没尽到抚养的责任,只是贪恋那补助金罢了。
舅舅酗酒贪财,到手的钱经过他手捂不热就很快灰飞烟灭,钱不是用来买酒,就是用来买彩票或者轻微赌博。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也就麻木,阮淮昱很怕被同化,他那时觉得日子还长,他还有璀璨的未来,不能仅仅局限在无能吸血的舅舅身边混混度日。
他在心里想了很多方案和办法,最终决定用最冒险横冲的方式,这个选择也是他心里的偏向。
——坚守学业,拿到每个阶段的奖学金,放弃补助金。
他想清楚了,即便去与舅舅争夺补助金也是耗时耗力的苦差事,关键成功的概率极低,这样一来,倒不如主动放弃这个未知数,另辟蹊径选择一个更有把握的。
决定要靠着奖学金来为自己铺路,隔天就将删改许多的最终版‘奖学金申请书’和所涉及的资料递交给学校。
他每天几乎是活在书本、课堂、知识里,空闲时间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刷题,当然也不是完全笼统式的死学习,他也会给自己充足的睡眠和休息时间,大多时间都是发呆、空想、看着目光所及之处。
在经过不断有效的努力确实得到奖学金,他只把那钱原封不动地让它在银行卡里待着,不轻易随意用。
他只觉得这还不够,想着在无所事事之际打打散工,有时也会捡捡瓶子,自己用完的瓶子也会留着,等到了一定数量就会拿出去卖了。
他用着自己的钱租了个出租屋,没有多贵,很简朴,只有床和书桌,夏天不热,冬天不冷就足够。
其实父母在世也未卜先知的给他办了个自己的银行卡,里面陆陆续续存着些钱,不过,阮淮昱都没有用。
很平常的一天里,阮淮昱就在离家不远的小巷,那里阴沉阴森,人流量也不多。
看着空中湛蓝的天际,突然很想看一场雪景。从他记事以来,似乎蒹葭沚就没有下过雪,他还真不知道,也想象不来世间万物都被洁白的雪花覆盖会是怎样的画面,那会不会很美好有浪漫。
阮淮昱也不自觉开始憧憬起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待久了,似乎也成了习惯。
阮淮昱等了几年,就是等到不见葭沚下雪,慢慢地,也就不再期待所处的地方会下雪。
直到阮淮昱十岁那年,遇见林泠熙那天,下了场猝不及防,始料未及,顷刻之间的雪。
雪的降临,林泠熙的出现,林泠熙的插手。
一切都被牵动着,阮淮昱和林泠熙的轨迹至此蔓延。
后来的每一天,和林泠熙的感情越来越好,他也越来越黏着林泠熙。
相处久了,阮淮昱也发现,林泠熙的性格似乎和他截然相反,林泠熙很讨长辈和同龄人的喜欢。
每次再见到林泠熙和除他之外的人接触,心里总有莫名的不爽,他也只当自己是很怕林泠熙这个朋友被人夺走,毕竟她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他很珍惜。
引阮淮昱再次陷入失去的怪圈,是林泠熙的离去。
离别那天,蒹葭沚又下了一场雪,林泠熙在早已到候多时的出租车旁对着司机不好意思地说:“司机叔叔,麻烦您等一下,我和朋友道个别,不会很久的。”
司机叔叔看着林泠熙这么乖巧的样子,说出的话也很有礼貌,欣然同意,点点头。
林泠熙笑着说谢谢,就转身往车后不远处的阮淮昱走,他身上已经有不少雪花的堆积,身上衣服也穿得单薄,双手被冻红红的,身体还不停颤抖着。
他看着她走向他,也没有所动作,只静静地看着。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强颜欢笑说着:“阮淮昱,我要走了,没有提前和你说,是我不对。”
“如果我没有碰巧看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阮淮昱没有大怒,反倒很冷静,只是声音颤抖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着的缘故。
林泠熙罕见地没有接话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视线有些闪躲,没有看他。
没多久,林泠熙换了个话题,出口的话带着诀别,声线也带着颤音:“阮淮昱,我走后,你要好好的。”
“和你相处的两个月多我很开心,你很好,心思也很细腻,你不像那些坏小孩说的那样,我不在他们要还欺负你你要还手,不要犹豫,不要顺着他们的意愿妥协。”林泠熙颤颤巍巍,断断续续,说着。
说完,林泠熙将刚从行李箱拿出来的黑色加绒羽绒服盖在阮淮昱身上,又裹了裹。
从自己衣兜里找出棒棒糖,硬塞到阮淮昱手里。
阮淮昱很是抗拒,也感知到什么,拼命摇着头,泪水在眼眶打转,抽泣着说:“不要,不要,我不要听这些。”
“林泠熙,你别走,好不好。”阮淮昱知道林泠熙这一走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她,冰凉通红的双手紧紧抓着林泠熙来的左手,祈求着。
林泠熙摇着头,安抚着阮淮昱,没底气地说:“阮淮昱,你听我说——我们只是暂时分离,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也不管阮淮昱什么反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朝着车辆跑去,到了车门,手搭在上面,一拉,坐进去,对着司机急忙忙说:“司机叔叔,快走!”
司机叔叔虽然很疑惑,怎么一会工夫小姑娘落荒成这样,却也没问什么,脚踩油门,车子启动。
只要车开得够快,只要阮淮昱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要没有见到阮淮昱哭着的表情,她就可以成功走。
这么久的相处,早就有了感情,她是真的把阮淮昱当成弟弟来看,虽有不舍,却又无奈。
她坚信,阮淮昱一个人,也可以。
阮淮昱回过神,就只见车辆朝着前方驶去,下意识就追上去,跑得很快。
只要追到,就不会离别,就不会再也见不到林泠熙。
只要,只要,只要——能追到……
阮淮昱跑得很快,快到林泠熙给他披在肩上的衣服掉落,快到呼吸急促喘不过气,快到胃部疼痛,也不停息。
车就在眼前,只要他不放弃。
他没有放弃,只是地面下了雪,雪化成水渍,结成冰块,很滑,阮淮昱被绊倒,这没事,继续起来,追赶。
两手撑着冰凉的地面就要起身,还没起来就被腿部的疼痛泄了力气,他咬紧牙关,看了眼脚踝,红红的,又酸又疼。
随后,他急忙看向车辆,发现车子越来越远,不一会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阮淮昱沉默地看着手上不断传来细密的痛,手里紧紧握着林泠熙给的棒棒糖,仔细看就是阿尔卑斯葡萄牛奶味的棒棒糖,掂量掂量发现棒棒糖也碎了。
脸上划过不属于雪花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直到,真正分离那天的来临,阮淮昱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林泠熙,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更准确来说,从见到林泠熙来的第一眼起,就有这个年龄段少见的对异性的异动。
天空无声下着雪,一片一片,就将要给蒹葭沚覆盖上一层雪白的薄膜。
阮淮昱在床上坐着,背靠着,看着眼前,一墙之隔就是林泠熙来的房间,夜色黑蒙蒙的。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漆黑的墙壁,似乎透过它,能看到林泠熙,他轻轻出声,声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林泠熙,原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说完,嘴边扯起,淡淡地笑着,似是无奈,似是怅然。
右手不禁覆盖在脖子上,笑容更甚,笑得窃喜。
那是林泠熙嘴唇轻轻触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