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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人生的尽头,接你回家。 我们会有一 ...

  •   林泠熙本想着强撑一会阮淮昱就会放开,可始终不见他有所下一步,手在他背上拍打着,夸大其词地说:“阮淮昱,你要害死我了,松开我。”
      林泠熙没想到这回阮淮昱听话地放开她,只是在看到他的面颊一愣。
      林泠熙喜欢待在黑暗处,那时的感觉像是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人,很舒适自在,所以她家客厅的窗帘都是拉着的,此时的环境有点黑暗,她靠着窗帘未能覆盖到的空白处,看到阮淮昱眼眶红红的,不多时,有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她心头一震,走近,双手环抱住阮淮昱,头抵在阮淮昱心脏处,连忙轻声说:“不要哭不要哭,给你抱给你抱。”
      “没说不让你抱,只是你抱得太用力,我呼吸不上来。”手不停顺着阮淮昱后背,嘴里不停说着。
      安慰丝毫不见有所好转,反而还能听见阮淮昱微微的抽泣声,林泠熙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松开抱着他的手,拉着他的手,将他领到鞋柜旁的座椅,按着他让坐下。
      林泠熙随即蹲下身,在阮淮昱两腿间蹲着,两手在阮淮昱面颊上,大拇指轻轻擦拭着眼泪。
      阮淮昱就像没思考能力的小孩,一举一动都要让林泠熙亲自教,她的手在脸上的瞬间,面颊上传来冰凉感,她的手总是那么冰凉,尤其是手指格外冰冷。
      这样想着,阮淮昱双手搭在林泠熙来的手指上,轻轻握着,为她手指取暖。
      林泠熙手被握住,动弹不得,又轻轻试探性问:“
      阮淮昱,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又为什么哭。”
      “因为我吗?”林泠熙想了想,说。
      阮淮昱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泠熙被阮淮昱矛盾的反应逗笑,却没像往常打趣他。
      “那我是做了什么不经意间伤了你的心的事情?”林泠熙依旧柔声柔气,看着阮淮昱,说。
      阮淮昱沉默,不说。
      林泠熙见着他这样,又耐心地询问:“阮淮昱真不能说出来吗?或许说出来会好点,我下次注意点,行吗?”
      阮淮昱沉默,依旧无言。
      林泠熙也不想强迫他,准备换个问题,就被阮淮昱打断。
      “早上那爽歪歪让我想到小时候。”
      “小时候?”
      阮淮昱想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沙哑,许是太久没说话,又或是强忍着哽咽的缘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
      林泠熙就仰着头,看着阮淮昱欲言又止,思考片刻,说道:“没关系,说不出来就不要强逼自己。”
      “我们先不想伤心的事情,我给你买了喝的,你看看是要喝什么?”林泠熙知道现在的阮淮昱不适合回想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并且毫无负担地叙述出来,话锋一转,就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爽歪歪还是柠檬小麦青汁?”
      “要不喝柠檬小麦青汁吧?早上你不是喝了爽歪歪,就当是换个口味。”林泠熙自顾自说着,似乎身旁没人,一直在自言自语。
      林泠熙说着,在阮淮昱脸上的手就要抽离,打算去拿喝的。
      还没彻底挣脱,手就被阮淮昱牢牢按住。
      林泠熙愣了会,问话还没出口,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摇摇头,坚定又决绝地说:“没什么不能说的,只要是你,就都可以。”
      “只是看到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真的可以去帮我实现,一时没由来地回想起小时候的事。”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似乎透过她的面容,也能浮现出和她相处的种种。
      林泠熙疑问的话没出来就听见阮淮昱开口,到嘴边的话也咽回去,听他说。
      “小时候的事—,是不好的事情吗?”从阮淮昱只言片语中,林泠熙提取出关键的字句,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试探性地询问。
      阮淮昱,点点头。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肯定地点头,心底里又犹豫了,隐约向他提出意见,说:“真的要说出来吗?会不会让你再次陷入回忆的漩涡?”
      “没事。”阮淮昱摇摇头,否掉林泠熙来的建议,“既然都向你提到了,我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阮淮昱开口,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言简意赅概括他想要说的:“林泠熙,我没有家人了,现在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家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你是不是也好奇为什么我那时候还能记忆起。”阮淮昱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刻入骨髓的画面,边想边说,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自己亲身经历,眼见着家人不在的缘故。”
      “那时候和爸爸妈妈出去游玩,在去的途中发生了意外,我本该没那么幸运能活下来,可爸爸妈妈的第一反应都是将我护住,以至于后来我侥幸地存活下来,而父母都逝世了。”阮淮昱简略找到自己认为重要的说出来。

      那时明明太阳高照,蝉鸣悠长,阮淮昱和父母满心欢喜地前往旅游游玩的地点,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那次的意外。
      一家人都在郊外的高速公路上,没什么人和车辆,就在此时迎面冲出来一辆失控的车辆,就要朝着阮淮昱一家撞上。
      车辆出现的突然,没有给人准备避开的时间。
      那时留给阮淮昱父亲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迎面撞上驶来的车辆,幸运的话他们一家可以存活;另一个就是走上绝路,避开驶来的车辆,而他们一家的车也脱离地面,直直撞上围护栏,可栏后是无止境的空旷之地,那他们不可能有一线生机。
      阮父没有犹豫,直接解开安全带,二话不说就朝着阮淮昱和阮淮昱的母亲而去,以最快的速度一把将妻子和儿子护在怀中,阮淮昱的母前亲也没有歇着,感知到危险的降临,下意识就将身旁的阮淮昱拥入怀中。
      阮淮昱那时小,反应也不快,就干愣着被父母护在怀里。
      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只知道在父母生命的最后是将他死死护在怀里。
      随后他感受到剧烈的撞击,一个不属于正常失控车辆的撞击,身处的车辆被撞击的直直往后退,可似乎迎面的车辆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直直撞上来,直到他们的车辆被定在高速路上的墙面上,那辆车才停止速度,冲击力不小的撞上来。
      如果事情的发展只进行到这里,如果一切都只在这里戛然而止。
      那时的高速路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稳固,构造都比较简朴简陋,那条高速路也是围着一座山旋转而成的,由于撞击力不小,山上不少稀松大小不一的石块从上面飞快降落,砸在阮淮昱一家的车辆上,也是因为有石块的降落,那些急急而来的石块砸在车顶上,似乎还嫌不够,将车顶都要砸出洞来。
      石块还是没有停息,短暂的缓冲后,又是更大的撞击力,纷纷用下来,透过早已被砸薄的车顶压在阮淮昱父母身上,车顶有尖锐的凸起随着车辆的缺损也显现,好巧不巧那东西刺入阮夫的心脏处,阮夫也感知到,现在还能用点力控制身体将自己心脏处的异物远离妻子和儿子,避免除他之外的人承受伤害。
      阮夫没有什么感触,唯一要有的可能就是痛,还有就是好遗憾,要提前离开人世,离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还没能好好享受爱人在身旁,孩子在身边的幸福日子。
      到最后阮夫也只用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声音极低说了句:“你们好好的。”
      阮淮昱没有听见,声音很小。
      阮母却从这细微的声线清晰听见,眼眶瞬时爬满眼泪,巨大的伤感抑制不住,哽咽着用手轻轻碰自己的丈夫,嘴边尽是挽留不舍的话语。
      撞击力也悄然没有,阮母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解脱,她所承受的不只是失去丈夫的痛苦,还有来自自身的痛苦,她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呼吸丝毫越发困难,明白这是由于石块的积压,空气不流通,氧气受限。
      阮淮昱还小能够呼吸的也还算充足,可两个人分享这为数不多的氧气总是会消耗殆尽,阮母暗自下决心,对着阮淮昱一脸无辜,不知发生什么的脸颊,说:“淮昱,答应妈妈要好好的。”
      阮母在做下一步时最后说了直白通俗的告别语,语气和表情是道不尽的不舍,却说得异常坚定克制:“爸爸妈妈永远爱你,只是这辈子做不到与你共享,爸爸妈妈会在人生的尽头等着你,我们先提前去给你建造新的家,等你到了人生的尽头,我和你爸爸接你回家。”
      说完,阮母在阮淮昱额头上落下一吻。
      将头埋在阮淮昱脖子处,上牙齿与下牙齿相并,舌头则在二者之间,一用力。
      过程并不好受,漫长而痛苦。
      好几次都有放弃的念头,每当想到阮淮昱这些念头就灰飞烟灭,最后一次用力,阮母的眼睛彻底闭下,心跳渐渐停止,不少腥味的鲜血从嘴角渗出。
      画面的最后,是阮淮昱愣愣呆滞在父母的臂弯,阮夫身子靠着阮母,阮母的右手握着阮夫的手,安详地将头放置在阮淮昱脖颈处。
      “后来亲戚们都知道此事,可都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拼凑出来的完整过程。”阮淮昱平静地诉说出那事之后自己所面临的处境,面上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话,“亲戚们总觉得是我害死了父母,总觉得该死的人是我,总觉得我应该生下来就是克父母的。”
      “我性格不好,总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笑,也不爱和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阮淮昱思索很久,凭借对自我的了解,以及那些亲戚的口头话,描述出自己这个人,说到最后面上和话语里才有情绪起伏,“因为我的这些缺陷父母没少受亲戚们责怪和调笑。”
      那情绪起伏是伤感,忧愁的,但更多的是自责。
      阮淮昱不知为何从小就是沉默寡言,话不多,也不笑,情绪永远不浮于表面,为此阮夫阮母很是苦恼,不过没多久也就接受了这样的阮淮昱。
      阮夫阮母没因为阮淮昱孤僻沉默的性格而欠缺给他的爱,反而该怎样还怎样,依旧待他如初,没受一点外界言语的影响。
      他的父母觉得既然孩子就这样的性格,就顺着孩子舒适的方式去活着,索性也就不强迫他去迎合别人,去变得乐观开朗,惹长辈欢喜。
      父母很开明,在阮淮昱受到亲戚们的施压会主动不顾脸面地保护阮淮昱,从不会觉得自家的孩子就必须乖巧懂事,活成别人口中的样子。
      一个完全属于别人,不属于他自己的样子。
      “我开始还不愿接受他们的说辞,可慢慢地,也就麻木了,渐渐地就觉得他们说得对,要不是我,父母可能不会出意外,要不是我,那天也不会有旅行计划。”阮淮昱越说情绪越崩溃,渐渐地想要隐藏的情绪也遮不住,语气带着颤音,声音哑到不行。
      阮淮昱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一家人出发旅游还是父母想让他散散心,将接邻、亲戚的闲言碎语抛在脑后。
      那时的阮淮昱说不出一句话,眼眶红红的,泪止不住地流,虽然小感知能力没有那么强烈,可母亲所说的话语他却很是听进去了,一字一句的消化着,到最后因为克制隐忍的缘故,身子跌宕起伏的颤抖着。
      从始至终都是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缄默地流着泪水,任由身子颤抖。
      阮淮昱就这样很久,很久。
      直到有巡查的交警,在看到眼前不堪的一幕,从对讲机呼叫救援队,等待的途中先一步查看伤亡。
      确认还有存活交警,交警从腰兜里拿出破窗器就朝着阮淮昱那边的窗户砸去,成功破窗交警双手往里伸,将还处于状况外的阮淮昱一把掏了出来。
      救出来便迅速逃离报废的车辆,因为那两辆车正在不断地往外漏油,时间长了,随时有燃烧的迹象。
      不久后,在车辆渐渐燃烧起来之时救援队赶到,消防队开始灭火,救援队负责将亡员安置。
      经过调查,过失方是迎面而来的车辆,车主已不再由家属处理负责,而阮淮昱的舅舅最后接手阮淮昱的抚养权,说到底也是为了拿赔偿费还每月的赡养费。
      后来,阮淮昱活下来,而活下来的代价是至此永远失去父母,留他一个人存活于这世上。
      林泠熙从始至终都是保持沉默,不打断阮淮昱的自述,认真倾听着,等到阮淮昱说完一切她才开口。
      “傻瓜,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要因为那些傻鸟亲戚的口无遮拦就质疑自己。”林泠熙开口时口气还算友善,越到后面越是满脸的厌恶,语气也很冲。
      “再说,我从不觉得沉默寡言,置身事外,形单影只就是缺陷。”
      林泠熙自问自答,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阮淮昱,小声又坚定地嘟囔:“这怎么能是缺点?这明明是独有的优点啊。”
      “谁规定的人必须要活成阳光开朗,活成和所有人合得来?”林泠熙想着这些年来所看到的,经历过的不少带有偏见的事情,说出自己的观点,“阮淮昱,我想,若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悄无声息变成这么无脑的刻板印象,那要改变的不是我们这群少数人,而是群众。”
      “都说秉持‘和而不同’的理念,又有谁真的做到这点。”
      语气坚定,又疑惑。
      说这些话并不是在安慰阮淮昱,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站在阮淮昱视角想问题。
      林泠熙笑着说,眼底里满是感慨和艳羡:“阮淮昱你父母那么爱惜你,就算再微不足道的身躯也将你护在怀里。”
      “我想,你的父母既然不惜失去生命也要将你保全下来,是让你享受这个世界,让你看看这个世界,不至于过早地离世。”
      林泠熙从不觉得阮淮昱存活下来是个灾患,相反,她很感激,很感激阮淮昱能够活下来。
      他的父母相信他会好好的。
      林泠熙不觉得阮淮昱父母做出留下他一人在世上就是个错误决定,就是个危险之际出于权衡的考虑,就是为了后续赞赏所做出牺牲的决定。相反,她觉得,这个决定很有魅力,不论往后只身一人阮夫阮母都相信他会活得很好,即使没有父母的陪伴。
      这个决定,似乎已经超出亲情之间这种浅薄的层面。
      林泠熙左手从阮淮昱的控制抽离,手搭在他的头发上摸了摸,轻声说着:“在做出决定的瞬间,你爸爸妈妈一定觉得就算只有你自己,你也会照样好好的。”
      “阮淮昱,谢谢你。”阮淮昱在耳边听见林泠熙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廓,随后,林泠熙轻柔郑重的声音出现。
      林泠熙手放下,双膝跪地,双手揽过阮淮昱肩膀,脸贴在阮淮昱侧脸上,双手环住阮淮昱脖子,抱住了他。
      腾出一只手在阮淮昱后脑勺上,不停的顺毛。
      愿意告诉我这些,再次回忆一定很不好受,为难你了。
      还有,谢谢你,谢谢你坚持下来。
      好好地活下来。
      带着父母的遗愿永远地越走越远。
      好在你撑了下来,面临的所有恶意和险阻都将略过并抚平。
      阮淮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么坚韧。
      最后,谢谢你。
      ——让我有幸能在多年后遇见了你。
      阮淮昱也不拒绝,双手分别搭在林泠熙腰上和背上,确保将她这个人都揽在怀里,手上一用力,双脚发力,带着林泠熙起身,紧紧将人抱在怀里,头埋在林泠熙颈窝处。
      林泠熙被阮淮昱揪着起来也很是乐意,她今天穿的破洞裤子,膝盖处刚好也有不规整的大洞,膝盖完全露在外面,跪在地上时确实还挺疼,阮淮昱这样一来倒是减轻了她的忍受时常。
      阮淮昱闷闷地出声,又强调一遍现状:“林泠熙,我没有家人,我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在意外发生前有父母宠爱,那时的我很幸福。
      幸福转瞬即逝,我才享受不到五年,幸福就离我而去,更可悲的是随着幸福的离去也带走了我的父母。
      而今,这些年里,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刻起,我没有父母,没有亲朋,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要什么没什么,只有我这么一个无能为力的身躯,你会不会介意。
      “胡说。”
      林泠熙否定得很快,也很严肃。
      “你的家人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了人生尽头,等你享受完一生的旅途你的父母就接你回家。”
      她说的话,在这一瞬间,与母亲临终前说的对应。
      阮淮昱不禁心头一颤,拥抱她的力度又紧了些。
      “你还有我,我们会有一个家。”林泠熙话语间没有停息,很痛快地又说。
      林泠熙接着补充,话语里满是期待和畅想:“不止我们会有一个家,我的家人也会是你的家人,你和我家也会是一个家。”
      阮淮昱心跳怦怦跳动着,没停息过,此时的跳动更甚。
      林泠熙感觉自己脖子处湿湿的,她微微偏过头,看到的只有阮淮昱的侧脸,还有裸露在外面的脖颈。
      阮淮昱身子一颤一颤的。
      林泠熙突发奇想,头微微靠近阮淮昱的脖颈,最后嘴唇停留在阮淮昱脖颈处一瞬即离。
      这一动作愣是把阮淮昱吓得不轻,身子也不抖了,只是感觉浑身燥热,像是有无数细密电流经过,而被林泠熙嘴唇触碰的脖子此时似乎还残有余温,热热的。
      右手不自禁摸着林泠熙一触即离的地方,注意力完全转移,林泠熙很顺利地从他怀里挣脱,没事人一样转身在桌上拿着买来的东西,换了下鞋就往客厅走。
      看着林泠熙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走掉,阮淮昱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全是脑补被林泠熙亲脖子的画面,耳朵和脸颊越发通红。
      林泠熙走到客厅就将灯打开,伸手就将买来的柠檬小麦青汁拿出来,感觉还是挺冰凉的,回头看着阮淮昱还在原地发呆。
      怎么这么纯情,亲了下脖子就害羞成这样。
      林泠熙看着手里握着的饮品,抬脚,走到阮淮昱身边,趁人不注意间将饮品贴在阮淮昱脸上,并笑着调笑:“阮淮昱,你怎么回事哦,脸好红,比猴子的屁股还红。”
      “好啦,给你喝,趁还凉。”林泠熙将饮品从他脸上拿开,将饮品放在阮淮昱左手上,笑嘻嘻地抬头看着他,说。
      说完,林泠熙就转身往客厅的桌子旁走,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爽歪歪,插上吸管,便喝了起来。
      也不管阮淮昱,自顾自打开电视机,一松力倒在沙发上,双脚波索着,拖鞋很快离开双脚,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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