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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忘了说——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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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熙视线一扫,就看到阮淮昱右手上提着的带子,又惊又喜,问:“阮淮昱,你出去买早餐啦?”
阮淮昱语气依旧很淡:“嗯。”
他顺着林泠熙来的视线看去,将手指勾着的带子递给林泠熙,遗憾不甘地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一样都买了些,你自己选选。”
林泠熙笑着,接过。
手触碰到阮淮昱的手,把她不禁震了下。
阮淮昱的手冰凉得好像没有温度,她刚从房间出来手比往常热乎,一冷一热,鲜明对比。
林泠熙急着把带子接过,又快步走到客厅桌子旁,将早餐放置在一旁,随口在阮淮昱的注视下,在客厅电视机的饮水机搁柜拿出玻璃杯接热水。
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水,缓缓流下来,逐渐注满杯子,林泠熙感觉到冰凉的杯壁逐渐变得烫,全握着的手改为抓着杯沿。
急情下,林泠熙一时忘了将水接成半温状态,等接完水才反应过来自己接成全热的水,她走到客桌旁将被子放在桌子上,想让阮淮昱就着杯子暖手是不可行的。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来的一举一动,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却也没问什么,只是疑惑打量地看着她。
林泠熙只好作罢,伸出手将自己的双手搓搓,手心冒出随时能燃着的温度,忙不迭将阮淮昱的双手并在一起,把他的手包裹住。
他手比她大多了,撑到最大也握不全,林泠熙手指不停动着,将未能覆盖的手背摩挲着。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将两人的手往上抬,林泠熙轻轻哈着气,小声地说:“阮淮昱,下次不要起这么早去买早餐了,即使是夏季早晨还是很冷的。”
林泠熙这话说得不假,锦眠市的气温总是阴晴不定,即使在炎热的夏季,早晨和傍晚还是像冬天那样冷。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做的这一切,又听到林泠熙略带不满的说法,嘴角弧度上扬,眉眼也弯着。
没让林泠熙暖多久,反手将林泠熙来的手握住,在林泠熙不解的目光中,漫不经心,温声说:“还是我来给你暖暖手吧。”
阮淮昱将林泠熙来的手同他的手一起往自己的方向拉,他的手完全包住她的,手不再握着她的手,而是转到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两边脸颊,手也重新按在她的手背上,抱怨着说:“每次握林泠熙来的手,她的手指总是冰凉凉的。”
他的手最终留在林泠熙来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因为给他暖手的一时半会已经有些冰凉。
林泠熙呆若木鸡地看着阮淮昱,怎么总感觉角色调反,不应该是她为阮淮昱暖手吗,怎么还反过来了。
她肯定不愿意,手就要从阮淮昱手下抽开,开口说:“不行不行,明明是我给你暖手的,怎么还换位了。”
阮淮昱感到她的抗拒,压着她的手又紧了些,盯着她,怕自己用力没控制住,只能口头阐述,轻脆开口:“别动,弄疼你怎么办?”
阮淮昱并不想这样放任林泠熙给他暖手,明明自己的手都冰着了,干嘛还给他暖手,还为他想着。
“我手已经暖和了,这多亏了你。”阮淮昱随后又对林泠熙说她没注意到的,笑得暖暖的。
说着,阮淮昱将林泠熙来的手接着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到她的挣扎消失,松了力气,只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乖顺地说:“你的手有点冰,我替你暖暖。”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说的,冷静下来感受到他的手确实没刚才凉,反而自己的手有点冷,也就任着他,没有拒绝。
就这样,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眼眸中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林泠熙来的双手各自贴在阮淮昱脸颊上,只能看到他的眉毛,眼睫,鼻梁,嘴唇。
很久,很久,才回归正题,林泠熙来的手也被暖热。
林泠熙转头用手拨弄着包装袋,好奇地看着阮淮昱买来的早餐。
如他所言,他确实买了不多不同的食物,每份量不多。
吃的有油条,手抓饼,煎饼果子,水果玉米,土豆馅的包子,菜夹馍。
喝的有牛奶,酸奶,无糖豆浆。
这么多不同的种类……
林泠熙看了眼,随后转过身对阮淮昱笑着说:“阮淮昱记好了哦——”
“我喜欢吃水果玉米,土豆馅的包子,喝的就喝无糖豆浆好了。”
林泠熙说完自己早餐通常会选择的,又一步一步地问他明白没,话里也是有期待地畅想未来:“要是以后再给我买早餐,知道买什么了没?”
也不等阮淮昱的回答,她知道他一定听见了,听得清楚。
顿了顿,语调缓慢,才又疑惑地问出:“那,阮淮昱呢?”
“早餐吃什么?”笑着看着他,补充。
阮淮昱先是顿了顿,没有想到林泠熙来在回答完会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他,随后跟随着内心的第一偏向,说出不在他买来早餐选项里的回答:“喜欢吃香酥牛肉饼,喜欢喝爽歪歪。”
似是觉得这么大人还喝小孩子喝的,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喜欢喝的音量小如蚂蚁,林泠熙没有听清,阮淮昱说的实在太小声,只好又问:“喜欢喝什么?”
被林泠熙像是踩到尾巴的猫,又毛躁又尴尬,就是不敢说说后面的三个字,声音依旧胆怯:“喜欢喝……”
林泠熙看听不到答案,走近些,阮淮昱下巴被抵在拇指和食指缝隙,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让他视线看着她,不再躲避,柔声说:“阮淮昱喜欢喝什么,说出来。”
“爽歪歪。”可能是被林泠熙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不禁陷入蛊惑里失去理智,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的瞬间,阮淮昱就意识到,看见林泠熙惊讶的表情,也不能再骗自己她没有听见,打算不再面对,闭上眼,等待林泠熙来的嘲笑。
林泠熙听见的瞬间确实闪过一丝震惊,没想到外表这么高冷难接近的人喜欢喝的是这样一个又甜混杂着些奶的饮品,他的反差感真的好带感。
见着他慌不择路地闭上眼,猜到可能是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让他误以为是笑话他,于是很平常心地说:“哦。这样啊,你喜欢喝这个?”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癖好,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林泠熙说着,松下他下巴处的手,将阮淮昱买来的早餐统统重新系好,搁置在一旁不再管。
伸手摸了摸阮淮昱的发丝,向洗浴间走去,带上一句:“喜欢喝就喜欢呗,谁限制成年人或者大人就不能喝了。再说你也没成年,才十几岁,十六岁吧?”
“下次要是再有人说什么不能和小孩子才喝的东西这些屁话,就把这东西扔那人脸上。”进到洗浴间的林泠熙又探出脑袋,手耷拉在墙壁末尾,不见身子,故作恶狠狠地说:“并没素质地说,关你屁事。”
说完,自己想到那样的场景不禁被逗笑,笑出声来,看着阮淮昱,认真说:“这样多吊。”
林泠熙说完,就不再耽搁时间,站在洗漱台前,开始拿台上的牙膏挤在手上的牙刷上,漱完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里面倒映着她此刻刷牙的动作。
无所事事的林泠熙自是闲不住,视线乱飘,在看到洗漱台自己放牙刷的位置旁边原本空荡荡竟也多了一把牙刷,她看到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嘴里的泡沫喷涌而出,用的在悬空中下坠,有的则喷在镜子上。
阮淮昱挺上道,很自觉地自己找来新的牙刷,用完还放在她的牙刷旁边。
她家有许多新买的未拆过的生活用品,就是为的以备不时之需,她还以为这都是无用功,没想到在她逐渐接受现实时就用到。
想着想着,也就刷完牙,用水冲洗完口中及唇部的泡沫,就开始洗脸,用面巾擦洗掉脸上的水渍,出了浴室。
见阮淮昱依旧乖乖地站在她离开时的位置,走到他身边,对他说,手将他买来的早餐提着:“走吧,去买早餐。”
林泠熙腾出一只手将书包松垮挂在身上,手机装在裤兜里,人就已经往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将门拉开,迈着步子往外走。
刚迈出一脚,就感到自己空着的手腕被拉住,林泠熙走不了,回头,疑惑地看着阮淮昱。
阮淮昱身上书包依然背上,握着林泠熙来的手腕,面上担忧又不确定,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强硬偏执,问:“为什么不吃我给你买的?”
林泠熙见阮淮昱拉住她就想说这事,笑笑,看着他,哄小孩地说:“想什么呢?”
阮淮昱不说话,等待她的后续。
林泠熙知道他没听懂,在等她细细说。
说:“你是笨蛋吗?是去给你买早餐,没见你买的里面没有你喜欢吃的和喝的?”
阮淮昱:“没关系的,我可以吃其他的。”
“把你不喜欢吃的留给我就好了,或者把你吃不下的给我也行。”阮淮昱想了会儿,又说。
语气坚定,满满地期待,丝毫没透露出嫌弃。
即使吃不喜欢的又怎样,即使吃她剩下的又怎样。
林泠熙皱着眉,语气不佳:“你是垃圾桶吗?”
阮淮昱在说什么啊,他又不是垃圾桶干嘛吃她吃剩的,而且还一脸自愿期待样,怎么着也不像有洁癖的人。
“就算你进食的是不喜欢的也行吗?”林泠熙顺着他的话,不确定地问。
阮淮昱:“嗯,可以。”
只要是你不喜欢的都给我,只要是你吃一半不想吃的也可以给我,我帮你分担。
林泠熙突然表情得很气愤,二话不说就甩开阮淮昱拉着的手,就自顾自往电梯那走,按了下向下的箭头,就站在原地等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在说什么屁话,起太早脑子是不是也坏了?”
即使他力气不小也能挣脱,林泠熙是左撇子,左手的力度和习惯比常人敏感顺手。
她知道阮淮昱会替她关上家里的门,很放心地丢下他,自己走。
等一会,电梯打开,也不等阮淮昱,直接进去,按了一楼的图标,电梯外始终没有他的身影,门不一会儿就缓慢关上。
阮淮昱见林泠熙不知怎么突然生气,他自己不恼火,只责怪自己把她惹生气,下意识想去追又意识到门没关,走了几步眼见就能追上林泠熙只好作罢回去关门,等在回过头发现楼道早已没了林泠熙身影。
他也顾不了太多,心里只想着如何能追上林泠熙,没选择坐电梯,直奔楼梯向着一楼走。
等电梯需要时间,他一刻也等不了。
眼见着焦急跑到楼下,前方也不见林泠熙来的踪迹,想也不想地继续朝着外面跑,想快点跑到小区门禁处。
没跑几步,听到一个熟悉又紧急的呼叫声:“阮淮昱!”
他回头,看到林泠熙倚靠在电梯旁的墙面上,似是看到他不安她推测的来,慌忙出声叫住他。
见他回头,林泠熙走向他。
“阮淮昱你怎么回事?”
林泠熙面上还是没有好色,说出的话也不同往日的柔和,反而暴躁狂怒:“放着电梯不坐,你走楼梯。”
林泠熙到了一楼后,出了电梯,就在电梯旁边等着。想着反正阮淮昱过会儿就坐着下来,结果她视线没等到电梯里的阮淮昱,等到急急忙忙从楼梯道里跑出来,还准备继续往外走的阮淮昱。
阮淮昱气喘吁吁地回着林泠熙来的话,剧烈运动后心脏怦怦跳动着,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我怕追不上你。”
“怕个什么劲?”林泠熙实在无语,忍不住回怼道。
“我又不会抛弃你,这不是在这等你。”
结果你这家伙倒好,不按套路出牌,总是在意料之外。
林泠熙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阮淮昱。
阮淮昱低头,看了眼。
和上次林泠熙给他的,是一样的。
阮淮昱接过后,林泠熙就继续往外走,也不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期间很多次阮淮昱都想开口,但又在林泠熙面露不悦神色给打退。
看着林泠熙来在一家便利店里挑选东西,也不进去跟着,在外面等着。
看到林泠熙从一手到两手都被带子占用,阮淮昱见她过来,想开口就被林泠熙动作停住了。
林泠熙将她刚买来的东西一言不发地放在他怀里,他顺势就用双手接了,听到她又说:“你喜欢的。”
随后继续走着,过了条马路,朝着站牌走,林泠熙说:“阮淮昱从今往后不论多么细小的,你都要只吃自己喜欢的,喝自己喜欢的,听见没?”
“嗯,听见了。”
阮淮昱停顿了下,小心谨慎地问,声音轻如鸿毛,生怕再说错:“只是,这很重要吗?”
林泠熙重复地肯定:“重要,很重要。”
语言惆怅,望眼欲穿,淡淡地说:“人活在这世上,幸运的话活个几万来天,不幸的话活个几千天,甚至更短。”
“为何不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受时光?”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眉眼带光,乐呵呵地说着期望,“要吃喜欢的食物,喝喜欢的饮品,做喜欢的事,过喜欢的人生,和喜欢的人天长地久。”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他知道她在透过这想到以前的事情,知道她在不觉间变得这么通透。
可他并不像林泠熙这样,他只想让她无忧无虑地活着。
想让她脑子只想今天吃什么,玩什么,这么简单空虚的想法。
只是他现在还不够格,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林泠熙再等等我。
阮淮昱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只是暗下决心,静静地在林泠熙身旁,听着她的话语。
‘喜欢’这个词,本就玄乎,又来之不易。
在过一天少一天的生命线里,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所喜欢的一切都是那么遥不可及,惹人艳羡的。
既然找到了,就得珍惜,并实施。
不然,‘喜欢’这个词,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阮淮昱,我不想你委屈自己,你要对自己很好很好,即使没人对你好,你也要对自己很好。
林泠熙:“阮淮昱,不管做什么都要将自己的‘喜欢’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些话,他很动容。
不自觉停下步子,林泠熙还在往前走,没注意到他停下,看着林泠熙背影,他眼里全是她的影子,固执而专情地说:“你就是我的‘喜欢’。”
我只想把你放在第一位,其余的都不重要。
而你告诉我要将自己喜欢的放在第一位,我知道这指的是我所喜欢的,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有幸听到这句话,而这句话的拥有者是他。
林泠熙注意到身旁没了阮淮昱身影,回过头,发现他在原地不动,隐约听到他刚说话,于是问:“什么?”
阮淮昱没有重复刚刚细微的真话,摇摇头,笑着郑重换个回答:“我答应你。”
林泠熙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不紧不慢说:“阮淮昱过来,别愣在原地。”
阮淮昱朝她走来,她也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等阮淮昱到她旁边两人无言一起朝着前方走。
到达站点,两人还是和以往一样站在站牌后面的街道,街道比平常的路高一个台阶的样子,每次要上车时都要从那上面下来,就像是在下楼。
林泠熙闲来无事,转头看向车来的方向,阮淮昱也在同一个方向站着,许是今天来得有些早,要坐的车迟迟不见来,首班车不见得发车。
她盯了一会,就是看不到车来,视线无意下移,阮淮昱校服衣兜里鼓鼓的,总觉得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想了会,探究地问:“阮淮昱,你校服右口袋里装东西了?看着有点凸起来。”
阮淮昱视线一直看着前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看着车来的方向,也不敢转头看林泠熙来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紧绷,故作镇静看着前方。
听见林泠熙来的问话,右手顺势摸了摸衣兜,手出来时食指上还挂着一条项链。
定睛一看,是昨天林泠熙给的。
林泠熙一直看着阮淮昱的动作,看到他手里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大,满是好奇:“阮淮昱,你怎么不戴?”
“不会戴。”阮淮昱下意识脱口而出。
林泠熙听着他的回答不解,直直‘啊’了声。
阮淮昱意识到说错话,张了张嘴,脑海里想着理由,随即找补道:“我是说我一个人不太好戴上。”
“林泠熙。”阮淮昱像是找到理由,顺势说着,丝毫不见询问的语气,“你帮我戴吧。”
林泠熙本就只是看到项链在他口袋里有些好奇为什么不戴上,放在衣兜不怕丢吗,其实也不介意阮淮昱到底戴不戴。
看着阮淮昱二话不说已经将项链放在手中,伸向自己,等待着她去拿,林泠熙只好伸手去接,手里的早餐挂到阮淮昱两根手指上,让阮淮昱先替她拿着。
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好像被阮淮昱牵着鼻子走。
林泠熙将项链拿在手里寻找项链头端的龙虾扣,找到后一手向下按着一手抓着末端,原本围成个圈此时变得直长像根线。
她调整好,就朝阮淮昱走近些,正想着踮脚给他戴上,就看到阮淮昱已经很自觉地弯下腰,头在她胸腔处的高度不再往下。
愣了会儿,林泠熙双手在两边,围着阮淮昱的脖子,就在他后颈的地方手指一按卡扣打开,林泠熙将另一边的钻孔对准。
戴上项链的瞬间,在林泠熙绝不可能看见的视角,在他弯腰让林泠熙戴时,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笑容是狡黠的。
傻子。
这么小的项链,不仔细看哪会看到?
这么轻的项链,放一百个在手里也无足轻重吧?
就这样的一条项链,怎么会单单在衣兜里凸出一块特明显晃眼的一处?
阮淮昱联想起昨天收到这条项链不戴上的原因就是想让林泠熙来为他戴上,昨晚在她家楼下也是为的这事,犹犹豫豫就是没向林泠熙说自己在她家楼下,只是没想到后来林泠熙会出现在他身后。
到了她家本想找理由让林泠熙给他戴,结果林泠熙睡着了,也就不了了之。今早在林泠熙醒来前特意将项链放在衣兜,顺带给里面放了个顺手抽的几张抽纸揉成团一股脑塞进去,看着衣兜鼓起来他才满意地走到林泠熙房门前准备给她送早餐,问她现在起步起床。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一直不见林泠熙发现和主动提起,还寻思着怎么引导她说出他想让她说的话。
正想着呢,就听见林泠熙问了,他迫不及待地从兜里翻出项链拿出来,急着让林泠熙给他戴上,也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那一刻,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林泠熙戴好后,右手拍了拍阮淮昱肩膀,示意他可以直起身子,他也很快就直起来,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
她伸手就将阮淮昱买来的所有早餐拿回去,余光看见要坐的车来临,叫上阮淮昱一同下了街道往对面几米的站牌走,等车来。
下了车,天气还算不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林泠熙边走边说:“阮淮昱啊,你买来的早餐我就带走了,我把我不吃的分给同学,可以吗?”
阮淮昱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说:“嗯。”
林泠熙看出他的别扭,安慰地说:“阮淮昱,知道下次该给我买什么早餐吗?”
阮淮昱肯定:“知道。”
“真的知道了?”林泠熙好整以暇笑着继续问。
阮淮昱知道林泠熙又在开他玩笑,也没不悦,依旧配合着她演戏,认真地回答。
“我记住了。”
林泠熙点点头,也笑了,阮淮昱还是很配合她的嘛。
看着自己要过的马路快变绿灯,林泠熙左手在阮淮昱垂在身侧的右手上握住,轻轻捏了捏,留下一句:“阮淮昱,我走啦!”
说着,林泠熙松开手,抬脚准备过马路,她不能耽误,这绿灯时间短,红灯一等就是好久。
抬起的脚刚稳稳落下,林泠熙左手又被人拉住,走不动,她回头,见是阮淮昱,随后笑着问:“阮淮昱,怎么了吗?”
“舍不得我?”林泠熙急着过马路的心也浇灭,闲情地打趣着阮淮昱。
阮淮昱抿唇,点点头,如是:“舍不得你。”
林泠熙听后,那可高兴坏了,没想到他就这样承认,刚想着继续调戏调戏阮淮昱,觉得他好有意思,还没出口,就听他说。
阮淮昱见林泠熙完全没有想起重要的事,隐晦地提醒:“林泠熙,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该记住什么?”林泠熙不懂阮淮昱在和她打什么哑谜,猜不出来他所指的是什么,反问他。
阮淮昱见她是真不知道,索性直接说出来他拉住她不让她走的原因,那句‘不舍得她’也是真的,并不是敷衍地回话。
“你忘了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