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36、期待，以后。 她就在隔壁

　　在此之间，阮淮昱一直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只是双手不容置喙地强行垫在林泠熙手腕和手臂下。
　　就这样抱了些许时间，林泠熙就松开。
　　两人无言，相继往前走，进了林泠熙住的那栋楼。
　　林泠熙手指按了旁边向上的箭头按钮，和阮淮昱在电梯前等待着门的打开，不一会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在电梯内，她在电梯右侧按了下楼层，门又缓缓关闭。
　　上面显示的红色数字不断往上升高，在30层时停止，门开了，两人出电梯。
　　林泠熙来在前方带路，阮淮昱就乖乖跟在身后。
　　两人很默契，无声地打着配合。
　　从裤兜里拿出钥匙，一转，咔嗒一声，门开了。
　　林泠熙进去就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置在门口处的桌柜上，弯腰从旁边的鞋柜里取出一个崭新的黑色拖鞋。
　　“换上吧，新的，没人用过。”林泠熙直起身子，笑着看向站在门口拘谨的阮淮昱，说。
　　阮淮昱点点头，不自然地走进属于林泠熙来的家，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手上提着的书包被随意放在一旁的地上，坐在鞋柜旁边的座椅上脱鞋，换上林泠熙拿出来的拖鞋。
　　换完，就抬头，准备起身。
　　在看到林泠熙放大的脸，先是被吓了一跳，起身的动作也完全失去所有力气，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林泠熙。
　　林泠熙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略微前倾，与阮淮昱拉近距离，细细打量他。
　　距离很近，林泠熙借着头顶上的光照能看到阮淮昱脸上的绒毛，两人呼吸交换，氧气缺失。
　　很久，林泠熙才说：“阮淮昱，这样很像在同居哦。”
　　说完，林泠熙起身，转过身拿桌上买来的东西，提着往房子里面走。
　　径直往厨房走，阮淮昱脸红着，还坐在那里，缓息着林泠熙说的话，就听到传来她的声音：“阮淮昱你去洗个澡，冲冲吧，天气燥热洗冲下挺好。”
　　“换洗衣物我等会给你拿，都是新的。”
　　阮淮昱本想着拒绝，就见林泠熙来的身影出现在自己不远处，他看过去。
　　林泠熙没走进，站在不近不远处，说：“今天耽搁挺久，也没吃晚饭吧？我正好要为明天做些吃的，你先去洗澡，洗完就可以吃到。”
　　也不知道是魔怔还是怎么，嘴比脑子快就答应：“好。”
　　阮淮昱起身，走向林泠熙。
　　林泠熙依旧笑着看着他，见他到来，无言地将他带到洗浴间门口：“进去吧。”
　　阮淮昱像是失了智的孩童，做的每一步都需要人去引导，他很顺从地进了里面，关上门。
　　林泠熙看着关着门的浴室，没由来地笑容更甚。
　　笑着摇摇头，走去自己的卧室，翻找买来的衣裳，在目光略向某个物品时，不禁笑容猥琐。
　　笑容很是期待和兴奋。
　　出了卧室，林泠熙几下就到浴室门口，站在门前，腾出一只手敲敲门。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阮淮昱站在浴室内，可能是浴室昏暗光照的缘故，以及他那完好的校服挂在身上，这样的违和感下，衬得他此刻很是禁欲。
　　林泠熙伸手将手上的换洗衣物往前递递，阮淮昱伸手接过，衣物就那么点大，手还互相碰到。
　　阮淮昱接过后，就在原地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随意查看着林泠熙给他的衣服。
　　本是无心之举，在看到衣物最下面压着的东西时，面上瞬间爬满潮红，脖子耳朵也没能幸免。
　　阮淮昱下意识看着林泠熙，看到她倒是一脸无所谓，反而带着调戏的笑意看着他。
　　“阮淮昱，你干嘛这么不好意思。”林泠熙看着阮淮昱在看到那个东西时所给出的反应，心底里很是满足，和她猜想的一样。
　　阮淮昱，果然，很容易，含羞。
　　林泠熙笑得慵懒，调笑着：“不就是给你拿了个换洗内裤，不至于这么难为情吧。”
　　阮淮昱丝毫没因为林泠熙来的安慰有所好转，反而更加激烈，说：“那也不能……”
　　“嗯？”林泠熙看着阮淮昱难以启齿的模样，问。
　　阮淮昱想了很久的语言，声音慌乱，心也跳得剧烈，说：“那也不能这么直白，毫不在乎给我。”
　　林泠熙：“没关系啊，我们都这么熟了。”
　　阮淮昱：“那你怎么能这么自然给我递这个东西。”
　　林泠熙不以为然：“那又怎样？”
　　被林泠熙毫无顾忌说的话给整不会，极慌的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关上了门。
　　面前不再是林泠熙来的脸，而是纯白的门。
　　阮淮昱转过身，走向洗漱台，看着镜子中倒映的脸颊。
　　红，真的超级红。
　　林泠熙就这样被无情地关在门外，也不生气，就是觉得逗阮淮昱挺好玩的，不久后就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林泠熙你先去忙吧，我洗澡了。”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的话，笑得不能自已，不再耽搁时间，往厨房走去。
　　阮淮昱，你怎么这么纯。
　　厨房里的林泠熙并不是很好受，殚精竭虑地把饺子包好。
　　阮淮昱很快就冲洗完毕，关上花洒喷头的一瞬间，浴室内陷入安静，周身都是槐花的香味。
　　和刚才遇到林泠熙就闻到的香味一样，林泠熙很喜欢槐花的香味。
　　阮淮昱这样想着，闭着眼也静谧地闻了起来，真的很好闻，味道不刺鼻，和林泠熙身上的味道一样。
　　没停留多久阮淮昱就走出浴室，下意识就四处寻找林泠熙来的身影，在看到不远处林泠熙来在客厅忙碌的身影，身子战栗。
　　这一幕，很像是一个温馨的家。
　　而他，像是和林泠熙来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一起度过了很多个阴晴不定的四季。
　　万物复苏的春天，燥热不已的夏天，凉爽惬意的秋天，寒冷难耐的冬天。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除了他和林泠熙，如旧。
　　阮淮昱就站在林泠熙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也没出声。
　　许久，似是察觉林泠熙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心下一紧，急促地踱步而去。
　　看着林泠熙一脸苦恼，慌乱的模样，阮淮昱急着问：“林泠熙怎么了？”
　　林泠熙听见他的声音似是被吓了一跳，全身心都投入自己眼前，对阮淮昱的到来毫无所觉。
　　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阮淮昱看向他面前的桌子。
　　阮淮昱很快就读懂林泠熙来的意思，连忙转头，看向桌子。
　　看到后心上的担忧不减，反而转变为无奈地笑。
　　棕褐色的木桌上，此时正摆放着白瓷的碗，里面盛着林泠熙口中所言的‘做得吃的’。
　　阮淮昱见碗里面是清水混合着小菜和面皮，碗被‘饭’填得很满，只是做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阮淮昱不禁轻笑，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看着林泠熙，打趣地问：“林泠熙，你这样做是什么啊？”
　　“是菜汤面皮？”阮淮昱又看向碗里的东西，挑眉疑问，声音轻快，“新研究出来的？”
　　阮淮昱漫不经心地打笑林泠熙，这也是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生动鲜活的状态，故作秒懂，歪头看着她，说：“原来林泠熙还是个隐藏大厨啊。”
　　这样的情势，两人身份调转。
　　以前一直以来都是林泠熙淡然自然，阮淮昱被调闹得不知所措。
　　林泠熙无地自容，尴尬地回答：“是我唐突，没想到翻车了。”
　　她这也是第一次实操，从没下过厨房的她，第一次下厨房。从前都是看着别人做得很简单易上手，自己也就心血来潮买来好多做饭工具，只是一直没有尝试做做看。
　　现在不做不要紧，一做吓了一跳。
　　她的手艺很差，真的不适合下厨。
　　就连怎么使用那些厨具都是现场现学，许多食品和名称对不上号也是上网搜的，也正因为她很生疏，手忙脚乱地勉强忙活完，看到食品教学内容说素菜馅煮三分多近四分，肉馅煮四分，她还不信，一意孤行地继续将饺子煮到十分钟。
　　打开锅后，就看见一言难尽的画面，锅里明明下进去时还是完好的饺子形状，再打开就变成阮淮昱所说的菜汤面皮。
　　林泠熙嘴角抽搐，没因为阮淮昱的话惹怒着火，毕竟确实是她的原因，是她对自己厨艺太自信。
　　阮淮昱就这样慵懒地看着林泠熙，一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弯腰前倾，嘴角的笑容很是宠溺。
　　林泠熙觉得阮淮昱的视线太过灼热，一改往日里被她戏弄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回视他，说：“这个肯定吃不了，我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米线？还是炒米粉？”林泠熙说着，也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过，点开小程序点餐的软件，查询着好评店铺，并试探问阮淮昱想吃的食物。
　　一直没等到阮淮昱的回复，林泠熙又转口，将选择权递给阮淮昱，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手机被抽走：“你有什么很想吃的——”
　　“哎——？”林泠熙见着手机被阮淮昱拿走，下意识略显疑问地感叹。
　　就见阮淮昱将她的手机摁灭，放在一旁，笑着说：“没事，我就吃这个好了。”
　　说着就坐在椅子上，右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细薄，稍用力就会断的面皮，就往嘴里送。
　　林泠熙见他毫不顾忌就吃，见着他继续准备再次夹面皮，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道：“那怎么行，这一看就不怎样。”
　　“要卖相没卖相，要口味没口味。”林泠熙吐槽自己也是毫不留情，丝毫没因为这个东西是她花时间做的就有所保留。
　　最后，还不忘直白简言总结：“简直和“三无”产品一样。”
　　脸上也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阮淮昱被她的样子成功笑道，可也没顺着她，依旧坚持己见，坚定地说：“我就要吃。”
　　说着，伸手就把林泠熙准备拿走碗的那手握住。
　　林泠熙纳闷看向阮淮昱，撞上阮淮昱视线的瞬间，冲她轻轻摇头。
　　看着阮淮昱如此坚决的态度，林泠熙只好撇撇嘴，作罢。
　　反而伸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阮淮昱旁边，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双手交叉搭好的支架上，静静地看着阮淮昱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阮淮昱吃的她刚才有尝过，本着卖相不好说不定味道一绝的态度尝试，结果她吃进嘴里咀嚼几秒后就面露难色。
　　好咸，而且面皮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她买的馅是纯菜馅的，是土豆馅的饺子。
　　似乎觉得只是土豆太过单调，又放了些家里本就有的火腿肠进去，加了很多料，以至于都忘了火腿肠本身自带些许咸味，土豆做成馅就是很小的方块，火腿肠自然也是被切得很小一个，筷子很难夹住，阮淮昱尝试无果。
　　“林泠熙，给我那个勺子，好吗？”
　　林泠熙一愣，说：“好。”
　　这么难吃的东西，阮淮昱吃就算了，怎么还要拿勺子把那吃个干净。
　　从厨房出来的林泠熙走到阮淮昱身旁，将勺子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碗里的面皮已经没有，只剩下一些小料和汤底，他用勺子将那一口一口地吃喝起来。
　　林泠熙看了会儿，就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和季舟眠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薄了个熙：【同桌桌，看来我是带不了饺子，刚做了，翻车了】
　　发完，在后面还不忘发了个小表情包，是微信上自带的小人脸表情，嘴角向下，不开心。
　　发完消息，林泠熙将手机关上。
　　看向阮淮昱，见发现碗里被盛得满满的不好的食物，都进了阮淮昱的肚子，碗里最后一口饭正在被他送进嘴里，一会，他张嘴将勺子塞进去又拿出来，勺子白净没有食物的残留。
　　似是感觉到林泠熙来的视线，阮淮昱将勺子放入碗里，抬头看向她。
　　林泠熙：“阮淮昱，喝点水吧。”
　　说着，不忘把她刚从厨房拿出来的未开封矿泉水给阮淮昱。
　　阮淮昱：“不需要。”
　　林泠熙摆明不信，劝说：“别强撑，咸的发齁，喝点水压压。”
　　阮淮昱：“没勉强，我认真的。”
　　“你做得其实挺好的，软软的不硬，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咸。”阮淮昱回忆刚吃时的感觉，笑着同她说。
　　阮淮昱停顿，起身离开座位，低眸看着林泠熙，又开口说：“我本就是重口味，你是知道的。”
　　说完，阮淮昱就将桌上的碗和厨具拿起来，走向厨房，说着：“碗我来洗，用过的厨具也都我来洗。”
　　林泠熙来在身后打量着阮淮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问：“你睡得晚，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林泠熙‘哦’了一声，转身去了客卧。
　　从客卧的衣柜里拿出被子，枕头床上本就有，林泠熙搞得打扫一番就从里面出来。
　　看到阮淮昱还在厨房里忙活，林泠熙不禁放下去找他的念头，身子倚靠在卧室门框处，看着阮淮昱腰上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不禁脑海里涌现出一个念头。
　　看着阮淮昱嘴角笑着，突然觉得真的有同居很久的恋人感觉。
　　静静地欣赏这幅温馨的画面场景，不忍心打破，林泠熙眼皮打着颤，想着在客厅沙发上小憩会儿，等阮淮昱忙完。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泠熙走到沙发处躺下，眼皮睁不开，一避一合的，终于再次闭上眼的瞬间，就没有睁开过。
　　阮淮昱在林泠熙睡下没多久就将厨房的一片狼藉收拾好，把自己腰上的围裙解下来，归置原位，出了厨房。
　　来到客厅，不见林泠熙身影，阮淮昱四周环顾也不见踪迹，小声地试探性喊：“林泠熙？”
　　步子也慢慢走着，不确定地轻手轻脚走动，在看到沙发上睡去的林泠熙，放下心来。
　　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走到林泠熙身旁，就蹲了下去。
　　阮淮昱静默地看着林泠熙，看了很久，伸出手缓缓悬在半空好久，似是正在经历什么两难的抉择，最后他还是没能打破私欲，将手缓缓覆盖在林泠熙脸颊上，大拇指轻微地摩挲着。
　　林泠熙似是感觉到温暖来源，脸颊自觉往那来源处凑凑。
　　睡得很安稳，没有醒来的迹象，毫无防备。
　　阮淮昱一手搁在林泠熙脖颈下，一手在膝盖弯曲处，一用力将她抱起，自己也顺势起身。
　　抱着林泠熙，很稳。
　　阮淮昱看了眼房间的整体，走进林泠熙来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房间并不漆黑，借着客厅的光照足以看清大概，阮淮昱走进将林泠熙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间，带上门。
　　将客厅的灯关上，阮淮昱走向林泠熙隔壁的客卧，轻轻关上门，打开房间的灯。
　　灯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黑暗换上光亮，结构很简朴，简约的白黑棕色，房间大多数都是这些颜色，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不仅是他现处的环境，是林泠熙整个家都几乎是这样的。
　　阮淮昱站在原地没多久，便将灯关上，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床边，坐下。
　　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
　　阮淮昱索性睁开眼。侧过头，看向窗外高高悬挂着的月亮。
　　月光很耀眼，却也不刺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淮昱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睡着了。
　　这一夜，注定是安眠夜。

　　第二天，很早，如往常，林泠熙被闹铃叫醒。
　　闹钟第一次响起在05:50。
　　这个闹钟时间定的这么精确还是在推出阮淮昱出现的时间特地设置的，三四次都会在那个时间遇上阮淮昱，林泠熙也在心底里决定就这个时间起床，至于起这么早不过是因为打扮自己，虽然自己精心打扮的在他看来别无两样，甚至都不会注意到看上那么一眼，可还是日复一日的坚持，直到现在认识阮淮昱后，也在坚持。
　　真的时间比原来要早很多，之前都是06:30才起床的，随意一弄就出门，还配上必备的厌世困意脸。
　　林泠熙回忆涌上心头，回想起那些不足为意的小心思，笑着。
　　睡眠完全不足，呆愣地缓冲着，昨天她最后看到的时间显示是在凌晨一点多，也不知道阮淮昱做完几点才睡的。
　　还有她怎么会在床上，阮淮昱抱她进卧室的吗？
　　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睡就睡到闹铃响，林泠熙心里想着，双手撑着床沿起身，头还昏沉沉的，她伸手揉揉太阳穴，走到门前，空出来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按，轻微一拉，门开了。
　　林泠熙视线是低垂着的，耷拉着脑袋径直往前走。
　　没几步脑袋就感觉到撞击，她吃痛后退几步，左手依然揉着太阳穴，抬起头，视线看向前方。
　　眸子对上焦的瞬间，她眼睫微微颤了下，很诧异。
　　出声，疑问地叫了声：“阮淮昱？”
　　“嗯。”阮淮昱轻声应答，随后说：“本想着敲门叫你起床的，没想到你自己把门开了。”
　　阮淮昱想着那时本想敲门，手都已经悬在空中，没承想门被林泠熙从里面打开，下意识后退几步，看着林泠熙低着头往前走。
　　“没撞疼你吧？”他担忧的声音传来。
　　“没有。”林泠熙摇摇头，回答。
　　脑子像是上弦，看着眼前校服已经规整穿在身上，拉链和她上次建议的一样没有拉，问：“阮淮昱，你怎么起这么早？”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刚睡醒的模样，视线又能透过她看到她的卧室，眸色闪过一丝复杂，哑声说：“嗯，睡眠少，一般就是起床起得早。”
　　其实阮淮昱四点多就醒了，之后怎么睡也睡不着，这次的清醒和以往不同，这次是怀揣着激动不安的心情醒来。
　　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泠熙就在隔壁。
　　这又让他不禁联想到林泠熙随口说的那句‘好像在同居’。
　　他看着天色从昏暗，慢慢地变为清亮，他看着床对面的白色墙面上挂着的时钟，思考片刻，就换上校服，穿戴整齐的离开林泠熙来的家。
　　五点零几分，他走在街道上，路上没什么行人，天色没有很亮，但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他想，这样，其实很好。
　　他，越来越期待，林泠熙所说的以后。
　　他，逐渐期待他高中结束的那一天，恨不得亲自拉快进度条，略过别人口中那美好又令人怀念的高中时代。
　　阮淮昱默不作声地行走在路上，衣服上的拉链没有拉上，早晨的风还透露着冰凉凛冽，即使有些冷他也没拉上拉链获取些许保暖。
　　他最终停留在一个满是早餐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