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35、抱你 我不管

　　关于那天那晚，林泠熙有许多值得回忆的。
　　她还记得，那天，离别在即，阮淮昱抱了她。
　　阮淮昱进入梦境，梦里似乎正在与他想的一样，都在回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拥抱。
　　梦境不受控制地把他拉入其中，再次体会那种感觉。
　　暮色降临，夜晚黑漆漆的，周围有势不可挡的晚风。
　　林泠熙眼见着自家小区就在前方，转头，对着阮淮昱说：“阮淮昱我回家啦，你也快快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手腕被阮淮昱扯住，林泠熙看着被拉住的左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下一刻，林泠熙被阮淮昱不由分说地抱进怀里。
　　阮淮昱死死抱着林泠熙，一只手还按在林泠熙后脑勺，打死不让她有可溜的空子，剩余的手也不闲着，如牢笼禁锢林泠熙腰部，他双眼紧闭，额头抵在林泠熙胸腔前。
　　就这样，两人顶着这个姿势，持续有几分钟。
　　开始还好，林泠熙可以透过缝隙勉强获取氧气，时间久了，她的呼吸逐渐越发没规律，呼吸急促，难以呼吸。
　　林泠熙真的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窒息休克而亡。
　　她搭在阮淮昱腰侧的手轻轻拍着阮淮昱，想让他松开，可不但没收反而更加激烈，感受到腰部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林泠熙无奈，阮淮昱不肯松开，她只好强撑着自己，努力吸取氧气，说：“阮淮昱，你力气小点，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阮淮昱没说话，腰部的力度确实少了不少。
　　就这样无声地抱了会，林泠熙又忍不住问，嘴闲不下来地说：“阮淮昱你怎么回事？突然抱我就另当别论，抱我抱这么紧，想暗杀我是不是？”
　　“没有。”垂在自己身前的阮淮昱，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不变，声音闷闷地。
　　林泠熙被阮淮昱的话逗笑，不信地说：“抱那么紧，还说没有？”
　　“就是没有。”
　　林泠熙被阮淮昱的话整不会，继续道：“那你为什么抱我，还抱那么紧？”
　　“不给抱吗？”
　　“给啊，不给的话我早就反抗，至于到现在吗？”林泠熙被阮淮昱带偏，顺嘴回着。
　　想着，反正她是左撇子，而阮淮昱抓的也是她的左手，何况他用的力度不大，想反抗很简单。
　　“那就好。”阮淮昱听见林泠熙肯定地回答，心彻底放下来，松口气地说。
　　阮淮昱在林泠熙后脑勺的手撤离，转即搭在林泠熙腰上，两只手都在林泠熙腰部处，紧了紧，头埋得更深，说：“我只是想抱你。”
　　林泠熙听着阮淮昱的回答，不由得扑哧笑出声，骂闹着：“口是心非。”
　　说着，林泠熙也很自然地抱住阮淮昱的腰。
　　明明就是吃醋了嘛，干嘛不说实话。
　　阮淮昱真可爱，这么容易吃醋，今天就只是和靳聿澍楼了下，压根没有像现在这样密不可分地抱过。
　　她那会只是很激动地给了一个好兄弟的搂抱，其实连抱也算不上，只是单纯搂了下。她也知道平白抱人不太对劲，就很友好地搂住靳聿澍的脖子，并好兄弟似的没控制力度拍拍他后背。
　　没想到当时的无心之举会让阮淮昱这么在意。
　　她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庆祝胜利的狂欢，压根没想到阮淮昱会这么在意的面上。
　　故意让阮淮昱看见，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两人就此无话可说，只是专心而沉默地抱着彼此。
　　很久，很久，都未曾分离。
　　抱得极紧，林泠熙不可避免能聆听见阮淮昱铿锵有力而心律不齐的心跳声。
　　阮淮昱抱得很不老实，在林泠熙腰上的力气时而进几分，时而卸下力气松松在林泠熙腰上，脑袋也总是若有若无的来回磨蹭林泠熙脖颈处，她的脖子也被磨得痒痒的，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着他来。
　　林泠熙没有像阮淮昱那样早早进入梦乡，她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房间的灯光被她调成暗黄色，没有很刺眼夺目，整个房间就只有那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
　　她用抱枕垫在后背，身子全心抵在上面，灰白色的毯子搭在身上，台灯微弱的光晕映照在脸上，脑子里想到两人分离的最后是她轻轻推了推阮淮昱，示意他松开自己，他也很顺从的照做。
　　周日那天的晚自习没有去学校，她是和阮淮昱在一起度过的。
　　准确来说就只是吃饭时和阮淮昱一起吃了口饭，吃完饭过后两人在附近转悠了会儿就分开。
　　二人都没有相处很久，林泠熙来在放假期间通常就只吃下午一顿饭，毕竟晚上熬夜第二天起来也就到中午，在床上磨蹭会儿看看手机也就到下午饭点。
　　林泠熙问了下阮淮昱有没有时间，他给予肯定答复，地点定在准备吃饭的地方，两人豁然开朗地赴约。
　　阮淮昱的学校对占用周末时间补习没有那么严苛，基本上都是上一周休一周，林泠熙得知这个消息羡慕不已。

　　隔天，新的一周到来，林泠熙来在和阮淮昱分开前，卖关子地说：“阮淮昱记得中午在你们校门房取的东西。”
　　“什么意思？我没有点东西。”阮淮昱听后很是不解，问着。
　　“我给你点的，算是弥补之前错过的。”林泠熙笑着回应，她对那是什么和为什么要给他没透露一丁点信息。
　　林泠熙看着眼前红灯变了色，急匆匆撂下一句：“阮淮昱记得去取。”
　　阮淮昱反应过来时，看到的是林泠熙奔跑在洪流当中的背影。
　　林泠熙知道阮淮昱即使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会去取，所以在看到可以过马路时提醒下阮淮昱就跑走了，生怕再耽搁一秒就又变红灯了。
　　阮淮昱确实很听林泠熙来的话，他怀揣着好奇和期待拿到那个快递送过来的东西，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也是他曾和林泠熙短暂而深刻待过的地方坐下。
　　坐下的瞬间没有立马打开里面的东西，而是脑海里的点滴在他坐下的那刻奔涌而出，他记得那时林泠熙脑袋枕在他腿上睡觉，睡到一半她还抱住了他的腰。
　　他像被强行控制般，不能控制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直道原始的代码回忆完，他才脱离控制，获得控制权。
　　阮淮昱回过思绪，将那个用快递包装打理的盒子拆卸，在完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一愣又一愣。
　　此时阮淮昱手上已经渗出细密汗水，他颤抖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只有简短话语的纯白色信纸。
　　内容如下：
　　——阮淮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会在过去这么些天还会收到迟来的节日礼物吧！
　　好啦，切入正题。
　　阮淮昱六一儿童节欢乐！
　　看到这几个字我想你会很疑惑，就未卜先知地替你答疑解惑咯。
　　在我看来这个节日没有界限，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这一天过上这个节日，前提是加上‘爱与被爱’。你拥有被爱，就会享有应有的宠爱；你拥有爱自己的能力，更可以把自己当成小朋友宠着。
　　我想二者相比之下，都很好。
　　一个很幸运，这辈子可以遇到一个无论多大都把自己当小孩宠的人；一个很伟大，酷到一个人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阮淮昱，我希望你是二者的相结合。
　　希望你拥有自爱和被爱。
　　短短信纸的最后，林泠熙也不忘在末尾加上一个棕色小熊双手向他伸展，手心里满满的红色爱心。
　　细节的是，小熊的脸颊上也被画上红晕。
　　中午正是燥热的阶段，风吹过也很闷热的。
　　阮淮昱手心的汗水并没有丝毫减少，手还在微幅颤抖，脸颊有道水痕划过，水渍落在信纸上，上面的字迹被晕染开。
　　林泠熙写的没有传统女生规矩端庄的字体，而是放肆不羁的样子，许多都会连笔，每个字迹末尾可以拉长的都被写长，像是不被束缚自由的风。
　　每一段中间没有间隔，挨得很近紧凑，信纸也是正常纸的半截不到，从阮淮昱脸颊滑落到下巴，再跌落到信纸上时刻不停，有一下没一下地低落着。
　　那字体早就因为阮淮昱而变得不堪入目，林泠熙用黑笔写的，此时的字体模糊不清，变成一团团的黑渍，单薄的纸张也因为水滴透薄到不行。
　　阮淮昱出来取东西已经是打铃后的很久，校园内没什么人流量，学生们早早就迫不及待地或是回家或是在校外吃饭。
　　而阮淮昱就坐在那里，远处看过去他单薄身形在止不住颤抖，受到电击像是愈发控制不住地抖动。
　　阮淮昱就这样看着早已没有字迹只剩一团黑的纸张，过了很久都没有下一步，似是缓过来，他将那纸张叠好放在衣兜里。
　　不放心似的还检查好几遍，确保没有将它弄丢。
　　最后阮淮昱才将林泠熙放在里面的小玩物拿到手里打量起来，林泠熙来在里面放了个两人都很喜欢吃的棒棒糖，还有一个用纯黑包装起来的盒子。
　　打眼看不到到底装的是什么，阮淮昱有强烈的预感，那应该是首饰之类的。
　　阮淮昱将盒子上盖往上掰，很顺利地打开。
　　里面是条项链。
　　项链的整体是一枚雪花，纯白色的雪花，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雪花由中心点向外延伸，在每一个根结束的末尾都会再次分叉若干类似结冰的裂痕，雪花分为上下两层，一层套一层的样式，上面的雪花还可以转动，底下稍微大点的雪花是固定的。整体的雪花样子偏小，中指那么大点，远处看去都看不清。
　　阮淮昱小心地将那拿出来，将链子挂在食指上，项链雪花悬在空中，小幅度舞动着，也是这会阮淮昱才发现项链链子不是常见的金或银的款式，而是纯黑色的不锈钢材质的吊坠。
　　阮淮昱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眼眶还是红红的，沉默地将它也装进裤子口袋。
　　他没有选择带上。

　　夜幕降临，林泠熙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把背上的书包扔在一旁，麻利地进淋浴间冲了下澡穿上琉璃绿的睡衣出浴，睡衣也都是一套的短袖短裤。
　　林泠熙把浴室都整理好就关了里面的灯，头发用吹风机在出浴室前吹过，现在干燥蓬松不已，走到出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按，门被打开，林泠熙鞋也不换，穿着拖鞋就往出走。
　　今天放学倒是没有见到阮淮昱的身影，林泠熙担忧的事情也算是放下，出门后林泠熙看到手机上显示是23:50，她近半夜出门为的是买饺子皮和馅。
　　今天在快要放学时，就问过季舟眠明天中午要不要吃饺子她可以带，也得到季舟眠的同意。林泠熙和季舟眠两人自高二开始就一直是同桌，起初能熟络起来也是互相分享吃的，到了后来熟悉越发不可收拾，经常互相给对方带零食和吃的，上课偷偷摸摸地吃东西也是常有的事情。
　　两人似乎有种默契，都形成带吃的加上对方的份，这个肌肉记忆。带前都会先问对方吃不吃，似乎把投喂对方当成一种工作。
　　林泠熙小区附近就有菜店，小区里本也是有的，就是一般关门太早，林泠熙只好出小区去买要用到的材料。
　　买完材料林泠熙悠闲地往家赶，丝毫没有因为快到隔天，睡眠时间不足而着急。
　　林泠熙正笑嘻嘻地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打着字，注意力几乎全在手机上，时不时还不忘抬头看看前方路的现状，发完消息也就收回手机，屏幕熄灭前停留在和季舟眠互怼的聊天界面上。
　　把手机装进裤兜，打算专注走着路，夜晚的微风轻拂而过，空中飘来些许洗发水的香味，林泠熙心情甚好地将洗发水的香气吸入鼻腔，眼前定格在不远处的小区门禁门口。
　　眼前不远处没有噌亮的光照，林泠熙冷不丁走近几步，脸上停留在和季舟眠聊天内容上的笑容僵滞，不确定地再往前走。
　　在准确确认心中所想的那个身影，林泠熙是疑惑的，她不明白阮淮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今天和阮淮昱除了早上上学时的路上有过接触，全天就再无别的接触，晚上的晚自习结束林泠熙照常出来，出校门并没有看见阮淮昱的身影，林泠熙倒是没觉得落寞，反而很是欣慰。
　　只是在打算走时视线还是环顾四周，她怕阮淮昱是来了的，只是自己没有看见。
　　确保阮淮昱没来林泠熙自顾自往回走。
　　阮淮昱放学比她早好久，就算路上有事耽搁，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外面流荡。
　　此时林泠熙眼中的阮淮昱背影很是孤寂，看着他后背上的书包，以及任风将校服衣摆吹起来又平下去，只是站在角落处仰起头看着小区里。
　　也不知道阮淮昱这家伙在她家小区干嘛，来了也不发消息，林泠熙还怕是自己遗漏消息，特地看了眼和阮淮昱的聊天记录，结果什么都没有。
　　林泠熙这么想着，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阮淮昱身后。
　　阮淮昱看得很投入，她发出不小的声音，都没能把他的注意力转移。
　　林泠熙静谧在阮淮昱身后站了会儿，发觉他还是没有回身的趋势，须臾间，她脑间闪过好玩的念头，腾出手将自己的左手轻轻握在阮淮昱垂在身侧的右手，握住后就收紧力度。
　　倏忽，阮淮昱没转身，只是反手将林泠熙微微冰凉的手回握住，指腹还不停地摩挲着，似是在帮她的手取暖。
　　林泠熙本是想看到阮淮昱毫无所觉被人牵住手，惊惶失措地避开，结果这倒好，怎么还回握住。
　　被阮淮昱的这一行为感到极其不满，林泠熙眸光微动，视线眼巴巴看着面前背对着她的阮淮昱，说出：“阮淮昱，你怎么这样！有人牵你的手怎么不避开，还握上去。”
　　林泠熙说着，还闹小性子地就要甩开阮淮昱握着的手。
　　阮淮昱没给她甩开的机会，感受到林泠熙来的挣脱，握着她的手力度又紧了些。
　　闻声回眸，看着林泠熙一脸生气的样子，没来由地笑笑。
　　林泠熙本就生着气，看到阮淮昱还笑她，气不打一处来，诘问着：“阮淮昱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为我吃醋感觉还不错。”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活生生，有着自己的情绪，很是心满意足，笑着解释。
　　这种林泠熙来为他而吃醋的感觉很好，他很享受。
　　“你在不远处时我就感受到。”不等林泠熙阮淮昱就已经开口回林泠熙刚才的问话，语气不自禁充满傲娇和求夸。
　　阮淮昱对上林泠熙不解的眼神，看着她，郑重回答：“是你，我才没有躲避。”
　　他没有躲避，是因为他在林泠熙隔不远看着他的背影想思绪时感受到了，正是因为他知道那突发奇想调戏他的人是林泠熙，他才没有甩开，反而回握住。
　　我知道是你，我没有躲开。
　　回答得肯定不已，林泠熙心一跳一跳地剧烈，全身也像触电般战栗了下。
　　“那为什么不早点转过身，还要装作不知道背对着我？”林泠熙顺着他的话，问。
　　阮淮昱：“好奇你会在我毫无防备时对我做些什么。”
　　林泠熙点点头，切入正题：“你怎么现在还在这？”
　　看着阮淮昱身后的书包，试探着：“书包还在身上，是没有回家吗？”
　　“嗯。”阮淮昱没有否认，点头回答，语气和神情瞬间被一股可怜覆盖。
　　阮淮昱也不忘特意补充：“林泠熙，我回不去家。”
　　得知肯定的回答，林泠熙满意不解，急着问：“为什么？”
　　阮淮昱沉静地叙述事实：“没带钥匙，回家晚也不好找房东帮忙。”
　　林泠熙一听，隐藏心底的反驳掰扯一股脑涌出来：“怎么会，你放学时间可是很早。”
　　阮淮昱不紧不慢地回应，措辞严谨，闻声问气：“今天放学在学校自习室待了很久，准备走时又被老师留下帮忙，等车耗的时间有点久，回来就晚了。”
　　林泠熙心底想着竟然回来迟了，也进不了家门，怎么不去找一家酒店将就着凑合一晚，到她家楼下是干什么。
　　心里是这样想的，也没能真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看着阮淮昱的目光充满探究：“那你来我家附近干什么？”
　　阮淮昱被林泠熙直白白的视线盯得不自在，答不上话，只好略心虚的违心：“没什么。”
　　他在说谎。
　　阮淮昱看着不像是会对她神色从容地撒谎，表情怎么看都是生硬，心虚。
　　“说实话。”林泠熙显然不肯放过他，掷地有声地逼问。
　　见着林泠熙态度坚决，脱口而出地瞎话改口：“就是想来看看你。”
　　林泠熙一听阮淮昱这样的回答，眉毛上挑，不禁又笑出声，满脸写着不相信，语气轻浮至极：“阮淮昱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虽然笨但也不傻，你来我家小区门口怎么看我。”
　　“这会很晚，没想打扰你。”阮淮昱思虑很久，半说半隐藏地拣练着说，“本来打算在你家楼下站会就走的。”
　　林泠熙觉得阮淮昱真笨，怎么说谎还会露出马脚，不过也没打算揭穿他，顺着他的话故作好奇配合着：“走？你走去哪？”
　　阮淮昱考虑很久，说：“没想好。”
　　“阮淮昱，来我家吧。”
　　林泠熙换了不羁的神色，一脸真诚地看着阮淮昱，说出惹人脸红心跳的话。
　　阮淮昱不出所料又惊又喜同林泠熙对视，刚才被主人抛弃的模样已然不复存在。
　　她的话，惹人不禁遐想。
　　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丧失语言系统，到嘴边的话堵在嗓子口发不出声。
　　林泠熙不知为何就喜欢看阮淮昱无地自容，害羞的样子。
　　不由失笑，瞥了阮淮昱一眼，自顾自略过阮淮昱，往前走，嘴里懒散地说着：“阮淮昱愣着干嘛，走啊。”
　　阮淮昱回过神，心里的小九九被强行打断，眨巴眨巴眼睛，迅速跟上去。
　　林泠熙有意等他，几步小跑就追上，看着她心头打着退堂鼓，试探性问着：“我可以回你家？”
　　“会不会不太好。”听见林泠熙邀请他回她家那一瞬是真的喜悦，可喜悦过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担忧着。
　　林泠熙打着哈欠，奇怪地看了阮淮昱一眼，随后视线看向前方，好笑地怒斥：“阮淮昱你在别扭什么。”
　　看到林泠熙表现得满不在乎，阮淮昱更是犹豫不决，想着算了，打算开口和她说今天在外面随便找个酒店将就一晚。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泠熙说：“再说被人看到又怎么样？”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说出的话愣了下，转头就想要看到林泠熙是什么表情，转头的瞬间，成功看到林泠熙来的脸颊。
　　林泠熙依旧看着前方，只是她此刻的表情让阮淮昱呆滞好久。
　　她的表情随着说出口的话，又像是联想到什么，眉毛蹙着，表情很是不屑。
　　林泠熙似是平复好没控制住的情绪，转头同阮淮昱对视，面上带着笑容，掩去刚才的厌恶，笑闹着说：“我们这么样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又关别人什么事。”
　　“我倒还祈祷别人能看见呢。”林泠熙想想，看向阮淮昱的目光满是欢喜期待，毫不介意的斗胆证实，“这样所有人都知道阮淮昱是林泠熙来的啦。”
　　林泠熙三两步往前走，倒退着站在阮淮昱面前，身子微微前倾，满脸戏谑，问：“阮淮昱，我刚做的事，和你想象中的有出入吗？”
　　虽然没有明说，可两人都知道在说什么。
　　阮淮昱面色通红，回答着说：“差不多。”
　　“只是……”
　　阮淮昱话说一半突然止住，林泠熙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问。
　　“只是？”
　　“以为你会从后面抱住我。”阮淮昱越说越不好意思，呼吸急促，音量极低，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着林泠熙说。
　　林泠熙只笑笑，并未回答。
　　阮淮昱只当林泠熙把他说的话很快忽略掉，继续往前走着，步子不快，但很快就略过林泠熙。
　　略过林泠熙没走几步，身后就感觉到被人抱住。
　　阮淮昱走着的步伐停住，下意识低头看着环在腰上的手，那双细小略微冰凉的手，手指上还挂着买回来的食品材料，随着那双手主人的动作，指头上勾着的手提袋在空中晃动几下，便停了下来。
　　阮淮昱后背上的书包早在林泠熙邀请他去她家，就已经激动地扯下来提在手上。
　　林泠熙来在阮淮昱略过她那一瞬就从背后抱住了他，一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用力握住，侧过脸贴在他单薄轻瘦的背上。
　　他暖暖的，令她不禁舍不得松开，贪婪的涉去他的温度。
　　阮淮昱身上一直都是温暖的，很多次的拥抱，肢体接触，都能清晰感觉到。温度没有很热烫人，反而很适中，有种暖阳刚升起时温和不刺激打在身上的光照。
　　阮淮昱：“林——”
　　“不是说要我抱你吗？”林泠熙打断，说。
　　“不是这个意思。”阮淮昱想也不想就反驳。
　　我想你抱我，也是建立在你自我意志主张下。
　　“那我不管，你以为我会抱你，总之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林泠熙厚着脸皮，没羞没臊地继续说。
　　“而且我也是很想抱你呢。”
　　林泠熙说完话，闭上眼，享受着这短暂而美好的片刻时光。
　　阮淮昱校服拉链是敞开的，材质是铁质类的，肢体搭在上面冰凉凉的，有凹凸不平的缺口，时间久了林泠熙搭在上面的肢体也有明显的痕迹。
　　林泠熙能感觉到传来的微痛和麻痹感，却也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