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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特意/用心 不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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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熙聊了没一会儿,就各自分开,想着上官余瑞应该已经把阮淮昱带进来,正要四处找找阮淮昱。
视线在靳聿澍身后不远的休息区看到阮淮昱,想也没想,就朝着他走去。
还很乖呢,就静静坐在那里等着她。
林泠熙心底里暖暖地想着。
去时,会经过靳聿澍身边,林泠熙不知道他怎么还站在那,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满不在意随口说:“靳聿澍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
“我得走了,你也快走吧,该到下一轮人上场。”林泠熙没想着靳聿澍会回,自顾自说,话未说了自己得走,并冲着他笑着微微点点头,就略过靳聿澍。
林泠熙走向阮淮昱,每一步都格外坚定。
到阮淮昱面前,伸手把椅子上的手机拿着,自己就顺势坐在阮淮昱右侧,并开口:“阮淮昱来多久了?”
阮淮昱并不回复,林泠熙疑惑。
良久,没等林泠熙想出来问话,阮淮昱答非所问,转头看着林泠熙,表情一副被抛弃受过伤的样子,语气也很委屈说:“林泠熙我不想待在这,我想回去。”
林泠熙哪受得了阮淮昱这副样子,很没有底线原则地就依着他。
两人此时距离一群众人的位置不是很远,林泠熙看她们还没有决定出下个出场人员,于是朝着那群人,放大声音:“那个,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有机会再约。”
“呦呵,这么快就急着走呢。”竹瑞齐听到林泠熙要提前走,出口就是略带调侃地说。
疏晚灼也是顺着竹瑞齐的话说:“之前可不会这样,巴不得到天荒地老。”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俩人都不认识彼此,却在这一刻很合得来,有默契的互相你一句我一句的。
竹瑞齐认识林泠熙细算也有近两年,她印象中林泠熙可是玩性很大,迟到可以但在玩这件事上绝不会出现早退的情况,这还真是第一次。
竹瑞齐视线瞥向林泠熙身边的人,这个人很眼生,应该是林泠熙单独认识的,这么一看两人一高一低的站在一块,觉得很是般配,嘴角笑着,意味深长地说:“怎么这是有约,还是有重要的人呐,这么大面让心性不羁的林泠熙,都甘愿安分守己。”
能说出这么冒犯的话,竹瑞齐也是在出口前考量过,林泠熙怎么可能是一个留恋暧昧拉扯不清两性关系的人,她没兴趣的人,不是很特殊的人林泠熙不会给任何机会,哪怕是相处试试的机会。
“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不就是为了我身边这位。”林泠熙也不介意在众人面前承认,不加掩饰直接说,“他很特殊嘛,特殊的人当然要特殊对待啦。”
面色自然,没有任何被冒犯而反感的异样,说出的话也是游刃有余,没有加以遮掩的成分。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别让身边这位等急了。”上官余瑞许是刚抽完烟回来,抽得很猛像在发泄着什么,身上的烟味在她走近时清晰可闻。
上官余瑞刚回来准备看有没有到她比赛时,恰好听见林泠熙说的,和听得不是很清楚阮淮昱忽大忽小的撒娇声?
虽然偷奸耍滑,缝缝补补,东拼西凑出阮淮昱说的话,不用过多考虑就知道这阮淮昱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没过要让林泠熙融进除他以外的社交圈,不让她接触除他以外的人。
这样也就算了,占有强她也在阮淮昱身上司空见惯,只是这家伙还不明说,非要摆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让林泠熙没有理由拒绝。
林泠熙听着耳边响起突兀的声音,也就转头看了过去,发现上官余瑞不知何时赫然走到她旁边,离得近林泠熙鼻腔吸入浓重的烟味,感情这人刚没见人影,是跑去抽烟了。
她其实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的,好不容易请个假出来放松,这么快回去到家还无所事事,可阮淮昱想要回去,那就回呗。
于是也没犹豫,接着上官余瑞的话茬,回:“好,刚谢谢你帮我接他,那我就走了,你们继续。”
“你可就赶紧走吧,别做这些虚的东西。”啧,林泠熙这家伙这么怎么见外,还说谢谢这类的生疏话,没由来没好气怼道。
上官余瑞视线看向自从说完想走就一言不发的阮淮昱,莫名地觉得很有趣,视线对上林泠熙,调侃着:“你要再不走,阮淮昱可就要更委屈了。”
林泠熙顺着上官余瑞的话,看去,果然不出她所言。
阮淮昱在她身后,看过去时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应该是一直看着她的,不然也不会一转头就对视上。感觉到林泠熙看向他的视线,也没掩藏内心的不安,直露露的流于表面。
林泠熙没说话,点点头,看了眼阮淮昱,就往体育馆外走。
阮淮昱也知道林泠熙这是什么意思,跟在林泠熙身后,一前一后地走了。
两人很默契,就像相处好久的恋人,不用多言就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没走一会,眼见着就要出羽毛球场,到体育馆入口,林泠熙迈出的脚被一道声音打断。
停下脚步,林泠熙回头。
是靳聿澍在叫她。
林泠熙有些疑惑,他叫她干嘛,看着靳聿澍急忙忙叫住她并赶过来,林泠熙只是在原地等待着,没有想着往前几步接靳聿澍。
等靳聿澍到了面前时,林泠熙笑着,问:“怎么了?”
靳聿澍在要到林泠熙面前时,跑着的步子也慢慢减缓,在她面前站稳挺立伸手,把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递给林泠熙。
林泠熙顺着靳聿澍手上的动作看去,见到包装盒赫然有‘按摩软膏’的四个大字,是神威的。
是很简约的款式,没有那么繁琐华丽的包装。整体下来就是纯白色和淡蓝色构成,盒子正面还印着药品的作用及用处。林泠熙看到靳聿澍手上拿着的这个药膏周边还有封膜,看来是新买的还没有用过。
林泠熙想了会,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于是疑惑不解地问:“靳聿澍,你怎么给我这个?”
她记得她没有受伤,而且现在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靳聿澍见林泠熙一副疑惑,不愿收下的样子,只好解释道:“你现在感到没什么异样,是没拉伸做剧烈运动所导致的,痛觉是有滞后性,肌肉目前没有反应过来。”
“收着吧。”靳聿澍看着林泠熙,短短三个字表达的不止表面的意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收着吧。
林泠熙你都送给我过这么多回糖,或者其他的东西,不论是在我心情不佳还是平常心就能获得到,在我饥饿难耐时送给过的糖和茄子包子。
我也就只能为你做这么点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也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没有除我们之外的人知道,包括阮淮昱都不知道。
可现在当着阮淮昱的面给你,他就会知道。虽然很不想把我们之间唯一的心照不宣公之于众,可也不想让你第二天感受到酸涩疼痛。
林泠熙被靳聿澍的话有一瞬的诧异,这倒是她没有想过的。
“那成。”林泠熙见靳聿澍都这样说了,再不收下着实不好,她伸出左手在药盒下方接过,没有和靳聿澍的手碰着,笑嘻嘻地心领,说,“你这是新买的?既然你主动送给我,我就收下啦。”
林泠熙看着手上的药盒,奇怪地问:“不过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这个?”
“看到你打球时一直都是用很传统的蛮力,没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式来。”靳聿澍脑海不断回想和林泠熙短暂美好相处的时光,想着她每一个接球发球时的样子和姿势,目光看着低头看药膏的林泠熙,好不容易扯起一个笑,说。
林泠熙听着靳聿澍的回答,赞同地点了几下头,她确实一急之下就惯用蛮力,想着之前也因为这而胳膊酸痛。
想着靳聿澍有这个东西肯定也是自己用得着,林泠熙随意一问:“靳聿澍你有时也要用这个?”
靳聿澍点点头。
随后开口:“回去记得在关节处附近涂抹些,再按摩直至吸收。”
“一天就两次,早上和晚上。”还不放心地继续口头阐述用法,活脱脱把林泠熙当成个不能自理的巨婴,说到最后解释为什么近期频繁使用,“你今天没提前拉伸,就勤些用这个。”
“这么懂。”林泠熙听着靳聿澍滔滔不绝很专业的架势,抬起头看着靳聿澍,不由得发自肺腑,面上的震惊和诧异格外明显。
“以后,你要是还要打记得别再用蛮力。”靳聿澍没有回复林泠熙来的话,看着她,继续说着怎么听都像道别的话语,言语间好似今日后再见不到,“也记得每次在打前或者打后使用这个。”
林泠熙觉着靳聿澍这么认真对她讲这些,也很郑重地点点头,算作回应。
回应完,林泠熙觉得她和靳聿澍聊得有些久,把阮淮昱搁置在一旁有点时长,对着靳聿澍手往自己身后不远处体育馆出入口指,歉意地笑笑,就转身,示意阮淮昱和她一起。
林泠熙走得决绝,阮淮昱很乖顺地就跟在她身后,两人离开刚刚的地方就没有再回过头。
靳聿澍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心底里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只是觉得空落落的,视线随后一直看着阮淮昱,身边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眼中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人。
视力受限,靳聿澍在最后目光聚焦能看清的距离,连忙将视线移到林泠熙身上。
看得投入深刻,似乎在下定着某种决心,好似在做无声的道别。
直至视线再也看不清林泠熙来的背影,只能出现一抹黑团,靳聿澍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怎么他连一米内的一切仍对不准视角。
下一刻,靳聿澍脸颊有水珠滑落,许是太热的缘故,汗水都流了下来。也是在汗水流下的那一刻,他感觉有水珠滑落的脸颊就连视线也变得清晰可见,另外一边怎么还是模糊不清。
太阳下落,光照遮去。
林泠熙和阮淮昱出来已经是下午,外面的环境也没有中午那么热,只是身处于这里还有些闷热。
“为什么来这里?”林泠熙走着,嘴里还问着。
阮淮昱也不找补,丢了两个字:“找你。”
“怎么?对我不放心?”林泠熙听阮淮昱这么直白的话,怎么她读到的只有坚定没有心虚,不禁被逗笑,语气坦然地调侃。
阮淮昱否认,说:“没有,就是想和你待在一块。”
“阮淮昱你这么黏人啊?”林泠熙一听乐得不行,不禁顺着他的话问着。
阮淮昱停下步子,拉住林泠熙手腕,用力将人走的步子强行制止,看着她的眼神坚毅,不容嬉闹,纠正着:“是粘你。”
林泠熙走的脚步被阮淮昱突然制住,顺着阮淮昱的力道,迫使她转身,略带疑惑地抬头看着阮淮昱。
想着问问阮淮昱怎么突然拉她,就听到阮淮昱的后续,不禁面上的笑容更深,扑哧一声笑出声,很配合地接话,语气娇俏:“这么黏我呀!”
阮淮昱不否认,点头,说着:“嗯。”
林泠熙视线瞟着周围的景物,两人已经走出体育馆来到步行街一会儿,可能因为天气仍有些热的缘故,街道没什么人。
视线定格在空中被微风扬起的树叶,思考很久,故作担忧地说道:“那怎么办,以后你要赖上我,我甩都甩不掉了。”
说完,林泠熙还不忘嘟着嘴,以表她此刻的苦恼。
阮淮昱见着林泠熙一副进入演戏状态样,也不忍心扫兴,配合林泠熙:“那你给赖吗?”
“要甩掉我吗?”阮淮昱轻笑,回问,神色自若,似是也不觉得林泠熙会像她说的那样抛下他。
别看阮淮昱面上自持,实则只有林泠熙知道此刻的阮淮昱有多么疯狂。
林泠熙被握住的手腕力度增大,却也没弄疼她,力度控制得很好,不重不轻。不至于重到她承受不住,也没到轻的不足挂齿。
什么嘛,阮淮昱明明早就猜到自己是在说笑,这人干嘛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手上的力度像是在警告她,如果说的话不令他满意自己也就会折在这。
林泠熙来的视线从飘动的树叶转到阮淮昱抓着她手的上,林泠熙往前走几步,空出来的那只手覆盖在阮淮昱的手背上,活脱脱是她上下包裹着阮淮昱的手,像是什么珍宝一样。
阮淮昱眼睁睁看着林泠熙来的动作,某种的诧异溢于言表。
听到林泠熙笑着回道:“当然不啊。”
“珍惜还来不及。”林泠熙补充。
看着阮淮昱的手被她全然护住,不停摩挲着阮淮昱的手背,随后抬起头,对上阮淮昱的视线,发自内腑:“就像现在这样,我会一直像宝物一样把你捧在手心。”
林泠熙来在阮淮昱怔愣中,松开阮淮昱的手,屈指在阮淮昱脑门上弹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阮淮昱别发呆,快走。”
“再不走,就追不上我了。”林泠熙弹他脑门后就往前跑了几步,随即转身,两人之间有些距离,看着还在原地的阮淮昱,开玩笑。
想着阮淮昱不是要离开这,怎么现在反倒不干脆的变成他,上下打量阮淮昱一番,右手食指拇指分别抵在下巴处,故作在意地问:“着说,你不是嚷嚷着要离开这里?”
阮淮昱:“不会的。”
“什么?”林泠熙被阮淮昱开口的话整不会,顺着他的话就问。
“不会追不上你,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可能。”阮淮昱低头看着地面的状态改变,抬起头,同林泠熙对视,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承诺着。
随后,阮淮昱耳朵莫名有些泛红,看着林泠熙来的眼神没有那么坚定,反倒是充满心虚的意味,解释说明:“我也不是不喜欢这里,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所向往的,只是不愿让你和出我以外的人待在一块而已。”
“这样啊,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林泠熙听后,爽快地放下下巴上的手,又冲他随意摆摆手,毫不在意阮淮昱解释出来的话,一副早就深知的模样,说。
“你知道?”阮淮昱倒是没林泠熙那样神色自如,眉目间微微皱着,诧异地问。
林泠熙点头,回:“对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迁就我?”阮淮昱不由自主地下意识脱口而出,停顿了会,底气不足地问:“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原来林泠熙一早就知道,还以为他藏得很好,没被看出来。
只是这样裸露地将想法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她会怎样想他?她会做出怎样反应?
林泠熙倒是笑得更甚,摇头,否认:“怎么会。”
“你耍耍小性子还挺可爱。”
“你也是小朋友,小朋友就是有随时随地哭闹的权利。”林泠熙想了会,给出一个几乎不容置疑的答案,并且看着阮淮昱,给出了绝无仅有,少数的承诺,“阮淮昱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这样。”
“因为那些小朋友有大人们而恃宠而骄。”林泠熙仔细回想那些她看到过的,有关小孩子每时无刻闹脾气的场面。之前也好奇为什么那些小屁孩可以这样,但在看到这一幕时,她就会看到看着小孩闹大人在一旁用充满无奈宠溺的目光看着小孩。
那一刻,她就彻底明白。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笑容淡淡的,没有欢快时的大笑,而是说不上来的笑容,坚定地说:“而你,有我。”
阮淮昱经不起逗是真的,被毫无征兆地把自以为是缺点不足的地方林泠熙当作优点夸出来,怎么可能毫无涟漪。
从来都会把他这些心思当作不正常来对待,也受过这样的对待,可突然有一天,在毫无准备间,有个人——
有个人,她告诉你,这很可爱。
那个人从没有介意过这些,反而把这些当作是很难得,很不幸的天赋。
林泠熙和阮淮昱回去是坐公交车的,距离家有些远,一个小时接近两个小时左右。由于路程堪比进城爬山,两人都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林泠熙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阮淮昱则是在过道外侧坐着。林泠熙是晕车的,清醒着坐着没一会儿就感到一阵恶心,右手撑着脑袋抵在车窗里就睡眠。
早上起得大早,昨天又睡得晚,没多久就睡着。
林泠熙进入睡眠基本上是很难清醒,她不知道阮淮昱在这长途里是如何度过的。至于她为什么认为阮淮昱没有在这期间睡觉,是因为她在快要到站下站时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靠在阮淮昱肩上,头从他的肩上离开林泠熙注意到阮淮昱一直是看着她的。
其实在发现头抵在阮淮昱肩上的那一刻是懵的,她还真没发现睡觉可以这么不老实,也不知道阮淮昱一直不睡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林泠熙掩饰尴尬,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说:“阮淮昱,你这样真的超有安全感的!”
她并没有细说‘这样’是哪样,只是很隐晦地说出来。
阮淮昱回给她的只是宠溺又暗含深意的笑容。
中途吃了顿饭,在一家有些年头的店铺,装饰都很复古和老旧,环境也很接地气,食品的味道很正宗,客流量也很多。
店铺主打的是过桥米线,只是种类很多,林泠熙和阮淮昱吃的都是过桥米线。不同的是两人口味上的差异,当食物摆在面前鲜明对比形成,林泠熙是三鲜的,阮淮昱是重麻辣。
一个清汤寡水,看着毫无欲望;一个辣味溢出,看着不禁使人分泌唾液。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的那碗饭,心底里早已躁动不已,她很想吃重口味的东西,可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吃不了一点辛辣的食物,一吃胃病就犯。她这个胃真是矫情,一丁点刺激的食物都吃不了。
阮淮昱也看得出来林泠熙嘴馋,起身从高温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小碗,回到自己座位旁坐下,用筷子挑着米线,盛在碗里。
碗里面带着辣味的汤汁,盛了大概半碗的样子,表面看上去只有孤寡单调带着些许红色的米线。
看得出阮淮昱尽可能避免更多带辣的的东西进来。
林泠熙一直看着阮淮昱的这些动作,从一开始他起身就注意着他,本想在他起身时问他要去哪,没等问出来他就已经拿着碗回来,想问他这是在干什么,视线又感受到看着他时有些模糊不清,才注意到米线很烫,想来也是为了散热来着,也就没问什么。
收回在阮淮昱身上的视线,林泠熙右手撑着脸颊胳膊肘抵在木制桌面上,左手拿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搅和着漆黑砂锅里热气腾腾的米钱。
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在为自己不能吃辣而莫名惆怅。
一会儿,林泠熙视线里蓦然出现一个木制褐棕色的小碗,以及一双不太白皙,反而能和棕色桌子融为一体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带着小碗往前推。
那是她的方向。
林泠熙诧异地抬头,看着阮淮昱,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没等她问,就听见阮淮昱看着她,说:“吃点吧,吃点应该没事。”
阮淮昱看着推向林泠熙那碗里少得可怜的米线,很是不满遗憾,解释道:“少吃点带辣的东西,不会引发胃痛,还可以解解馋。”
林泠熙看得出阮淮昱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源于什么,把筷子搁置在一旁,右手端起阮淮昱给的碗,放在自己正中央的位置,很是开心喜悦,宽慰着:“阮淮昱没事的,我有胃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能吃到些带辣的东西我很开心。”
“谢谢你,阿昱。”林泠熙发自内心地说。
林泠熙看着眼前阮淮昱给她特意盛出来的米线,眼眶也不知是被辣的还是什么,竟有些控制不住的模糊,声音哽咽,语气欢快,说:“至少我还能吃到带辣的食物,我应该庆幸。阿昱,你也应该为这样的我感到欢喜。”
这是阮淮昱给她挑出来的米线。
是他特意,用心,给她挑出来的米线。
这个行为是个小事,重要的只是记得自己喜好,不嫌麻烦让自己开心的人。
任何一个人为你考虑的人,不论做的事大小,都该心怀感谢。
这是别人照顾自己,自己最起码应该给的尊重。
三鲜米线很贴合实际情况,既不会让她因过多摄入辣而引起胃病,也不会让她没来得及品尝辣的欢乐就已经没有。
重要的是,阮淮昱帮她控制摄入的辣量。
林泠熙是吃不了辣的,点到即止带辣的东西是可以的,只是她一个人总是会控制不住地狂吃直到吃完,自己吃饭又不能全然不顾点辣的,和别人吃总不能一直让对方给她挑点出来。她之前在追阮淮昱为了投其所好说自己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其实也不算假,只是随着她的胃病严重以及吃后的不适反应,也因此宁可对外宣称自己不爱吃辣,只是总是会看着别人那辣度爆表的饭陷入羡慕的漩涡。
她那时,情不自禁对阮淮昱说出一个绝无仅有的答复,自己都愣了,她记得她脱口而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
她说,自己吃不了辣。
而不是,像她对每个人说的那样,她不爱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