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预等待》就酱姥姥

26、你不会这么傻，对吧？ 来接你

　　降雨来得猝不及防，大雨滂沱，风声打雷声接踵而至。
　　预报也没说会降雨，不过就算提前知道是要降雨，大抵林泠熙也不会带伞。所幸大雨持续时间不长，刚那会儿还大雨倾盆的，放学这会又变成淅淅沥沥的雨。
　　天气阴晴不定，雨势缓骤交加。
　　走读生出校门需要排队检查各自走读证，一般都是提前五分钟放学，但出校门是按照打铃的。
　　林泠熙和季舟眠汇合后就一同从侧门前往教学楼正门，见着校门前的保安室排着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队伍，于是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先不去排队，俩人都没有伞，怎么可能傻呆呆去雨地淋雨。
　　不过这检查走读证的老师也是真的慢，好一会愣是不见动弹，闲着没事的林泠熙就只好犯犯贱。
　　林泠熙从季舟眠旁边走到季舟眠身后，双手环着季舟眠的腰，一时卸了全部力，将重心压在季舟眠身上，额头抵在季舟眠后背上，闭上眼小憩。
　　安静了没一会的林泠熙就抬起脑袋，将下巴搁在季舟眠右肩锁骨上，无所事事的看着不远处排着长队的走读生。
　　林泠熙视线受限，只能看得到队伍的后半部分，前半部分被季舟眠挡住看不见，林泠熙仔仔细细观察着人群。
　　视线几乎是在一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就扫过，直到视线蓦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撑着伞，和阮淮昱一样的规整背着书包，左手插在兜里，脸上面无表情，视线正看向林泠熙这边。
　　林泠熙下意识以为靳聿澍看向的是她这个方向，但视线还是在她这一区域，可当她将视线移到靳聿澍身上时林泠熙愣了一下。
　　没想到无聊时随意观察别人都能观察到认识的人，更重要的观察的对象还注意到她，并往她这边投入视线。
　　林泠熙突然有种偷窥被抓的尴尬感，神游一会，林泠熙确定靳聿澍的视线不是看向她这个方向，而是看向她。
　　她下意识冲着靳聿澍点点头，笑了笑。
　　林泠熙客套地算是无声打招呼，收回视线就回着季舟眠的话。想着，既然被发现那就得有礼貌点打声招呼。
　　林泠熙苦恼地想看来许久没有观察，这一观察起来立马被人发现，她的技能都生疏不少。
　　和季舟眠聊着聊着林泠熙顺势看了眼对面队伍的情况，眼见着就快要没人，只剩四五个时就叫上一旁的季舟眠一起往校门口走，临启程时林泠熙把衣服上戴的帽子戴上。
　　一旁先一步走了的季舟眠见林泠熙没跟上，于是在淅淅沥沥的降雨中转头看向林泠熙，结果一回头看见这人竟然戴上帽子，于是开玩笑着说：“不是吧，林泠熙，你戴帽子，那你同桌戴什么？”
　　季舟眠说这话，双手还故作生气地插在自己侧腰上，乌黑蓬松的黑发已然被降下来的雨淋湿，茂密的头发顺势变成一团一团的，没能避免的校服衣和书包也被淋个遍，手背上时不时有滴落下来的雨水，没过很久就顺着手背滑下去。
　　林泠熙戴好帽子，听到季舟眠的话，看向在自己面前的季舟眠，犹豫视线差林泠熙地低个头。
　　没一会林泠熙抬脚往季舟眠跟前走，下了三四级台阶走了一部分就到季舟眠身边，左手一把搂住季舟眠脖子，就往自己跟前带，还乐呵呵地说：“人生嘛，难免跌宕起伏。”
　　“淋雨就是你生命中最不值一提的劫。”林泠熙说着说着开始上升高度，又没正经地开玩笑，“再说，我戴帽子，你戴着我就好。”
　　“季舟眠我跟你说啊，你旅途中选择我是个不亏的买卖。”林泠熙自荐越来越控制不住得没边没界，越说越兴奋，热情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而且我还不要钱，可谓是物超所值。”
　　季舟眠听着林泠熙一通不要脸得自夸，没好气地撇头看了眼林泠熙，什么也没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从门房保安室那里一出来就互相道了‘拜’。
　　保安室在右侧，林泠熙回家得方向也是，一出校门再右转沿着连接学校的街道走，互相道别后林泠熙面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就往回家方向走。
　　路上也是有不少一同回家的同学，还路过不少将电动车停到学校附近的同学此时正在为自己上锁的电动车开锁，没离开学校几米路上就遇到不少擦肩而过的同校生。
　　雨水滴落在头顶上的帽子上，随着滴落的频率雨势渐渐大起来，林泠熙无语地想就不能等她到家，到时候想下多大的雨就下多大的雨，她肯定不会有任何怨言。
　　可你要是现在下雨，在她走在半路上，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又开始作妖，未免太不合时宜了。
　　想着想着过大的帽子就缓缓跌落下来，挡住林泠熙一定的视线，感受到视线有所受限，林泠熙双手从衣兜出来调整没眼力见的帽子，林泠熙小心地一次只挪几毫米的距离，生怕一个控制不住用力过猛，帽子掉到原本位置，她头顶被雨水淋湿。
　　林泠熙整理下不听话的帽子，眼前被遮盖的视线就恢复不少，帽子两侧的手收回，插进衣兜里取暖。
　　雨比刚在学校等排队的人时下的大了不少，刚在外面片刻的双手也被淋湿，湿透的双手在干燥的衣兜里就是没由来的不舒服，刚手插兜的时候还□□燥的衣兜黏住，湿漉漉的手这才好不容易进去，林泠熙不禁想还好穿的是防水外套，否则平常的衣服可禁不起这样折腾。
　　虽说雨渐渐大起来，可林泠熙并没有急着赶路，说实在的她确实很享受身在雨中的快感，雨水打在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
　　林泠熙平静地走着，脑子里想着许多感性的想法，一直直视前方的视线在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时愣了下，走着的脚步也为之停留，在原地不动。
　　林泠熙视线里倒映的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阮淮昱。
　　阮淮昱见林泠熙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打，于是他主动向着林泠熙来的方向前进，来到林泠熙面前，就将伞往林泠熙身上带，林泠熙头顶的雨水顺着雨伞，往两边滑落。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还一副没在状态傻傻看着他的样，笑了笑，轻声问：“林泠熙，傻了？”
　　林泠熙不答反问，哑着嗓子，开口：“阮淮昱？你怎么在这？”
　　阮淮昱依旧笑着，回答：“来接你。”
　　林泠熙不依不饶地继续问着：“为什么。”
　　阮淮昱被林泠熙没完没了的问题也没恼怒不耐烦，依旧好脾气地顺着林泠熙来的话，回答：“雨下大了。”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的回答，不禁想阮淮昱不是早她些小时放学吗，怎么这个时间点还会出现在这里。
　　林泠熙有两节晚自习，全天上完课就到9:40；上次去阮淮昱学校门口旁等他放学，她记得是5:50。
　　林泠熙脑子突然出现一个荒诞勉强又仔细分析后的想法，林泠熙第一反应是不愿相信。
　　抱着心里的想法，林泠熙试探性地问：“你不会是一直在这等到我放学吧。”
　　“应该不会，虽然也就几个小时，但只是单纯等待就显得漫长又急切。”林泠熙自顾自安慰着，不停输出，“阮淮昱，你不会那么傻，对吧？”
　　林泠熙语气反问，带着疑问，直愣愣看着阮淮昱，眼神和说话方式都显得慌乱不堪，虽是这么问，可显然是希望阮淮昱像她最后说的那样。
　　她宁愿阮淮昱是临时起意打算来，也不愿相信阮淮昱是从学校就特意来到这里，一直等着她。
　　阮淮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林泠熙惊慌的样子，才柔声开口：“我一直在等你。”
　　说完，阮淮昱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瞥向别处。
　　听到阮淮昱的回答，林泠熙震惊许久，更多的是感动，全身止不住地发颤，心跳因为阮淮昱的回答狂跳不止。
　　林泠熙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开玩笑：“阮淮昱，你是不是傻？”
　　“我穿的是防水的衣服，而且特地选了带帽子的冲锋衣，就为了预防降雨。”林泠熙笑着又向阮淮昱说，最后也不忘总结，“有这样的装备，雨根本淋不到我。”
　　这样说其实是想告诉阮淮昱，你其实今天不用来的，毕竟我有准备，还害得你在暴雨凛冽，寒风肆意的外面待了许久。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一副独自，生怕给人添麻烦的样子，忍不住揪心，声调颤着，哑声说：“我知道。”
　　“雨水是淋不到你，你很聪明，想到这一点。”阮淮昱也没否认林泠熙来的选择，先是肯定她的做法。
　　随后又耐性地对林泠熙说着她这一做法的缺失性：“可是林泠熙你总是在下雨天不带伞只戴着帽子，任由雨水冲打在身上，虽然雨势小，也抵不住积少成多。”
　　“雨水淋在身上，长时间下去冰凉凉，湿答答的衣服紧贴着皮肤。”阮淮昱说完一套自己的说辞也不忘替林泠熙考虑，说着林泠熙会受到的感觉。
　　最后阮淮昱看着林泠熙，认真地说着：“不好受。”
　　阮淮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带上林泠熙来的名字，只是静静看着她，不用带名带姓也能知道他这句话是冲着面前的林泠熙说的。
　　说‘不好受’时，阮淮昱不禁揪心，林泠熙这么多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可能也早都习惯了下雨不带伞只穿着有帽子的衣服。
　　阮淮昱没有否认林泠熙这个做法，也没有说教林泠熙，只是站在林泠熙角度这么想想，就忍不住心酸难耐。
　　林泠熙你个笨蛋，总是熟能生巧照顾好别人，怎么到照顾自己就没心没肺的。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说出‘不好受’时，鼻头酸涩，眼眶泛红。
　　阮淮昱说得没错，她不撑伞只是戴衣服上的帽子确实有着唯一不好之处——雨水长时间，大面积在衣服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不好受’。
　　林泠熙想，有人看到她这个做法会觉得非主流，有人会觉得装，还有人会以此把这当成笑料，嘲笑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觉得，她‘不好受’。
　　林泠熙下雨天不带伞没有什么装的成分，只是单纯觉得麻烦。原来也会带着伞不论下雨大不大，可她发现带着伞行动不便，急匆匆地赶时间再撑着伞挺麻烦，雨下得不大撑着伞又觉得没必要，伞用完在户外要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不容易。
　　而且她这人私有物看得很重，对于在意的一旦别人碰一下就不行，看着长时间不在自己范围内会心慌，总预见不好的事将要发生在在意的物品身上。
　　对于不在意的那也就无所谓，可有可无的当然不会分她半点注意力。
　　林泠熙是个容易多想，又容易过渡相的人。
　　后来只是放心不下带来的伞会丢失，也就渐渐不带伞了。
　　林泠熙看着眼前人，想今后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今后她不用再强装独立，今后她不用再隐藏情绪。
　　因为，因为——
　　眼前人仿佛会某种魔力，他能轻易看透她的一切。
　　眼前人是她的阮淮昱，是全天下最好的，谁都不能与之媲美的阮淮昱。
　　更是，绝无仅有的阮淮昱。
　　林泠熙眼前的阮淮昱身穿校服，他的校服是白色的，和周围一切阴暗的颜色不同，这是她这世界里唯一的纯白色调。
　　她一开始能注意到阮淮昱也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这身校服，那时正处于令她讨厌不已的冬季，天色黑蒙蒙，周围一切很难看得清楚。
　　处于黑暗中，深陷未知里，视力很好却也犹如瞎子，让林泠熙感到不安惶恐。
　　那时她在快要接近往常等待车辆的地点时，周身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顺势毫无预兆出现一抹亮丽的颜色，那白色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不相容，高贵独立的在那静默着，与周身截然不同。
　　也是那一幕，林泠熙注意到阮淮昱。
　　周围同学也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林泠熙和阮淮昱依然站在雨里，撑着伞。
　　记忆中只言片语的阮淮昱与眼前的阮淮昱重叠，那时的林泠熙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未来她会和让她眼前一亮的阮淮昱有交汇。
　　林泠熙什么也没说，往前两步，伸手环抱住阮淮昱。
　　阮淮昱身后背着书包，林泠熙双手很灵活地就从书包和背后的空隙插进去，手环在阮淮昱腰上。
　　一直有书包贴着的后背还很热乎，林泠熙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这唯一的温热来源。
　　被毫无所觉抱住的阮淮昱呆滞在原地，也没多久阮淮昱空出来的左手缓慢地搭在林泠熙后脖颈处，轻轻地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随之搭在林泠熙肩膀上，双眼闭住。
　　在阮淮昱怀里的林泠熙感受到属于阮淮昱的体温，林泠熙鼻腔里萦绕着挥散不去淡淡的绿茶香味。
　　身在绵绵细雨中的两人在集聚的伞底下拥抱，周身安静一片，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聆听着雨水滴打在伞顶上和地面上的声音，仅有此时之间的距离全部都是属于对方身上特有的香气。
　　短暂的拥抱过后，林泠熙轻轻推了下阮淮昱，示意他松开她，阮淮昱并无异议也照做。
　　林泠熙看着阮淮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阮淮昱，我们走吧，再晚点我们就得交代在这。”
　　阮淮昱冲着林泠熙点点头，准备转身跟着林泠熙走，目光不经意一抬，在看向林泠熙身后不远处一个撑着伞的少年愣了愣，那人穿着校服打眼一看应该是和林泠熙一个学校，天黑得快阮淮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能看到那人身上穿的校服还是因为那人站的位置离校门口时不时一闪一闪的微弱红光比较近。
　　那个身影阮淮昱很熟悉，一时半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阮淮昱总感觉对面那人似乎一直都在注视着这一切，只是他刚发现而已。而且这人的视线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强烈感觉，阮淮昱觉得，这人视线是在林泠熙身上。
　　身后走了几步的林泠熙见阮淮昱没跟上，停下脚步，回头叫了声阮淮昱，阮淮昱也没多想，听到林泠熙叫他应了一声，就赶忙转身到林泠熙旁边。
　　阮淮昱很快就把刚那一幕淡忘掉，享受着和林泠熙来在一起的时光。身后那个阮淮昱刚注意到的人看着林泠熙和阮淮昱一同撑着伞，胳膊时不时挨在一块，神情淡然看了许久，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路上林泠熙时不时就会问阮淮昱撑伞累不累，用不用换她，给林泠熙回馈的永远都是简短又认真的两个字。
　　“不累。”
　　“不换。”
　　林泠熙听到阮淮昱的回答，总是笑着，说：“阮淮昱，你回答好人机哦。”
　　阮淮昱被林泠熙说的玩笑话整得面红耳赤，默不作声。他总是不相信现在和林泠熙相处的一切，总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奢望却不能得到的。可真是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境。
　　和林泠熙相处总是紧张又雀跃的，不知道如何开始一个话题，不知道如何像林泠熙那样大方地交谈，可每次回答林泠熙来的话语字数虽然少，但都是他认真思考后的真心话。所以基本上他们之间的相处都是一问一答的模式，枯燥又无味，林泠熙和这样的他相处起来会很累吧，阮淮昱总是这样想。
　　阮淮昱经历过家庭变故和人生轨迹变故，也就变得不爱和人相处，唯一能聊上几句关系还行的也就祁砚鹤，有就比正常同学情谊深一点就没了。要说什么要好，亲近的人，阮淮昱还真没有。
　　他也不愿和别人相处，唯一想要相处的人他还总是不懂得如何与她相处。
　　想到这，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很想问：“林泠熙，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待在一块很没有意思？”
　　还没问，就听到林泠熙挡在他面前。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帽子也不戴了，也已经脱离伞承受的范围，下意识就往林泠熙跟前走，给林泠熙撑伞。
　　林泠熙见状，笑着说：“阮淮昱，已经不用打伞了。”
　　伸手右手握住阮淮昱左手，将阮淮昱的手悬空在伞撑不到的方位，亲自让阮淮昱自己感受，并说：“雨停了。”
　　林泠熙也是走着，听着雨水打在伞上的频率降低，于是伸出左手在伞撑不到的地方停留，手隔在外面不见有雨水落在手上，就把帽子摘了，快步走到阮淮昱跟前。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说雨停了也没犹豫就想把伞合住，他还没动下一只手就被林泠熙抓住，林泠熙让他亲自验证她的话。
　　看着林泠熙生怕他不信任，让他自己感受的样子，心里只想着：“哪用这么麻烦，你一说，我便信，不用做没必要的验证的。”
　　林泠熙将阮淮昱手松开，见着阮淮昱合伞的动作，看着阮淮昱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眉眼弯弯，说：“我的阮淮昱虽然话少，可却每次的回答都让我确幸不已。”
　　阮淮昱合伞正将伞并拢在一块的手，听到林泠熙来的话一怔，眼底带着不确定看着林泠熙。
　　林泠熙仿佛会读心咒，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清楚知道阮淮昱心里在想些什么，随后笑着开口：“阮淮昱，你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不用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林泠熙看着阮淮昱，坚定地说着，“同样的，也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原本的自己。”
　　接着又补充道：“包括我。”
　　阮淮昱，你这样就很好，不用为了迁就林泠熙，尝试走出自己长期且安逸的舒适区。
　　“不要因为任何人，质疑自己。”林泠熙看着阮淮昱眼底的震惊，以及眼睫的轻颤，缓声说，“知道了吗，阮淮昱？”
　　林泠熙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对于阮淮昱意味着什么，阮淮昱看着林泠熙极为专注地对着他说，心里暖暖的，连带着呼吸都急促的不像样。
　　有太多人说他‘沉默寡言’；有人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开始劝解说‘你多说话，又不会怎么样’；有人自以为是的开解道‘你一个人不行啊，得打开自己，别活得这么累，找些朋友有些玩伴就挺好’；甚至有借此开玩笑地说‘和这样的冰山待在一块可不得无聊死’。
　　以至于和林泠熙待在一起总有这样的声音进入脑海，他很想主动开口，主动找话题，又怕不得林泠熙心意。回答得更是简单，没什么意思，一句话就能失去让人交流的兴致。
　　可林泠熙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她告诉自己不用改，这样也很好。也包括不为林泠熙做出改变，这句话他不喜欢。
　　他想为林泠熙做出改变。
　　林泠熙又说：“你先是你，然后再是其他身份。”
　　“面对什么样的人，你的身份就会不同。”林泠熙也不想多说什么，在话的最后说出最想说给阮淮昱听的，“阮淮昱，面对我，你的身份只是‘我的未来男朋友’。”
　　“包括以后的‘人生伴侣老公’。”林泠熙说出最后这一句话，面上泛起潮红，降低声调，不好意思道。
　　雨后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混合泥土的味，风也凉飕飕的，旁边树木皆被刮得吱呀乱飘，林泠熙继续开口：“阮淮昱，你听到了吗？”
　　“我刚说的那些所有的话。”又补充。
　　阮淮昱终于回过身，刚准备说，就被林泠熙一句急促的话打断：“不行，这事不能听取你的意见，得实行强制措施。”
　　“阮淮昱，你要回答肯定的话。”林泠熙看着阮淮昱一脸惊异，又带着隐晦得笑意，装腔作势的清两声嗓，庄严地说。
　　阮淮昱顺其自然回答，丝毫没有被强迫的样子，反而满脸写着自愿，说着：“听你的。”
　　林泠熙听后，满脸遮不住的笑意，自豪满满地问：“听谁的？”
　　“你的。”阮淮昱继续。
　　“阮淮昱未来会听谁的？”林泠熙继续不依不饶，明知故问。
　　阮淮昱任由林泠熙，陪着林泠熙玩闹，笑着，坚定地说：“阮淮昱现在，未来，乃至以后只听林泠熙一人的。”
　　林泠熙对阮淮昱乖顺地陪着她闹很满意，随后转身看了眼刚变绿的路灯，笑了笑，转而回过头，左手握住阮淮昱右手手腕，紧握住，又转过身，冲着不近不远的马路拉着阮淮昱一起跑。
　　阮淮昱被林泠熙带着，下意识也跟着跑起来。
　　看着眼前拉着自己手奔跑的林泠熙，被她披下来的头发随着她奔跑惯性地在身后飘动着，外套她没有扣住而是敞开着，随着奔跑的步子衣服下摆也被吹的往外扬，书包被她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右肩上，单肩背着包。
　　不久前被林泠熙抱住时，还被她外套上的雨滴和冰凉给刺激到，他穿得比较单薄除了外面的校服外套就是里面的白T恤，随着林泠熙来的手在他后背时也感受到一阵凉意。
　　阮淮昱不自禁微皱眉，那时做势把林泠熙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为林泠熙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