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不能敞开吗? 不是……那 ...
-
昏黄路灯下,是林泠熙牵着阮淮昱奔跑。
上学分别是在十字路口,回来坐车依旧是。到了十字路口前林泠熙想也没想就选择阮淮昱学校附近的公交站,那里不仅有路灯照亮,还有可以坐的地方。她放学又放得这么晚,那时候公交也都很少,等的时间长,有个坐的地方好比一直站着。
可以选择等回家的公交有三个选择,以前林泠熙来在其余两个公交站都等过,一个是早上下站的对面,还有一个在下一站,不过较远繁琐的路上偶尔能遇到栖诗秋会选择。
后来林泠熙觉得阮淮昱学校附近的公交站有坐的,就毫不犹豫选择路程远,但舒适的站点。
没一会儿就过了马路,林泠熙牵着的手依旧没松开,阮淮昱也没抗拒,而是任由林泠熙牵着,林泠熙看着面前红灯变绿,抓着阮淮昱的手紧紧,过着下一条马路。
到了马路对面林泠熙把手松开,往站牌等。路上林泠熙不急不慢,她也不做无谓的抵抗,反正放学时间真的很没有良心,就慢了那几分钟,每次林泠熙快要到时都会亲眼看见要坐的车活生生从眼前一闪而过。
林泠熙也尝试过追赶那个时间段的公交,可每次都无济于事,后来也就不追逐了,因为到头来不仅没追赶上,反而还把自己累得够呛。
快到时,林泠熙突然问出早就好奇的问题:“阮淮昱,你之前回家也是在这里等公交吗?”
阮淮昱回:“嗯。”
林泠熙心想,果然是这样,就说为什么每次不论她特意来得早还是来得晚放学都不会碰见阮淮昱。
那时两人不认识,而林泠熙又总是会想到他,时而想赶着回家就想着会不会碰到阮淮昱,见来得早碰不见就特意从学校慢点走到这,结果还是没有碰见。
可有次林泠熙生理期大驾光临,其实也没有多疼,但那时的第一个晚自习生物老师说要抽人背概念,她就想一定得回家,避开这次抽查。毕竟她留给生物老师的印象很深,抽到她的概率层层上升。第二天来到学校问季舟眠昨天晚自习怎么样,结果得知生物老师忘了这事,当时就崩溃,那可是她死缠烂打好久教官才同意她请假的,结果又忘了没有抽查。
当时林泠熙中午第一节下课就请过假,但教官看出来她就是想回家,没给批。后来在快上晚自习的大课间等吃完饭的教官,那时她在操场等着,看见教官和同班学生散步聊天,她就又去了,教官也就被她弄烦了就同意请假,说等上晚自习时就给假条。
确实那次林泠熙离校是在晚自习上课几分钟后,那时她到了刚和阮淮昱聊天的地方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看见穿着和阮淮昱一样校服的人背后背着书包。
豁然开朗,原来阮淮昱放学比她早这么多,怪不得不管怎样她就是碰不见阮淮昱。
路灯变绿,林泠熙起步,对面和阮淮昱同一所学校的一男一女也对过马路。那时林泠熙还惊奇地发现这两人竟然是情侣,毕竟林泠熙看见女生挽着男生的胳膊一起过的马路。
两人到了公交站点,林泠熙无意一瞥,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看清阮淮昱身上湿漉漉的,和一向干净无瑕疵的脸上出现些泥土。
林泠熙瞬时反应过来,阮淮昱从他放学一直等,那期间降水量忽大忽小,有几次倾盆大雨,想来也是等她时被淋到的。
看到眼前的一幕,和内心的了然,心里只有酸涩和被逗笑。阮淮昱干嘛那么傻,雨下大了不回家,一定要等到她。
阮淮昱这么有毅力,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还不放弃。
林泠熙也没说什么,而是在书包里拿出小包纸巾和小包湿巾,把书包暂且放在旁边的连椅上。
林泠熙笑着看向阮淮昱,轻言细语开口道:“阮淮昱转过来,面向我。”
阮淮昱听后,照做。
林泠熙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抽出湿巾时阮淮昱已经面朝着她,她走近几步,发现阴影照在阮淮昱身上,她什么也看不清。
林泠熙背对着路灯,而且两人此时距离路灯有些偏远。
回头看着路灯下的光还挺亮,就拉着阮淮昱衣服往过走,到了后林泠熙把阮淮昱推在路灯下,她则站在路灯边角的地方。
这样下亮了不少,林泠熙凑近在阮淮昱脸上有泥土的地方擦拭着,后又用纸巾把刚擦过的地方又轻轻贴上去,等脸上没有水分时就把刚用过的垃圾一并扔进垃圾桶里。
回来后看着阮淮昱依然乖乖地站在那,想着阮淮昱身上的衣服还都湿透着,刚抱阮淮昱时竟然没有察觉到。
林泠熙想阮淮昱一直穿着湿透的校服好一会,容易感冒着凉,还有可能得关节炎。想到书包里还有前不久玩得不错的一个住校生同学,犹豫天气骤变没有保暖的衣裳,向她借了件衣服,今天才还给她。
虽然那是件防晒衣,可那也很保暖。衣服是墨绿色的连帽衣,它和普通的防晒衣不同,她很厚,像卫衣那样不过也算是防晒衣的一种。
林泠熙想到后就走到放书包的地方,从书包里取出衣服,拿到阮淮昱面前,说:“阮淮昱,你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换上这个干燥的衣服吧。”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身上穿的冲锋衣,想着既然早有准备就不会再多拿一件衣服,没接反而先问:“这件衣服哪来的?”
林泠熙以为阮淮昱是嫌弃衣服的颜色和款式不是男生穿的,就笑着向他解释:“这个衣服是之前我借同学的,今天她刚还回来。她是住校的,天气变得突然,没有保暖的衣服,就向我借了。”
“你不用担心,这衣服款式虽然不是男式穿的,可这衣服的颜色还是偏男式。”林泠熙又补充,说着还往阮淮昱面前递递。
阮淮昱什么都没关心,只捕捉到重要的信息,搭腔拒绝道:“我不要。”
“为什么?”林泠熙不解,这么冷的天,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下意识顺着阮淮昱的话问。
“别人穿过。”阮淮昱看着林泠熙看着他的视线,不自然地回答。
阮淮昱刚不接不是林泠熙说的嫌弃衣服的颜色和款式,也不是嫌弃林泠熙穿过,他当然愿意穿林泠熙穿过的,他求之不得。可这衣服除了林泠熙还有其他人穿过,想也没想就拒绝。
林泠熙想着阮淮昱还有洁癖,可又不能放任阮淮昱一直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她语气迟疑,又不确定地试探道:“那我身上的这件冲锋衣给你穿?”
阮淮昱也没直接否认,先是问:“还有其他人穿过吗?”
“没有。”林泠熙语调决然,语气坚定。
“只有你穿过?”阮淮昱声音含糊,不自然继续问着。
“对,只有我。”林泠熙也没被阮淮昱问烦,轻声回。
阮淮昱听后,心头一跳,笑着欣喜答应:“那我穿。”
穿过你贴身穿着的衣服,也算我们融在一起。
穿过只有你穿过的衣服,现在我也穿上,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的亲密。
林泠熙也没多说,让阮淮昱先替她拿着手上的防晒衣,就脱掉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转而拿过阮淮昱手上的防晒衣,换上原本打算给阮淮昱的衣服,让阮淮昱把身上的校服脱掉。
看着阮淮昱脱掉校服,林泠熙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并把手上的冲锋衣递给他,阮淮昱也很自然的接过穿上。
衣服对于阮淮昱来说有点小,不过还能穿,穿上衣服的阮淮昱感受着属于林泠熙来的余温,不禁将衣服裹紧。
衣服上还残留有独属于林泠熙来的香味。
这一幕,本该如此,流畅自然。
像什么呢?像是相伴多年,知根知底地老伴。
阮淮昱心里不禁这样想,也情不自禁地看向身旁的林泠熙,一旁的林泠熙感受到阮淮昱的视线,也不看向他,目视前方,笑着问:“阮淮昱,你看我做什么?”
被林泠熙直白点出来,阮淮昱心里慌乱,本想着偷偷看着林泠熙,结果还被逮个正着。
阮淮昱又捕捉到吸引自己的点,满脸疑惑,好奇地问:“林泠熙,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不是没有看向我吗?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
林泠熙依旧看着眼前的景物,语气谈谈地回:“能感受到。”
随后视线移到阮淮昱脸上,叹口气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敏感察觉到有关于你的一切。”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来的话,一时间心跳不止,又殚精竭虑地问:“你为什么要叹气?”
是因为我的视线和存在影响到你,对你产生困扰了吗?
林泠熙没迟疑,直接说:“因为啊,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阮淮昱,好像没有阮淮昱我的人生中缺少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很不习惯。”
阮淮昱全身爬满密密的蚂蚁,痒痒的,麻麻的,开口说:“我喜欢林泠熙。”
没有她,就失去了氧气。
没有她,就没有了全世界。
没有她,就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林泠熙听着阮淮昱顺着她的话,说着直白简单没有修饰的情话,不知为何觉得阮淮昱说的那句话很为之心颤。
明明那是一句再苍白不过的语言,没有任何形容词的修饰。
林泠熙见状,脸上诧异,随后欣喜若狂地急着问:“阮淮昱,你怎么会说这句话?”
阮淮昱也没马虎,不想否认对林泠熙感情,不想再隐藏对林泠熙来的感情。那样一直以来压抑刻意隐藏对林泠熙感情的时候,那样说着不情不愿的违心话时,真的不想再来一遍。
从前不说是因为和林泠熙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林泠熙也忘了他;后来认识不说是因为不确定林泠熙对他的感觉,不想无缘的造成压力,更不想错过可以和林泠熙相处的机会。
可那次正式的清晰地知道林泠熙对他的感觉,那他就觉得再藏着掖着、装着不知情的样子也太虚伪。
喜欢一个人,肯定想要和那人在一起。可以装作不在意、没有想在一起的心思都是不够喜欢,不够真诚。那些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也没错,可是等待多年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而且还喜欢上你又怎么可能继续矜持下去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喜欢一个人哪来那么多境界,喜欢一个人时只要看见对方就乱不成章。
阮淮昱喜欢林泠熙那么多年,这么多年来也就这么点念头——喜欢她,想要看到她;喜欢她,想要珍惜她;喜欢她,想要占有她;喜欢她,想要她眼里只有我;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偏激执着地逼问林泠熙,非要得出一个结论把林泠熙一逼再逼,还说出那些不过脑子张口就来的乞求话,这样的强制并非阮淮昱本意,可那时候是真的怕了,真的很怕林泠熙就那样一声令下宣判结束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可阮淮昱能感觉到林泠熙是喜欢他的,至少新鲜感没有过,对他还有好奇心思,于是就想只要林泠熙不提结束,那他就顺着林泠熙来的想法和心思,不论是做没名没分的拉扯,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都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阮淮昱面对林泠熙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不能自已的和林泠熙相处,那天逼问林泠熙来的气势时间不复存在,不好意思地,声音小如蚂蚁,说:“想回应你。”
“想说,就说了。”阮淮昱补充着。
林泠熙倒是没有想到阮淮昱会说这些话,她以为阮淮昱会像之前那样闷不吭声,阮淮昱今天直白地说出想法,可脸上还是羞怯,那天的强制压迫感见不着一点,她觉得阮淮昱这样的反差真是符合她心意,而且这样的阮淮昱她更喜欢。
他很可爱。
“嗯,我们阮淮昱怎么做都对。”林泠熙依然笑着,说。
林泠熙眉眼弯弯,眼睛像是闪着光,嘴角不明显的酒窝也微微浮现,冲着阮淮昱又说着:“阮淮昱的所有样子林泠熙都很喜欢。不论是时常害羞腼腆的阮淮昱,还是像那天那样偏执疯狂的阮淮昱。”
“你的所有面我都喜欢,也都欣然接受。”林泠熙不想隐藏,干脆利落地说,“所以阮淮昱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刻意伪装真实的自己,和喜欢的林泠熙相处要做真实的自己,这也是‘喜欢’这个词的意义。”
林泠熙早早就能感觉到阮淮昱面对她紧张,放松不开,紧绷着。虽然不知道缘由,可看着阮淮昱总是压抑真实的自己,总是心疼。以阮淮昱的性格,她不主动说,表明她的想法,阮淮昱只会一直这样下去,真实的自己被掩埋,失去真实的自己。
如果阮淮昱和她相处起来一直都这样,那就是她的问题。
眼看着就要来临,林泠熙继续说着最后一句话:“阮淮昱,希望我有机会见到真实的你,一个完完全全、随心所欲、毫无包装的你。”
林泠熙转而收拾书包背上,阮淮昱换下来的校服也始终没有还给他,反而一直拿在手上,环抱在自己怀里。
阮淮昱看着林泠熙,听着从未想象过的话,明明都是很普通的话语,可是林泠熙说出来总是那么动听,惹人心颤,鼻头酸酸的。
下车后预示要下的雨也没有再下,林泠熙感觉自从她说完那些话阮淮昱就不对劲,看着走在她前面的阮淮昱,林泠熙叫住他。
阮淮昱听到林泠熙叫他,停下脚步。
林泠熙见阮淮昱停下,就是不肯转过来,看着她,轻声哄着:“阮淮昱,转过身,看着我。”
阮淮昱仍然不为所动。
林泠熙继续柔声哄着:“阮淮昱,听话。”
阮淮昱没有继续任性,听林泠熙来的话,转过来,面朝着林泠熙,在对上林泠熙来的视线又迅速移开,看向别处。
阮淮昱转过来的一瞬间,林泠熙就看到阮淮昱湿润的眼眶,心下一揪,三两步到阮淮昱面前,将阮淮昱抱住,踮起脚,头抵在阮淮昱肩膀上,没拿校服空出来的手强硬地贴着阮淮昱后脑勺,一用力阮淮昱的脑袋被林泠熙按在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拂阮淮昱后脑勺。
被林泠熙强按着的阮淮昱带着隐约哭腔,控制着颤抖的声音,问:“林泠熙?”
林泠熙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地说:“别说话,让我抱抱你。我有些冷,帮我取取暖。”
就算林泠熙不说实话,阮淮昱也知道林泠熙这是在安慰他,又怕他不好意思就没有说实话。
林泠熙来在照顾他的情绪,不想他难堪尴尬,就说是自己想抱他。
即使知道林泠熙并不是真的想抱着他取暖,只是找了个接口以此来安慰他,阮淮昱还是将垂在身侧两边的手缓缓抬起来环住林泠熙,随后手紧紧收紧。
林泠熙踮的脚有些麻,想着也无声地安抚了阮淮昱一会,想让阮淮昱松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阮淮昱,我脚踮得有些累。”
听得林泠熙说踮脚有些累,阮淮昱知道林泠熙是想让他放开她,心里挣扎犹豫了一会,弯腰让林泠熙脚底着地,没放手。
林泠熙让他做回真实的自己,那他就听林泠熙来的,做真实的自己没有任何伪装的和林泠熙相处。
真实的阮淮昱也很简单,就是林泠熙。
阮淮昱一直以来都极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冲动,那天强硬偏执的是真实的他,还有之前轻易冲林泠熙发火生气的是真实的他。
阴暗的,偏执的,疯狂的,嫉妒的,占有的,肮脏的,恶劣的,不堪的,龌龊的。
这些才是阮淮昱,隐藏起来是不想成为林泠熙来的恐慌来源,并不想把这一面给林泠熙。
真实的阮淮昱,就是关于林泠熙。
那些并不好,可以算得上是病魔的来源,都是林泠熙。
而现在,阮淮昱想做的就是紧紧抱着林泠熙,不想放手。
林泠熙见阮淮昱并没有松手,反而弯腰让她脚着地,只是笑笑。她也不想放开阮淮昱的,只是踮脚太累,又不能让阮淮昱弯腰,那样他也很累,就想着不抱了。不过阮淮昱竟然弯腰,不想松开,那她也没必要扭扭捏捏地装作矜持。
阮淮昱还是很聪明易懂的,只需要亲口对他说出来。阮淮昱这么别扭,这么内敛,习惯冷漠没有感情地活着,同样的内心想的什么也会藏于心中,不开口说出来。
但没事,阮淮昱还有林泠熙。只要有林泠熙来在阮淮昱就不需要隐藏,他只要真实地活着,林泠熙会宠爱偏袒阮淮昱的。
阮淮昱同样不需要说出来,林泠熙也不会逼问。阮淮昱想说,那林泠熙就聆听;阮淮昱不愿多说,那林泠熙就不过问。
林泠熙善于观察人,也敏感多疑,心思细腻,察觉别人的情绪和不对劲。
阮淮昱这个敏感多疑,没安全感,归属感的小朋友,林泠熙会照顾好的。
分别时林泠熙说什么也不肯把阮淮昱的校服还给他,怕阮淮昱仍然不同意她拿回家,匆匆说:“阮淮昱,你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校服就先借我一晚,明天早上还你。”林泠熙晃了晃手中拿着阮淮昱的校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连忙道,“拜拜。”
林泠熙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跑,像是想到什么,阮淮昱见林泠熙又折回来,纠正道:“说错了,是‘再见’。”
说完,林泠熙忙不慌地跑掉,留着在原地的阮淮昱。
阮淮昱在原地看着林泠熙,他眼眶通红,眼角处还泛着泪光,盯着林泠熙背影笑了笑,眸色不明,想着——林泠熙你这样,我是不会给你有逃离的可能性;林泠熙你这样,我离不开你你要负责到底。以前总是克制自己这个念头,只想给你足够的自由,想以你的意愿为前提,可现在,突然就不那么想。
夜色暗淡,繁华的都市归于平息,各色各样的人进入睡眠。
林泠熙第二天来得比以往迟,晚上硬是睡不着,也不强求自己,玩了将近快天亮才哄着自己去睡觉,早上就是起不来。
昨天的骤雨像是不复存在,转眼间就天光大亮,太阳光一碗水端平锦眠市每一处都有着光着。
林泠熙迷迷糊糊的走在路上,怀里还抱着阮淮昱的衣服,眼见着离阮淮昱越来越近,林泠熙强撑着困意打起精神,到了阮淮昱面前双手将阮淮昱校服还给他。
阮淮昱伸手接着面前被林泠熙叠好的崭新的校服,林泠熙也不说话伸手对着阮淮昱,阮淮昱见状将背后的书包摘下来递给林泠熙,林泠熙接到书包就用力握住,放在身侧,等着阮淮昱穿校服。
阮淮昱内衬是黑T恤,很简单的纯色T恤,没有多余装饰。身下的裤子没有多余特点,就是很普通的藏蓝色校裤,不过这一身没亮点的校服校裤,在阮淮昱身上还是很不错的。
阮淮昱将林泠熙递过来的校服穿上,不论是穿时还是穿好后总能闻到槐花味。熟悉的槐花味,阮淮昱在林泠熙身上总能闻到。
林泠熙看着昨天晚上的杰作,看着顺眼多了,许多之前褶皱,不平整的地方她也都给熨平了。
阮淮昱昨晚在林泠熙一再要求不肯给他就猜到林泠熙非要拿他校服回家,不还给他是拿回去洗了,现在这身整洁的、有着属于林泠熙来的味的校服也印证这点。
只是昨晚他向林泠熙要回校服时,林泠熙不肯给说要带回家明天给,那时肮脏的恶劣的心思爬满心头,想着林泠熙拿他的校服回家是为了抱着他校服睡觉,闻着他校服上的味道。
可现在一切的结果证明他的幻想破碎,不禁暗自吐槽自己思想龌龊。
林泠熙见阮淮昱穿好校服就把挂着书包的手提上来,递到阮淮昱面前,阮淮昱接过,林泠熙手上的重力消失,惯性地失重下垂些。
阮淮昱:“谢谢,麻烦你了。”
林泠熙故作生气,说着:“我说阮淮昱你也太见外了。”
“何况这也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我给未来伴侣洗衣服不很正常。”林泠熙又笑着说。
其实林泠熙昨天拿着阮淮昱校服回家也是有私心,反正她回家没事干,作业要交的就第二天在学校补,作业不用交的就权当没有作业。阮淮昱肯定是要回家写作业的,回家写完作业再洗衣服,还是先洗衣服再写作业,都很累还要忙到很晚,休息不好第二天就没精神。
所以嘛,洗衣服这个重任就交给她。至于刚对阮淮昱说的也是给伴侣洗的也纯纯是想逗逗阮淮昱。
阮淮昱听着林泠熙说‘未来伴侣’不禁含羞,不打算回林泠熙什么,想着把校服的拉链拉上,就听林泠熙说:“拉链别拉,阮淮昱你这样拽酷的样子还是很帅的,我还挺喜欢的。”
“我发现你上学校服拉链都是拉着的,是学校规定的?”林泠熙想着想着就问,随后又补充,“如果是校规,那就拉上。”
阮淮昱从准备拉上拉链的视线移开,转头看着林泠熙,想了想刚林泠熙说喜欢他敞开校服的样子,坚定道:“不是,可以敞开。”
林泠熙点点头,笑着建议:“阮淮昱,那就把校服敞开吧。”
阮淮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