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古文,但还是偏白话(怕很难看懂),另:“泽”同“择”
重点:朝是皇后说的幕后之人
朝十二,降九,曲鲤七,正好曲贵妃自尽,降宣被囚魂蛊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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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日期没有不对,本来朝是让丞相在试兵最后一天给的,但是丞相提前了(也可能是朝知道丞相会提前给,但故意给降一个“朝不知道”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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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有一点后面剧情的暗示,所以逻辑是一点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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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着白色的纸伞,朵朵红色荼靡沾上水珠,如血一般妖冶,却不比伞下那双黑眸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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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略一偏伞,给倒在地上人的挡去一部分血腥的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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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把人带到了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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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顶撞陶盖,铛铛作响。朝存盛出里面的汤,推开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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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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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润的声色无波无阑,冷下降宿的一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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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日渐不行,除了降宿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外,上面有一个兄长,下面还有两个弟兄,于是另外三人合计杀他,他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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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看见陌生的地方,衣服又被换了,这荒郊野外的,降宿很难不信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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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听着这声,心里诽腹,装的不像,不应该高兴地说他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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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里不都是那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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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伤得重,要朝存扶着他才能坐起来。朝存把手里的汤端到他嘴边。“姜汤,去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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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两只眼只盯着朝存,汤是不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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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无语了片刻,自己先喝一口,再把碰过的碗边对着降宿,后者才不情不愿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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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换纱布,朝存给降宿换药,蓦地喊了降宿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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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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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抚着的肌肉绷直,朝存唇角挑起笑,拿上纱布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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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殿下做个交易而已,殿下不用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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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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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受制于人,降宿都想直接把人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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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他就没有像现在一样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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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坐上床榻,眉眼舒展,对着降宿一笑。窗外白色连绵,鼻间是带着丝丝冷意的自然,朝存的话极为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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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七情六欲,我只求后半生平安无事,将来太子坐上皇位,别忘了这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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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降宿登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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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宣声退朝,降宿下朝后却没有直接去御书房,七拐八拐,先入眼的是琉璃砖瓦,高楼十五层,底下戒备森严,防外人进出,也防里面的人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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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拿过呈来的食盒和香,一个人走进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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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细声自顶上传来,越往上走,响声越发清晰,从底往上望,直接能看到十五层的地板,除了无尽头的楼梯,中间一扇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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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十五层放着一大块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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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上躺着一个人,无意识的动作牵引着铁链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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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先把食盏放上供桌,再把火折子点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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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龙袍的人双膝跪上蒲团,极为虔诚地对神坛上的神拜三拜,最后香插入香炉,燃烧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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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降宿才起身叫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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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哥?离哥,辰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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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在一声声叫唤中醒来,锁链叮叮叮铛铛,他已经听习惯,也习惯等降宿给他洗漱。食盒最后一层是洗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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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迷迷糊糊走下神坛,就用着供桌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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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哥今天束冠怎么样?”降宿慢慢梳开睡打结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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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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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是听着这乖顺的一声,心里的满足地撑起嘴角上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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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离哥很宠他,高楼建好,住进去的第一天不闹不叫不发火,也不会乱砸东西,乖乖在这受了他一天又一天的香火和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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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五层的东西很多,桌椅书架,还有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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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离哥只是一个普通人,锁链最多也只能让手头上窗,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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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在楼层顶积成薄云,降宿过去打开窗,窗户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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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吃完就坐上了神坛,降宿收拾干净供桌,坐在一蒲团上,跟朝存一言一句地聊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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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熏香燃尽,降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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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扯了扯铁链,镣铐一下解开,他走到窗边,正巧能看到降宿离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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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发冠似乎在发热,朝存用手捂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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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降宿对他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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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去,你可以祈求,何时何地,受天神眷顾,星宿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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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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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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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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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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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离哥,我还没报恩。”
——“离哥,我不想别人看到你,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神。”
——“呆在这里一辈子好么,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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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议中的背影消失,朝存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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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陛下往您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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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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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幕,朝存运着轻功爬上了高楼,不紧不慢扣上镣铐,最后一声“咔”混在锁链响动中,在降宿上来前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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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摇摇晃晃上来,意识不清也不忘记跪蒲团,抬头看神坛上没有人,顺着锁链看去,朝存在书架那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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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一靠近,朝存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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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喝醉不断片,朝存也只能按着他的意愿爬上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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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垂下眼,看底下的人一拜再拜,祈求出征顺利,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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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国和西域冲突愈加激烈,西域仗着有奇术,连胜多次,不得已,降宿才要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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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拜着神,冷不丁听朝存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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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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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如今喝醉了,只要是叫他,无论是现在的身份还是以前的,他都一并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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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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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问题,降宿答得毫不犹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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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静静和降宿对视,他哪里不知道降宿说的爱,不是他想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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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到底,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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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走下神坛,来到降宿面前,一件件地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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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蒙的降宿刚开始不明白朝存在干嘛,直到眼前人开始扒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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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的酒差点被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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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个良家妇女一般捂着衣服后退,脸上一片尽数是红,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能读神,不能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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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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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抓住降宿的手,往他心脏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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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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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热烈的心跳蛊惑了降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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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之上是神,神坛之下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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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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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一去就是两个月,还可能回不来,你要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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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一个不查,思维就被朝存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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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来,我会回来的,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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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松开降宿,拢拢因为镣铐摆脱不了的衣服,抿唇欲哭,叫得降宿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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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等得苦,也不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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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的纠结全在朝存落泪的一刻断开,理智分崩离析,酒精协助欲念战胜克制,摒开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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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的爱意,单方面的欲念,烧得红烛只剩一滩红蜡,印在书桌,印在窗边,印在供桌,印在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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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神坛又只剩下朝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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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降宿出征,来的人是降宿信得过的一个太监。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那一套,这太监也得有眼力见得解开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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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咳咳,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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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干涩难耐,太监给朝存递茶,回道,“大人,已经辰初了,陛下刚出城门,马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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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挥手让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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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到了边疆,不过两日,就有人报敌方营地接连起火,无人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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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一队人马查看,说是敌人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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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过去,黎明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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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亲自率兵前去,火烧营地内只有尸体,没有活人。降宿的心脏莫名悸动,他不信这里没有活人。视线扫过大火中心的高台,心念牵动降宿往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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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架堆叠的高台上有人影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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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不可置信地滚动喉结,他越看,越觉得那人像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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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一身污血,青衣成红衣,鬼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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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坐在台边一侧,一脚踏空。一夜奋战,孤军一人,他早就已经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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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望着军队前方的铁甲,无力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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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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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用尽自己最后的余力,摘下了降宿给他束上的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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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存托举看发冠,手一歪,哐当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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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分道扬镳,各走各道,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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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早早爬上木架,吱呀一声,全盘崩塌。降宿看着那个身形相像的人坠落,看人跌入火海,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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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降宿唇瓣微动,也没有下令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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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大漠不像南方多雨,只有黄沙,只能等火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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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那是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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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下令让世国士兵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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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降宿找到他亲手给朝存戴上的发冠,答案似乎确认,可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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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许久神的信徒,有一天也会认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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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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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征顺利,他能平安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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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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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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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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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边疆一切事宜妥当,降宿连轴辗转,终于到了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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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的沉默,太皇的寡言,太后的叹息,无一不是在把降宿往那个皇宫禁地,那座高楼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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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大门开敞,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降宿,也一时升起逃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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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上高楼台阶,一步一步,他看着没有人的房间,跪在了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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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着神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降宿记起他还有公事时,两只腿已经跪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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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踉跄着起身,余光却瞥过一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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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上原本铺着被褥毛毡,现在却被扫落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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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上有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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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不记得朝存有在床上看书的习惯,都是在书架边,不看了就放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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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黑皮书在神坛中央,降宿站在边上摸不到。向来以神坛只有神可以上、人不可玷污为规矩的他,此时鬼迷心窍,爬上了神坛,只为了看一眼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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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垂眼看着,他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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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上的不是书,是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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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名《告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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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