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一章 江湖堂试兵日第一天 朝参加试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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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堂的地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带着兵器。
刀剑相抵，豪情结义，高手云集。
五月的最后一天，江湖堂试兵报名也在这一天截止。最后的赛前喧哗比以前更沸腾，登记参赛的差事人不明所以，刚抬头，就见一个女子走过来。
女子身形高挑，一身青色劲衣，腰间配着长剑，黑发馆上红簪，垂落不知名的绳结。
清雅出尘，不可一世。
“劳驾，报名。”
女声略略低沉，胜在嗓音悦耳。
差事人高高仰头看着女子，“美，不是，侠士叫什么名字？”
女子闻言，抿嘴笑了笑，引得旁人痴迷。
“姓朝，字存。朝夕的朝，存亡的存。”
——
“诶，秧子，你看看这个。”
书案上堆满了纸张，寒琴向后一仰，把手里的名单给一旁的李材尽。明天就是试兵，寒琴好歹是江湖堂的堂主，今晚要操劳的事多得很，还好她把李材尽抓过来干苦力活了。
没有外人在，寒琴就还是以前的那个假小子寒琴。李材尽抓了把头发，检查了一遍用正楷写的字，看没有错误，就接过了寒琴手里的东西。粗略一看，李材尽呆呆盯一个名字，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震惊出口。
“我靠！这他妈的啥玩意？”
李材尽盯着朝存名字后一个“女”字，人都结巴了。
寒琴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毫不留情地笑了，又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哈哈，秧子，看你这样，姓朝有什么奇的，又不一定就祈玥溶朝家的。”
寒琴把身子靠过去，手揽着李材尽的肩头，指着上面的名字，眼中兴味盎然，“不过这要真是那个小妹妹，不当师徒，当姐妹也不是不行。”
——
“不是，谁家妹子长怎么高啊？”
试兵当日，寒琴看着上场的朝存，比对面那个高个男还高。她问身边的李材尽。
“快比过你了吧？”她都没李材尽高。
李材尽沉默，李材尽叹气。
朝存真来给祈玥溶正名了。
“咦？咋滴还不用剑呢？”寒琴望着下面的比试，她明明看到朝存有剑，怎么用的还是拳脚。
李材尽手点着自己刀的刀柄，“这边，他那把是死剑。”
朝存那柄长剑绑着一段白丝，垂下有一尺。
兵器上的装饰过长过重，会碍手碍脚。江湖就规定，物有半掌，丝长半臂，就是自封入鞘的死物。
朝存一脚把踹人下台的情景被寒琴收入眼底，她的心也和她的姓一样凉。寒琴之前和朝与比试过，所以她就想着跟朝存比一场，试试是不是当年一样的招式。光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亲身上场才能认出来。
寒琴面上皮笑肉不笑，她是有多想找死，安排了朝存和她自己比试。
朝存连胜几场，看了看今天最后的对手，到观看席准备。
朝存解开指节上缠的布条，手紧握成拳又松开。
蓦地，朝存转身，拳头相迎。
“朝姑娘手下留情啊。”
拳头被黑绫松垮地缠上，寒琴今天是穿的是整套的劲装，她嘴上说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调戏意味的笑，她弯下身，一双眼眸凑近朝存，“我可没什么恶意呢。”
李材尽都没眼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他差点就要笑出声了，再看下去他可就真忍不住了。
当年，寒琴还是以前的寒琴时，就没少调戏貌美的女子。
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
姑娘家被人调戏，如果是什么猥琐大汉，旁人早就上去英雄救美，幻想着以身相许了。偏偏调戏也是个姑娘家，还是他们打不过的姑娘家，他们也就只能做着那大梦。
两年多过去，寒琴的旧伤已经全愈了，实力也恢复到了她当江湖第一时的巅峰。一般人压根就不敢跟她叫板。
黑眸淡淡瞥了寒琴一眼，没有什么表示，朝存起身打算离开。
寒琴阅美人无数，就知道朝存会拒绝，她转了转腕，收了一圈黑缕，松散的束缚渐紧，向后一扯，朝存就扯进近在咫尺的怀抱。
寒琴没有真的碰到朝存，只是虚虚地揽着。
她站在朝存高一阶的位置上，又是半跪俯身，看着就像是在亲呢地相拥。
“还没到我们欸，朝姑娘急什么啊？”寒琴用另只手隔着空气轻抚朝存的脸。
后者偏头躲开，嘴角抽了抽，嗓音有些无可奈何，
“堂主，可以放开了么？”
寒琴听着这有点熟悉的语气，心里莫名发凉，不过还是放开了朝存，按着想引导的方向去。
“那是我的不是了，我给朝姑娘赔罪，比试完我请姑娘吃茶，怎么样？”
“不怎么样，堂主。”朝存轻轻摇了摇头，撂下这一句，起身走了。
寒琴挑了挑眉，想追上去死缠烂打地道歉，试武场就喊着下一场比试开始，正是她和朝存的。
这一场比试注定坚难和精彩。
江湖堂现任堂主和疑似祈玥溶朝家后人，后者实力不详，怎么看都是今天比试的重点赌局。
李材尽想也不想，无脑压朝存。
双方各自站到场上一边，宣布开始时，两人依旧是这个局面，谁也没有先动，僵持着不下。良久，是朝存先有了动作，他拱手抱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寒琴等着就是这一刻，不待朝存直起身，黑绫甩出，末端的坠珠急速向他箍去。
朝存不闪不躲，右手搭上腰间的剑柄。
“唰”地一声，剑尖解封，细长的亡剑标志在空中划出弧度，银白剑身擦过金色小球，朝存转剑一捥，瞬息间就闪到了寒琴身后。
银光凹刻的“祈玥”二字，清晰映入寒琴的眼帘。
在场不乏有上了年纪的人，见过曾经意气风发的朝与，一眼就认出了朝存手里的祈玥剑。
当年投壶十支箭全中的小孩已经长大，风华正茂，锋芒尽显。
来向江湖，向他们寻仇。
黑绫刀刃见光，和祈玥的剑身交锋，铮铮震耳，擦磨抵刮，火花滋响。
坠珠裹上银刃，想让朝存的兵器脱手。
后者瞬间看穿了她的意图，手腕用劲，剑花一转，双双争扯不下。祈玥剑受困不能用，朝存改用拳脚。黑绫的平面对着内，寒琴同样也不能用黑绫攻击，她当即把手探向身后，拿出匕首应对朝存的近身。
朝存反手抓住匕首没有开刃的一边，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僵持。
寒琴被这束手又束脚的局面挠得心烦，“啧”了一声，跟朝存打商量，“都退一步？”
朝存正有此意，先一步放了手，动作张扬又狂妄。
先退一步的人不占先手。能自信接下对方的任何一招的人才会利落放手，以退为进。
双方自由的一瞬，寒琴眉梢一挑，想用匕首进攻，朝存抬剑相迎。却见对方轻飘飘往后一点，手腕发力，黑色利刃从另一边突袭。
寒琴做了一个假动作。
坠珠已经绕过朝存到了他的另一侧，连着一串锋利，正前方匕首突脸，四方受困，避无可避，势必受伤。
试兵的比试向来点到为止，流血或被打下台就是输。
祈玥剑退去前势，选择震开坠珠。
毕竟怎么选都会输，刮伤一片和被划一刀，怎么看都是后者划算。
寒琴是这么想的，台下的众人也认为朝存必输。
坠珠连着黑绫都需要一齐撇开，免不了转身，把后背露出。朝存没有转身，他松开了右手，祈玥剑随着力道飞出，左手拽住剑上的白丝，祈玥剑旋转半周，抹开黑绫。身前的匕首被朝存两指夹住，化去力道，匕首解落一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寒琴一怔。
李材尽：啊啾！那个想打架的敢骂老子。
寒琴：是谁说那玩意碍事的？
剑尖失力垂向地面，朝存后辙一步，甩着祈玥的剑尖上挑。朝存没有收力，也来不及改道，真真正正的刀剑无眼。
寒琴卷着黑绫往后退，尖锐的利刃微微擦过她鼻尖，差点碰到。
朝存没有想着让祈玥剑绕一圈再对着他的打算，干脆放开了手，任由剑往天上飞。
朝存闪身到寒琴身前，抬手就是一拳。
纯粹的身体力行，仅一招就让寒琴半只手臂发了麻。有了空隙，黑绫又是一挥，可朝存也接住了下坠的祈玥剑，横剑挑开黑绫。
比试的结果早就已经定下，只是有人不相信罢了。
有人不信，也有人信。
因为在朝与出名前，朝与就是凭着这一招出奇不意，杀上江湖前十的。只是之后，朝与再也没有用过这一招。
朝存一剑架上寒琴的脖颈，淡淡扫过寒琴认输的神情。
他点到为止，收剑转身。
寒琴却上前一步，抓着朝存的袖子不让人走。
在全场或为精彩欢呼，或为赔钱哭嚎中，她得体一笑，说出的话也只有朝存听得到。
“朝姑娘，说好我请吃茶，要不，就现在？”
寒琴的神态敛去自如，完全没有输给朝存的怨堵，似乎输是她的意料之中。
“总有人会监守自盗，朝姑娘觉得我说的是不是？”
朝存那祈玥溶朝家人的身份被认出，总有自怀“侠义”的虚仇小人会跳脚，以绝后患。
这种拉拢人心的大好机会，寒琴当然不会放过。
哪怕再强，一个人也难抵过千军万马。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一章 江湖堂试兵日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