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六章 （过去）暗商副令=大乱 江湖堂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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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维觉得寒琴说的对，假小子是小子，不是姑娘。
于是他当场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我天，我现在一看，你这白眼都翻得可爱，以后哪个姑娘嫁你，是不是还拿你当姐妹啊。”
这话听得周正维一阵恶案，他拂开她的手，咳了两声，气势不足地阴阳过去，“你也庆祝，美人第十。”
“我又不在乎。”
一提这名次，寒琴扭头看了看祈玥溶那边。
今天的“小姑娘”穿了一身红，喜庆。
寒琴感慨，“要不是还这么小豆了一个，秧子你就是成第三了。”
江胡堂还不至于禽兽到让一个小孩子上榜。
人群吵吵嚷嚷，寒琴拍拍周正维的肩。他们现在是在山脚的试武场，等会要上到大堂去领奖励。江湖堂的大堂在山腰，要爬近千级的台阶。
“秧子，行不行啊？不行了就喊，姐背你。”
寒琴压着周正维肩膀笑闹着，后者把寒琴的手拿下来，拒绝了她。
周正维到底是男子，不想被说不行，更别说男女有别。
阶梯三路宽，两边种花树。
六月烈日下，郁郁葱葱，一片浓绿落到朝存头上。
朝存两手的红纱比剑重，是心里上的重。
今天风多，习武之人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而朝存就是那个草。
风吹，纱飘，他的眼珠就转。
烦得朝存想撕了这纱。
现在，朝存头上又多了一个叶子。
朝存左右摇头，想要把头上的叶子晃下去。但这叶子像插在他头发里一样，谅朝存怎么晃，头顶的沉重感就是不消。
一如他心中没来由的堵塞。
谛律娆綮目睹了全过程，呆呆的师弟摇头很可爱，但她作为师姐还是有必要帮一下的。“来师，咳咳，师妹别动，师姐帮帮你。”
在朝存第二次穿裙子的时候，他们就在朝存撒（威）娇（逼）卖（利）萌（诱）中改了口。
在外只能喊师妹，敢喊一次师弟，他们就死定了。
朝存呆呆盯了谛律娆綮一会，歪偏头让她动作。
谛律娆綮的注意全汇在朝存身上，没有注意到人群那闪过一刹那的异样。
朝存却是眯了眯眼，他看见了那个异样。
他的视觉向来敏感，一点细微的变化就能被他发觉。人群里有一些人同步停顿了一下，像是什么沉睡许久的人从梦中醒来。
朝存的眉眼蹙着，谛律娆綮挠了挠头，奇怪朝存的表情。
远处突然传来惊叫和骂声。
凄惨，诡异，跟杀猪了一样，滚烫的热水扑上，大声逃窜躲藏，边逃边滚到地上，折腾掉脱皮的炙热。
现在，猪换成了人，
热水也换成了冰寒的刀刃。
只有这么一声，谛律娆綮的心却“咯噔”了一下。
那边人影堵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谛律娆綮才十三，身高没有长开，她踮着脚伸头去望什么情况，看真的看不到，就竖起耳朵听。
“出什么事了？”
“有人疯了，杀了个人。”
“我看见了，现在按住了。”
“好端端发什么疯，这个节骨眼上……”
“行了别看了，赶紧走了。”
朝与直觉不对，把祈玥溶的孩子喊到身边。
裙子的袖口一般很宽，朝存双手拢袖，左手抓住了暗商令。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又是一声，谛律娆綮睁着眼看向后方，视线左摇右摆，定不到实处。
身体比脑子还先有反应，谛律娆綮的手已经放到葫芦口上。
来中原太久，在祈玥溶这个安逸地太久，她都忘了，她以前是过刀尖舔食日子的。
右手隔两三人处又爆发一声尖叫，那惊天动地的势，差点把谛律娆綮叫疯。
谛律娆綮打开葫芦，抬起眼，一弯刀刃正面对着她劈来。挥刀的是个男人，谛律娆綮快速下腰闪避。几年前，她躲过比这还快的毒箭。在祈玥溶又是躲朝存的剑，那些本事她可一点没忘。
单手撑着台阶，一只脚定身，另一只脚踹向对方的下三路。
看得祈玥溶那几个男弟子双腿一紧，谛律师妹说她打架路子野，不和他们打真的，没想到路子这么野。
谛律娆綮借力滑下几个台阶，腰间的葫芦一倒，里面的飞虫乌鸦鸦飞出，悄然渗入人群。
人群里，朝与横起剑，挡下一人攻势，他闭了闭眼，挑开对方的武器，闪身一剑刺入对方小腿，剑收，血溅晴天。
天上还有朝存抛出的暗商副令，跟随着朝存的暗商女子发出信号，冲入人群，接住副令。
暗商副令在空中抛出成一条线，独属于副令的金色在日光下耀眼。
人群总有眼尖的。
暗商副令出现了。
大难也来了。
暗商所有待命的人加入战斗，只杀那些不能控制自己的“疯子”。
疯子实在太多，不得已，朝与杀了人。
朝与转头，看孩子们身边有暗商的人，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嘱咐他们跟着暗商不要添乱，说完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腰腹的软剑挥出血沫，穿着裙子，朝存实在放不开打。
余光观察到朝与有意远离，朝存白净乖软的小脸扁了扁，退后几步进入暗商的保护范围，低头解起了外裙的衣带。
眼前不是普通的疯疫。
没有疯疫会传的这么快，一个呼吸间就感染另一人，再立刻发疯。
暗商和祈玥溶没有一个受影响，刚巧和前些日里朝与听到的吻合。
也没有只染武功高强的人的疯疫。
更没有疯疫发疯，会在专注砍人的同时防备身后。
这跟本不是疯，是蓄意杀人。
这是人祸。
一场挑起江湖混乱，强行给人们塞进恐惧，剥夺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徒留下死亡，只剩还有热血尸体的人祸。
也是借机杀人灭口的人祸。
杀的，是朝与。
自山脚顺着台阶往上望，刀光影剑，刺耳不绝，尖叫连天，人倒魂离，血雨洗目。
黏腻的腥气沾到身上，又淋漓着一把用出，脏湿白色箭羽。细杆偏离原轨，刀尖擦过幽绿怖人的小飞虫，削去半翅。小飞虫凭着一另翅膀，晃晃悠悠冲天而去，被跳上树的谛律娆綮一把抓住。
她手心一摊，飞虫在她手里安安分分的，不下嘴，只是一味走动打圈。
谛律娆綮看了一会，顺手把飞虫丢进人群。
手指摸穿进衣领，勾出挂在脖子上的小玩意。
那是一个骨哨，从她出生就戴在身上的东西。
似清脆又似沉闷的声音落下，奇异的曲调响起，部分发疯的人有了一瞬间的迟缓。
朝存就是因为这一迟缓，制住了一个拿弓的人。
他现在一身灰白中衣，衣服上零星沾上红色。没有了长袖束缚，个子也小，灵活穿过人群杀人，不成问题。
相隔七八个人，多少都会有倒地不起的人，朝存才能看清不远的情况。
朝与被十几个人围攻着。
围攻的人里，朝存认出一个，是这次试兵的江湖第一。
人实在是太多了，暗商也帮不过来，朝存隔着人，看到朝与被一剑贯穿肩膀。剑上带出的血刺红了朝存的眼，他愣了一下，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刀光。
下一瞬，一个人扑着他滚到阶梯外的土地上。
朝存刹那间醒神，滚出那人怀抱。
周正维也不是很在意，这小孩不反手捅他一剑就不错了。
他咳了两声，抓起一把土就往疯的人脸上丢。
寒琴在旁边补刀，有土丢到了脸上，她呸呸吐舌，踹开另一个疯的，对着周正维跳脚，“艹，秧子，你看着点丢啊，误伤友军了！”
周正维能怎么样，他一不会武，二是五步一咳的体质，这土又不是雪，他怎么看准。
“咳咳咳，下次一定，咳……”
“我看您老还是歇着吧，听着我都老了。”
寒琴这边没了人，她低头去找朝存的身影，眼珠转了一圈，才在台阶那找到人。
然后，她人傻了。
朝存丢了软剑，撑起了刚刚被解决那人的弓，弓主人的气都还没断，只是爬不起来，他却一点也不客气，在人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弓立起来比朝存还高一点，但他不管，箭搭上弦，一只脚支弓，双手猛地拉弦，对着朝与那边就是一箭。
架弓，拉弦，瞄准不过是几息之间。
朝存打得过普通人，但对上这些本事不小的就不行了，他太小了，过去也是给朝与添麻烦。
不如用箭。
朝与正被两面夹击，想着先对一边，另一边生挨下来，视线里便闪过朝存架弓的身影。只一下，朝与立既反应，换另一边攻去，把更有机会射中的目标给了朝存。
背后破空和血溅声连响，朝与也解决了另一人。
弓在朝存松手的瞬间断裂，朝存没有稳住，头身就磕倒在了台阶上，他顾不着痛和眼泪，手脚并用爬起。
一声“铛”在朝存身后响起，再慢一点，刀刃就不是劈石阶，是劈他脑袋。
“我滴娘啊。”
寒琴之前看朝存砍人还挺费劲的，和人对上一招就闪，就以为朝在弱鸡但胆大人，一心想找师父。结果是她人高看人矮，人家的实力可不比她低多少，就那一箭，弓断了，脑袋也给人开瓢了，直接就他娘的穿过去了。
边上的周正维扯过寒琴的手，叫她躲开一个偷袭。
周正维前几天没有亲眼见过朝存出手，但一个人解决了那群人贩子，衣服还只湿了一点，实力就应该低不到哪去。
再一看，朝存抓着又一支箭，不用弓，就用一只手掷出去，和投壶姿势差不多，不过投的不是壶。
“我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六章 （过去）暗商副令=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