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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五章 (过去)朝命格的另一个解读 小小朝女装 ...

  •   寒琴大周正维两岁,一身劲装,举止洒脱,不仔细看都会以为她是男子。

      寒琴揽上周正维的肩,带着他往江湖堂里走。

      “寒姐。”

      “欸。好秧子啊,还以为你不来了,昨天看名上有你,我还以为是骗子。”

      周正维比的是卦术,一定程度上,也是个骗子,江湖骗子。昨天没有卦术的事,寒琴知道他是没事就不出门的人,她昨天也有比试,才没有在门口干等。

      “寒姐,”周正维想起件事,问寒琴,“你知道祈玥溶在哪边么?”

      寒瑟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给他指了,“那边,看见没,树那下面。”

      江湖对于祈玥溶的谣言早传开了,寒琴也是众多被迷惑的之一。

      而周正维算过祈玥溶的命,他们是被冤枉的,只是说出来不会有人说信。

      知道的不敢说,不知道的还不是不信。

      周正维对寒琴这样的态度接受良好,提及祈玥溶,有人不骂不嚷着杀就已经很好了。

      顺着寒琴指的方向看去,周正维看到了朝与,就是不见朝与的那个小徒弟。

      “咦?那小妹妹真可爱,我昨天咋没见?可惜了,魔窟的。”

      周正维反应好一会,才意识到寒琴叫的是祈玥溶的污名。

      叹息完的寒琴手肘拐了拐周正维,“有去处没?不行来江湖堂,有姐在,寒姐罩着你。”

      周正维被拐得咳了两下,礼貌地失笑,“不用了寒姐,我有的。”

      ——

      试兵日最先比试的是机关。

      机关术师不要求做出来,只用画图,再让别人做出成品,评比高低。图纸第一天画好,最后一天基本能造出来。

      祈玥溶没有人报名机关。

      祈玥溶是以“机关”著名,但真正能称上机关术师的,目前只有𡛟烬一人。

      谛律娆綮瞥眼看了一下朝存。

      朝与怕他中途又要跑,买了一个鲁班锁给他玩。

      所以她看着朝存拆了拼,拼了拆,后面还能拼出个新玩意出来,心里长长叹气。

      因为朝存还小。

      试兵只允许十二岁以上的人参加,不然朝存就上去了。

      试兵第二日下午是卦术。

      这次的卦式比试是算人投壶,用花球在现场选十个人,分别投壶,投中几次,投的第几个壶,都要在人投壶前写下来,符合最多的胜。

      谛律娆綮看着拿花球选人的人往祈玥溶这里投,她想着她会不会也上去玩投壶。

      她不是很信卦术这东西,万一是提前找好的人怎么办?

      谛律娆綮就不一样了,她左一个,右一个,就不信还算得出来。

      谛律娆綮想到的,江湖堂也会想到,为了防止有人作弊,他们特地到祈玥溶那选了一个。就祈玥溶的名声,有人敢找,这花球也不一定往祈玥溶这找人。

      这次试兵由寒琴等一些个人出主意,而寒琴,就偏反其道而行。

      花球说是花球,其实是竹片绕成的球,再装饰上花。

      竹片和花都很轻,投掷人的力大,生怕没有扔到祈玥溶那高处。

      于是花球高起,落高处,飞向顶上的位置。

      能看清全场但但不看的朝存玩着好好的,突然有预感地抬起头,一个带花的竹球,就正正好飘进朝存怀里。

      朝与:这是不是所有人看到他“女儿”了?

      众人:怎么还选了一个小孩?

      谛律娆綮:!这真是……太好了,师弟绝对不是那种人,肯定能揭穿那些骗子。

      花球不能再送一次,除非被选中的人,亲自并自愿给另一个人,否则无效。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人敢明抢。

      祈玥溶的人也不敢抢。

      这么可爱的师弟,万一弄哭了怎么办?

      哪怕他们知道,他们就算是抢也是被打哭的一个。

      朝存玩着没有看,但耳朵也听着的。

      他的手指戳了戳花球,冰冷的表情有部分融化。他其实心动了,就这么光坐着,真的太无聊了。

      朝存仰起头,黑黑的大眼睛亮着,他看着朝与,带着谛律娆綮的那一点影子。

      有这机会为什么不去。

      朝与还以为朝存不感兴趣,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别说去投壶,就是要星星要用亮他也宠着。

      “要我带你下去?”朝与不自觉轻下声音,怕朝存醒过神来又扁着张脸。

      朝存点了两下头。

      这种出面不同于平时,这可能要和人说话,朝存是不可能说好几个字的,如果朝与不说,他就会去拽谛律娆綮。

      再说老男人迟来的父爱,还是要满足一下的。

      想了想平常人家的孩子,朝存伸手,要朝与牵着,他的另一只手钩着花球,一点一点走下看台。

      “朝…掌门,您来啊?”

      朝与拿过花球还给投掷人,闻言看向说话的主持。

      朝与这个年纪在江湖里并不算大,但辈分顶天,实力也是江湖前列。明面上,还是要客气的。江湖的宗门主不是掌门就是宗主,像江湖堂的堂主他们也会顺着叫,祈玥溶里的叫法是“执掌”。主持称乎朝与为“掌门”,还是心里不服气为了膈应故意叫的。

      朝与只当是人在狗叫,意味不明地笑着,“这是我徒弟,他一个人没问题。”

      他没有压着声音,在场也没有几个人是聋的,近乎有半数人听到那“徒弟”二字。朝与亲自陪同,担护意味十足。规定也没说不能选小孩子投壶,主持哈哈打笑说可以,还夸了句朝存可爱。

      朝存:“……”没完了是吧,他是不就和可爱过不去了?

      穿着和场上人不同的可爱糯裙,众人的视线差不多都被朝存吸去了。有人还可惜朝存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偏去学要嗑嗑碰碰的武学,还不如去他们宗门什么的。也还不是暗寓去了满身污垢的祈玥溶,没有什么前途才可惜。

      朝与有徒弟的事,先前只有和祈玥溶交好的几个当家主知道,可能也是清楚朝与想要女儿的心,也可能是照顾朝存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他们憋着笑,没有说朝与徒弟其实是男的。

      而意外得知的周正维,因为太震惊,咳了好一阵。

      周正维咳完就靠在椅子上缓神。

      在场上的人里,只有他一个人有椅子坐,是寒琴怕他体弱累倒搬上来的。其他卦术师本来还有点不满周正维有椅子,这会看他咳得快把肺咳出来了,才消了心思。最近的一个人还问他有没有事。

      周正维苦笑着摆手说还好,眼睛却转向朝存。

      不出所料,脸又垮了。

      对上周正维的打量,朝存凉凉地扫了过去,周正维才把视线转到另一边。

      怕再多着一眼,这小孩把他刀了。

      选来的人除了朝存一个小孩,还有个女人,其余全是男人。周正维抓着三板铜板算卦,算完手撑到桌上,提笔写字。算到那个女人时,周正维多加了三枚铜板。

      卦术师算卦,好点的用八卦盘什么的,简单点就像周正维一样,用铜板。

      在外行人看来,用极端的能耐才好。

      贵的极端,

      和随意的极端。

      周正维也可以像算前面那几人一样,用三个抓两下得了。

      但他不想。周正维不是什么好几代世家的人。但他父亲从小就教他男女尊重的礼节——对姑娘家不能就随意敷衍了事。周正维给珍重的人或女子算卦,从来都不随意。

      到了朝存,周正维想了想,选择抓三枚铜板。

      写完后,笔墨收走,开始投壶。一人十支箭,有十个壶可以投。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把朝存放到第一个投。

      朝存抓着对他来说会沉的箭,仰起头,想看朝与意思。

      小小的他已经知道少年天才夭折的道理。

      朝与的心化成一滩复杂,太懂事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小孩子就该要有小孩的样。他抚着朝存的头,声音温和,“我在,你好好玩。”

      最后,朝存玩开心了。

      朝存开心地拍了一下手,高兴十只箭都投中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碰到感兴趣的事,再冷的脸也会融化。

      朝存笑眯着眼被朝与牵走了。

      那些个真骗子到是傻眼了。有本事,但看不清朝在命格的胡乱一蒙。全场下来只有周正维一人对。先赢一分的周正维心底却并不喜悦,弓着腰又咳几声,他看着朝存的身影,很是懵逼。

      朝存的命格极其矛盾。

      他是上天的宠儿,也是地狱的恶鬼。

      未生早夭又长命百岁,出身皇权又是流民之子。

      父母双亡但是双亲在世。

      又吉又凶又平庸的命,谁见谁不懵逼。

      不知道的是在算一个人,还是算天下的所有人。

      周正维最后祭出了八枚铜板,才理出了那么一点,周正维也不知道是羡慕朝存还是同情朝存了。

      羡慕朝存的命没有卦术师能看透。

      同情朝存的命癫得不像样。

      ——

      试兵一连五日,第五日不仅是重置江湖第一的一天,也是重选第一美人的日子。

      第一美人的人选需要集美貌、实力和才德为一体,难免就会没有选出众人定义里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只要不动手,就没有人敢先动手,敢就是一个全江湖追杀。哪怕是被第一美人杀死的人的亲朋好友,也不能先动手。就这特权,要是给了一个品德败坏的,碍于江湖规矩杀不了,江湖就又要经历三年的鸡飞狗跳。

      美人榜第一名不能乱选,美人榜的第二名就成了众人所谓的“美人榜第一”。

      这次的美人第一是𡛟烬说的那个许家人。

      朝与得了江湖第十,祈玥溶众人嘻嘻闹闲的,朝与看着面无表情为他鼓掌的朝存,不免失笑。

      打赌输了。

      十杯酒朝与喝定了。

      寒琴各方面都会比许家那个好些,只是行为举止像男人,只有个中上的位置。

      在大多人的印象里,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和男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

      哪怕是江湖,也躲不了。

      寒琴咂了咂嘴,她倒底没有想到朝与在第一美人选比上,选了她一票。

      她其实只是持中立的怀疑态度看的祈玥溶,别人提祈玥溶只说污名,她听得多了,对着说话的人也是周正维,就没有必要正经,才顺嘴说出“魔窟”二字。

      就跟她叫周正维“秧子”一样,叫多了,差点就忘了他本名叫“周正维”。

      人都喜欢被夸奖,加上寒琴喜欢朝与徒弟,她对祈玥溶就有了那么点好感。

      寒琴眼睛瞟到了一旁脸抽抽的周正维,她又大笑出声,“秧子啊,哈哈,姐是真没想到榜上还有你啊,哪个人才加的啊,哈哈哈。”

      周正维像是黑着一张脸,不理会寒琴。

      他特别怀疑,这是她加的。

      寒琴笑着,勾了勾手指,挑起周正维的下巴,打量起他脸,“啧啧啧,不细看,秧子你还挺风韵犹存的啊,美人第二,咱今晚喝酒庆祝庆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五章 (过去)朝命格的另一个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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