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三章 降，你怎么又醉了？ 朝：一个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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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师弟。”李材尽歪着身靠向降宿，叫他去看朝存，“他是不晚上老看天啊？”
降宿想了想，应了声，又反应过来，无论是输是赢，酒是请定的，秘密也是说定的。
酒是衷告的报酬，话也迟早会由朝存说出口。
“他可不会说这玩意。”李材尽看出降宿的想法，又喝了一碗酒，“欸，这还里是老子以前诓的，诗小子都不知道这事。”
降宿扭头看了看朝存，后者只是喝酒，沉默着没有任何表示，像是任由李材尽说。
“祈，就那地，信点那啥神啥鬼的，那儿，名里有啥，人死就成啥。”
“他娘名里有个‘月’。”
至于是哪个“月”，不用问，降宿也知道。
天上除了这个“月”，还能有别的？
还能是“玥”么？
——
路上，李材尽的话莫名得越来越少了。
远边峰云入眼，是降宿对那个家的印象。
可李材尽却彻底沉默了。
那山也不算高，山上曾经是谷境宗的宗门地。谷境宗以制香出名，其中最出名的是叫“终成眷属”的镇宗之香。闻此香者，入梦就能梦见日思夜想的人。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下的鬲薪镇。
降宿翻身下马，家门前就多了几点白。
朝存往西望去，落日之下，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
——
“师弟。”青涩的女声喊着，似乎响荡整个祈玥溶。
朝存转过了头，窗外，一个少女扒着那，一头黄发，相貌不俗，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原人。她看朝存看了过来，欢快的往外面指。
“下雪啦朝师弟。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出来玩啊，何师哥也在呢。”
记忆里，朝存站在那，没有说话。
那边，少女又说道，“去嘛去嘛，何师哥他好不容易身子好了点，朝师弟，师弟～好不好嘛～”她的眼中亮亮的，里面仿佛含着雪。
许久，朝存动了，他打开门，和少女并行。这么一对比，朝存六岁的身体只有少女的肩膀高。
路上，朝存望过一处方向，无月的夜里，山顶那里的亮光格外明显。
朝与被𡛟烬拉来山顶下棋。
一旁，他的好“儿子”殷勤地在边上端茶倒水，只给𡛟烬。
朝与：……如果不是他这逆子学不会下棋，他至于一把年纪看他俩恩恩爱爱。
现在想想，朝与也还是牙痒痒的，就该让这逆子一辈子碰不到酒。天知道朝与发现他俩滚一张床、已经生半煮成熟饭时，他有多崩溃。
他当时就该打断这逆子的腿！
“嗯？下雪了？”𡛟烬下完一子，伸手接住雪花，捻成水。
和平常能说的𡛟烬不同，现在的他半张脸都埋在披风里，声音懒洋洋的，似乎还有些疲备。“馈相，这雪是不儿比去年还早啊，还是我睡迷糊了？今儿是月上旬么？”
“嗯，明年是丰年，吉利。”
山顶种着树，光秃秃的枝挡不了多少雪，趁着棋盘上的雪不多，又下完一盘才收了手。
祈玥溶覆着薄雪，那层白上，朝与一眼就看见朝存他们几个人。
朝与起身，𡛟烬就揪着他的衣摆拦人。
“别呗，馈相，让他们玩儿嘛，这雪刚下才多冷。再说了，有小阿存在，你还不放心啊？”
放心，这一群孩子里，他们最放心的就是朝存。
娍烬作势要起身，就有人弯下腰打算抱他。
𡛟烬烦躁地把人推开，“滚滚滚，谁要你抱了？！看不起谁啊，我起得来。”
然后又黑着脸，没好气地命令，“滚过来，扶我。”
𡛟烬一起身就和朝与靠在一起，手揽在老友肩上，靠着老友走。
“棋燃，我错了。”
听者只是拍拍朝与的肩，当身后什么都没有。
“走走，正好有兴致，咱喝几杯。”
最后，𡛟烬嫌某人太吵了，团了个雪球让朝与丢，他只负责威胁，“晚点是要你命了还是？！再叫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
“行了，走个？”
降宿进屋收拾，给两人留出说话空间。
朝存这话自然是问李材尽。
“就等你这句话了。”李林尽翻跳下，恢复了原来的大咧咧模样，“走，正好暖暖。”
于是沉没在不真实幻想里的降宿，一转身，就又和李材尽对上了。
降宿：？
降宿指着李材尽想说什么，不出所料的，继续被拽过去，进行“友好”的师兄弟交流。
坐在饭桌上时，降宿都还是懵的。
眼珠在桌边那几坛酒上面转。
怎么就又喝上了？
数数跟李材尽一块的时候，不是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也不见得李白也是这么个喝法啊。
有坛酒的纸卷了边，降宿看不过，手痒地扣了下来。
朝存突然喊了声降宿，后者转头，朝存放了个空杯子在降宿面前的桌上。
“离哥，你……”
朝存神情淡然，“说了回家给你喝的。”
李材尽也在边上劝酒，“来来，师弟，给师哥看看你一杯倒的实力，还没见你喝醉什么样，给师哥长长见识。我就没见过谁真一杯倒过。”
降宿：……大概，可能，很黏某个人吧
不一会，热过的酒倒入杯中，降宿举着杯闻了闻，垂下眼盯着手里的酒，是熟悉的果酒香。
不信就这么巧合的降宿尝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舌尖舔过口腔里残存的酒，降宿想起来了，诗江说那的酒是和他曾叔爷一起埋的。
他曾叔爷不就是朝存。
降宿咕噜咕噜把剩下的喝了。
喝完又倒满了一杯。
另一头，李材尽喝了碗酒后，觉得味道太淡了。“这是小孩喝的水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泡了梅子的水。没别的了？”
朝存拿着又一壶温好的酒，推给李材尽，“那是他喝的，这才是你………你说什么？梅子？”
降宿何李材尽的酒量不一样，喝同一种酒，不是降宿先倒，就是降宿晚点倒。
降宿喝不过李材尽的。
这是朝存酿的酒，亲自酿的。降宿咕噜咕噜又是一杯，未了心里喜乐乐评价，真好喝。
朝存蹙了蹙眉，他为了好分辨痒，特地把降宿喝的那一坛的纸撕了。
𡛟烬曾经也是这样，知道爱人的酒量就这么点，酿了一坛淡得和水一样的酒。由于𡛟烬的字太像鬼画符，他也懒得一个个认，直接就不写了，没有红纸的酒更方便认。
朝存扫一眼堆酒坛的地上，果然，地上多了张红纸。
李材尽喝了把痛快的，他擦擦酒水，“是啊……”擦了一半他反应到不对了，他啥时候见朝存皱过眉。“那有啥问题不？不会喝了老子没了吧？!”
降宿：话说上次多少就醉了来着……咕噜………
突然，降宿手里的酒没了。
保持着喝酒的姿势好一会，降宿才意识到杯子被人拿走了。
那可是他离哥给的杯子，抬头，认出是朝存抢的，降宿又乖乖低下了头。
哦，他离哥拿的啊，那没事了。
朝存把杯子放桌上，抽空对李材尽道，“就是后劲比较大。”
结果李材尽听了，更要喝了。
“那感情好，老子多久没醉过了。”
李材尽拿过去全喝了。
弄得朝存是一个头两个大。
“回去睡觉么？”朝存低声对降宿说。
后者给朝存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摇头不去。
“不要。”
朝存：“……”
李材尽：！?
没有听到朝存说话，降宿摇头摇得幅度更大了，他软着声撒娇，“不嘛，不想走，离哥哥～”
声音一转又一转，转得朝存睁大了眼睛。
降宿这是从哪学的？
降宿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妓院的东西的？
“噗——咳咳咳咳。”李材尽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缓了好久才停。“我靠，师弟，人才，老子半辈子就没见有人喝醉男的变——”最后两字李材尽没说，刹住了。
因为降宿在朝存看不见的角度，他剐了李材尽一眼，阴沉又黑暗，跟要刀了他似的。
李材尽不满“啧”了声，又想到什么似的，嫌弃地长“咦”这个字。
降宿身旁就是朝存，瞥见朝存清秀的脸，李材尽想明白了。
李材尽可过见过朝存小时候的样子，朝存从小就长得像个女娃娃，是人贩子都能认错的脸。都说当皇帝的好色，李材尽就很难不去想降宿这是看上朝存了。
看着那跟他护他自己的刀时一样的眼神，更加证实了李材尽的想法。
至于什么钟情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笑话，那可是当皇帝的料，当皇帝的那个不薄情？又哪个当皇帝的不好色？
“你喝醉了，乖，去睡觉。”朝存又说了一句。
醉酒的降宿还是能分辨朝存平淡的话里是关心还是生气。
朝存生气了。
降宿小小扭捏了会，手拽上了朝存的袖口，声音含糊。
“抱，要抱。”
“不是。”李材尽一本正经，指责降宿，“他娘，呸，他刚看老子眼神跟要杀了老子一样，现在……”
朝存顺着李材尽指的垂眸。
降宿不知何时仰起脸，一双眼睛含着水，泪汪汪的，可怜得活像被无辜污蔑的乖孩子。
李材尽自己指的自己瞅，一时憋不出话，到后面他忍不住骂出口，“老子艹了，靠，他是图谋不轨吧，这小子就没醉吧，他装的啊。”
想到这李材尽摸了把脸，自我感慨，“艹了，别诗家那会也是装的，这样太他娘会了，艹，那他娘的更阴险了……”
李材尽还在那叫喊，降宿哭叽叽地又扯了一次朝存的袖子。
许久，朝存妥协了，他就不该把两人放一块。
“你等我一下。”
朝存上前，弯下腰，一手穿过降宿腿弯，一手贴上他后背，把人抱了起来。
降宿傻笑着环上朝存脖子。
换个人都是正常的画面，在李材尽眼里，不可能会有朝存和降宿这两个人。
朝存一看就是被迫受蛊惑的，那小子笑得一脸荡漾，还黏几叭啦地靠上去。
一定是这小子干的。
肯定是！
“手，放下。”
朝存后颈被碰得难受，视线淡淡扫过降宿。
降宿了收手，安安分分窝在朝存怀里。朝存带降宿进房间，李材尽只能在后面无能狂怒，“ 他就是个男狐狸精啊，睡，呸，得到就丢的那种狐狸精。这无辜肯这是装的，你别装瞎看不见啊…老子靠了，你迎男而上是吧……”
朝存不理会李材尽，很快就见不到了人。
李林尽再骂也没用，猛地喝一大口酒解渴，光着他又坐不住，气愤地拿出了三个铜板，盯着看那三个，又一个气地掏出三个，丢到卓上。
——
降宿被放在床榻上，朝存放下他就要走。
“哥哥。”
降宿坐在床上，没有伸手，只是叫了声朝存。
朝存侧身，便撞入了明艳的视线里，是降宿看见朝存停下的喜悦。
朝存莫名觉得似曾相识，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不记得有谁的眼晴曾经这么亮过……
不敢相信朝存真的会停，降宿像一个要被抛弃的小狗，在被主人丢弃前得到最后一点温柔，开心地摇尾巴。开心不过一会，那不知名的尾巴又耷拉下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降宿手指在床上郁闷地画圈，“一喝就醉。”
“不是。”朝存重新走过去，手抚摸上降宿的头。
降宿仰起头，蹭着那一抹温柔。
朝存淡漠的眸子半垂，长长眼睫投下似有似无的笑意。“有用，你是天上的指路星，我离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三章 降，你怎么又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