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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章 降,是噩梦!!! 降中蛊了? ...

  •   离开礼乐诗家,他们找了一家客找歇息。安顿好不过片刻,朝存敲响了降宿的房门。

      降宿打着哈欠开了门,一看门外的是朝存,开到一半的门就这么停在了中间。

      降宿犹豫着要不要朝存进来。

      思考间,朝存先开口了,“你困了?那睡吧。”

      说完,朝存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离哥,我不是,我……”降宿把门打开,朝存站在原地,手垂在宽大的神子里,等降宿解释。

      但降宿“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一个所以然。

      到是门框要先被指甲划出一道深痕。

      降宿故意没有说清楚,装可怜博朝存的同情。他抹了把鼻子,后退一步,想让朝存进来,“离哥,你要不你,先进来再说?”

      朝存并没有动,他打量了一番降宿的脸色,又问了一遍,“真不困?”

      “不困。”

      可惜天公不作美,刚说完不困的降宿就打了一个哈欠。

      降宿郁闷了。他不认为朝存会笑他,但他还是低着头盯地板看。

      “吱呀——”

      门被关上,降宿视线中也多了一袍衣角。抬头一看,朝存那好看的脸近在咫尺。降宿的视线停在那唇珠上时就不动了,他看着这略微苍白的唇一张一合。

      “要不要听故事?”

      降宿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离哥你说什么?”

      朝存静默片刻,又重复一遍。

      那淡得跟有人在他面前脱个精光都能面不改色的脸,此时又吐出了鬼上身才能说出的话,“要不要听故事?”

      降宿这时哪还有仇人见面的尴尬,就连那一点的旖旎心思都被这恶寒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后退一步,可能还怕不够,又后退一步,见鬼似的盯着朝存。

      “离哥,你……不会也中了那啥蛊,不是——”

      降宿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呃”了好一会,才犹豫着问,“离哥,你不会是要…把我当三岁小孩,哄睡吧?”

      说出“哄”字时,降宿实在不觉得这个字会和冷淡淡的朝存沾边。

      结果,朝存点头了。

      降宿把手指对着他自己,一时间忘了什么仇的什么怨的,“离哥,我快十七了,差三岁及冠,不是三岁。”

      “不是一样么?”朝存微微弯了弯眼,视线直直降宿对上,“我不说你睡得着么?都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降宿没有否认朝存的话,他确实是会睡不着。

      某种意义上,朝存就是来哄睡的。

      降宿不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尤其是去了趟诗家后,他离哥就莫名其妙了起来。

      是诗江那句话的作用么?

      之前的日子里,朝存也不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自己把自己关上几天,

      比如发现他没有按时泡药浴,抓着他就往里头按。

      降宿忘记自己是怎么坐到床上的了,他看着朝存吹灭蜡烛,房间一点一点暗下去。先例在前,降宿勉强接受现状,但他还是恍惚。

      谁让太子长这么大,接触的都是正常人,实在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疯子。

      现在,他就遇到了。

      蜡烛全都熄灭,黑烟都来不及消散,就化作黑暗。

      朝存走到窗边,或月光或日光的微明,穿过窗缝汇进房间。

      “离哥。”

      降宿叫了朝存一声。

      “嗯?”朝存轻声疑惑,他移动窗户,留了一道缝隙。

      房间处在一个能入睡的亮度,太晚了,降宿打了个重重的哈欠,声音都莫名乖顺,“你不说我么?”

      像何屿那样,骂他几句,至少降宿心里会踏实点。

      “说什么?”折腾完,朝存踢了张板凳到床尾,“躺好。”

      降宿和衣躺好,还想再说什么,朝存比他先开了口,“没人管的了你自己,我也是。”

      也没有人管得了朝存自己。

      像朝存的“病”一样,任他们再怎么劝,朝存也还是不改。

      降宿躺好后视线有限,他也就看不到朝存眼里的悔恨。

      “别对不起自己就行。”

      别像他一样,让仇恨毁了自己。

      朝存曾经一度后悔,他是不是不该吃下那个药。

      朝存得到了几样东西,

      比如力量,

      他也失去了几样东西,

      比如寿命。

      不知道怎么个事,刚刚还不觉得很困,一沾床,降宿就困得厉害。心里的疑惑不解,他就是睡不着。他不想说什么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床外,神情复杂。

      朝存坐着板凳,背对着降宿,靠在床壁上。

      朝存又摸出了一个油纸包的糖。加上之前的,这是是第七颗。

      他捏着手里的方油纸,眸中闪过嘲讽。

      当年诗江出于好心给他糖,但给糖的人不好心。

      朝存第一次吃的时候,做不到现在这么面不改色。

      他那会差点哭了。

      因为他找到了暂时忘记痛苦的缓解药。

      糖很酸,

      也很有效。

      朝存盯着那窗缝,开始讲起了故事。说是故事,不如说是道理,降宿不是三岁小孩,朝存就讲十七岁小孩该听的,

      “诗家是春庭宴,祈玥溶就是诗家。”

      一句话就解了降宿所有的疑问。

      如果没有朝存干扰,诗家会血流成河,像春庭宴上的一样。

      祈玥溶同样。

      只是现在诗家的事重点在人,

      那世国皇帝是不是和诗老家主一样,是被蛊操控的?

      所以,祈玥溶的仇人不是世国皇帝?

      也许是降宿想得太入迷,也许是降宿安下心神后进入梦乡,他没有再听到朝存后面的话。

      事实上,朝存说完那一句,就没有再说什么话。

      屋子里有一人呼吸平缓,朝存收了收袖子里的迷药,起身点上一根蜡烛。

      药是他找何屿拿的,无色无味,只是烧起来会冒黑烟。

      这种迷药对朝存没有用,因为它本身是一种毒。

      朝存百毒不侵,也不怕那什么囚魂蛊。

      朝存试过了,他可以撑到不受囚魂蛊控制。

      火光照亮一方,朝存伸手,解开降宿的上衣。

      降宿年纪近十七,但身体已经筑起雏形。眉眼长开,少年人的肉感褪去,下颌初见锋芒,让人羡艳。也该是一副帝王掌权的面相。

      脖颈之上喉结凸出,拉伸着展现完美的骨骼。

      顺着筋脉血管向下,习武之人不可能没有一身好的身体,衣服束在身上没有办法全部突显,如今束缚一解,一切尽收眼底。

      朝存的指尖点在降宿心口。

      房间顿时响起古老般的低语。

      指尖向上滑动,一直顺着降宿的脖颈往上移。

      像是在引导什么东西。

      收了手,朝存拿出了一根银针,黑色的眼眸盯着降宿的脸。

      或者说是唇。

      或者说是他在等什么东西出现。

      不一会儿,一只蛊虫从降宿口中爬出。朝存眼疾手快,银针挑起蛊虫就往窗缝那甩,手中的银针又脱手,穿过窗缝,直取蛊虫性命。

      动作干净利落,还不用收拾蛊虫尸体。

      朝存拍了拍手,去把降宿的脉,确定降宿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才离开房间。

      ——

      世间一片黑暗,隐约有几点微光。

      降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知觉渐渐恢复,他发现他被人五花大绑了。

      手脚被束缚,动弹不得,眼睛还蒙上了东西。

      视觉没有作用,多余的感知就涌向其它四感。

      降宿尝试着挣脱,他又感知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降宿不动了,那人就动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人就站在他边上。

      突然,降宿感觉腰处两侧凹陷下去,是有人屈腿跪在其间。

      跪都跪了,那坐……

      坐的自然是降宿。

      于是在降宿无知无觉地认为这是个盗贼,还是胆子特别大的盗贼,却在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时,他神经崩紧,崩到最后,断了。

      降宿呼吸一滞,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喉咙似乎是被人扼住一样,降宿几次张口,就是喊不出声,只能在心里无能愤怒。

      正当降宿气愤着,要不管不顾地奋起反搏,和这人同归于尽时,

      他听到了那人笑声。

      淡然,清冷。

      熟悉到不能再听错的声音,此刻带上了杀意,变得陌生。

      降宿瞳孔地震。

      与此同时,“噗呲”的声音响起。

      降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干了什么,直到他感受到了沐浴完出水时的冷。

      极致的清醒连同痛觉一同浮上降宿脑海。

      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利器,扎进了他的身体。

      血液流趟,血腥味开始蔓延,

      那人却还不满足,抓着匕首开始在降宿身上“作画”。

      每动一毫,降宿都是深陷煎熬。

      莫大的疼痛贯穿降宿,忍耐的汗水一滴一滴下渗。

      他无心再想那人到底是谁。

      他只想不再被疼痛折磨。

      他挣扎着,想冲破束缚。

      但降宿摆脱不开。

      他被困其中,

      被迫接受,

      不受控制。

      他无能为力,任其摆弄。

      他偏移不了,篡改不能。

      他只能看着事态发展,一动不动。

      可能他已经意识到了,结果只有一个,必定也只会必须发生。

      他改不了的。

      那个人的决定他改变不了的。

      最后,是降宿心脏被剐了一刀,额头的汗水顺之而下,冻得骇人。

      那人也停止了“作画”。

      “咔——”

      降宿被异样叫醒心神,他挣扎着,右脚能动了。

      又是一声清脆,这次是左脚。

      身上的人忽然停了动作,稳稳跪坐。

      降宿的第一感觉依旧是痛,但被当櫈子的降宿也感觉到,这人仿佛在够什么东西,身体在往前倾。

      降宿的手臂似乎擦过什么,太轻了,疼让他感觉不到暂时的触碰。

      直到降宿再一次挣扎,他发现左手也自由了。

      束缚是身上人一个一个解开的。

      略微缓过来了的降宿内心复杂成一团,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觉得这些束缚也是这人亲手给他戴上的,一丝一毫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绑他,又给他解开。

      伤他,却又不杀他。

      降宿看不透这人想干什么。

      降宿现在只能看见一片黑,他看不见,他不知道。

      他问他自己,他该做什么?

      或者,这个人会安排他做什么?

      降宿的左手边正好是对方的右手边,乘着这人去够他右手的铁链,他的左手在腰腹边上摸索。

      手上忽得沾到湿润,降宿知道,他反抗的机会来了。

      刀尖反转,刀柄被降宿死死握住。

      最后一声,猛兽终于冲破牢笼。

      降宿不顾身上的伤,忍着疼痛,一个翻身将人按住。

      膝盖压住这人的腿,

      右手掐住脖子,

      而左手的匕首已经没入心脏。

      降宿是穿着衣服被人划开的,位置颠倒,衣服却反常地没有被血黏合着粘在身上。

      衣服垂下一小片,划开的痕迹相互映衬,是一幅图画。

      画的是一朵花。

      降宿喘息着,是疼的吸气,也是按住这人反抗的力气。

      血腥味在这一方天地内愈发浓厚。

      伤口出血不止,这人也在拼命挣扎,无论哪一个,都在消耗降宿的体力。

      降宿的神情开始恍忽起来,像刚有意识一样,头脑晕沉。

      直到一根手指颤颤微微勾嵌布料一角。

      降宿的视线一下扯出几缕光,刺眼的痛一时大过伤口,叫他短暂清醒。

      只是那人的力道太小,布又系得紧,他还是没有看全这人的样貌,只是见着了一片汗涔的额头。

      手下的挣扎力道逐渐减少,

      降宿却不敢有松懈。

      他支撑着自己等下去。

      等那根手指无力垂落,等这人彻底没了动静,降宿才敢吐出一口浊气。

      缓过片刻,他没有多少力气地扯下绑在眼晴上的布。

      所见的……

      是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天花板。

      降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章 降,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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