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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章 世国在逃太子 降:我怎么 ...
大堂空旷,剑声嗡鸣,烛火被诗老家主的剑气削去一半。
一半该烧的烧,另一半……
朝存眼眸半眯,像在审视试图挣扎的死人。
他视线扫过窗外的那几人。
他们、江湖人、诗老家主眼睛里的,就是另一半烛火。
烛火没有人性,任由着灯芯决定命运。
它连死物都算不上,生即是死。
——
“诶,秧子,他要干嘛,这逼也要装啊。”
寒琴拿她的黑绫拍了一下李材尽,向朝存那努了努嘴。
后者像不怕她用鱼鳞面一样,眼睛不移开大堂,直直盯着里面,好似一有不对就冲锋陷阵。
“你问老子,老子哪知道他干嘛。”
他们离得也不远,都拿着武器戒备。
没有内力又如怎么样,现在跑了又有什么用?
那个小子撑不住了,没有人顶上,下一个死的是诗家。
再下一个又是什么家的,迟早杀到江湖。
现在他们这些人齐心,也好比逐个击破的好。他们不能让祸害进江湖,江湖有他们的家,有他们在意的人,有他们的子孙后代。更别说,现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传承的后代。
一死就一死,小兔崽子们活下来就行。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不是装,他是真有本事。”
旁边仔细摸脉的何杏林插了一嘴。
声音不高,却是笃定。
内力消失是因为一种毒。
这种毒能遣散内力。如果服下到发效后一段时间内不解开,以后真是只能当个废人了。
这种毒难制也难解,江湖里没有几个人会解。
何杏林只有知道方法,还没有真的上手过,怕药里还混了别的东西,就抓了个小朋友望闻问切。
毕竟小的扛造。
这方圆百里估计就何杏林一个会的,小辈们跑也是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就在这呆着,还能有一线生机。
寒琴古怪地扫了何杏林一眼,不是说认识吗?
还有何杏林的医术什么时候这么水了,还没诊出个名堂来?
“何大夫,你见过他啊?”
“见过。”
李材尽听着不免心痒痒,他语气略带兴奋问,“啥时候?”
何杏林抬头,对着大堂的方向咽了咽口水,他吞吞吐吐蹦出两个字。
“刚刚。”
寒琴:?
李材尽:???
——
月已入下旬,今夜云多厚实,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一丝月光都没有露出。
更别提什么月影。
大堂内,降宿身上挂了彩。
他突然故意露出破绽,诗老家主借此近身,一把扯下了降宿的面具。
几乎是刹那,呆站着看戏的“人”诡异般的行动,像年久放破的皮影,速度却极快,刀剑瞬间就到降宿身前。
“他们”一动,朝存也动了。
右手微抬,袖间藏的银针按朝存的设计好的朝向抖落。
五根银针被一只手夹握,冰冷刺骨的温度还没有来得及抚摸朝存,有五个人就抢先代替朝存体验。
针出,人定。
不过一会,朝存两手抓着新一轮银针,身形移步大堂门口,快到残影都没有现行,就鬼魅般地出现在外面那些人的视线里。
不等李材尽眼里灌上热血,一叠又一叠的破空声堵住他耳朵。
胳膊那传来不痛不痒的骚动,
还他娘凉飕飕的。
空气像擦过什么甜酒,吸引一身酒气的李材尽转身。
结果后面除了人就是他娘的人外,毛的甜酒都没有。
浪费他力气。
诗老家主盯降宿盯得眼球都要瞪出来了,但就是动不了。
降宿表示,动了才有鬼,
他离哥的针专治不服的乱动。
管你是熊孩子还是疯老头。
他瞥了眼倒得七歪八扭的“其他人”,快速蹲下捡人皮面具。
他小心地拍去灰尘。
这可是他离哥亲自为他扒的,他可要好好收着。
短暂死寂后,跟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外面又乱作了一团。
但这次的混乱却是指向另一个人。
耳边“我艹”、“卧槽”的惊叫此起彼伏,而寒琴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看都不用看,这熟悉的痛感,这要不是朝存的针,她把这江湖堂堂主的位子给那降宿坐!
翻完白眼,寒琴又不免转头向后望。
眸中底处,暗流汹涌。
朝存到底是什么人?
能治她的旧伤。
何杏林都不敢乱动的毒,他一针解决。
还有那身法、那手速、那观察力和力量控制,
简直就不是人!
几步之间,衣诀翻飞,近千号人,没有一个被落下。
为什么江湖从来没有听过有这号人?
同一个时间,何杏林盯着胸前的针沉默。
他想哭又想笑。
他又没有中毒。
心里抹了把泪,观察起小朋友的那针,顿了顿,反应过来什么,扯着嗓子大喊他们不许动。
怕那几个不遵医嘱的莽夫贸然拔针,何杏林又大喊了一遍。
“不想当废人的都给我老实憋着,等我拔针!”
身上扎了银针的是不敢拔了,
有些人连动也不敢动。
但给他们施针的“罪魁祸首”可不顾忌。
在千百人的注视下,有惊恐、敬畏和探究等意味混合,朝存却衣袖一挥,淡定转身,二进宫大堂。
没有人拦,也没有人敢。
朝存实力的恐怖,他们刚刚就见识过了。
针扎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像无声的警告。
诗家上下寂静得可怕,连大气也不敢喘。
朝存神情淡淡,仿佛之前疯狂的不是他本人干的。
后院一时传来响动,众人目光转移,只见一身狼狈的诗江,跌跌撞撞闯入他们眼里。
他们有人热泪盈眶,想问诗江去哪了,他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个事。
诗江也是一样的心情,脆弱的眼泪说掉就掉,天知道他在厨房看到他爷爷下药时,他有多崩溃。
刚刚跑出来都怕被诗家人发现,打晕过去,又关起来。
诗江看着看着,发现他们怎么都是一幅想说不敢说的表情。难不成也发现他爷爷不对劲了?
可那也不该人人身上一根针啊。
诗江视线茫然扫过。
最终也只有朝存向他走来。
那些人就跟木头似得不动,像朝存是什么猛虎野兽一样。
可那又怎么可能。
他泺兄如此温文尔雅,才不会是威逼利诱的奸诈小人。
诗江心中涌上感动,泪眼婆娑,抬脚向朝存而去,他可有一大段的苦想向朝存倾述。
“泺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诗江瞳孔往上瞟,因为他那“温文尔雅”的泺兄,刚给他额头扎了一根银针。
死劲挣扎都动不了。
这会诗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不是不动,是动不了。
眼睛看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的朝存,诗江喉咙喊不出声。
唯一能表现惊恐的眼睛,瞳孔紧紧缩着。
朝存一手揽过诗江,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尖锐的银针稳稳抵住诗江脖子。
这明晃晃的就是喜欢威逼利诱的奸诈小人。
“咔嚓——”
是诗江心碎了。
刚被拔下针,老堂主见自己好友疼爱的孙子被威胁,张了张口,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不等老堂主开口,朝存就先转头就唬住了众人。
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疏离和薄情。
扫过的目光阴恻恻的,绝对的气质引领难以攀附的威严,弥漫所有人的身心。
让人不敢造次。
朝存警告完,拖着诗江进了大堂。
大堂里混乱不堪。
降宿似有所感转身,没有面具遮掩,世国在逃太子的脸明晃晃显现在众人眼中。
后面跟来的人一看衣服,他们又一次炸开了锅,尤其那些和降宿混熟的小辈们。
“我艹!这不是李材尽的师弟么,什么时候成那杀千刀的太子了?”
“我说他怎么这么敢,他自己就是资本。”
“这谁还敢杀他啊,有命接没命回。”
降宿一下睁大眼睛震惊,像是惊慌身份被发现,等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表情了才恢复正常,又装成有靠山在谁也奈何不了他傲娇样。
欸,他就是故意不戴的。
诗江现在没有心情注意降宿,他的目光只在诗老家主身上,当他看清情况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所有思绪被抽空。
诗老家主见自己的乖孙孙被要挟,他狰狞的面色开始抖动,
是在挣扎。
朝存把针往诗江脖子逼近,出口话语冰冷如刀,带着是众人无法理解的威胁。
“诗家主,选一个,你还是他。”
话音一落,降宿眼疾手快,“啪”地一下就把定住诗老家主的针打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朝存身后。
那委屈样,像被欺负了找大人,要大人撑腰。
诗老家主的束缚消失,恢复行动。
众人如临大敌,举起武器戒备,倒是没有人再去在意降宿的身份。
只怨恨他为什么打掉那针。
生命和道德,世人明知孰轻孰重,也还是会遵循本能,第一时间选择生命。
只见诗老家主僵硬的摆动身躯,像这身体不属于自己一样,行动极其不协调。他眼睛里的光不再是烛火,浑浊的目光也不再聚焦在众人身上,眼珠咔咔转动,视线牢牢黏在诗江身上。
这个他最宠爱的乖孙孙上。
眼里的慈祥和担忧,鲜活地不像样。
是诗江真正的意义上,许久再没拥有过的温暖,
如今再次拥有,
却是可笑可悲的最后一次。
他像是跨刀山火海,只为了这最后一眼。
他又像风烛残年,叮嘱和告别活着的亲眷。
真实是如此的荒诞,欢乐的寿宴尽毁,主人公发了疯,落了个众矢之的的下场,唯一的亲孙还被人挟持,生死不定。
荒谬绝伦。
人生,
莫过于此。
朝存箍住诗江的胳膊清晰感觉到衣服传来的湿意,蔓延得比之前更快了。
厚云里不见的微光,终于出现。
烛火噼啪,却似要燃尽。
在众人以为要陷入混战中时,
诗老家主反到没有动脚,只有那让人费解的手颤颤巍巍,抖如争执,像在和什么做斗争,
他举起剑,剑贯穿心脏。
实在写不出来朝实力的震撼
不管在什么视角下看朝,但在朝自己眼里,他做的就是对的,危胁诗让诗老自尽,他做的就是对的
——
全员都不是什么好人,可以说这本书就没有纯好人,朝杀诗老是有苦衷,但不代表他就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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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章 世国在逃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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