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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章 牵手手 强制爱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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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老家主倒地,彻底断了气。
朝存解了定身,放开诗江,后辙一步留给对方空间。
后者却没有第一时间扑向诗老家主,诗江只是站着,可能还没有反应过去他可以动了。
降宿的看诗江看了好一会,好奇人为什么不像话本里一样大哭大叫的。
直到降宿跟看朝存到了一边,他才收了视线。
拔下银针的那群人又挤着到大堂门口。
至于为什么不进去……
刚挤到前头就瞅到朝存后脑勺的寒琴:“……”幻痛,不是很想再被扎一次
“诶你说,这毒不是这太子下的,咋儿他就没事。”有人肘了肘身边的人。又有人看着降宿和朝存站一起,说他们是自导自演。
“不要命了,你不怕那个谁么?”
这人意指朝存,怕他们惹怒降宿,降宿就让朝存杀他们。
降宿:“……”
先不说朝存听不听他的,就说他的名声,已经烂成这样了么?
“不是……”诗江脑子搅乱成一团,凭着诗家家规本能,不让无辜的人蒙冤。他缓缓地,抬起了脚,视线里仿佛只剩诗老家主,一步,又一步,“不是他,我看见了,是我爷爷。”
人群里传来吸气与讨论声,诗江又停在半路,似乎已经疯了,“不是,他不是我爷爷。”
如此反复走反复停,诗江“咚”一声跪到诗老家主身边,小声缀泣。
“离哥,他没事吧。”降宿小声问朝存。
朝存深深看了一眼诗江,“他没事。”
朝存垂下眼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他转身,不动声色拉上降宿的手,把人往他身后扯,完全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朝存向众人出示了手里的凭证。
这群人见朝存看他们,大部分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再看朝存手里的东西,顿时脸色大变,就连自认沉稳的寒琴,都笑着躲了一下。
“暗商,确认礼乐诗家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朝存出示的是代表暗商副令的令牌。
有人看到令牌,不小心惊叫出了声,要知道上一次暗商副令出现,是江湖折了一半的高手。
几乎每一次副令出世,都伴随着大乱和死亡。
朝存一脸平静,仿佛拿的不是什么凶卦一样,看他们都看到了,慢悠悠收了暗商副令,又慢悠悠例出一些事。
有江湖,也有朝廷。
“……十二年前,谷境宗、试兵…”
“…五年前,祈明溶…”
“…半年前,春庭宴。”
“这次是礼乐诗家灭门?”老堂主皱了皱眉,站在寒琴身侧开了口。毋庸质疑,如果没有降宿和朝存,他们就该成了刀下亡魂。
老堂主说的还是小了。
他只想往小了的猜,只是这样就完全没有必要暗商出动。
死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妨碍暗商做生意。
至于大的……
别说副令,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主令都得要在人间里走上一遭。
江湖和朝廷,吵过,骂过,啐过,嫌弃过,比试过,就是没有开战过。
对于老堂主的一点小看法,朝存轻轻摇头,“暗商不做亏本买卖,也不干失信的事。”
暗商副令只会在危机的时候出现,如果不是,就会有人不信任暗商,这些的亏本买卖暗商不会做。
只凭一个礼乐诗家,估计远远不够。
朝存的下一句,就直接锁死了老堂主以及有同样猜则的人的选择。
“春庭宴已经在传是江湖干的了。”
“啊呸!放他娘的狗屁!”
“这是污蔑,空口无凭的,他们也信。”
“我是听到点了风声,朝廷真传了这……”
众人骂着朝廷,降•朝廷的重要头头•宿感觉也被骂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骂的。
降宿不开心。
降宿心里委屈。
换做是之前,降宿没有遇到朝存还是一个人扛的时候,他听到了这些只会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的那种,他们这些人只是乘口舌之快罢了。
实在气不过,大半夜套麻袋打一顿就好。
气极了就打两顿。
现在……
降宿盯着朝存略微高大的背影,思绪发散。
半年的感情就可以深根了。
教他武功,护他安危,授他哲理,还他清白。
还有修他屋顶,呸,想岔了。
降宿尬尴用另一只手抹鼻子,反正他就是有靠山了,能像小时候一样找人撒娇了。
真不愧是他亲爹,
死了也不忘儿子还没断奶。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朝存被绑架的事,降宿还“心疼”着。
比起降宿这个太子,朝存更像那个当皇帝的人。降宿就是朝存的宠妃,只有讨好皇帝才有机会活着。
降宿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引起朝存厌恶。
所以他用另一只手戳了一下朝存。
朝存当然是能感觉得到身后人的触碰,他敛下情绪,装作没有感觉到。
降宿的小脑瓜聪明着。
可能想明白了,在试探他。
没有人会无缘无敌对无亲缘血缘的人好的。
没有人。
好看就图色,有钱就图财。
对除自己以外的人好,都是想从对方身上弄下点什么。
谁让人本性自私。
世上就不存在有报恩能像朝存一样“全心全意”好的,好得出奇,跟对自家孩子一样。
只有利用可以做到。
这是他们的交易里,最黑暗的秘密。
利用别的就算了,降宿可以当是各取所需。
偏偏朝存要利用的是感情。
感情没办法用别的补尝。
一旦降宿付出感情,要是朝存无意,降宿就是单相思。这样的感情是一把刀,刺进去的痛是一时的,留下的疤却要好些时间才消干净。
降宿不会傻到直接去问朝存。
有,也不一定就说真话。
没有,又就会隔阂了他们的关系。
是个人都不想被指认对没有血缘的人好是因为利用。
也没有人愿意自己被利用。
利用与否,不会断开他们之间的交易,但是会产生心理上的介蒂。
事实如此,问朝存,朝存也确实只会否认。
朝存隐藏了黑暗的事实,但他“善良”地给了降宿提示,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朝存告诫降宿的本义从来不是让他憋着感情,当皇帝又不是让人去出家。
他想让他控制住自己感情,别意气用事。
就像现在这样,降宿在不理智地戳着朝存手玩,却理智地选择了享受朝存更特别的“好”。
降宿需要朝存的扶持。
没有来礼乐诗家前,他们可以一直维持明面上的交易,来了礼乐诗家后,降宿只有靠住了朝存这一颗大树,他才能顺利夺位。没有朝存,降宿的目的不是不能实现,只是实现的时间会延长。降宿也可以不需要朝存,但他有预感,朝存总有本事让他做出“选择”。
降宿不是不能靠自己,他只是为了利益,不得不选。
老实人的正经交易永远有声,而聪明人的不正经交易总是无声。
“谷境宗那会,你们不也一样污蔑。”
“那能一样吗?”
“谷境宗和朝廷那狗有仇不儿板上钉钉的事。”
“宗没都没了,别想不认!”
朝存突然微眯起眼,唇角弯弯。
笑得对面的何杏林身子抖了一抖,从脚趾头到天灵盖的恶寒,雷得他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而迟迟没有等到反应的降宿,看朝存和他们聊得“欢快”,心口莫名地跳动。他都被迫答应朝存了,朝存凭什么不理他。
于是降宿发泄似的,用力戳了一下朝存。
李材尽查觉到了朝存真实的笑意,吓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森冷的剑刃银中带红,同时反射着诗江叠叠层加的恨意。
尖锐的寒光铩那冻结朝存的眼眸,让人叫嚣逃跑。
他轻“呵”一声,直视众人。
“证据,你们不想和朝廷混一块,那就讲证据。”
可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证据,而是利益。
至于证据?
江湖有个狗屁的证据。
朝存是在说谷境宗,又不是在说谷境宗。
朝存在借谷境宗,问祈玥溶。
舌尖抵住上腭,磨陨不平整的波纹,一时的快感是舌根的酸软换来的,舔舐不出苦楚,也根本就没有道歉。
自作自受罢了。
谷境宗是谷境宗,祈玥溶是祈玥溶。
谷境宗没有祈玥溶的宝物,当然是用正常的正规道德衡量。
朝存的语言情绪稳定,叫人听不出异样。
只有和朝存有亲密接触的降宿发觉不对。
朝存的手在抖,牵着降宿的力道也就紧了些。
颤抖的程度又像隐忍,隐忍的手劲弄疼了降宿。
降宿的手不痛,心痛。
苦涩刺激着降宿的味雷,降宿有点怀疑朝存是谷境宗的人了。谷境宗应该和朝廷没仇吧。别接近他,不是来报恩的,是来报仇的。
朝存突然放开了降宿的手。
降宿垂眸,眉皱了一下,手指搓了一下,牙咬了唇肉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
也没有不开心什么。
朝存嘴角抹平,又强迫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在袖子中翻出某样东西,他拿出是一卷卷轴。
朝存上前,脚步无声,却处处逸散压迫。
寒琴顶着这压迫,和直向着她来的朝存对上视线。
她薄唇抿紧,不用朝存再证明,她也知道了结果。
暗商副令出现的果然不虚。
“堂主。”朝存负手递出卷轴,语气平缓了不少。
卷轴换人,沾上凉意,寒琴一下手误,只拿稳了一半,另一半摔在地上,卷上内容终于浮显人间。
寒琴垂眸,还没有看清写了什么,头顶就传来朝存的清音。
“你觉得谁是清白的?”
不用再说上面,寒琴也明白,
清白的是江湖,也是朝庭。
他们都被人耍了,被当狗一样遛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