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章 QAQ离哥你好无情 朝：高手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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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借着和其他人聊天，筷子在饭菜上虚晃，实际上他一口没有动，而朝存在另一边就吃得正好。
江湖没有皇宫那里的繁琐，吃个宴席还要等上面的讲完一长串再吃，说几句就行了。
菜品落筷，往上是修长白皙的手。
坐姿端正，眉眼低垂专注，唇瓣微张。
怎么看，也是一副美人图。
似有似无的视线定在美人身上，朝存抬眸，眼中的平静收入众人眼里，恍惚错乱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主位在朝存这。
朝存目光没有停留，准确找到寒琴。
江湖堂堂主的位置靠前，她同侧的下一位是李材尽。
寒琴眼眸轻抬，和之前鲜明的灵动不一样，现在的她尽显身为堂主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利落大气。
不柔弱，不小气，也不过于强势。
寒琴右手抬杯，遥遥向朝存的方向一点。
是交易成功的意思。
朝存举杯，敬以同样的姿势。
看得寒琴了眼角一抽，想问一问朝存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
旁边的李材尽晃着酒碗，仰头一口喝光。
他的动作不粗暴，喝酒也没有发出多大响声，但也算不上规矩。
他喟叹一声，擦去酒水，“呵，都说别了，还不听，这下好了，自己气自己了。”
寒琴没有因为朝存生气，好歹人家先喝了为敬了。
她暗暗剐了李材尽一眼，再次转向朝存，无声往主位上瞥，示意人去看那边后，再“心平气和”地和李材尽拌起嘴来。
朝存顺着目光上移，锁定老堂主。
老堂主也正看朝存，他向朝存点头，感谢他对寒琴治疗。
面对老堂主，朝存现今的身份无法光明正大“不尊”，左手托住杯底，算是恭敬地敬了一杯。
敬完，朝存又斟了一杯酒。
——
酒杯被降宿捧着，他笑着跟其他人谈笑。
降宿的余光时不时瞥向空位。
他借着喝酒仰头的劲躲酒，也掩盖他眼里的警戒。
——
再睁眼，寒琴眸中的疲惫尽显。
昨天朝存对她说的话一直烦着她，无时无刻，像一根针扎在心头。
朝廷无意和江湖开战。
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话那又是谁干的？
寒琴能稳坐江湖堂堂主不是没有理由，她会怀疑除她自己外的所有人，包括老堂主。
在敌我不清下，寒琴会选择中立，
选择隐瞒。
——
寒琴一时间安安静静的，李材尽也不会犯哪门子贱去逗人。
带着茧的手摩挲碗底，杂乱无章，又像在作法。
如此反复几次，李材尽动作一僵，眼睛盯着手里的碗看。
酒水荡荡漾漾，就是爬不出去。
最后归于死寂。
李材尽抓着酒碗，抬头灌下。
碗中有酒水脱离了束缚，在几案上滩出一小片水渍。
——
水滩泛着酒香，弥漫无边，诗江就倒在这鬼诡的酒香里。
后厨连着酒窖，要用的酒都事先搬了出去，如今酒窖封闭，黑得看不清东西。
诗江像被人丢弃的皮影，瘫在冰冷的角落，发丝沾上了不知道是酒还是血的液体。
液体湲湲在发梢汇聚，终究是不堪重负。
——
“嘀嗒——”
酒壶上下摇晃，壶口朝下，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
朝存喝下了这最后一杯底的酒。
动作像沙漏最后一点沙流尽般，就该让它尘埃落定，安安静静的，当它的死物。
寿宴已经过半。
吃喝玩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后面就是玩乐了。
有人就提出“对招”助兴。
李材尽第一个附和，还要求第一来。本来有兴致的一众人看是要和李材尽对，脸色一变，纷纷找起了借口。
有捂伤口龇牙咧嘴说不行的，有吃饱撑着不能有大动作的。
还有个当场装醉，拉着旁边人发酒疯。
李材尽习惯了他们的骚操作，嫌弃地轻呵一声，“老子又没说跟你们打，折腾啥呢，老子不瞎，闪到了可不管老子事。”
这时大堂外闪过一道身影，闪得很快，但还是逃不过李材尽的眼，他过去就把人提了进来。
“师弟啊，你来得正好，来来来，咱俩比一比，俗话说得好，师兄弟之间的打是亲打是爱，嗯，是不是？”
降•偷溜来找朝存•被李材尽拖进去•宿：“……”
打是亲骂是爱才对吧。
啊呸！这是师兄弟之间用的么？！
降宿转过头想找朝存求助。
朝存淡淡看了一眼，然后无情地移开视线。
降宿：“……”QAQ离哥你好无情。
堂里众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降宿怎么进来了，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材尽那一声“师弟”上。
他们的目光在朝存和李材尽之间游移。
要知道降宿的“师父”是朝存。
李材尽这人敢拜，朝存还真敢收啊？
不是说朝存不知天高地厚，但也可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年纪大拜年纪小的为师没有什么稀奇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少年天才不是没有，在场也有些人为了学艺也拜了比自己年轻的当师父。
可那是李材尽啊，以武痴闻名的李材尽。
那个一天不打十顿架就原地发癫的李材尽啊。
这人收来当徒弟，不知道累的是徒弟还是师父。
怎么算不上一个不知好歹。
众人纷纷为朝存点蜡，希望他多和李材尽干几场，别让他再去祸害他们。
降宿欲哭无泪，“自愿”接受了这“师兄弟之间的打是亲打是爱”的架。
这里是大堂，比不上练武场宽大，李材尽怕打上头，就只比拳脚。
作为老前辈，李材尽先发了制人。
还是新手上路的降宿可能没想过李材尽会玩阴的，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拳头裹挟着风，仿佛能捶断刀剑。
千钧一发之际，又急迫停在了降宿腹部前。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风刹不住车，残破不堪地撞向降宿的衣角，也只堪堪甩起一点起伏。
降宿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差点破膛而出。
他呆愣愣盯着李材尽。
李材尽的表情比降宿还一言难尽，混合了困惑、难以置信从及一丝……恐惧的扭曲。
降宿没有先疑惑，对方头上倒先冒上了问号。
李材尽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信邪，撤了拳头，对着身边的空气挥出一拳。
想象的破空轰鸣没有出现。
大堂上一时陷入死寂。
李材尽面上血色“唰”得变白，他抬起拳头，骨头咯吱作响，用尽全力，又挥了一拳。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连那微弱的风都消失了。
在一众人好奇李材尽发什么癫时，他突然破口大骂，“老子艹你妈的亲娘孙的，老子内力呢！”
李材尽这么一骂，大堂里就没有人去在意他的不雅了，所有人几乎是像滚沸了的油锅甩入一滴水般，脸色剧变，各自顾各自地运转体内的内力。
无一幸免，都用不了。
内力如石沉大海，消知得无影无踪。
“啊——！”
“我，我也用不了了。”
“谁往里面下毒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能坐大堂的人多少要顾及面子。
但在大堂门口坐的外院人听了，顿时响起比大堂还鬼哭狼嚎的噪音。
惊恐的尖叫，歇斯底里的嘶吼，绝望的哀嚎……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寿宴，变成了另一种热闹。
人间地狱。
几乎所有人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着恐慌。
何杏林也在这大堂里入坐。他是杏林，本身就不需要内力。听李材尽骂完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过去把脉。
人已经到李材尽身前了，手还没有搭上脉，一声叫喊就在这混乱的喧嚣中炸响。
“何大夫！”
何杏林突然感觉背后突然发冷，像被什么豺狼虎豹盯上一样，他转头，巧好就和那声音同步。
只见一道森寒剑光，如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狠辣，向何杏林刺去。
剑尖的寒芒，已在何杏林骤缩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铛——”
隔墙传来的尖叫冲破大堂寂静，刀剑相撞声激起更大的浪花。
李材尽一个伸手，大老粗一个的就把“小白脸”揪起来，扯到安全的地方。他哪怕没有内力，也有一身力。
“小白脸”何杏林和其余人一样目瞪口呆。
谁能想，那个本来和蔼知礼的人，有一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去杀杏林。
江湖打架三不动的地位不是吹的。
他们不主动杀人，谁动手就要承受全江湖的追击。
而堪称礼乐诗家的诗老家主，他就动手了。
他们看着和诗老家主纠缠的降宿，头顶升起问号。
全都在疑惑降宿怎么没有事。
何杏林跟李材尽也算认识，倒不担心对方害自己，放心地被他揪着。
只是……何杏林有点无语，
这人是什么意思，是嫌他重么？把他扯到朝存面前就撒手了。
朝•李材尽认证的安全•存和何杏林对视。
各自上下打量对方，确认对方的安全/没有事后，又极其默契的装不认识。
何杏林知道自己是个“累赘”，默默地移出大堂。
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
大堂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这些人也知道帮不上一个忙，能跑的跑，走不了就翻窗。
人生在世，小命要紧。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人为了热闹，凑上前去。
降宿如今的实力根本拦不了多久，疯魔了的诗老家主估计能杀了在场所有人。
朝存到这时才慢悠悠起身。
讲究似的拍了拍衣角，仿佛这时间他朝存耗得起一样。
他和另一位没有逃出大堂的人对上眼。
眼下大堂中间就四人。
状若疯癫的诗老家主、快不行的降宿、没事人一样的朝存和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江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章 QAQ离哥你好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