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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离哥=哥哥 所以离哥到 ...
“小师奶”三个字出口,朝存“噗嗤”一下就笑了。
和之前抿着收敛的笑不一样。
朝存这笑,明媚又张扬。
喝了酒的朝存本来就随性懒散,此时此刻眼波流转,妖冶魅惑。
引人占有。
两者交织一起,只一眼,降宿就昏了头。
降宿压根就没有喝酒,也不是什么一杯倒,应该是那酒和跟诗江喝的那一样烈,后劲大,光闻着就让他醉了。
不然降宿自问,他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
笑容渐淡,朝存垂眼片刻,又抬头,“他是男的。”
朝存顿了下,猜到了降宿下一个要问的问题,又补充,“我小师父也是男的。”
朝存说这话时,视线垂下,眼眸半阖,遮住眸中神色。
几缕墨发从肩头垂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像压弯了朝存的腰。
明明什么感情都没有,
降宿却觉得,朝存在难过。
这沉重的感知压在心头,喉头动了动,降宿想问朝存,为什么难过。
迎着降宿欲言又止的目光,朝存打了个哈欠,眉梢一挑道,“没见过断袖么?”
降宿一噎,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念头。
可那念头是什么。
他却抓不住。
也说不清。
不是雾里看花的朦胧不明,是在灯底下,摸不着边的黑暗。
“离哥,我不是,我是……”
降宿张着嘴,却一直停在“是”字。
他犹豫着不敢问。
太亲密了,以他们的关系来说,是越界了。
可他就是想问。
朝存眼皮一沉一升,像在抵抗困意,命令却是不断,“是什么,说啊,怕什么?”
降宿吞咽一口水,深呼吸一气。
他赌朝存醉酒后会断片。
他赌朝存的脑子不清醒。
他也赌朝存的局,
是他。
“想离哥你为什么难过。”
降宿说完,他就直直盯着朝存,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一点的表情变化。
朝存动了动,稍微坐直身体,面上笑容淡去。
“他们死了。”
四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室内的温度。
降宿耳边响起尖锐的长鸣,嗡嗡作响。
许久,杂音消散,他定睛再看朝存。
对方已不知什么时候瘫倒在床上,叫人看不清神色,只能听到沉默后的自述。
明明上一刻,这人还在笑。
降宿脊背蓦地发寒,总觉得,现在的朝存,割裂得不像一个人。
“都死了,就我一个了……本来就没什么好活的。”
“他们说你爹帮过我,按道理我要报恩,他死那年我才十二,报什么恩,我只能找你了,太子殿下。”
朝存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每一个字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降宿凝固的思维里激起沉闷响声。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是一场互相取益的交易,朝存却也把交易之外的路也给降宿铺上。
江湖中快意恩仇,恩仇不问高低。
仇有多恨,
恩就有多深。
江湖也就是这么充斥着人间烟火的地方。
复杂麻烦,又让人不得不感慨万千。
“太子,别试了,很累。”
不止试探的人累,被试探的人也会累。
话题转了大弯,又一个惊奇落下,砸得降宿不知到先说什么,一时间他都说不清楚话。
“你…干嘛,不见面就说,我也用不着这样,我……他,我爹,他是帮你报仇么?你对我这么好……"
好到有时候,降宿可以放心交付后背,无所顾忌。
“要他娘的刚开始我就说,你信么?这狗都不信。”
设身处地,经历了春庭宴的算计,被迫隐忍,这时有人上门,说是来报恩,可以帮你夺皇位。
傻子才会信。
陌生人相互信任的条件是有利可图。
恩情这种还不是本人结下的,是真是假,是恩是仇,还不是只要一张口就能编出来。
虚无飘缈渺的东西,清醒的朝存是不会说的。
正如他所说,降宿不会信。
但喝多酒的朝存不一样。
他卸下重担,摘去对待也人平淡的面具,抛开过去和未来,完完全全只剩现在的自己。
朝存也是会累的,他不是神,
是人都会累。
降宿僵住的眸子终于动了,他好像听到他离哥说脏话了。
还有降宿他爹死的时候,他才是十二岁,朝存那会应该是十五岁吧。
“没,你爹死得比他们还早,我昨天不是说我被…他救的。”
朝存对着降宿又是一笑。
这个晚上,降宿都不知道朝存笑了多少次。
“对你好……应该的,没有他,没有你,我早死了。”
梦里一遍遍循环着幼年的恐惧,午夜惊醒的孤独一片一片拼成刀,终会在未来的某天成形,以最快也是最疯魔的手段,结束噩梦。
曾经已经死了,又没有未来,
谁都想死。
降宿上前一步,目光定定锁在朝存身上。眼前这个人说过,他该对所有人防备,他不能用太多感情。
可这从在做什么?
不是和之前说的都矛盾了?
朝存总不可能是和清醒的自己较劲吧?
“太子,我需要你。”
因为这“需要”,朝存选择帮降宿,也对降宿好。
降宿赌对了,朝存的局的确是降宿。
这是他们交易外的强买强卖,朝存不知道为什么需要降宿,而降宿可以借朝存身后的暗商登上皇位。
想到皇宫,降宿突然有一个急迫想要证实的猜测在他脑中叫嚣,呼之欲出。
“离哥,我们是不是……见过?”
“昨天你说的就是我。”
降宿喉间滚动,“所以?”
朝存手撑着身子起来,看向降宿,“你得回去睡觉了”
还以为他还要说煽情话的降宿:???
重新瘫倒在床上的朝存随意摆手,仿佛刚才的剖白从未发生,“明天一样习练,回去睡觉。”
“为啥?明天不是诗什么生辰么?这也要?就不能歇一天么?”
提到早起,降宿就不管什么矛盾不矛盾的,反正没有什么比让他早起更烦人的了。
“离哥,那你呢?”
降宿指的是朝存喝多了的事。
“我没醉,醒着。”
朝存声音带着醉后的随性,却又异常清晰。
降宿一步三转头地走了。
第二天早起不见朝存,降宿犹豫着推开了朝存房门。
只见人还躺在床上,姿势还是那姿势,衣服还是那衣服。
所以,昨天朝存到底醉了还是没醉?
——
傍晚,寿宴将至。
朝存却给降宿端来来一碗粥。
朝存把粥推过去,“等会什么也别吃。”
闻言,降宿乖乖拿起羹勺吃粥。他手里搅着粥,“寿宴还下毒,不是指名了往春庭宴上引。”
“下毒不一定。”朝存扯张凳子坐下,平静开口,像在说今天天气一样平淡,“今晚会死人。”
寿宴上死人,是不好的征兆。
诗老家子身子不好,诗江年纪也还小,诗家本家的小辈就他一个。
旁家要么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要么就是野心勃勃,取而代之。
吃了几口的降宿看朝存桌前一片空,咽下粥,问,“离哥,你不吃?”
“我将计就计。”
朝存不怕,他又吃不死。
但降宿就不一定了。
——
大堂院前随礼登记。
降宿凑近朝存,压低噪子,“离哥,我们不会是空手吃席吧?”
“不是。”
“那咋我们就进来了?”
朝存和降宿站在里面,看他们随礼进来。
有个过路人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活像在看脑子不灵光的傻子。
降宿:“……”
朝存拍了下降宿的肩,“有人代写,走了。”
进到里面,没有宫里的奢侈豪华,只是简单朴素,几十张木桌交错摆放。深入大堂,才有单人排坐的几案。
能坐大堂的,都是江湖的重要人物。
两人一踏入,就有诗家弟子引座。
“泺…前辈,家主请您坐上宾。”
对方只提朝存,没有说降宿怎么样,代表着他们着要分开坐。
朝存微微点头,示意降宿小心,就让诗家子弟带路。
这是朝存的计划之一。
昨天习练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注意到他。
先和小辈们混熟,才有降宿和他们一起讨论。降宿的口出狂言,惹得看不贯嚣张的李材尽下场。诱导李材尽陷入疯狂,朝存才好名正言顺地替降宿上场,打服李材尽。等寒琴靠近,朝存用针定住纠缠的李材尽,引起寒琴兴趣。这就有了昨天下午的比试。施针治寒琴旧伤,疼孙女的老堂主就自然会记住朝存。老堂主和诗老家主又是一对老友,聊天难免会向诗老家主提到他……
朝存的局中局早就已经开始。
降宿被诗江那帮的好兄弟拉着坐一桌。他左右瞧着不见诗江人影,就叫他旁边的人,“诶兄弟,诗小兄弟人呢?咋没见人?”
诗江是诗老家主的亲孙子,大堂里都是上了年纪的,诗老家主怕诗江不自在,让他在院里待着。
那人挠头,“他去看后面有啥菜了,这么久估计诗家主叫去了,指不定等会就来了。”
降宿心里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想望向大堂,去看已经走远不见身影的朝存。
请上宾说是上宾,除了主位的诗老家主,哪个位置都可以是上宾。
主位边上的是,最远的一个也是。
朝存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他是这大堂里年纪最小的,哪怕是刚及冠的天之骄子也不在这。
谁让阅历大过一切。
朝存还是因为和李材尽打了一架,才勉强坐在这。
外人看来,他是踩了狗屎运,感恩还来不及,嫌弃什么。
事实是朝存也没有嫌弃。
这个位置刚好能把大堂和院子里的情况都布入棋里。
朝存要是想“讨好”诗老家主,就不用装成侠士。喑商身份一出,谁讨好谁都不一定。
寿宴开席,降宿扫过诗江的位置。
诗江还没有来,他的位置空着。
“初入江湖”卷主要是介绍基本的设定(朝廷和江湖),人物基本关系,以及一些伏笔(有大有小),所以有点无聊。
——
“他的解脱”卷,可能也还是会有一点点无聊,但是感情和主线会正式开始
下一卷会偏重讲诗这个配角,以后的一卷也会偏重讲一个配角(不会大过主cp)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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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章 离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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