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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小师奶”是什么鬼? 诗小白兔不 ...

  •   一碗又一碗酒下肚,李材尽已经喝了个半醉。

      然后这个醉鬼跟降宿不知道为什么地吵起来了,而没有被波及的另一边,朝存单手撑着身子,闷声喝下又一碗酒。

      眸中的思念俞演愈烈。

      ——

      “美人榜是不要变了?咱猜下个第一美人怎么样?馈相,谁输了,下次喝酒谁先罚十杯。”

      𡛟烬喝了个半醉,懒洋洋地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他旁边是小朝存,正对面是朝存的师父。

      如今朝存六岁,比刚来祈玥溶时好多了,能开口说上一两个字。

      本来好好地看吃饭,朝存就被他师父塞了一筷子酒。

      朝存皱着张小脸瞅过去,他师父已经在和𡛟烬猜人了。

      “寒家那个怎么样,我和她比过,实力可以。”

      “先看的又不是实力。我觉得…许家那个不错,那漂亮的,眼还大,还有那身材,我看她前面胸有这么……啧,干嘛。”

      𡛟烬挥开男人捏他后颈的手,又带着酒气贱嘻嘻凑过去。

      “咋?吃醋了?哈哈,我连她面都没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说的是她,我复述不行啊?”

      看对方还是沉默,𡛟烬蹭着他又道,“那我羡慕不行,我也想那么大,再给你生一个……唔,不是,是你生。”

      𡛟烬比完自己,还想在男人身上比。

      男人环住𡛟烬,把他的酒拿开,温柔着低声劝,“别喝了棋燃,你都酒醉了。”

      “我才喝了多少,才没喝多,你个一杯倒的懂什么。不行,我今晚就去找美人睡,就不信醋不死你。”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哪怕𡛟烬是下位的,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男人明明还是笑着,却能让人叫嚣着危险。朝存的师父刚想警告,那种危险就已经散干净了。

      因为𡛟烬在抱着朝存蹭。

      “哎~咱们小阿存也是美人啊。今晚我就和你睡了。”

      “不,”朝存抗拒地推𡛟烬,萌(冷)着一张脸看向师父求救,“要……”

      “别啊,小阿存,美人多好,长大了你也争一个,我可告诉你啊,到那时候只要你不出手,谁都别想动你,江湖第一都不敢。”

      最后是男人把𡛟烬拉开,朝存的师父出声救人。

      “你连她人都没见,怎么知道能赢,这十杯酒是你喝了。”

      朝存成功脱身,为了不再遭殃,他先跑了,跑了还听到𡛟烬在和他师父争。

      “我呸,不管,你懂不懂什么是众望所归。十杯酒你喝。”

      “你喝。”

      “你喝!诶,放开!我今就要和他打一架,让他知道机关师也不是好意的!”

      ——

      可一个拿不起剑的机关术师,怎么打得过习武之人。但同是习武,一个用刀的,一个用剑的,打起来就不一定了。

      得亏李材尽没真醉,懒得和小毛孩打。

      夜入月高,李材尽自己有住的,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边走边吟一句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喝这么多还没醉。”降宿说的是李材尽,答他的却是一脸醉态的朝存。

      “嗯,我没醉。”

      怕降宿不信,朝存换了一只手撑着,半瞌眼眸笑道,“没有。”

      降宿:“……”所以是那家伙没醉,他离哥醉了 ?

      “离哥?”降宿试探性叫了一声。

      “嗯。”

      “离哥你能走么?”

      朝存试着站起,刚一起身,就踉跄着坐了下去。

      朝存愣愣地眨眼,他又把胳膊支在桌上,对降宿哼唧,“起不来。”

      ——

      “鸣——呜、呜。”

      “咚——咚咚——”

      啜泣声和敲门声混合,悲喜交加。诗江抹了把脸,脸上瞬间挂上牵强的笑,打开了门。

      门外是诗老家主。

      诗江见是亲人,不免放松。

      吸了一鼻子,诗江委屈地喊道,“爷爷……”

      诗老家主连忙瞧自己的爱孙,“小江怎么了?受欺负了?”

      房间里桌上有一个木匣,匣中有信,还有不知名的小玩意,是诗江父母给他不多的东西。

      “爷爷,现在谁会欺负我啊。”诗江扯着诗老家主袖子解释,“是娘来信了……”

      诗江是唯数不多的万幸中的倒雷蛋。

      爹娘都在,就是不在诗江身边。

      一个比一个痴心江湖,一个比一个忘儿女情长,要不是诗江的娘那边的人极力保下,这世上就没有诗江这个人。哪怕爷爷和外公都宠诗江,他也还是会想要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都有的父爱和母爱。

      诗老家主心摸着诗江的头安慰他。

      后面又聊了点谈心话,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朝存。

      “小江,早上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提到朝存,诗江想起下午那讨论,都说朝存不知天高地厚。诗江是小辈,不敢当众反驳。

      现在就爷孙两人,诗江就敢了。

      “没,哪有他们说得那样,我和他处得来,他就是护短,跟爷爷疼我一样。”

      诗老家主笑了笑,又叹气,“那也不是这么护的。”

      诗老家主走了,诗江脸上的乖顺就一下子退去。

      眼底涌上的,是怨恨。

      诗江关上门,门外乌云戳出一个裂隙,明月现形。

      ——

      圣光入人间,照在朝存身上,黑发在月光下隐隐褪色。

      朝存眼眸半眯,笑意纯白又温和,是从天而降的神,不染人间尘埃。

      降宿呼吸一停,他可从来就没见过朝存示弱。

      还有……他离哥……

      真可爱。

      降宿只觉耳根发烫,掩饰般揉了把耳朵,才小心翼翼靠近朝存,“离哥,要我…扶么?”

      朝存开始没有什么动作,像思考又像是睡了。

      降宿正要贴近看是怎么一个事,朝存就抬起了垂下的手。

      让人扶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朝存顺着力道起身,几乎把大半的重量都分给了降宿。

      朝存其实不重,就是降宿怕抱起来给人摔了,才扶着人。

      如此极靠着,像连为一体。

      酒气掺杂着朝存身上的甜味,明明没见朝存吃过几次,降宿却总从朝存这闻到糖的味道。

      就算是放怀里,也不至于像香袋一样散出味来。除非放了很久,还是放到一个有糖的柜子里。

      糖闻着说是甜也不准,更像是清香,沁人心脾。

      像朝存这个人一样。

      “白天,那会想问什么?”

      朝存突如其来一问,吓得降宿以为他偷闻香味被发现了。

      白天,也就是寒琴走后,降宿明摆想问,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朝存等了许久,都没等他来问。

      降宿反应过来问的什么,绷紧的线慢慢松了。

      “没啥,就是,离哥,我觉得问了你也不会说。”

      除了朝存不想答的,降宿的问题一般都不过夜。

      乌云的缺口只一小块,月亮又吞没在黑暗。

      朝存闭了闭眼,任由降宿半扶半抱着。他忽然歪头,轻声吐气,“你不问,怎么知道就我不会说?”

      声音响在降宿耳边,侧颈一带的皮肤沾上温热湿气。降宿抿唇,为难地瑟缩了一下。

      某个地方的振动很吵,朝存不满地哼唧一声。

      结果那里更快了。

      降宿艰难地挪过这一小段路。

      朝存坐到床边,他的手扒着床头,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降宿站在朝存面前,纠结地绞着手指,最后心一狠,决定给朝存脱外衣。

      他动作极慢,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捏上外衣的衣衿。

      一边脱,一边忍不住偷偷去瞥朝存的表情。

      对方只是眨眼,并没有阻止。

      脱到一半,朝存还乖乖抬手,方便降宿动作。

      朝存盯着降宿,拖长调子“嗯”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听不清是什么语气,“我有两个师父。大师父用剑的。”

      降宿身为太子,被人伺候惯了,叠衣服最多是拎直了,对折,再对折。他把衣服叠得歪歪扭扭,放到椅子上。

      闻言,降宿顿了顿,抬眼间问,“针是小师父么?”

      朝存摇了摇头。

      “他不会。”

      “那是那个……”降宿知道师父的爱人叫师娘,师父的师父叫师爷,但是师爷的爱人,他不知道。

      脑子想半天差不多要烧了,降宿憋出一句,“小师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小师奶”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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