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色集》蔚迩伽

11、附录-遗物、故事与逸闻 时■岁■■

　　附录1：遗物
　　人死后留下的东西叫做遗物，如此算来，卜离的遗物其实有不少。
　　林稚看着满地狼藉的雪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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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1：雪阁
　　雪阁里有历代雪阁阁主和灵族神算子留下的奇术记载，还有从远古时代到现在的所有大事记——后者内容不多，因为灵族往往意识不到某件事称得上“大事”。
　　前者就太多了。从点石成金到日行千里，简直是古今幻想的集大成之作。大到可以搬山倒海，小到只能让绿叶子变红，杂得数也数不清。
　　林稚花了整整十天才勉强将雪阁收拾出个落脚的地方，然后绝望地发现她可能后半辈子都要用来整理雪阁了。
　　罢了，这也算个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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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2：机巧人偶
　　思来想去，林稚最后决定先修好机巧人偶，然后让他帮忙一起整理雪阁——
　　说实话，这活儿实在超出了林稚的能力范围，但好在她很快就在显眼处找到了卜离的手札，里面完完整整地记录了卜离是如何制作机巧人偶的，以及要如何修理保养机巧人偶。
　　说实话，其实林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谢凭安”。
　　但转念一想，她是林稚，又不是苦烬，哪来那么多要纠结的事。
　　更何况苦烬也不欠谢凭安的。
　　被修好后的“谢凭安”对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稚几乎产生一种不自在感。
　　他问她，他走了，对吗。
　　林稚点点头。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雪阁顶层里一整天，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地和林稚一起整理雪阁。
　　林稚不知道这机巧人偶到底算人算物。但她决定把雪阁交给机巧人偶，然后再找户靠谱的人家，把机巧人偶托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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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3：手札
　　林稚在修理机巧人偶前心情复杂地翻完了整本手札，觉得卜离这小子写手札时可能在吃饭——因为上面有油乎乎的手指印儿。
　　还有口水印。
　　卜离八成是趴在上面睡了一觉。
　　而且这手札写得极其不正经，隔个三五行就冒出来一句“哈哈我真是个天才”，或者“啊啊啊今天忘记晒衣服了，明天下雨衣服干不了！”，以及“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偷看我手札，被我逮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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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4：蓑衣
　　这其实是卜离小时候的东西，当初苦烬给他做的。
　　她记得当时谢凭安嫌弃地看了眼这小蓑衣，告诉她灵族在一百岁以前都不记事，当狗养着就行，又磕不坏，干嘛养那么精细。
　　苦烬说，师父您这是嫉妒他有小蓑衣，您没有。
　　谢凭安瘪瘪嘴，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过后来又被苦烬用一件合身的大蓑衣哄好了。
　　林稚打量了一下这看上去有些破旧，但保存得很好的蓑衣。她记得当时这件小蓑衣被谢凭安存起来了，现在不知道又被谁翻出来，和另一堆杂物放在角落里。
　　这是卜离收拾出来准备扔的东西吗？
　　林稚拿着那蓑衣比划了一下。
　　好小，感觉只能遮住脑袋。
　　她犹豫了一下，给蓑衣上了一层防腐的保护咒——这是她这两天刚学的，用得不是很熟练。
　　然后这蓑衣就被谢凭安拿走，又上了一层牢固可靠的防腐保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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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5：花灯
　　林稚看着一整面墙的花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宫灯、走马灯、龙灯、荷花灯、纱灯、料丝灯、滚灯、花草灯……
　　原来卜离去过这么多次灯会吗？
　　难怪卜离小时候总是嚷嚷着“怎么又去看灯会”什么的。
　　也是，对于人族兽族来说，一年一度的灯会属实少见。但对于灵族来说，这几乎是隔三岔五就办一次灯会了。
　　林稚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每盏花灯上落的灰擦干净了，然后有挨个上了保护咒。
　　现在她用起这些简单的奇术已经相当得心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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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6：卜筮
　　那是整整一柜子的卜筮工具。
　　林稚对卜筮知之甚少，只能认出来算筹、龟甲和铜板。
　　根据摆放的顺手程度和东西的损耗程度来看，卜离最常用的应该是铜板。林稚回忆了一下卜离凑到她身边的那几世，好像都随身带着几枚铜板。
　　她拿起装铜板的盒子，随手晃了晃——
　　嗯？这盒子是空心的？
　　林稚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拆开，从盒子的夹缝里掏出几张纸。
　　第一张，万事有终，柳暗花明。
　　第二张，尽兴而归。
　　第三张，时■岁■■终■■。
　　第四张，非我之罪，岁也，命也。
　　第五张，执炬之人无情。
　　第六张，北辰高悬，夜也将昼。
　　前两张是谢凭安的字迹，看上去很潇洒。后四张是卜离的字迹。第三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还有一点干涸的血渍，只能看清三个字。
　　但那都与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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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2：被藏起来的记忆
　　卜离看着幼小的林稚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大火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说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是他，但他现在还是非常担心林稚。
　　思考再三，他还是冲出躲藏的犄角旮旯，强行将小林稚揽在怀里。但小孩犟得很，怎么也不肯配合，张口就要咬他。
　　卜离哪里见过这么凶的孩子，好半天才意识到小林稚是想挣脱他去找人。
　　但火烧得太猛，周围已经冒出肉被烤焦的气味。兽族被火焰包裹着，愤怒地冲向前来牟利的人族，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一时惨叫不绝于耳。
　　这实在是地狱般的景象。
　　卜离咽了口口水，捂住小林稚的眼睛：“……把眼睛闭上，不要看，不要再看了。”他用力地抱着林稚，说不清是想拦着小林稚，还是自己在害怕，“我……阿姐，阿姐……”他磕绊了一下，“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唱歌就不怕了。
　　“睡一觉吧，睡醒就都结束了。
　　“天晴晴，风轻轻，北都的燕呀往南飞……燕呀燕呀你慢些飞，三千山山你莫急着归……三千水水你莫急着回……”
　　那是苦烬教他的童谣，古老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还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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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3：你或许想知道的东西
　　1.林稚上朝真的很呆，为此林郁一度怀疑此人是否堪当大任。
　　但一看到朝上那帮酒囊饭袋，林郁又释然了——没有比林稚更适合的人了，呆就呆点吧，她身边不是还有呆子副手和小白脸卦师么，总有个能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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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这么呆的林稚是怎么在吃人的朝廷里安安稳稳地活下来还步步高升的呢——
　　前三年全靠林郁和花不语暗地里护着，后几年基本上靠林征的卦象。
　　是的林征被当成苦力了。
　　——当然，其实主要还是林上将军实在太能打，以至于被打服了的周边小国一直在进贡好东西，几年下来国库都充盈了不少，诸位酒囊饭袋快把林稚当财神供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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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林稚其实不怎么喜欢京城问。因为她觉得京城问很装。（京城问：冤枉啊！）
　　也不是很喜欢京城姝——这来自某种直觉，靠近京城姝让她觉得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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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林稚喜欢到处捡孩子养（主要是兽族和动物，偶尔也捡几个人族小孩），但总是养不好，且大概率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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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林稚有点脸盲——准确来说，兽族都有点脸盲，且仅限于对人族脸盲。
　　没办法，在兽族眼里，人族都长得差不多，实在太难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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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兽族的取名方式和人族不一样，主打一个简单易读不易混淆。（比如林稚原名“稚”，还有前世的苦、泣，以及后文会出现的青、岩……）
　　但是林稚捡到林征后给他取名的方式是依着人族来的——这得感谢林郁。
　　林郁对林稚：赐姓为林。
　　林稚对林征：赐姓为林。
　　否则林征将收获一个听起来很别扭并且没啥好寓意的兽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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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林稚会溺爱孩子，还极其护短。
　　举个例子：虽然她不喜欢京城问，但依旧会怼说京城问坏话的人，甚至背后套麻袋揍ta一顿——因为她将京城问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了。
　　狼王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