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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误会     流 ...

  •   流金色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暖暖得照在狸花猫身上。
      挞挞正蹲坐在猫碗前喝水,玳瑁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许清砚午后小憩了一会儿,刚起来就见挞挞趴在客厅角落,没忍住走进揉了揉它的头。
      挞挞是他们结婚第二年养的。
      天知道这只当时走路还晃悠的小猫崽是怎么溜进的顶楼办公室,许清砚当然一开门,就见椅子上的小猫被吓得“叭”一声掉在地上。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许清砚沉默半响,用手捏起它的后颈,下班顺手把它拎回了家。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小猫特别亲他,被拎走也不挣扎,还凑过头来舔许清砚的手。
      掌心温热湿漉,许清砚回家就跟傅重霄撒娇,非常轻易的留下了这只小猫崽———当然,喂饭梳毛干活的另有其人。
      挞挞是只玳瑁色的母猫,小时候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傅重霄试图叫它小灰,被许清砚一票否决,最后因为许清砚爱吃芝士蛋挞而得名。
      现在,这只曾经虚弱瘦小的猫儿,也在两个主人的溺爱下变成了肥美的小半挂,还越发有脾气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

      挞挞喝完水,转过身子来蹭许清砚。许清砚随手扯过纸巾替它擦擦嘴,一手穿过挞挞的前肢稍稍用力,把它抱起来颠了颠。
      “?”许清砚有点不可置信得又掂量了一下,一边撸着怀里的挞挞的软毛,一边朝厨房喊,
      “哥哥!最近给挞挞少吃点吧!”许清砚用下巴轻轻抵住挞挞的头,“好像又胖了点儿。再吃下去,真变成小煤气罐了。”
      傅重霄正在厨房洗碗,闻言甩去手上的水珠,走出来从许清砚怀里接过挞挞。
      甫一交换,傅重霄就没忍住感慨,“确实变重了。”他伸手把挞挞脑袋上的毛揉乱,成功得到狸花猫虚张声势得哈气,跟许清砚相视而笑。
      挞挞顶着一头凌乱的毛,很忿忿得在傅重霄怀里挣扎,用爪子把他往外推搡两下,跳下去跑了。
      傅重霄只好逮住另一只猫亲了一下。

      许清砚有点耳尖发红,揉着嘴唇坐回沙发上,思绪乱飘。
      另一边,傅重霄回到厨房里,正准备把洗好的碗盘收起,却眼尖得瞥见沥水池的边沿处有一个黑点。
      傅重霄迟疑片刻,用拇指抿过这块污渍,凑到鼻前闻了闻。
      一股浓苦的气味———中药。家里在喝中药的可只有许清砚。
      前些日子许清砚有点小感冒,吃过药后还低烧好几天,傅重霄不放心,压着他去找中医看了看,诊断是肝脾虚弱。
      许清砚太忙,经常休息不好,又劳神费力,肝脾虚弱、免疫力低也是常事。傅重霄让医生开了药,天天盯着他喝。
      中药苦得慌,许清砚不想喝也正常。傅重霄一边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一边头疼地揉了揉眉头。
      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把药倒了的。

      等许清砚再看到傅重霄出来,就见男人神色莫名,似笑非笑。
      许清砚心下疑惑,凑上去粘他,抱着人不撒手,“怎么啦哥哥?”
      傅重霄逗猫似的挠挠他的下巴,看见人嫌痒往后躲,摁住他的头亲了下,语气温柔得恨,
      “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许清砚听他这语气便觉得不对,怀疑是不是又被傅重霄发现了什么把柄,警惕得想往后躲,但被男人牢牢㧽住。
      “没有吧……”许清砚小声应道,脑中疯狂思索是哪件事露出了马脚,傅重霄仍然浅笑着等他,反叫许清砚越发心虚起来。
      “真的没有?”见他半天不吭声,傅重霄轻轻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利索得去解他的皮带,“我本来真不想逼供啊宝宝。”
      “哎…?!哎哎…哥哥、等等、我……”腰间裤子一松,察觉到自己的臀腿猛地暴露在空气中,许清砚立刻慌了,“我真没有…!哥哥等下、有…有话好好说嘛……”
      傅重霄充耳不闻,已经扬起小臂落下一掌,如愿听到人一声轻哼,“宝宝再想想。”
      “我真的没有事瞒你………唔!”短短两下,差点把许清砚眼泪疼出来了,许清砚刚想伸手去摸摸身后,双手就被男人裹着抵在后腰上,动弹不得。
      “再想。”傅重霄不慌不忙地再落下两记,感受着许清砚身后两团柔软在掌心颤栗。
      “我……”许清砚这下真懵了,害怕还要挨巴掌,开始努力回想最近的事,“我在你上次出差的时候……偷偷跟小宋他们溜去酒吧玩?”
      傅重霄愣了下,没想到还炸出点别的事儿。他重重揉捏了一把许清砚滑嫩的臀肉,回应,
      “不是这个。偶尔去放松一下,我又不会说你。”
      许清砚把头搁在傅重霄肩膀上,发顶有一个轻柔的吻落下。但随即而来的是身后炸开的疼,巴掌挟着风削进皮肉,许清砚疼得不住哼哼,“唔…哥哥呜!…”
      “再想,宝宝。”傅重霄垂眸,看见掌下的皮肉一点点变粉,光洁饱满的两瓣在空气中颤巍巍的好不可怜。
      许清砚脑子晕晕的,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倒底犯了什么事儿,“那…那就是我把你给我送的午餐里的青椒和西兰花倒掉了…………唔!……我错了!”
      傅重霄不动声色得狠抽几下,等听着人有破碎的哽咽声方才停手。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有营养的菜还是要吃一点,不能老是挑食,宝宝。”
      许清砚被身后连续的掌掴逼出了哭腔,之后两团肉都有被很好得照顾到,这样一左一右得抽下来,每块皮肤都均匀得落着疼,不用看也知道是红彤彤一片。
      还没等到他完全缓过神来,就听傅重霄话锋一转,“也不是这件事。宝宝,继续想。”
      挨了半天连为什么挨揍都不知道,许清砚真有点委屈了。他吸吸鼻子,索性把所有秘密一股脑交代出去,“……我不该叫长风替我打掩护偷吃冰淇淋…”
      谢长风是他公司的副总。
      他身边秘书、助理、司机通通跟傅重霄这位“老板娘”保持密切联系,时刻关注他的作息和饮食。上次在体息室偷喝冰咖啡被发现后,连保洁阿姨都被叮嘱不能替掩护他。
      也就是许清砚聪明,想着借出去谈合作的名义,让谢长风替掉小徐,然后再在饭桌上点道冰淇淋,以此瞒天过海。
      傅重霄倒当真气笑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许清砚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事儿其实没露馅。但说也说了,瞒着傅重霄这么久,如今说不定又多挨几下,他心里又委屈又害怕,索性破罐子破摔,
      “呜呜……傅重霄!你家暴!呜……”许清砚把头埋进傅重霄颈窝,声音闷闷地控诉,试图耍赖蒙混过关,“联邦早就取消管教权了……你这是犯法呜呜……”
      傅重霄真没想到这中药能炸出这么事儿里,手上发了狠劲朝许清砚臀上抽,直教人哭着直往他怀里躲,左右乱扭着腰也躲不过,
      “我可不只是你男朋友,宝宝。”傅重霄看着许清砚身后薄薄肿起一层,通红的皮肉上印着杂乱的巴掌印,手上不停,
      “没听过说谁家小孩儿不听话哥哥不能教训的。”

      大概二十几下,许清砚疼得直掉眼泪,胡乱认着错,无论怎么努力往身前人怀里缩都躲不过,屁股火辣辣的疼,巴掌接连不断落下,直到许清砚疼狠了忍不住跺脚才堪堪停下。
      巴掌停了一会儿,许清砚才从这铺天盖地似的疼中缓过来,男人的肩膀都被他哭湿了。
      即使没再挨巴掌也疼,许清砚感觉自己屁股都要被揍开花了,只能哭得一抽一抽的,再三向男人保证没有下次,毫不犹豫将谢长风卖了个彻底。
      许清砚真心觉得无助,猫儿似的小声抽噎,身子软软得瘫在傅重霄怀里,站都要站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蔫蔫地问,“我错了哥哥……呜老公……所以是什么事、你、你告诉我吧呜呜呜呜呜……”
      傅重霄终究是心软,搂着他轻轻哄,看着他掉泪又忍不住去吻掉,“怎么把中药倒了,嗯?”
      许清砚先是一懵,反应过来后是直冲脑门的怒火,他狠狠把傅重霄往外一推,即使扯到身后痛处也顾不上了,“谁倒药了!”
      许清砚气得都要发抖,傅重霄一看便知他面色不似作伪,犹豫着没敢开口,但赶紧上前给人拍背顺气,不顾许清砚的挣扎重新把他拥入怀里。
      好半天,许清砚才渐渐平复下来,委屈、伤心和愤怒让他脸色臭得不行,傅重霄小心翼翼凝视着他,努力组织语言,
      “宝宝……我怎么看到,沥水池边上有药渍?”
      “我怎么知道!”许清砚滔天的火无处可发,朝着傅重霄怒喝。终于又想起来什么,恨恨瞪他,“早上陈姨说药煎糊了,应该是她倒的。你不信去问!”
      傅重霄暗叫不好,哪敢真的去问,只讪讪得凑上去哄人,可任他又揉伤又上药,许清砚也冷着一张脸不理他了。

      许清砚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也不说话,只时不时抖动下身子,抽噎一声。
      傅重霄在一旁尽显无措,只能替他揉着伤,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地低声哄,“我错了,宝宝,对不起。”
      过了一会去,许清砚才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眸看他,开口时还是没忍住掉了泪,“你冤枉我。”
      “对不起宝宝。”傅重霄心里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握住许清砚的手贴上自己的脸,低声下气道,“你生气就打回来好不好?不哭了,眼睛都肿了。”
      许清砚抬手,到底是不忍,握拳在傅重霄胸口落了一记,雷声大雨点小。
      傅重霄赶紧去握他的手,把人搂在怀里说尽了道歉的话,又是求原谅又是表衷心,才终于重新得到一个好脸。
      等许清砚懒懒窝回他怀里不动了,傅重霄叹了口气,放下心来逗他,
      “这顿揍挨得也不冤啊宝宝。要是你小时候,就偷偷吃冰淇淋这事在我这儿也不只挨这几下。”
      许清砚听完张唇就又要骂他,傅重霄立刻低头亲他,用吻来堵住他未尽的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就是我的错宝宝。”傅重霄轻轻贴上他的脸,“对不起,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一定先问你。”
      “我们宝宝本来就很乖,药苦也没偷偷倒掉。”傅重霄疼惜得低声道,把许清砚又搂紧了几分,“你也答应我,以后尽量多吃点蔬菜,少吃点冰的,好不好?”
      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宝宝好乖。”
      从许清砚被傅重霄捡回去起,傅重霄对他就总是亳不吝啬夸奖。
      即使是一点小事,在傅重霄眼里,也像是许清砚有了天大的成绩一般。当年那个敏感、自卑、寡言少语的孩子,早就被傅重霄重新养成了乐观、开朗、自信、会耍小脾气的许清砚。
      许清砚偶尔还能想起小时候,想起已经面容模糊的母亲,想起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夜里孤儿院那张窄小的床。
      但他毫无恐惧、毫无失落、毫无遗憾,即使重新回到过去,他也能和其他人说,和母亲说,和自己说,
      小燕过得很好。
      他健康、幸福、快乐,有着永远一往直前的勇气,因为回头时,总有傅重霄等在那里。
      傅重霄的小燕,已经好好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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