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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软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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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砚突然意识到,他正在干一件不想让傅重霄知道的事,而现在,傅重霄就站在他眼前。
许清砚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带着讨好意味伸手去拉傅重霄,讪笑道,“突然有点事要来处理嘛哥哥……”
“我来提审这个跨国经济犯……”许清砚故意把后半句说得含糊不清,声音越来越小,傅重霄蹙眉正欲追问,就见许清砚朝他眨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乖乖地盯着他,
“回家再跟你细说,哥哥。”
许清砚用指尖轻轻地、滑滑地摩挲他的手心,傅重霄只觉得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很轻、很痒,通过掌心的温度也软软地触碰了他的心。
人前不训妻的道理傅重霄自然要贯彻到底。傅重霄几乎是立刻对许清砚撒娇的小心思心软得一塌糊涂,怜爱得将人修长的指节握紧了些,将疑虑暂且揭过,不再说话了。
许清砚这才回过头来,继续先前的问题,“麻烦描述一下这人的外貌……别的不必说了。”
他怕傅重霄从只言片语中猜中什么,问得颇有些急,兰玉却彻底呆住了。
他从小被家族严加管教、只为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联姻工具,长大后更是被彻彻底底困在了各式法则世规中,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属于Omega的牢笼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前半生。
联邦又素来对外星实行严格的消息管控,兰玉接触不到高等级的政治讯息,所以,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联邦商会会长———许清砚。
结合看守的士官对他的态度、以及那个利用他的人说的话……眼前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那么,另一个人就是……军部首长傅重霄?
传闻里,他们不是政见不合,针锋相对很多年了么?
兰玉满心的茫然,可此刻心中几近溢于言表的愧疚达到顶峰,将他那点好奇压了下去,兰玉努力回想着哑声道,
“是一个金色头发的Beta,长得很普通……好像、”他咽了口唾沫,“我好像看见过,他领子上…就是脖子那儿,有一片疤。”
“……像是被火烧出来的。”
聪明如许清砚,甫一看到傅重霄静静坐在床头等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宝宝,你是什么事瞒着我呢?”
傅重霄语气平静,说完还朝他安抚地笑了笑,但许清砚怎么看他怎么像一幅山雨欲来的样子……许清砚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下意识到处摸摸蹭蹭好不老实,讪讪道,“没有吧……”
“哎!”没等他试图撒娇胡闹转移话题,傅重霄将他拉过来,没用多大力,但许清砚对他太放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男人膝上,身后“啪”得一声脆响。
傅重霄也不急着问他了,掂着三分力往他屁股上两团软肉扇巴掌。大概扇了四五下,听到人故作夸张地小声嘶气,傅重霄才好笑地停了手,替他揉了揉,“宝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嗯?”
“真的没有啦……”许清砚根本不吃教训,还试图抵死顽抗,结果落在身后的巴掌突然就重了起来。
这下是真的有点疼了。巴掌兜着风削下来,将痛感砸进皮肉里,才两下许清砚就有点想跑了。
“哥哥…!干嘛呀!”
傅重霄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臀面揉了揉,很耐心地又问一遍,“还不打算告诉我?”
回应他的只是沉默。
傅重霄是真冒出点火气了,加了力抬手狠狠往下扇,不出意外地看见人下意识轻微的左右扭着,于是将人裤子一剥、按牢了,巴掌追着臀峰处狠抽。
许清砚疼得手腿胡扒乱踢,可傅重霄将他钳制得死死的,怎么也挣不脱。如此挨了十几记掌掴,许清砚只觉得身后都要肿了,疼得眼角都泛出泪花来,终于恼了,“傅重霄!”
傅重霄倒真的很配合地停手了。
他将人拉起来面对他坐着,看到许清砚的眼框微微泛红,瞪着他的一双水眸怎么看都委屈得不行。傅重霄登时又心疼起来,手掌覆在许清砚身后给人打着圈轻轻揉弄,有点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宝宝,”傅重霄无奈,“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啊?”
“只是一点小意外……总之…你别问了呀!哥哥!”许清砚有点别扭地嗔道,却别开视线不愿去看傅重霄的眼睛。
他们总是愿意把一切的一切与对方分享,可老天作怪,叫人总是有不得不藏匿于心的秘密……许清砚不愿意让傅重霄那双温和的眼睛流露惊惧,可现在,他也怕看见那点墨色里含着伤心。
傅重霄突然又俯身来亲他,这次凑的很近,细长的睫毛挠得许清砚眼皮泛痒,导致他被亲后下意识仰头退开一点———然后他看到了傅重霄的那双眼睛,温柔的、担忧的、含着爱意的眼睛,永远盛得下他、也只盛得下他的眼睛。
傅重霄又用指腹替他抹了抹眼角的一点湿润,终究是不愿再让他为难,将今天轻轻揭过了。
“宝宝。”傅重霄安抚性地亲吻他的额头,语气温和而坚定,“别的都依你,你不想我知道的事不说就不说,哥哥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涉及到你的安危,那就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
许清砚愣愣得看了他一会儿,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拱,等到傅重霄的视线里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许清砚才停下来,把自己埋进男人的胸脯。
两人这样牢牢地、安静地抱了半晌,像是在从彼此的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许清砚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真的已经没事啦———只是个我自己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我不会瞒着你,哥哥。”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生与死也不能叫我们分离。”
然而次日的许清砚光速翻脸。
从心虚又羞恼的乱槽槽的神思中绕出来,许清砚做了一夜离奇怪状的梦,第二天醒过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气。
傅重霄敢这样对他“严刑逼供”,分明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他那么宠他了!
许清砚得出结论。
所以,等傅重霄做好早饭来哄他起床,就只看见一个坐在床子里臭着脸、浑身上下写满“我生气了”的许清砚了。
傅重霄:?
…………
方舟集团上下、凡是还在岗位上工作的,都知道会长肯定是和傅军长吵架了。
什么?你问怎么知道的?
一连三天,许会长黑着脸走进集团,身后必定跟着一个各种卖力讨好的傅军长。可惜许会长压根不领情,办公室方圆十米气压低得恨不能将所有活物冻成冰雕。
在岗的员工们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只求今天别到总裁办公室汇报。
他们可不想看这种政治爱情辛秘啊!
…………
小徐在心里叫苦连天。
会长天天臭着脸嗖嗖放冷气,而素来威压摄人的傅军长来方舟的频率更是从两三天一次升级为一天两三次———这就导致,每每小徐和谢长风进办公室找许清砚,总容易看见一些不该看的。
比如会长被傅军长抱在怀里从上到下细细地亲、比如傅军长弯腰圈住许会长好声好气地哄、比如两个人衣衫不整的倒在沙发上……
小徐和谢长风只能尴尬地致歉关门———然后扭头夺命狂奔。
要我说傅军长把军部的办公室搬来这儿得了!一天来三次咋不干脆住这!
小徐恨恨地偷摸嘀咕。
……………
不知道他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总之第三天,小徐刚做完对接文件一扭头,就看熟悉的傅军长款款而来。
身后跟着闻璟、副官、助理和一大摞比脸高的文件夹………
小徐目瞪口呆。
傅重霄向他礼貌点了下头,熟练地开门进去了,没一会儿,会长的休息室传来反锁的声音。
大概直接连人带文件一起搬过来后的效率确实高,等许清砚两人再出来,会长已经又舒舒服服地窝回傅军长怀里,重新变成含笑好说话的样子了。
真正受伤的其实是他和谢副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