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23、教训 闻

　　闻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褪下裤子，又弯腰伏在椅子上跪好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裸着光洁的臀腿，哥哥的戒尺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即使心里有再多的后怕紧张，此刻羞耻也占了上风。闻阑脸皮泛起红晕，咬着唇小声叫道，“…哥。”
　　闻璟没回他，只盯着他额头的发旋看了会儿。突然抬臂，毫无缓冲地落下一记，看看闻阑身后的软肉被压陷下去，
　　“额！”闻阑一声惨叫，随即便被身后不断落下的戒尺砸懵了。
　　上次挨训早隔了好长时间，闻阑只觉得自己的抗揍能力又退化了回去。咬牙扛了几记，闻阑还是忍不住溢出眼泪，急促地叫闻璟，
　　“哥！…哥！等等嗬！”
　　闻璟充耳不闻，抢圆小臂甩着戒尺，冲闻阑臀肉狠狠鞭挞。他是真下了狠手，戒尺带着破空的“咻咻”声落一去，每一记便是一道红棱棱的印子。
　　闻阑受不住了，哭喊着发起抖来，“哥！呜别…啊！别这样……”
　　他哥今天俨然一副严刑拷打的架势，戒尺落得虎虎生威，每挨一下便叫他直觉自己骨头都要断了，不住得往前耸身。
　　闻璟一把按住他的腰，拽着他的衣摆往后带，制止了闻阑想往椅子上窜的动作，开口时声音都透着冷意，
　　“我以前说过什么。”

　　闻阑哭得眼泪鼻涕糊作一团，止不住得抖，听到闻璟的话完全懵懂，不知作何回答。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掀起眼皮去观察他哥的脸色，讷讷不敢吱声。
　　闻璟冷笑道，“我是不是说过，别跟嫖赌毒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我错了呜哥…我下次再不敢了…没有下次了！”
　　闻阑只是不断呜咽着保证，几十记戒尺，让他身后如同发面馒头般肿起半指高，一派通红，若是现在伸手去摸他的臀肉，大抵也是肿烫的。
　　闻璟并不信他这样随意的保证，将他往椅子上压实几分，“说了你记不住，那就打到你记住教训。”
　　戒尺又挟着风落下来，闻阑觉得身后重新一突一突跳着痛起来，他挣扎着扭动身子、狂蹬小腿，却无可奈何被禁锢着，只为自己又多挣了几记落在大腿。
　　“哥！……求你了呜呜哥…别打了！”
　　闻阑哭得几近断手，尖声痛叫着乞求身后人的怜悯。他脑子发涨，什么也想不到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字。
　　闻璟看着他几乎是樱桃红般肿烂的臀肉，一道道肿棱交错，被戒尺鞭挞出阵阵肉浪，即使停手也禁不住的颤抖。
　　这块皮肉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洁与弹性，闻璟重新将板子搭上，听到弟弟如同小兽般的可怜哽咽，问，
　　“你不该打么？”
　　伤处早已发酵起来，即使是被木板压着也带来难以忍受的钝痛感。
　　闻阑心头有千万句不可言不能语，最后只能颤抖着躯体，乃至于灵魂，无力地眨掉眼眶里极快蓄满的眼泪，
　　“……哥。”

　　电话铃声打破了重新笼罩兄弟两人的沉默，闻璟随手将戒尺搭在闻阑的腰上，去外面接电话，
　　“不许掉。”
　　于是闻阑只好僵着身子听着闻璟的脚步声远去。身后依旧有痛感作崇，不用看也知道是如何一副惨重模样。
　　终于有一点空隙供他胡思乱想，闻阑把脸埋入掌心，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难过，任由泪水湿润指间的缝隙。他哥总是这样，好像是对他最好，又好像是对他最不好。
　　闻阑强迫自己不去纠结这些难过。门外闻璟的声音低低地传进来，闻阑隐约听到“傅哥”“军部”几个模糊的字音，本身的心虚让他下意识直了下身，戒尺竟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完了。闻阑惨白着脸，几乎在双重的恐惧中想要夺门而出。
　　但最后，可能还是长久以来的执念早已代替了他的潜意识，闻阑只是慢慢扭头，注视着他哥走进来，
　　“怎么掉了？”
　　闻阑实在记不得他今天到底掉了多少眼泪。他身后已经泛起油皮，闻璟没再用戒尺，但对此刻的闻阑而言，哥哥无情的铁掌也是一场酷刑。
　　直到最后，他扒着他哥哭成了泪人，彻彻底底瘫软着身子倒在他哥腿上，又嘶哑着嗓子叫了一遍遍哥哥、认了一遍遍错，才在泪眼婆娑间听到闻璟在他头顶无奈叹息，迎来了最终的赦免，
　　“行了。回房间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