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22、隐瞒 傅

　　傅重霄反应很快，下令道，“你继续跟着。我马上安排人追查定位。”
　　说罢手指翻飞，下划拉到闻璟的电话拔通，铃响几秒后，闻璟的声音从智脑那端由远而近地传来，“喂？”
　　傅重霄简单交代，“小衍看到那天宴会逃脱的人了。马上追查定位。”
　　“我不在军部，傅哥。”闻璟的声音低沉，听着并不大高兴的样子。突兀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通话那边的声音就又变远了，“现在暂时脱不开身。”
　　傅重霄和许清砚对视一声，都看到彼此眼中淡淡的疑惑。但眼下不是细聊八卦的时候，傅重霄道了声“好”便挂断，重新联系其它下属。
　　而另一边，闻璟把智脑关闭，重新走进房间里。
　　闻阑正跪在地上，下半身裸露着，臀肉通红肿胀，伏在椅子上不住发抖。听到脚步声，闻阑偷偷回头看他，平日里清浅的眸此刻扑朔朔地落泪。
　　而他身侧有一柄戒尺胡乱搭在地上，大概这就是刚刚掉下去的。闻璟慢慢走近，俯身将戒尺捡起来，在闻阑身后点了点，如愿看见弟弟一阵颤栗，
　　“怎么掉了？”

　　四十分钟前。
　　闻阑猫着身子悄悄摸进闻璟的书房。这个点闻璟还在军部，平日里下人也不敢进来，但闻阑还是小心翼翼地左右打探一番，才蹑手蹑脚地凑近嵌入书架的保险柜。
　　闻阑忍着忐忑将闻璟的指纹提取样放上，又慢慢输入密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万幸，“嘀”的一声，保险柜门弹开，闻阑心脏狂跳，堪堪松了口气。
　　等他把怀里的文件和公章小心放进去，确认东西与原来位置如出一辙，这才抹了下额头渗出的细汗准备离开。
　　“偷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乍然响起。闻阑只觉得耳边一片轰鸣，恐惧像一根看不见的锁链，紧紧束缚住他，叫他几乎忘记呼吸。
　　半响，闻阑才僵直着转身去看。闻璟站在门边，双手抱臂，静静得看着他，神色不辨喜怒。
　　闻阑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紧张和恐惧叫他嗓子艰涩，口不能言。于是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哥走近，心跳如擂鼓。
　　闻璟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重新拉开保险柜门打量一眼，凝视脚边这个吓傻了的弟弟，“问你话呢。”
　　谁知道他甫一开口，闻阑反而受了惊般跌坐在地，垂着头直抖，这下连看也不敢看他了。闻璟不耐地“啧”了一声，踢了踢闻阑盘坐着的臀腿，语气里夹杂了怒意，
　　“说话。偷什么呢？”
　　仿佛有千万种声音在脑子里叫嚣，闻阑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头晕目眩中艰难地思考：他看见我做什么了么？
　　好在极度紧张下反叫他抓住了闻璟“偷”的字眼，闻阑心中胡乱祈祷着哥哥并没有真正看清，脑子飞速运转，“我…我想偷你的卡……”
　　闻璟低头，半张脸沉在阴影里，神色莫名。半响，他才讥讽地笑了一声，“理由也要找个像样点的吧，你没钱不会直接找我要？”
　　“我…我不敢跟你说！”闻阑声音都带着颤，一副另有隐情害怕的样子。闻阑又问，“为什么？”
　　生怕被发现端倪，闻阑努力控制着自己扮成单纯害怕的样，连自己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雾。像豁出去了一般，闻阑小声嗫嚅，
　　“我赌输了钱……”
　　闻璟三令五申，严令禁止他与嫖赌毒沾上半点关系。因为赌博不敢声张跑来偷钱，大概会被相信的吧？
　　闻璟的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良久，然后才冷笑开口，“赌博、隐瞒、偷钱，闻阑，你真是胆儿肥了啊。”
　　闻璟走回桌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柄独属于闻阑的戒尺，无视弟弟瞪大的眼睛，往椅子上一指，
　　“滚过去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