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我曾踏月归来

21、失窃 军

　　军部。
　　特殊合金很好得隔绝了杂声，办公处安静异常，落针可闻。
　　傅重霄坐在长桌后，捏着一份报告翻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一侧的下官不敢吱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豆头的汗珠以他额头上落下，却也不敢伸手擦试。
　　傅重霄抬手把文件甩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还是把站侍的人吓得一抖，小心翼翼用余光去瞟傅重霄的脸色。
　　“军备失窃。”傅重霄一字一句把报告开头念出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躁火，“我竟然不知道，军部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
　　旁边的军备部负责人被这句吓得心惊胆战连连摇头，大气也不敢喘，就听傅重霄继续凉凉出声，
　　“别等哪天我到前线领军打仗，转头发现后方的补给送敌人手里了，你说呢。”
　　这谁敢应话。负责人正恨不能找个壳缩进去装王八，就听见门外有人按铃。
　　许清砚礼貌性按了下了铃，没等傅重霄来开门，输入指纹径直走了进去——傅重霄早给他开了最高权限，即使这是军部最高级办公处。
　　所以他们之间真的很难有什么秘密啊。
　　彼此的习惯、喜好他们都了然于心，所有的财富、权力他们也一起共享。一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付对方，明明两人都拥有了随时让对方一败涂地穷困潦倒的权力，却奇异得相互扶持至令。
　　如果某天有一个人注定要溘然长眠，那么连遗嘱也将是他们早早为对方备下的情书。
　　当然，若无意外，他们一定会为彼此殉情。如果身后能在地下也常伴彼此，那死亡也变得不再可怕，反而让人生出隐秘的期待。
　　许清砚这样想着，轻轻笑起来。

　　负责人扭头一看，就见许清砚笑着推门而入，一身细羊绒大衣显得风度翩翩，不禁心凉了半截。
　　完了。这是来落井下石找茬的吧？
　　负责人绝望的想。
　　傅重霄抬头，却出乎意料的缓和了脸色，即使依旧严肃，但能看出来态度软化许多，开口时甚至称得上温和，
　　“怎么这时候来了？”
　　许清砚冲他一歪头，用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换我来接你下班。”
　　傅重霄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来，无视负责人的瞳孔地震、满脸不可置信，挥手让人离开。
　　等负责人逃命似的快步出去，许清砚迫不及待地凑近，顶开男人的膝盖，用力拥抱傅重霄，“怎么啦？”
　　打刚一进来，他就发觉不对。傅重霄今天绝对心情不好，不然即使有外人，也早该凑过来抱他了。
　　天杀的一帮蠢人，怎么老惹他老公生气。

　　许清砚心中忿忿，心疼地抚上傅重霄的眉眼，替他按揉穴位。傅重霄轻轻拉过他的手亲了下，将文件递给他，“看这个，宝宝。”
　　许清砚接过，一目十行得浏览过去，也难免皱了眉，“军备处怎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许清砚思索一番，很快察觉出不对，“最近舆论的两个案子刚爆出热度，BO平权闹得沸沸扬扬，这时候突然军备失窃……这能是巧合么？”
　　傅重霄叹了口气，赞同他的想法，“不会。极可能就是BO起义组织做的，两个案件放出来，刚好给军备失窃打掩护。”
　　傅重霄烦躁得拧眉，努力控制自己不往深处去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频繁挑起舆论，甚至趁着这个风头盗窃军备——怕是真要开战了。
　　智脑突然弹出宋衍的通话申请，许清砚手快替他接通，就听宋衍背景声嘈杂，喘着粗气急道，
　　“哥！我看见那天宴会上告发李副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