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云顶间

8、马明远的表白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苏晴只要了晓晓的抚养权和现有住房，那是她父母早年买的房子。林建国将大部分存款留给了母女俩，自己净身出户。

　　搬出家那天，晓晓没有送他。苏晴站在门口，最后一次拥抱了他。

　　“保重身体，别太拼了。”

　　这句熟悉的叮嘱，如今听来格外讽刺。林建国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不敢回头看。

　　一个月后，他与李雨萌登记结婚。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少数同事。王琳和陈静也来了，看着身穿婚纱的李雨萌，眼神复杂。

　　“你赢了赌约。”陈静小声说。

　　李雨萌微笑，眼中却没有喜悦：“这才刚开始。”

　　马明远没有参加婚礼，只是托人送了一份礼金。林建国看着那个厚厚的红包，心中五味杂陈。老同学，老朋友，现在成了最尴尬的关系。

　　新婚生活很快显露出真实面目。李雨萌辞去工作，理由是安心养胎，实则厌倦了朝九晚五的辛苦。她开始沉迷奢侈品，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让林建国心惊。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她对晓晓的态度。怀孕后，她要求林建国减少与女儿的见面。

　　“你现在有新的家庭了，总要分清主次。前妻和孩子，该保持距离。”

　　林建国争吵过，但每次都以她的眼泪和“你不爱我和宝宝”的指责告终。他妥协了，去看晓晓的次数越来越少。

　　晓晓考上北京医科大学的那天，林建国激动得想去庆祝，却被李雨萌以孕检为由拦下。

　　“今天要去做四维彩超，你说好陪我的。”

　　林建国看着妻子隆起的腹部，最终选择了妥协。他在电话里祝贺女儿，承诺下次一定补上庆祝。晓晓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我和妈妈庆祝就好。”

　　挂断电话，林建国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而就在这时，苏晴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

　　马明远在离婚三个月后，第一次正式约苏晴吃饭。不是以厅长身份，不是以老同学名义，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餐厅很安静，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马明远为苏晴拉开椅子，动作绅士。

　　“今天约你，是想说一些早就该说的话。”马明远开门见山，“苏晴，我喜欢你，从医学院时就喜欢。”

　　苏晴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明远，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马明远目光坦然，“你和建国已经离婚，我妻子去世多年。我们都是单身，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我们是老同学，是朋友......”

　　“不仅仅是朋友。”马明远打断她，“苏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快，但我不想再等了。我等了三十年，看着你和建国结婚、生子、幸福生活。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好，我就好。但现在建国伤害了你，我不想再沉默。”

　　苏晴低下头，眼眶微红：“明远，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我刚离婚，需要时间......”

　　“我明白。”马明远声音温柔，“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接受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照顾晓晓。你知道我一直把晓晓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这话触动了苏晴。晓晓考上大学后，家里空荡荡的，她常常感到孤独。马明远这些年的关心，她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从未往那方面想。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最终说。

　　马明远点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多久都可以，我会等。”

　　那天晚上，苏晴失眠了。她想起医学院时光，想起马明远总是在她需要帮助时出现，想起他妻子病逝后他独自支撑的坚强。也许，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会是不同的生活？

　　她不知道的是，马明远的表白很快传到了林建国耳中。

　　“听说马厅长在追你前妻。”一个“好心”的同事透露，“两人经常一起吃饭，马厅长还去医院接过苏主任下班。”

　　林建国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马明远，他的老同学，他的上级，在他离婚不到半年就开始追求他的前妻。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更让他愤怒的是，苏晴似乎没有拒绝。他们一起吃饭，马明远接送她下班，就像...就像真正的伴侣。

　　那天晚上，林建国喝了很多酒。李雨萌带着孩子回了娘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人。他想起苏晴和马明远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是心内科主任，一个是卫生厅长，多么般配。

　　讽刺的是，如今苏晴可能成为厅长夫人，而他这个前副厅长，却住着出租屋，为儿子的奶粉钱发愁。

　　手机响起，是马明远打来的。

　　“建国，还没睡吧？想跟你聊聊。”

　　林建国握紧手机：“厅长请说。”

　　“我和苏晴的事，希望你不要有想法。我们都是成年人，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马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另外，关于你分管的工作，有些调整需要跟你沟通。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电话挂断，林建国将手机摔在地上。什么不要有想法？马明远对他的前妻展开了追求，现在还要调整他的分工，这是在宣告胜利吗？

　　酒精作用下，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要往上爬，要比马明远站得更高，要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